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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方复见方楚宜已经将其拿出来了, 蹙眉疑惑道∶“这长的怎么这么像,像——”

方楚宜说着就下意识看向自己小兄弟的位置,很快脸色突变。

艹了一声。

这只要眼睛不瞎, 都能看出两者形状上的相似。

方楚宜虽然是个单身狗, 没有那方面经验,倒也不至于纯到不知这玩意是做什么使得。

他眉头越拧越紧——

难不成原主是个小gay?

偶尔需要用这个疏解?

他虽然不了解gay,但也大致知道是走后门的。

艹!

方楚宜一想到自己现在用的这个身体, 有可能以前真的被这玩意弄过, 做为一个钢铁直男实在是接受不了,隔应得赶紧将其扔了回去, 生怕方复又编排他, 决定先发制人, 怒道∶“这什么玩意?谁把它放我柜子里的?”

方复不敢出声, 因为他家少爷那漂亮的脸蛋此刻都已经要气歪了,气得眼睛不是眼睛, 鼻子不是鼻子的。

看, 他就知道少爷肯定接受不了!

少爷能喜欢王爷, 不代表少爷就能接受自己能生, 能被那个!

他承受不住少爷的怒火, 这事还得王爷来。

方复连忙道∶“少爷莫生气,这估计是以前哪个下人给放错了。”

方楚宜∶“赶紧拿出去扔了, 实在是脏眼睛。”

方复点头附和∶“对,脏眼睛,我这就去扔!”

方楚宜简直郁闷坏了, 本以为是小金库, 谁知道是这破玩意。

方复生怕少爷给气出好歹, 急急忙忙收拾, 谁知道里面瓶瓶罐罐也多,滚落在地上,不等他弯腰去捡,手又不小心扯到包袱,一时之间里面的东西全部掉落,春图砸到方复脑袋上,而后弹开掉落在地上摊开,上面画的那个姿势。

简直不堪入目!

方楚宜只看一眼,都觉得灵魂需要洗涤。

怎么古代的人,一个比一个开放。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在方复手脚麻利,很快将这些玩意收入包袱里系好,朝方楚宜说道∶“少爷别生气,我这就拿去扔了。”

方楚宜一听,又叫住了他。

这扔了万一被哪个变态捡到了该怎么办?

片刻后。

主仆二人走到了院子的角落处。

方楚宜指挥道∶“就埋在这里。”

方复∶“……”

方复认命的拿着锄头,在树下刨了个坑,将那惹得少爷不高兴的玩意尽数扔进坑里埋了进去,拿土压得严严实实,生怕露出一点碍了少爷的眼。

方楚宜这才放心,此等污秽之物就得埋在地里不见天日最好。

方复只觉可惜,这可是宫里拿过来的,玉都是上好的玉,而且少爷将来还能用得上,就这般被厚葬了。

不过转念一想,少爷以后要嫁给王爷,王爷深受圣上厚爱,什么好东西没有。

方复瞬间又不觉得浪费了,他们家少爷开心最重要。

方楚宜做完这些之后,确实心情顺畅了些,看方复都顺眼了许多,毕竟这家伙今日竟然没有编排他,也没有咋呼。

倒是有些反常。

翌日清晨。

方复刚将洗漱器具端进来,就听到他家少爷床上发出一声巨响,匆忙上前问道∶“少爷,怎么了?”

方楚宜刚睡醒眉眼的慵懒劲都没还散去,又平添了几分气恼,捂着刚刚气得砸床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那物脏了眼,导致他夜里竟做春/ 梦了!

梦就梦了,这也不算什么。

可他为什么会梦到一双满是茧子的手碰他屁/ 股!!!

这怎么能忍?

这如何能忍!

方复走到床头∶“少爷,你好端端做什么砸枕头?”

方楚宜面无表情道∶“做噩梦了!”

这什么噩梦气成这样啊?

方复都能听出方楚宜话里的咬牙切齿,怕他被噩梦扰了心情,劝道∶“梦而已,也不用和枕头过不去,万一伤着了手,那痛的不还是少爷,好了,别生气了,少爷快起来吧,今日不是还要出门吗?”

