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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宜∶“……”

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干嘛要依靠别人?

这银子回头等他挣了钱,也不占谢元凛便宜,加倍还他,外带送他两个纯金打造的轮椅,一个不坐,就放屋里展览,给他的排面。

木匠铺子一早开门做生意,不过这个时间颇为冷清,掌柜的手撑着下巴在打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正要笑脸相迎,待看清楚来人后笑容凝固,以为方楚宜又来消遣他,当即拉下脸道∶“四百文做不了!”

方楚宜∶“没说四百文,七百五十文就七百五十文吧。”

掌柜心道我什么时候说七百五十文了,不过到底也没把人撵走,见他是真心想做,毕竟是个大单,“那就七百五十文,总共做一百个?”

方楚宜∶“什么时候可以来取?”

掌柜∶“这个比较费时间,最快也要一个月。”

方楚宜也不急着要,“行。”

掌柜正要让他交钱。

方楚宜想了想∶“不能全交了,先给个定金,等到时候做好了验收合格再把尾款补齐。”

他现在手里就这点银子,全给了,那他不就又没剩多少了。

掌柜∶“……”

这公子怎么这么抠搜!

来他们这边定做东西的,哪个不是很豪爽?

掌柜黑着脸,收了四两银子的定金。

此事妥了之后。

方楚宜又给了方复一钱银子,上回给谢元凛买的那山楂青梅,都是方复掏的银子,这可都是方复的老婆本。

方复推迟不要,方楚宜不由分说塞他手里,“等将来我挣了银子,少不了你和清梅的。”

毕竟来了这边,这俩人一直照顾他,虽然两人真心待的是他们那个少爷,可如今他接手这副身子,占了这份真心。

方复闻言,感动的要落泪了。

方楚宜∶“……还没挣到,眼泪先留着。”

这也太容易感动了,方复估计是现代领导最喜欢的员工,画个大饼还没影就已经当真了。

逛了一圈,也没什么好逛的了,方楚宜最后买了两包糖酥,见天色差不多了,这会再去王府还可以留下用午膳,顺便监督一下谢元凛好好吃饭。

守卫在方楚宜刚下车还没站稳,就迎了上去,很快差人将准王妃接入府中。

昨日刚来,今日又来,可见王爷和准王妃情谊深厚,一日不见,便想得紧,很快便在王府传开了。

方楚宜哪里知道古代人这么八卦,他就来串个门,都发展成他和谢元凛一刻都分不开了。

好在这事是私下传,方楚宜并不知晓。

方楚宜来谢元凛的院子,已是轻车熟路了,让下人去忙自己的,他自行过去,领路的丫鬟闻言不肯,热情极了,临走还问方楚宜要吃什么点心?

方楚宜想着一会都要用午膳了,“不用那么麻烦。”

“奴婢应该做的,不麻烦。”

方楚宜只好随她去了。

谢勇就在院子里候着,见方楚宜进来并不觉得意外。

方楚宜问∶“你家王爷呢?”

谢勇回∶“尚衣局的管事过来,正在房内给王爷量体,公子直接进去便是。”

方楚宜一听这么巧,他来找谢元凛就是为了这事,“那我进去瞧瞧。”

方复没跟着一起,凑到谢勇跟前,递了包糖酥,“给,我们家少爷给你买的。”

谢勇正打算拒绝,他向来不吃这些甜食,就听到方复下面一句,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公子挂心了。”

方复补了一句∶“少爷买了两包,另一包是给王爷的。”

谢勇点头,他是沾了王爷的光。

这边方楚宜刚踏进房间,就见谢元凛未穿外袍,着贴身的黑色中衣背对着他坐在轮椅上,这样一看肩背挺阔,不像平日里穿着衣袍那般不显身材,看着还挺健硕的。

尚衣局的管事正在给他量肩,一旁有下人记录,听到脚步声,皆是停下动作。

方楚宜∶“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毕竟是宫里的人,尚衣局的管事也是人精,见方楚宜这般相貌气质,又能这般熟练进来,便也能猜到是谁,笑着说道∶“这位可是方公子?”

方楚宜颌首,径直走到谢元凛面前。

谢元凛抬头看他∶“刚好,不用再跑一趟。”

方楚宜∶“这是做喜服啊?”

谢元凛笑道∶“嗯,下月十五你我二人就要成亲了,”

尚衣局的管事在身后笑道∶“还未同方公子也道声喜,王爷与公子般配至极,日后定是和如琴瑟,风月常新。”

谢元凛笑吟吟看向方楚宜∶“借嬷嬷吉言。”

方楚宜∶“……”

*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更新大概在凌晨哈,争取每天多更点。

第24章

方楚宜见谢元凛笑得仿佛真是要娶媳妇似的。

仔细想想, 这家伙好像是二十五岁,在现代二十五岁也就大学刚毕业没两年,还年轻, 可古代十五六岁的年龄就能娶妻生子, 三十出头都能做爷爷辈了,毕竟原主才十七八岁都被说是一把年纪。

那谢元凛这都二十五了,那就相当于大龄, 怪不得皇帝这么着急给他赐婚。

大龄男青年, 还未娶妻,而且还不能人道, 之前那几个被方楚宜不小心听墙脚的相亲对象好像都因为这事, 不愿意嫁谢元凛。

方楚宜∶“……”

这样一想, 谢元凛实在是太可怜了。

怪不得, 假成亲都这么高兴。

谢元凛对上方楚宜突然表示的同情目光,只觉得莫名。

方楚宜见他看过来, 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 伤了他的自尊心, 努力收敛了表情。

谢元凛∶“?”