对哦,今日还得出门考察一下。

幸好这梦得模糊,不真切,方楚宜迅速将这梦赶出脑海,开始洗漱。

方楚宜已有好些日子没出府了,每次出门,身处那繁华热闹的街道,他都不禁感慨这京城真是空气中都飘着金钱的芬芳,当真是富贵之地。

马车一路停在了西街的一家木匠铺子,方楚宜神清气爽下了马车。

只听方复道∶“少爷,这家木匠铺生意最好,做出来的东西结实又好看,价钱也公道。”

方楚宜今日过来,就是想先打探打探,定做模具的成本是多少?

木匠铺子的门面不是很大,见有客人过来,店铺掌柜立刻笑脸迎了上来,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想要定做什么?”

方楚宜让方复拿出他昨日画好的图交给店铺掌柜,问道∶“掌柜的,这种可能做?”

掌柜∶“公子想要做多大的?”

方楚宜比了一下∶“可以吗?”

掌柜点头,仔细道∶“做是能做的,只是这般小巧,价钱自然就贵一些。”

方楚宜今日的目的就是来问价的,“多少?”

掌柜∶“这要看公子想要用什么样的木头?我们这边有——”

方楚宜毫不犹豫道∶“就要最普通的木头便是,做的多。”

掌柜见状∶“八百文。”

寻常人家做一张普通桌椅需要五百文,但是因为这个模具实在小巧,上面还有图案,做一个就很费时间。

方楚宜内心计算了一下,八百文一个,他要做一百个,那就是八两。

八两?!

折算到人民币,也有好几千,实在太贵了,看来不管在哪,纯手工都是这么贵。

方楚宜试探道∶“我若是做的多,价钱可能再少些?”

掌柜∶“公子要做多少个?”

方楚宜比了食指。

掌柜为难道∶“十个的话——”

方楚宜∶“一百个。”

掌柜一看是个大单,当即道∶“最低每个可再少个二十文。”

二十文四舍五入约等于没少。

方楚宜∶“……”

掌柜见他蹙眉沉吟,便道∶“公子也是第一次来,就每个再少十文,真的是最低了,公子这些东西不好做,工期也长,每个七百七十文,公子若是可行?”

方楚宜∶“我在考虑考虑。”

掌柜∶“那公子想要多少?”

方楚宜∶“四百文。”

方楚宜的砍价宗旨,对半砍。

掌柜∶“……”

木匠老板本来见方楚宜衣料昂贵,长相气质一看也是不食人间烟火,大户人家的少爷。

谁知道竟这般抠搜。

方楚宜和方复直接被赶出了店铺。

方复无语∶“少爷,你可真敢说,你都没看那掌柜脸都黑了,我都害怕他动手,你这也太侮辱人家了?知道的以为你是想定做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挑衅。”

方楚宜被撵出来,不服气道∶“那他问我想要多少,我想要的就是这个价,我说了,他又不乐意了,那他还问什么?”

方复心说那他也不知道你这么敢啊,一般少个五十文都顶天了,他家少爷倒好,一下子去一半。

当时那掌柜脸都气变色了。

幸好这边对面还有一家。

这家掌柜一看是个大单,也爽快,当即给少了五十文,七百五十文一个。

方楚宜觉得还是太贵了。

他能怎么办?他现在身无分文!

昨晚在卧房翻了半天,找了半天,然后发现这少爷是真的穷,唯一一个玉佩,上回还给了谢元凛,换了他的令牌。

方楚宜表示要再考虑考虑。

后来,方复带着他东西街的几家铺子都问了一遍,发现大差不差都是这个价。

手艺人真是挣钱啊。

搞得方楚宜都想学做木工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若是方复知道了,定又要嚷嚷他家少爷的手怎能做这般粗使活。

来来回回逛了有一个时辰了。

方楚宜腿都要酸了,也没了兴致。

眼见快要到晌午了。

方复试探道∶“少爷,这离王府还挺近,要不要去看看王爷?”

方楚宜今日本来还打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谁知这小小的模具都这般贵,更别说盘店铺了。

他是个穷人!

他不配!

此时方楚宜也失了继续逛下去的心,听到方复这般说,便道∶“既然你这么想看王爷。那便去王府吧。”

去王府找他的好兄弟谢元凛。

方复嘀咕道∶“可不是我想见王爷。”

方楚宜装没听到。

他也不想好吗?

王府那片就没这般热闹,周遭安静,马车一路畅通驶到王府门口。

这回守卫看到方楚宜下车走过来,躬身客气道∶“方公子,可是来找王爷的?”

方楚宜∶“嗯。”

这话问得,他来王府不是找谢元凛还能找谁?

守卫道∶“王爷此刻不在府上,今早进宫,现在还未回来。”

方楚宜∶“……”

这么不巧?

方楚宜∶“那算了,我就是路过。”

方复在一旁腹诽,少爷就是嘴硬,什么路过,明明就是想见王爷特地过来的,不然他只是提议,少爷就立刻过来了?

他们方府可是和王府是两个方向!

守卫∶“王爷应该也快回来了,方公子若是有急事,可先进府等候。”

方楚宜∶“也没什么要紧事,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不用那么麻烦——”

方复见状,赶紧扯了方楚宜的袖袍,小声道∶“少爷,王爷也快回来了,就进府等等。”

守卫见状,只以为方楚宜真是遇到什么事不好意思开口,如今整个王府都知道这即将是他们府上的另一个主人,当即说道∶“王爷很快就回来了。”

说着便叫了个下人,过来带方楚宜进府,直接带去了王爷的院子。

这可是未来王妃,来了还能让他在大厅等吗?

方楚宜∶“……”

谢元凛也喜静,院子里下人并不多,此刻有几人正在院子里给种得花松土,浇水,见方楚宜进来,一同看向他。

方楚宜得了注目礼∶“……你们忙,不用管我。”

都能被直接带进王爷的院子,一看就同王爷关系非比寻常,又见方楚宜只一袭软烟色衣袍,并无其他配饰,可那张脸蛋却生得异常明艳,方楚宜的漂亮是有攻击性的,美得很嚣张夺目,好在他平时表情淡淡地,那份美倒是收敛了些。

都知道王府即将迎来王妃,倒也不难猜到眼前之人的身份。

很快方楚宜被热情请到屋里,不多时桌子便上满了点心,茶水。

不消片刻,王府所有下人都知道未来王妃在王爷房里了。

方复感慨道∶“王爷府上的下人都同王爷一般,好相与。”

方楚宜不置可否。

谢元凛回来时,方楚宜正捻了块茯苓糕往嘴里送,快到晌午了,他实在是有些饿了,边吃边道∶“你说谢元凛不在,我们回去便是了,现在估计还能赶上吃午饭。”

非要留下来。

方复站在一旁,率先看到谢元凛过来,下意识道∶“王爷。”

方楚宜饿死了都,又塞了一块,闻言道∶“王爷,王爷,你心里就只有王爷,要不你留他这好了。”

方复生怕他继续乱说,赶忙道∶“少爷,是王爷回来了!”

方楚宜停下往嘴里送糕点的手,抬眼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谢元凛,眨了眨眼睛,想打招呼嘴巴里又全是吃的,面对谢元凛这种斯文有礼之人,可不像对方复那般,得文雅,他迅速嚼了嚼嘴巴里的糕点。

谢元凛坐在轮椅上,见方楚宜那吃得面颊鼓鼓的脸蛋,这个可爱的动作和他那张漂亮艳丽的脸反差中又带着异样的和谐。

方楚宜三下五除二咽了最后一口糕点。

谢勇已经将谢元凛推至到他跟前,只见谢元凛伸手将他腮边的点心屑拿了下来,动作很自然,笑道∶“可是饿了?我这就让后厨准备些吃的送过来。”

方楚宜∶“?”

艹。

他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为何谢元凛笑得这么温柔?

方楚宜狐疑地看向谢元凛。

方复可是知晓他家少爷对那两天之事失忆,想着两人都见面了,少爷肯定会察觉,这事还是得交由王爷安抚,便朝谢勇挤眉弄眼道∶“我们看看后厨膳食做好没?”

说着便把谢勇给拉走了。

方楚宜疑惑地对上谢元凛那漆黑深邃的眼,只见谢元凛眸光柔和道∶“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方楚宜都懵了。

不是,谢元凛今日怎么回事?

他怎么突然这般温柔了。

方楚宜只觉莫名其妙∶“我没事啊。”

他还想问问谢元凛今日怎么回事?