方楚宜摇摇头。

尚衣局的管事动作麻利, 说话间将谢元凛的外袍尺寸量好, 看向方楚宜笑着道∶“公子现在可方便?”

脱个外衣而已,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方楚宜点头, 正要低头解开衣袍,谢元凛突然说道∶“我来吧。”

尚衣局的管事闻言又是笑了起来,将手中的尺子递了过去, “那就有劳王爷帮方公子测量。”

方楚宜倒是无所谓, 谁量都行, 就是不知道谢元凛这是闹哪出, 垂眸看了谢元凛一眼,有些不解。

谢元凛出声解释道∶“不止外袍,里衣也要做新的。”

喜服要从里到外一身新。

方楚宜懂了,尚衣局管事年岁大,可在场还有其他女官,看着都挺年轻的,他脱外袍还好,当着这么多小姑娘面,再脱一件那确实有点不好。

谢元凛提议道∶“去内室吧。”

方楚宜点头,将谢元凛推进内室,顺口问道∶“你里衣的尺寸测了没?”

谢元凛顿了顿∶“还未。”

方楚宜哦了一声∶“那我一会也给你量一下。”

谢元凛嗯道∶“好。”

方楚宜进了内室,就开始脱外袍,三下五除二将脱掉的外袍搭在了谢元凛床头旁边的架子上,搬了个床头的圆凳背对着谢元凛坐他面前。

谢元凛唇勾了勾。

方楚宜看着不拘小节,实际上心该细时也很细,知道他坐在轮椅不方便,特地坐下方便他测。

谢元凛拿着尺子,贴在方楚宜的肩背上,中衣下的身子风景,谢元凛一清二楚。

方楚宜身子清瘦,骨架纤细,腿又直又长,是很漂亮没有一点瑕疵的身体。

谢元凛抛下杂念,给方楚宜的肩背仔细量了量,没有成年男子那般宽阔,肩背很单薄,在往前一点,就好像那晚,方楚宜主动靠在他怀里。

方楚宜背对着他,突然开口∶“对了,你知道洞房的时候还要结发吗?”

谢元凛似没料到他突然说这个∶“嗯?”

方楚宜一听他这语气,就以为他也不知道,当即更是对他表示同情了,看看,作为一个古代人,他竟然也不知道,“结发,就是取咱俩的头发打个结放在绣鸳鸯的荷包里,洞房之夜必备的项目。”

这玩意省不了,毕竟这是当今圣上赐婚,谢元凛双亲不在,圣上按辈分又是他亲舅舅,谢元凛久不在京城,对这些礼仪知之甚少,又因身体原因,那成亲当日的一切事宜会有宫里人过来操办,圣上成亲当天也会过坐主位,彰显对谢元凛的宠爱。

想想就太麻烦了。

谢元凛做出似头一回听说,问道∶“有什么寓意吗?”

方楚宜心说你是古人还是我是古人,竟然比他懂的都少,体谅到他二人都是头一回。

方楚宜给他解释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话没听过吗?结了发以后,夫妻之间恩爱一辈子。”

方楚宜未回头,并不知谢元凛此刻唇畔的笑意有多明显。

方楚宜说完以后又吐槽道∶“咱俩又不是真的,弄这个也不算数,你到时候让府上的绣娘给咱俩绣个鸳鸯荷包,这可别难为我了,杀了我我也绣不出来。”

谢元凛∶“……”

方楚宜还要再说,感觉谢元凛快贴在了他的后背,“?”

就见谢元凛从他腰后穿过。

哦,原来是在给他量腰围。

只不过这个姿势实在太像谢元凛从后面将他环抱在怀,还不等方楚宜有所反应,谢元凛就放开了他。

方楚宜∶“量好了?”

谢元凛嗯了一声。

方楚宜起了身,也不背着谢元凛脱了中衣,边脱边问道∶“要不要脱里衣?”

谢元凛看他丝毫没有一点羞意,行为坦坦荡荡,便觉得又没什么意思,淡声道∶“不用,穿着吧。”

他其实知道方楚宜的尺.寸。

毕竟那日方楚宜含着眼泪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送,嘴里不停地哼着热。

让谢元凛去摸他。

他当时什么要求,谢元凛都照做,为了让他舒服。

很快量好后,方楚宜穿上衣袍,接过尺子,“我来给你量吧。”

谢元凛抬手制止道∶“我一会拿件里衣给嬷嬷让她们回去照着那件尺.寸做便是。”

很有道理,所以他应该也拿一件里衣不就好了。

谢元凛似看出他心中所想,“你的还要回去拿。”

方楚宜∶“……”也是。

两个人很快从内室出来,谢元凛将方楚宜的标准尺.寸报给了一旁记录的女官。

尚衣局的管事见任务已完成,便也没多做停留,同他二人又道了几声喜,便离开了。

谢元凛∶“可是找我有事?”