方楚宜又道∶“我就是听方复说你那天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好,就过来看望一下你。”

方楚宜说完又玩笑似的补了一句∶“这不是怕你前两日过来看我,被我传染了风寒吗?特地来关心关心你。”

谢元凛闻言愣了一瞬,见方楚宜神情自然丝毫不是作伪,迟疑道∶“风寒?”

*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工具人实锤了

下一章更新依旧是凌晨

第22章

如方复所说, 谢元凛离开之前脸色不好看,确实是,他从方府回来后没过多久病情就又发作了, 本来体内余毒未清, 之前一直用药压着,除了上回当着方楚宜的面痛过一回,其他时间都稳住了。

偶尔发作, 也只是做给殷帝看的。

许是前两日照顾方楚宜没仔细喝药, 又因太劳累没休息好,回来便病了, 今早才好些。

是以, 这两日对方楚宜院子里发生的事, 谢元凛没刻意去问, 暗卫便没禀告,所以并不知晓, 是以方楚宜只提风寒之事, 让谢元凛一时之间措手不及。

屋子里随着谢元凛短暂的沉默而静了下来。

方楚宜见他露出这个反应, 更是摸不着头脑, 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谢元凛对上他那清澈莹润的漂亮眸子, 那晚方楚宜在高/ 潮中,有一瞬间是睁开了眼睛的, 湿润润的眸子雾气蒙蒙含着泪花可怜兮兮的望向他,不像此刻里面有的只是茫然疑惑,

谢元凛其实不知道那晚方楚宜是一点意识没有, 如今才得知那些主动, 那些亲密, 那些粘人, 是无意识行为,方楚宜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本能趋势。

方楚宜眉头蹙起。

谢元凛唇角勾了勾似是自嘲,片刻之后,神色恢复正常,脸上重新挂上他那一惯完美的面具,温雅带笑。

眼神也没了刚刚的缱绻温柔。

谢元凛缓声道∶“嗯,确实是风寒,我也被方兄传染了,这两日一直躺床上。”

风寒二字,咬音似带了点刻意,仔细一听又好像没有。

方楚宜∶“……”

他严重怀疑,谢元凛这是想碰瓷他。

方楚宜∶“真风寒了啊?”

谢元凛看向他,那深黑的眸子里情绪隐藏的太好了,方楚宜和他对视,压根什么也看不出来。

谢元凛蓦地笑了一下∶“好了,不逗你了,没有,这两日只是身体不适。”

他这一笑,气氛又恢复如常,人在方楚宜眼里也正常起来了,似从前一般。

方楚宜莫名松了一口气。

方楚宜又捻了块点心,肚子实在太饿了,王府点心做的还怪可口,让他忍不住胃口大开,“你一大早进宫做什么?身子可有好些?”

谢元凛从方府回来病情发作,殷帝是知道的,就连他留宿了方楚宜的院子未归的原因,殷帝也是一清二楚。

毕竟太医是殷帝的人,谢元凛这边发生的任何事,殷帝都知晓。

谢元凛知道殷帝一直不放心他,从他回京以来,就派人暗中监视他,只是后来见他一切正常,并无任何异动,这才撤了人,只留下两位太医在王府。

今早,殷帝派人将他传入宫中,为的就是他帮方楚宜度过情/热期这件事,话里话外都是他俩虽已私定终身,到底还没成亲,赐婚圣旨也还未下,没名没分发生这种事,若是传了出去,对谢元凛的名声不好。

话里话外都是替谢元凛考虑。

既已发生了这件事,成亲事宜也该提上日程了,殷帝对他说道∶“下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正好还有一个月筹备时间,子晏觉得如何?”

下月十五这个日期刚好处于微妙点。

方楚宜的下一次情/热期时间。

之前殷帝着急赐婚,谢元凛因算计颇多,便压下来了,这段时间的相处,谢元凛对方楚宜……

如今谢元凛没什么异议,便道∶“子晏全凭圣上做主。”

殷帝当即开怀大笑,给谢元凛赐婚这事总算了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元凛想到方楚宜心情也变得不错,他想着方楚宜一直惦记着这事,若是他听了该是会很高兴的。

不过他并未急着去方府找方楚宜,实在是这两日他因病着也并没功夫去想他如今和方楚宜之间的相处,到底两人做了那般亲密之事。

这件事本不在谢元凛计划之内。

他没急着去找方楚宜,没料到方楚宜竟然主动找他。

方楚宜见谢元凛又不说话了,拿着糕点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了?你今日怎么怪怪的?”

谢元凛收回思绪,“你我二人成亲的事,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圣上想把日子订在那天。”

方楚宜之前还想着尽快成亲,不过这段时间因着谢元凛的身份,他在方府倒是自由清静,觉得眼下这日子倒也不错,不过他也知道,现下的安定都是因为要和谢元凛成亲才有的。

方楚宜笑道∶“我都可以啊,十五一听就是个好日子。”

谢元凛点头。

很快方楚宜想到了一个问题,他放下手中的糕点,擦了擦手指,看向谢元凛∶“陛下赐婚的话,会赏赐很多东西?”

谢元凛虽不知他为何这样问,还是嗯道∶“这是自然。”

方楚宜当即眉眼带笑,凑近了些道∶“陛下赏赐的,能不能都给我啊?”

他可一点都不想便宜给方炳谭那个老东西,不仅不想给,还想从老东西那些骗嫁妆,让他大出血。

谢元凛闻言,不禁失笑,像是没料到方楚宜会这样说。

方楚宜见他笑起来,半真半假抱怨∶“你都不知道我多惨,他抢了我那么多东西,就留下唯一一块玉佩,还送给了你,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了,今日出门买东西都没钱。”

谢元凛∶“想买什么东西?”

方楚宜本意是想重点突出方炳谭不是个东西,此刻听他这般问,脑袋不禁转了又转。

方楚宜试探道∶“成亲之后,我有没有什么限制?比如说我想做生意什么的能不能行?”

毕竟这是在古代嘛?他在街上溜达一圈也没见有妇人抛头露面做生意,当然他不是把自己比做妇人,他堂堂男子汉,只是毕竟谢元凛身为一个王爷,他俩成亲,那他以后头衔就是王妃,他倒是不在意这些,就是怕谢元凛遭人议论。

之前也没想那么多。

谢元凛∶“嗯?”

似乎是没料到方楚宜竟然想做生意。

方楚宜见他这个反应,难不成入王府之后,还没了自由?

这怎么能行?

方楚宜∶“不可以吗?”

谢元凛∶“怎么想到要做生意?”

这还用问?当然是想挣钱啊!

方楚宜瞎诌道∶“我爹就是做生意的,我们家骨子里一脉相承,我觉得我也有做生意的天赋,不能就此埋没了。”

谢元凛哑然失笑。

看来他对方楚宜的认知实在太表面了。

方楚宜∶“笑什么啊?我说正经的呢。”

谢元凛收敛笑意,正经道∶“没笑。”

方楚宜∶“……别到时候不让我出门,那我可不干。”

谢元凛顿了顿∶“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做什么做便是。”

这番话可把方楚宜感动到了。

谢元凛真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方楚宜见谢元凛这么好说话,不禁又往他跟前凑了凑,得寸进尺道∶“你还记不记得上回你灌我药的时候,答应我一个要求啊?”

谢元凛剑眉微抬。

方楚宜清了清嗓子∶“你看做生意不得需要本金?我现在身无分文,只空有一身好技术,要不谢兄入股投资些,到时挣了银子,年底分红,五五开,我可不是小气之人。”

钱还没挣,方楚宜就开始画大饼了。

古代做生意还要有门路,先去官府那边报备拿到经营许可证了才能开铺子,这些估计都要靠谢元凛。

毕竟方楚宜现在又缺钱,又缺人脉,还缺人力。

这样一琢磨,谢元凛王爷的身份可真不错,方楚宜已将目光紧紧锁定了他的好兄弟谢元凛。

谢元凛疑惑∶“入股投资?分红?”

这些词倒是新鲜。

方楚宜∶“就是你出银子。”

谢元凛∶“……”

方楚宜不要脸道∶“要不了多少,也就盘个铺子的银子。”

等他到时候挣钱了,给谢元凛打造个全金轮椅,就是这么大方!

两人离得很近,方楚宜一提赚钱就有点收不住,恨不得马上放手去做,当即抓住谢元凛放在膝盖上的大手,“别考虑了!稳赚不赢!到时候能挣好多银子!”