方楚宜∶“也没别的事,就是这个喜服之事,还有别忘了准备鸳鸯荷包……”

谢元凛看着情绪不是很高。

方楚宜察觉到,关心道∶“怎么了?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他话音刚落,谢元凛还未开口,王府的下人就端着药碗进来,“王爷,药煎好了。”

隔老远,方楚宜都能闻到那药味之苦,鼻子下意识皱了起来,他真的特别讨厌古代这些草药味。

谢元凛倒是像习以为常,接过药碗,拿勺子搅了搅,而后一饮而尽。

方楚宜∶真的勇士。

下人端着药碗退了下去。

谢元凛刚准备开口,方楚宜已经走到他跟前,往他唇边递了块点心,“张嘴。”

谢元凛下意识张开嘴巴,方楚宜细白的两指捏着糖酥送进了他嘴巴里,指尖不经意的擦过谢元凛的下唇,谢元凛下意识抿了一下。

糖酥在他嘴巴里化开,很甜,盖过了刚刚药的苦味。

方楚宜自己也取了一块尝了尝∶“你都不觉得苦吗?光闻着味我都够了。”

谢元凛只觉得嗓子都是那化不开的甜意,他知道方楚宜不喜欢药味,看向方楚宜手里的糖酥油纸包,问道∶“哪里来的糖酥?”

方楚宜将一整包糖酥放他怀里∶“特地给你买的,你每次喝完药正好来一块,吃完我再给你买。”

羊毛出在羊身上,花的还是谢元凛给他的银子。

谢元凛听到特意给他买的,唇角这才微微扬起,柔声道∶“饿了吧?我这就让后厨备菜。”

方楚宜赶中午过来,除了要监督谢元凛好好吃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王府膳食真不错,厨子不愧是御厨水平,连他这种不挑食的人,都能吃出好赖。

方楚宜矜持点点头∶“不着急,让他们慢点准备,我来之前吃了点,不是特别饿。”

谢元凛笑了起来。

王府后厨上菜还是很快的,依旧是十菜两汤,和昨日还不重样。

方楚宜不禁感慨,太奢侈了,一边吃的很欢快,谢元凛依旧没什么胃口,不过在方楚宜的严格监督下,多少还是吃了些。

方楚宜这才满意。

午膳过后没多久,方楚宜就乏了,他现在不用每天争分夺秒打工,不用每天为生计奔波,整日除了吃就是睡再不就是闲着,人都懒怠了很多,中午也养成原主小憩片刻的习惯。

谢元凛见他打了个哈欠,“可是困了?”

方楚宜懒懒开口∶“起太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你到时让谢勇告诉我一声就好。”

谢元凛看他困得眼尾都湿润了,顿了顿才开口∶“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去我房里歇息片刻。”

都是好兄弟,下月十五就要成亲了,方楚宜当然不介意,他其实也懒得动,吃饱就泛懒,从王府回方府,从方府大门在到他院子,有这时间,都够他睡一觉了。

方楚宜起身道∶“那我睡了你的床,你睡哪?”

谢元凛∶“……”

谢元凛没料到方楚宜会说睡他的床,屏风后有软榻。

可方楚宜都已经这么说了,谢元凛不可能让他下不来台,仔细想想,虽然方楚宜有时心细,但在这方便又实在大大咧咧,没有一点防备。

谢元凛∶“我没有午间休息的习惯。”

方楚宜∶“那我睡会啊,好困。”

谢元凛∶“睡吧。”

方楚宜困得脑袋有混沌了,进了内室,脱了外袍,毕竟是谢元凛的床,他也没那么放肆裸.睡,穿着里衣,迅速阖上了眼睛。

谢元凛的床很大,许是刚换不久的被单,上面还有些淡淡的清香,方楚宜枕着谢元凛的枕头侧着身子,很快就睡了过去。

近日天气多变,本来放晴的天空逐渐转阴,很快就开始刮起风,看样子一会许是要下大雨。

方复∶“好端端的,怎么要下雨了,我得叫少爷回去了,看这两日天气,雨下起来不容易停。”

谢勇抬头,见天确实阴沉的可怖,这雨该是不小。

方复踏进门,见只有坐在轮椅上的王爷。

方复问道∶“王爷,我家少爷呢?”

谢元凛放下手中的书,朝他看过去,“他在歇息?何事?”

歇息?在哪歇息?

不会在王爷床上歇息吧?

方复∶“没,没事了。”

谢元凛∶“嗯。”

方复震惊的退回了院子里,谢勇看到他这个表情,“怎么了?”

方复∶“我家少爷正在你家王爷床上睡觉。”

谢勇并未太大反应,“方公子许是困了。”

方复∶“困了我们就回去睡,怎能睡你家王爷床上。”

谢勇不解∶“有何不可,方公子下个月就要同王爷成亲了。”

方复反驳道∶“那还没到下个月了,也还没成亲,万一传出去——”

谢勇∶“不会有人传出去。”

府上下人嘴都紧,顶多私下讨论。

方复噎了一下∶“那也是不对的。”

谢勇其实也惊讶,只不过不同于方复震惊的点,他诧异的是他家王爷竟然允许方公子睡他的床。

很快,雨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许久都未下这般大的雨。

方复被猝不及防浇了个透心凉,谢勇见状,便领着他去自己房里将湿衣服换下。

雨下得这般大,也只能等雨停了。

谢元凛放下手中的书,看向院子里的密集的水帘,噼里啪啦格外吵人。

念到屋里正睡觉的某人。

谢元凛移动着轮椅进了内室。

此刻屋子里昏暗无比,静谧极了,谢元凛是习武之人耳目较常人更为显著,视线清晰落到大床上的方楚宜。

外面雨势汹汹,方楚宜丝毫不受影响,侧着身子,半边脸贴在谢元凛的枕头上,一缕头发垂了下来,睡颜恬静,中和了他那张扬漂亮的眉眼。

方楚宜睡觉很乖,长久维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谢元凛移动着轮椅行到床头,目光似密网一般,将方楚宜牢牢留在视线里。

方楚宜睫毛很长很密,不像别人那般卷翘,像把小刷子似的垂下,在眼下白皙处投下一抹阴影,唇很红,比擦了胭脂还要艳上几分,透着润泽的水意,此刻微微启开,诱得人想要一亲芳泽。

谢元凛很快撇开了目光。

——

方楚宜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他睁眼一看屋子里昏暗无比。

他懵懵地坐了起来,都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过了会才想起来他这是在谢元凛的屋里。

看这屋里暗的,方楚宜不禁反思他这一觉不会是直接睡到晚上了吧?

方楚宜穿好衣袍走出来,见谢元凛背对着屏风坐在轮椅上,桌子上点着烛火。

外面天色也是昏暗的,雨势不减反增,且越下越烈,噼里啪啦的像是恨不得将地面砸穿。

方楚宜走了过去,嗓音透着刚睡醒的沙哑∶“下雨了?”

谢元凛听见动静,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他∶“醒了?”

方楚宜饶是脸皮厚,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在人家这说好了小憩片刻,一觉睡到晚上了都,方楚宜心虚的转了话题,“看的什么书?”

谢元凛将书递给方楚宜∶“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方楚宜瞥了两眼,密密麻麻都是繁体字,搁到了一旁桌上,“晚上就不要看书了,对眼睛不好。”

谢元凛笑着看了他一眼∶“嗯,以后不看了。”

方楚宜被他笑得莫名,坐在了一旁,刚起床,人还有些懒懒地,托着腮看向院子里水帘。

这雨下得也太大了。

谢元凛∶“可是饿了?”

说实话,本来只有一点,谢元凛一提,他就觉得饿得厉害了。

方楚宜虚假道∶“也还好。”

谢元凛见状,拿拳抵唇笑了起来。

方楚宜∶“……”

他总觉得谢元凛在嘲笑他,不是饿了就是撑了。

谢元凛胃口不佳,如何能体会他这种食欲很旺盛的人。

好在谢元凛笑归笑,知道他醒来会饿,特地吩咐后厨备好晚膳,一直等着他。

方楚宜喝了一碗鲍鱼海参粥,不禁感慨同样都是粥,差距就很明显了,白粥能和熬的鲜香的海鲜粥比吗?

谢元凛在一旁,见他还打算再喝一碗,眉头直跳,忍不住提醒道∶“晚上不要吃过饱,容易积食。”

方楚宜闻言,不在意道∶“没事,我吃完,运动运动。”

谢元凛虽不赞同,却也由着他去了,“喜欢喝这个?”

方楚宜∶“我每天早晚都是白粥咸菜,对比一下,还是这个好喝。”

谢元凛蹙眉。

方楚宜∶“你知道我在方府过的什么日子吗?我爹去了后,老家伙借着守孝之名,克待我,一日三餐小青菜,足足吃了三年。”

这也不是假话,原主的亲身经历。

谢元凛闻言,脸冷了下来。

方楚宜∶“所以说回头要是下聘礼,可不能便宜那个老东西,一点都不能。”

这才是重点。

谢元凛脸色缓和些∶“嗯,聘礼都给你,不给旁人。”

一听这个,方楚宜又来了兴趣,“给多少聘礼啊?给我了,我能随意支配吗?这样我不是就成占你便宜吗?”

谢元凛看向他,眸光在烛火下闪烁不明,嗓音低缓∶“你想要多少给多少,给你了便是你的,我乐意让你占便宜。”

方楚宜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

然后谢元凛听到方楚宜吐出一个字∶“傻。”

谢元凛∶“?”

方楚宜补了一句∶“得亏你遇到的是我。”

谢元凛这行为要是放现代,绝逼是个特别容易被骗钱的冤大头。

幸好遇到的是他,若是不轨之人,保不准被骗的家底掏空。

这也太容易被骗了!这如何能行!

方楚宜语重心长道∶“以后可不许对别人说这话了。”

谢元凛哪里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方楚宜心里,不仅是个小可怜,还是个容易被人骗的冤大头,若是知晓方楚宜内心想法,谢元凛估计要被气笑。

谢元凛嗯道∶“不对别人说。”

方楚宜这才满意,喝完最后一口粥后,说道∶“我刚刚是同你说笑的,我可不要你的东西,咱俩毕竟也是假成亲。”

谢元凛沉默。

晚膳用完,也不见雨停。

方复见他们用完膳,便披着雨具匆匆赶过来,就这么一段路,衣袍又被全部打湿了,他皮糙肉厚淋点雨没关系,可他家少爷身子娇贵可不能淋雨,愁道∶“少爷,我们怎么回去?”

就这雨势这么猛烈,别说回去,还没走出院子,就能被灌得透心凉。

方楚宜其实是最讨厌雨天的。

不等方楚宜开口,谢元凛道∶“这雨太大了,今晚便留下,待明日雨停再回去,如何?”