谢元凛被他抓了手,那柔软的触感令他微微失神,只一瞬,很快他那低磁的嗓音含着笑意缓声道∶“可本王不缺银子。”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太拉仇恨了,不过仔细一想,谢元凛作为一个王爷,确实好像也不缺钱。

画的这个大饼,谢元凛不肯吃。

方楚宜松开他,退而求次∶“成亲之后,王爷银子能分我些吗? ”

他也不是那么贪心的人,不奢求要家产,只要谢元凛能给他盘个店面,官府打好关系,剩下的他自己弄,到时候挣了银子照样给谢元凛造纯金轮椅。

一提到银子方楚宜就两眼放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绽放的色彩亮晶晶的,跟平日里那清冷的气质反差很大。

谢元凛对上他那熠熠生辉的眸子,不禁想笑。

看来,他之前真是看走了眼,还以为方楚宜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不为外物所累,超凡脱俗之人。

单看他外在实在是具有欺骗性。

方楚宜眨巴着眼睛看他,讨着商量道∶“实在不行,先借我八两银子好了。”

把模具先定做了。

谢元凛闻言没再继续逗他,正色道∶“刚刚是同你说笑,你想让我入股,我入便是,缺多少银子到时同库房支就好,若是不够,我每个月的俸银还有,都可给你。”

方楚宜一听,也没察觉这话有哪里不对,当即眉眼带笑说道∶“不用不用,我不贪心,我就要一间铺子的银子就好,到时候挣了银子还你,分红照给你。”

就是这么讲义气!

午膳很快做好,丫鬟们端着菜肴鱼贯而入,方复和谢勇此时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见回来。

谢元凛一入府便听说方楚宜来了,特地让府上管家交代后厨,管事也知道今日是未来王妃留在府中用膳,当即展现了十八般厨艺,做了十菜两汤,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应俱全,相当丰盛了。

饶是方楚宜很能吃,看到这么一大桌子菜,也不禁咋舌,王府伙食真奢侈啊。

上回来吃饭,还不是这样。

本来有丫鬟布菜的,不过谢元凛向来不用吃够,抬手让丫鬟退下后,拿布菜的筷子主动给方楚宜夹了块肉,“尝尝可合胃口。”

方楚宜本来就饿了,这一桌子美味可都是用新鲜上等食材烹饪的,府上厨子又是御厨,他根本矜持不住,索性也没装了,毕竟他什么样,谢元凛也见过。

反观谢元凛用膳,真的是,想减肥的人就应该和他一起吃饭,肯定能瘦,不管多美味的食物到了他面前都勾不起他食欲。

方楚宜忍不住道∶“我前两日风寒一直躺在床上,饿得都要虚了,下床的时候腿脚都是软的。”

谢元凛∶“……”

所以方楚宜很不能理解∶“你天天不吃饭,身体能受得了吗?”

谢元凛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方楚宜目测谢元凛应该个子很高大,肯定比他高。

谢元凛笑笑,又给他夹了菜放碗里,“没有不吃,吃的少罢了。”

方楚宜心说得亏谢元凛长的秀色可餐,不然就他这消极态度,换个不爱干饭的,没准更不想吃了。

吃饱喝足后。

方楚宜挽了挽袖袍,起身。

谢元凛看向他,顿道∶“可是要回去?”

方楚宜∶“吃撑了,消化消化。”

谢元凛∶“那我带你去逛逛府上?”

方楚宜可不想走路,刚开始逛这些古代园林还有些兴趣,现在也不觉新鲜了,“以后成了亲,有的是时间逛的。”

谢勇刚好进来,方楚宜看到他当即招手笑道∶“谢勇,快带我去你们府上的后厨。”

谢勇看向王爷。

谢元凛似是猜到了,又有些不确定,问道∶“去后厨做什么?”

方楚宜理所当然道∶“给你做饭啊。”

还能做什么,谢元凛待他这么好,给他做顿饭补充一下能量也是应该的。

真是小可怜,王府伙食这么好,他都能没胃口,还得他出马。

谢勇得到王爷指令,便领着方楚宜去了后厨,索性后厨不远,就在谢元凛院子的后方。

很快府上的人就传开了。

未来王妃亲自下厨,给他们王爷煮了碗面,王爷竟然吃完了!