方楚宜对上谢元凛的询问∶“也只能这样了。”

主人们都这么说了,方复见状不好再说什么,少爷和王爷早已经做了那般亲密的事,王爷是不会对少爷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他其实就是怕府上其他下人知晓少爷还未嫁过来,便留在王爷房里过夜,惹人非议。

不过眼下确实也只能这样了。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淋了雨万一再受风寒,受罪的也是他家少爷。

方楚宜留下,方复自然也要留在王府,王爷这边院子自然有守夜的奴才,方复留下完全是多余的,方楚宜见他磨磨蹭蹭,挥手让他赶紧去歇息。

入夜。

奴才们鱼贯而入,端着洗漱的器具,提着热水桶。

王府是有汤池的,就在离谢元凛院子不远处竹林处,谢元凛平日沐浴会去那边,只是今日雨大,出行不方便,且屋里还有方楚宜在,他也是要洗漱的。

下人便将鲜少使用的浴桶也一并搬到了屏风后,又提了几桶热水,和凉水搁置一旁,开始往浴桶里注入热水。

方楚宜吃饱喝足,正站着消食,见下人们忙忙碌碌的进来,便下意识跟着一起进去,待看到浴桶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正在准备洗澡水。

一会还要洗漱,他留下的时候并未想那么多。

谢元凛肯定是要洗澡。

那他是不是也要洗?可他也没有干净的里衣换洗啊?

不然他不洗了得了。

不洗谢元凛会不会嫌弃啊?

毕竟谢元凛看着就像爱干净的文雅之人。

方楚宜拧了拧眉,算了,就谢元凛自己洗好了,他又不和谢元凛一起睡,他一会打地铺!

*

作者有话要说:

宝,你放心,王爷不会让你打地铺的。

谢谢灌溉~

第25章

外面雨还在下个没完。

下人将热水注好, 洗漱用品备好,这才退出了门外候着,谢元凛平日里沐浴洗漱也不需要下人在跟前伺候着, 军中生活养成了亲力亲为的习惯。

屋子里各处已经点上了烛火, 烛光摇曳,谢元凛能清楚看到方楚宜脸上那纠结的神色。

谢元凛不动声色,也没出声。

方楚宜已经打定主意一会就洗漱一下, 然后打地铺, 对上谢元凛投过来的目光,只以为他要沐浴, “你要帮忙吗?”

毕竟谢元凛腿脚不便, 也没法自己独立进浴桶吧?

方楚宜看了看谢元凛那显然也是成年男子的身形, 开始估计自己能否将他抱到桶里, 虽然穿上衣袍看不出谢元凛的真正的体型。

可方楚宜也不是一点不了解,之前抱他的时候, 都能感受到他那健硕蓬勃的肌肉。

体重肯定不会多轻。

方楚宜如今可是对自身这个力量有很清晰的认知。

他怎么可能抱得动?

方楚宜也不逞强∶“要不, 咱们还是把谢勇给叫进来, 我可能抱不动你。”

谢元凛∶“……”

谢元凛眉眼都染上了一丝无奈, “热水是给你备的, 我不洗。”

方楚宜连忙摆手∶“我没带里衣,我也不洗了吧。”

谢元凛显然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穿我的,我还有新的未用过。”

新的有什么好介意的?都认识这么久了, 谢元凛还是这般客气有礼, 好在方楚宜也知晓他的性子, “那我洗了啊?你确定不洗吗?”

下人们这么辛苦忙碌, 都准备好了,不洗又太浪费了。

谢元凛笑了笑∶“我不方便用这个。”

这话明显是在说他的腿,不过谢元凛表情坦然。

方楚宜还是闭嘴了。

心里暗骂自己,刚刚说的什么话?什么抱不动谢元凛?

好在谢元凛看起来并不在意。

其实方楚宜心里还是挺佩服谢元凛的,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纵马驰聘,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如今双腿残疾还能坦然平静的面对,不怨天尤人,不颓废不自弃,待人温和有礼。

艹,真的是绝世好男人了。

这样一想,方楚宜觉得老天待他谢元凛真的太差劲了,实在太可惜了。

谢元凛压根不知方楚宜内心想法,进了内室给他从柜子里找了一套里衣,搁置在一旁,“可能会有些大。”

方楚宜∶“没事,有的穿就不错了。”

谢元凛∶“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方楚宜嗯嗯。

谢元凛移动着轮椅离开。

浴桶里热气缭绕,方楚宜试了试水,水温泡澡正合适,便利落的解开衣袍下了水,热水拂过皮肤,方楚宜趴在浴桶边沿惬意的舒了一口气,泡澡有助于血液循环,方楚宜每回泡得都挺舒服,再加上香炉点了安神香,很快他就阖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是被谢元凛叫醒的。

方楚宜睁开眼睛,还不是很清醒,对上谢元凛那深黑的眸子,茫然道∶“怎么了?”

谢元凛见方楚宜半天没动静,隔着屏风叫了几声也没回应,这才移动着轮椅进来,见他竟趴在浴桶上睡的正香,大片光洁雪白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肩胛骨流畅的线条往两侧展开格外漂亮诱.人,当真的一点防备都没。

谢元凛并未多看,用手试了试水温,见都没了热气,这才轻轻拍了拍他那被被水汽蒸的粉粉的脸蛋,将人叫醒。

谢元凛对上刚醒一脸无辜的方楚宜。

“抱歉,看你没动静,我便进来了。”

方楚宜从桶沿起开坐好,刚睡醒嗓音有些柔软∶“我怎么又睡着了?”

方楚宜丝毫没有觉悟到两人此时此刻这般聊天有所不妥,清瘦纤长的脖颈连带着肩头一并暴露在谢元凛的视线中。

谢元凛撇开了视线∶“水不热了,别受凉了。”

方楚宜也感受到水不是很热了,听到谢元凛这么说,赶紧站起来,生怕受凉又要像上回那样喝药浑身无力,躺到身子发虚。

谢元凛听到哗啦的水声,下意识看向方楚宜,就见方楚宜直接站了起来,四目相对,谢元凛眉宇之间的神色明显带着惊诧,

似没料到方楚宜竟丝毫不避讳,当着他的面起身。

入目一片雪白,白的晃眼,两抹红意格外显眼。

方楚宜也是泡的脑袋缺了氧,此刻见谢元凛这副神情,当即反应过来这行为或许有点不妥?

于是方楚宜又默默坐了回去,哗啦一声水花四散。

谢元凛很快反应过来,收回了视线,“那我先出去了。”

方楚宜镇定的点头。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谢元凛!

不过谢元凛刚刚的表情也太好玩了,方楚宜想起来不禁乐了。

方楚宜拿软布擦了擦身上的水,这才拿起一旁谢元凛给他准备的里衣,谢元凛的里衣都是黑深色,布料一看出自宫中,柔软光滑,方楚宜穿上之后,才发现谢元凛和他身形差的不是一丁半点的。

裤腿袖管都空空荡荡的,松垮极了,脚踝那处还堆在了一起。

平日里谢元凛坐在轮椅上,方楚宜真没看出来。

看这样,谢元凛得比他高很多。

方楚宜也没再穿外袍,嫌麻烦,踩着鞋去外面叫谢元凛进来。

谢元凛已经洗漱好,见他从内室出来,穿着自己的里衣,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纤瘦,裸露在外的皮肉在烛光下莹莹如玉。

方楚宜∶“要让人收拾吗?”

谢元凛∶“嗯。”

门口候着的下人们很快就进去收拾干净后,把浴桶抬了出去,这才关了门,屋内的烛火已熄了大片,只留了内室几盏。

方楚宜自然的给谢元凛推着轮椅,一边说道∶“我打地铺就好,柜子里有没有多余的被褥?”

谢元凛∶“不用,我睡榻。”

方楚宜这才注意到窗边还有个软榻,那他都来借住了,能让主人睡榻他睡床吗?

当然不可以!

方楚宜不由分说将谢元凛推到床边∶“我睡榻!”

谢元凛还未开口,就听方楚宜∶“用我帮你吗?”

谢元凛对上他那询问的眼神,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麻烦了。”

方楚宜凑了过去,“那你胳膊搭在我肩膀上。”

谢元凛嗯了一声,然后抱住了方楚宜肩膀,两人贴的很近,方楚宜此刻压根无心想其他,牟足了力气,才把谢元凛抱离轮椅。

真的没看出来!谢元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

谢元凛还在他耳畔歉意道∶“会不会很重?”

方楚宜将他拖到床上,正准备让他坐床上,冷不丁听到他那磁缓性.感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一个失手,直接压在了谢元凛身上,两个人一同砸向了床。

谢元凛闷哼了一声。

方楚宜赶紧爬了起来,红了脸,不是害羞的,而是觉得丢人。

“没事吧?你不重,我刚刚就是没抱稳。”

谢元凛坐了起来,心情看起来不错,“没事。”

方楚宜还是觉得丢人!

怎么就失手了?谢元凛会不会觉得他太弱了?

还是原主这身体素质不行啊!

方楚宜叹气,一定要强身健体,练到最好下回能直接抱起谢元凛!

软榻上面有床薄被,看的出来偶尔谢元凛会在上面歇息,还放了枕头。

谢元凛见他已经脱了鞋,便也不好说什么。

方楚宜规规矩矩躺上去后,侧过身子看向谢元凛,“我睡觉很老实,不会吵到你,你尽管睡,不用管我。”

谢元凛当然知道他睡觉什么样,很乖,“嗯,不碍事。”

外面雨声很大,从窗外透进来,屋里点着安神香,雨点落下的声音好似催眠曲,方楚宜一点没择床,也没有新环境下无法入睡,毕竟下午都睡过了,不知道是不是睡多了,很快便又睡了过去。

谢元凛就没那么容易入睡了,他躺在床上,片刻后侧过身子,面朝外,目光落在方楚宜的脸上,失神看了会。

也不知道方楚宜这么不设防,是信任他单单对他,还是于其他人都这般。

外面雨声吵得人心烦。

谢元凛伴着雨声,黑夜里,视线一直落在方楚宜身上,不像平日里那般君子,肆无忌惮打量着他。

翌日,清晨。

许是昨日睡太多,方楚宜醒了个大早,伸了个腿才想起这是在谢元凛的卧房的榻上,下意识看向大床方向,冷不丁对上了谢元凛的侧颜。

谢元凛阖着眼似还在睡。

不得不说,谢元凛长相俊美极了,侧颜的线条流畅完美,从眉骨到下颌仿若造物主费尽心血精雕细琢而成,实在赏心悦目,英气迫人。

人总是喜欢看养眼的人或物,方楚宜不由多欣赏了两眼这才收回视线,动静很轻地下了床,穿上外袍往外面走去。

他刚离开,谢元凛就睁开了眸子,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时的懒倦之意。

外面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中都透着泥土的味道,院子里下人们正在将昨晚搬到屋檐下的花盆,重新放到院子里规整,角落花圃里的鲜花经过暴雨拍打,被摧残的花瓣所剩无几,有下人正在打扫地上落的叶子和花瓣。