王府下人谁都知道王爷食欲不振,圣上特地派御厨过来变着花样都没调动王爷的胃口。

而方楚宜只煮了一碗面,王爷全部吃完了。

最后府上所有下人都心照不宣。

这就是爱的力量!

王爷好爱未来王妃。

未来王妃当然也好爱王爷!

毕竟未来王妃一看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矜贵少爷,竟肯亲自下厨给王爷煮面。

这是什么?

这是双向奔赴的爱意!

方楚宜压根不知道自己就煮了碗面,都已经被造谣成他好爱谢元凛,谢元凛也好爱他。

回去的路上,方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王爷到底有没有和少爷说?

方楚宜见状,就是不问方复想说什么,憋死他。

最后还是方复自己忍不住了开口∶“少爷,王爷可曾跟你说了什么?”

方楚宜∶“那他说的事可多了,你是指哪件事?”

方复∶“……”

得,就冲他家少爷这一切如常,王爷定是没说。

——

王府内。

谢勇见他们家王爷从方公子离开之后就去了书房,保持那个姿势,一动未动,失神好一会了,掌心之处还放着方公子送给他的玉佩。

之前这玉佩,被他家王爷随手给搁在案台上,看不出一点珍重之意,后来谢勇能察觉到他家王爷态度的变化,该是从方公子送陶泥礼物或许更早,那天玉佩连带着礼物,一并仔细安放在案台下方那个小柜子里,还有方公子写的字。

他家王爷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何曾这般分神过?

谢元凛不知道想什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表情却很淡∶“不记得也好,徒增烦恼罢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有点动心了!

楚宜还在直男思维认为王爷人帅心善两人好兄弟关系,压根没反应过来王爷那句俸银上交,多么像现代老公上交工资卡∶)

提早更新了哈,这章其实是周二凌晨的更新,挪到现在,周二不更新了,周三夹子更新会特别特别晚,到时候双更补偿大家哈。

欢迎大家收藏作者专栏,专栏还有本已经完结的古耽生子小甜饼《被迫代嫁后我怀了崽》。

宠妻无度攻×没心没肺受,没啥剧情,通篇两人腻歪,感兴趣可以瞧瞧,

第23章

方楚宜前脚刚回到院子, 后脚皇帝赐婚诏书就到了。

下人急忙跑过来,同他说道∶“大少爷,陛下派人过来宣旨, 老爷让您赶紧过去。”

方楚宜都还没来得及回屋喝口水, 又被匆匆过来的下人一顶轿子直接抬去了大厅。

方楚宜现在大厅门口,一眼望去跪了不少人,应该都是方炳谭的家眷, 低着头乌压压只能看到脑袋, 为首跪着的是方炳谭,他身后是几个头戴金钗珠宝穿的很富贵的女人, 大概是他的那些妻妾。

厅正中央站了个身量矮小的太监, 身后几个小太监看起来就跟他的小弟似的, 托着盘上面放着圣旨, 跟电视上演的可以说很一样了。

大太监看到他过来,面带微笑, 嗓音又尖又细道∶“方公子, 还愣着做甚, 快过来接旨吧。”

方楚宜心里还在想——

卧槽, 这是活得太监啊?

和电视上演的差不了多少, 面白无须,嗓音尖细, 倒也没有阴阳怪气,看起来还挺和善。

方楚宜收起不合时宜的想法,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好奇切根的时候会不会痛死这种问题了, 朝方炳谭走了过去, 老实的跪在了他身旁。

大太监这才拿起圣旨打开, 开始宣读, 那尖细的嗓音抑扬顿挫的在厅内响起,“诏曰∶今方家嫡长子方楚宜品貌端正,德才兼备,特赐婚于镇南王,择下月十五完婚,钦此。”

方楚宜有模有样的跟着屋里其他人一起念着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双手接过圣旨。

大太监看向他笑道∶“公子快快起来吧。”

方楚宜∶“多谢公公。”

方楚宜利索的起了身,身后那些家眷见状也跟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不过都沉默不敢开口,毕竟这是府上头一回有天家的人过来,还是赐婚圣旨。

就算之前府上都传镇南王倾心于方楚宜,但那圣旨一日不下,他们便心里还是有所存疑,就算镇南王喜欢,那陛下到底同意不同意还未知。

现在一道圣旨下来,不用猜了。

今日得见,一个个心里还是有所震惊的。

大太监又同方楚宜说了些客套话,道了声恭喜,又借此期间表达了陛下对镇南王的厚爱,方楚宜脸上一直挂着假笑,嗯嗯附和他,其他也没多说,毕竟不知道说什么。

方楚宜心里琢磨的一直是他嗓音是真就这么尖?还是特地掐着说话的?据说他们不长胡子,那掉不掉头发?