下人们忙忙碌碌的,见他出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过来一一向他打招呼∶“公子早。”

方楚宜应了声早,见他们往屋里看去,便道∶“你们家王爷还在睡,先别进去打扰他。”

下人们∶“是。”

方楚宜直接在院子里洗漱。

方复掐着点过来关心道∶“少爷昨晚睡得可好?”

方楚宜∶“挺好的。”

一夜到天亮。

方复看了看其他忙碌的下人,小声问∶“昨晚少爷和王爷怎么睡的?”

方楚宜活动活动手脚∶“什么怎么睡的?”

方复∶“是睡一张床吗?”

方楚宜瞬间面无表情∶“我睡榻,他睡床。”

听听这是问得什么话?就算他和谢元凛睡一张床,那也是清清白白好兄弟,好吗?

方复一听也顾不上打听了,当即道∶“少爷怎能睡榻上!”

方楚宜冷漠脸∶“你家少爷睡的挺香的。”

怎么不能睡?豌豆少爷可不觉得榻硌得慌,谢元凛屋里的榻挺软的,除了没床大,其他也没什么不好。

方复还要再说,方楚宜打断他∶“怎么没见谢勇?”

“他在那边练功。”方复下意识回答,说完顿时警觉,“少爷你问他做什么?”

方楚宜就是随口一问,主要是懒得听方复大惊小怪,闻言不禁来了兴趣,“在哪?快带我去瞧瞧!”

方复见状,也只好带他去,路上又开始说道∶“少爷买糖酥,怎地还给他也带了一份?”

昨晚他就想说这个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方楚宜∶“第二份半价。”

省钱,划算,为什么不?

方复这才闭口。

谢勇自幼跟在谢元凛身边,不单是谢元凛的随从,在王府有自己的小院子,离谢元凛不远,此刻正在院子里武枪,枪法耍得让人眼花缭乱。

方楚宜虽然不懂武功,但不妨碍他觉得牛逼。

谢勇起跃跳转收枪。

方楚宜啪啪啪兴奋的鼓掌。

谢勇练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还多,那张黝黑的脸上湿漉漉的,此刻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衬得整个人格外英武。

谢勇右手拿□□,左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走过来道∶“公子,可是有事找属下?”

方楚宜如今看他都自带大侠滤镜,“这枪能不能让我耍耍?”

他也想过个瘾!

谢勇迟疑了一瞬。

方楚宜∶“这么金贵?不能碰?”

谢勇斟酌道∶“这柄□□有些份量。”

方楚宜∶“?”

什么意思?他还拿不起区区一把枪了?

谢勇见状,知他不信,便将□□递了过去,方楚宜心说能有多重?自信满满的接过。

方楚宜∶“……”

艹啊,怎么这么重啊?

方楚宜表面装作淡定,内心已经吐槽开了,嘴上还强撑着∶“不重,还好。”

谢勇也不戳破他,将□□收回,方楚宜活动了一下胳膊。

——

谢元凛擦了擦手,见方楚宜还未回来,问道∶“方公子呢?”

下人道∶“公子往谢统领那边去了。”

谢元凛“嗯”了一声。

下人收了洗漱器具躬身退下,就听到方楚宜从院子里传来的声音。

方楚宜已经走了过来,看他端盆出来∶“你家王爷醒了?”

下人道∶“公子,王爷刚还问起你。”

方楚宜点头,往卧房走去,“醒了?”

谢元凛嗯道∶“昨晚睡得如何?”

方楚宜∶“挺好的。”

说话间,下人将早膳送了过来,摆在桌上,方楚宜顺手给谢元凛盛了碗粥,“我刚刚看到谢勇在武枪。”

谢元凛∶“嗯。”

方楚宜好不容易现场看这种不是电视剧演的那种特效和花架子,抛去他很丢人拿枪经历,还是挺兴奋的,同谢元凛分享道∶“真的好帅!”

太酷了!

谢元凛闻言沉默,连嗯都不嗯了。

方楚宜给他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在他对面,兴冲冲补了一句∶“谢勇说可以教我一套简单的拳法!”

他现在年龄不宜练武,太晚了,不过若是只强身健体,谢勇说有一套拳法适合。

之前方楚宜想要拜谢勇为师,那谢勇肯定不敢当,现在方楚宜松口只是想强身健体,只教他一套拳法不拜师,谢勇便没推迟。

方楚宜说完,见谢元凛没回应,抬头朝他看去,见他脸色不是很好看,“你昨晚没睡好?”

谢元凛抿了一下唇∶“没,用膳吧。”

方楚宜哦了一声,见谢元凛情绪不高,只以为他是起床气,便也没再开口。

脾气再好的人,那也是有起床气的,可以理解。

用完早膳后。

方楚宜就打道回府了,前脚刚踏进院子,方炳谭后脚就过来了。

一看就是等着他呢。

方炳谭试探道∶“小楚一夜未归,可是让二叔好一阵担心。”

方楚宜淡定道∶“昨日去了王府,去问喜服和成亲的其他事宜,谁料下了大雨,一直不停,便在王府歇下了。”

方炳谭一听是留宿王府,这才放心,嘴上慈爱训斥道∶“你这孩子不回来,也不知差人通知一下二叔。”

差不多行了啊,都快成年了,夜不归宿怎么了?

方楚宜∶“下次不会了,二叔找我何事?”

方炳谭∶“也没什么,二叔就是担心你,对了,王爷那边怎么说?”

方楚宜∶“喜服的事,宫里赶制,我们就不用操心了。”

方炳谭∶“如此甚好,陪嫁的清单二叔这边也已列好,小楚可要先过目?”

那当然得过过目!

方楚宜面上却表现的不是很在意,对钱财这种东西不感兴趣,“那我看看。”

方炳谭拿出单子递了过去,边不经意道∶“不知道王爷给的聘礼是多少?王爷可曾同你说过?”

方楚宜心说给多少,也落不到你手里了,不过方炳谭这次倒下了血本,许是打着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心态,清单很长,大致算下来值不少钱。

不过房子地契这些是一样没给。

老东西还挺精的。

方楚宜蹙眉。

方炳谭见状∶“可是不够?”

方楚宜说起瞎话面不改色∶“二叔,这些若是放在寻常人家确实是多的,只是王爷那边,这些还是不够看的,王爷同我交了底,光是陛下赏赐的奇珍异宝都有四箱,更别提其他了,若我们方府只陪这些,王爷就算面上不说什么,心里该是觉得我们方府不重视他。”

大饼可劲画。

方炳谭听到奇珍异宝都有四箱,当即改口∶“这只是初步拟订的。”

之前还收了方楚宜不少东西,到时候拿这些补上,方炳谭心里打着小算盘。

就听到方楚宜道∶“二叔,之前替我保管的那些东西也都写在里面吧,怎能让二叔一人承担,我也出份力,剩下的二叔再补上。”

话里话外,要替方炳谭分忧,把自己之前被没收的值钱玩意要回来,还不够,还让方炳谭继续往外掏。

方炳谭∶“……”

方楚宜明知故问∶“二叔怎么了?”

方炳谭假笑道∶“没有,小楚有心了。”

方楚宜正直道∶“应该的。”

待方炳谭走后,方楚宜笑得想死,刚刚方炳谭的表情真的是太精彩了,估计心都在滴血。

方炳谭过来时,方复去泡茶了,此刻回来见只有他家少爷一人,疑惑道∶“少爷,何事笑得这么开心?二爷人呢?”

方楚宜还在笑∶“回去了,估计正在吐血。”

虽然相处不多,方楚宜还是很了解方炳谭为人的,精打细算,斤斤计较,越有钱越抠型,本来让他给方楚宜出嫁妆已经是要他的老命了,现在还要大出血。

方炳谭若是知道聘礼他是一分也得不到,估计要气个半死。

方楚宜倒是还要叫他有苦难言。

方复听到吐血,惊道∶“二爷病了?”

方楚宜∶“……只是一个比喻,不是真的吐血。”

这边说着,清梅从外面回来∶“少爷,你可算回来了!你昨晚一夜未归,可把奴婢担心坏了!”

方楚宜∶“雨太大了,就没回来。”

清梅∶“少爷可有买布匹,针线?”

方楚宜∶“……”

他就知道清梅一定会问。

方复一拍脑门∶“我忘了提醒少爷了!”

清梅不赞同道∶“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

方楚宜早有对策∶“没有忘,不用买,我同王爷说了这事,他府上绣娘绣工了得,王爷便让我在他府上学,你们就不用操心这事了。”

清梅一听,笑道∶“王府的绣娘,那绣功定是极好的,少爷跟着她们学自然最好,还是王爷想的周到。”

方复附和∶“王爷想的自然周到,府上绣娘肯定比你这丫鬟教的好”

清梅瞪了他一眼。

方楚宜总算把这事给糊弄过去了,不然这两人肯定要监督他搞这些玩意。

什么鸳鸯,他一个大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话是放了出去,待到次日一大早。

方楚宜刚用完早膳,清梅就过来问道∶“少爷,今日可是要去王府?”

方楚宜茫然道∶“去王府做什么?”

他不是昨天刚去的?哦,前天也去了!

清梅∶“少爷不是还要学绣鸳鸯,没多少日子了,虽然王府绣娘绣法高超,可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了。”

方楚宜∶“……”

这也太操心了,本来以为糊弄过去,这事就算翻篇了,谁知道还惦记着呢?

方复进来收拾桌子,闻言赞同道∶“那确实不容易学,而且鸳鸯是一对,我看也不容易,少爷一会收拾一下,咱们还是去王府吧?反正今日也没什么要紧事。”

方楚宜∶“?”

清梅∶“少爷也不要总穿这么素的颜色,虽然少爷相貌出众,但偶尔也要换换颜色。”

方复点头,两人一唱一和。

直到换了衣袍,坐上马车,到达王府。

方楚宜面无表情的下了车。

*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今日吃醋了吗?

吃了!!!

听我说,下回别总是当王爷面夸别的男人(^-^)

感谢灌溉哦~今天也是努力日六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