不怪方楚宜好奇,他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现代人,这还是人生头一次见到活的太监欸。

这边大太监将话传完之后,也不做多留,方炳谭赶紧领着方楚宜去送,好在会客厅离大门不远,在门口又是一阵客套,才顺利将人送走。

方炳谭不禁松了一口气,对上方楚宜虚伪道∶“二叔也要同小楚道一声喜。”

方楚宜挂着的假笑还未收回∶“同喜同喜。”

自从那日后,方炳谭就有意没出现在楚宜跟前,两人在府上倒也相安无事,如今见了面叔侄一派友好,实际上心里各自盘算着。

回到大厅,已不是刚刚大太监在场时沉默安静,这会儿交头接耳,议论上了,尤其是方楚宜一踏进门,屋子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除了方世荣和方婕珞,其他都是生面孔,平日里见都没见过,都是方炳谭那房的,这黑压压的脑袋。

方炳谭妻妾成群,孩子也有十几个,不像方楚宜那首富爹只娶了他娘,就他一个独子。

很快那些人开始过来套近乎,亲亲热热同方楚宜道喜。

方楚宜这回看着他们,实在有脸盲症,不过也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敷衍的点头。

方世荣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自从上回被方楚宜嘲讽后,就再也没往他跟前凑,估计是把他话听了进去,此刻不情不愿走过来,“大哥,恭喜啊。”

方楚宜瞥了他一眼,见他总算有点人样,没那么肾.虚了,似笑非笑看了一眼他。

方世荣对上他的笑,飞快低下头。

方楚宜∶“?”

不就之前说了两句?现在怎么就这么怂了?

其他人还要道喜,就被方炳谭开口制止道∶“都下去,吵吵闹闹的,我和小楚还有正事要商量。”

方炳谭作为一家之主,他说的话,其他人哪能不听,这才都退下。

一时之间屋子安静下来。

方炳谭坐在了主位上∶“小楚,坐。”

方楚宜顺势坐在一旁∶“二叔可有事要说?”

方炳谭∶“大哥如今不在了,我作为你二叔,你的亲事理应我操持,但因为你要嫁的是皇亲,所以——”

毕竟镇南王深受皇帝器重,他的亲事定是要大操大办,肯定不能像普通人成亲那么简单,而且方炳谭也不想为方楚宜操那么多心,费那么多银子,这才是重点。

方楚宜一听他这是要做甩手掌柜了,开玩笑,想得美,别做梦了。

方楚宜心里吐槽,面上却装作听不懂他的潜台词,顺着他的话道∶“小侄如今双亲不在,二叔作为家中的长辈,如今又是我们方家的一家之主,小侄的婚事自然该由二叔操劳,镇南王是皇亲,可我们方家也不差,二叔不必多想,我虽是男子,但在外人看来是嫁过去的,是以在嫁妆方面定是只能丰厚,不可少,否则王府及他人看轻,且这婚是陛下恩赐,若是我们这边准备不妥当,陛下会觉得我们对这亲事有所不满,那也是不行的。”

方炳谭∶“……”

话都叫方楚宜说去了,说的还明明白白,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方炳谭僵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们自然不能让陛下和王爷这般想。”

方楚宜一本正经∶“是啊,王爷同我情谊重,不会乱想,但旁人就不一定了,这事可不能马虎。”

方炳谭附和道∶“小楚说的对。”

好赖话都说了,他还能说什么?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侄子这么会说?

方楚宜又开始给他画大饼,不动声色暗示道∶“王爷身份尊贵,以后我嫁过去,好多事都便利,于我们方家也是有利的。”

方炳谭闻言笑道∶“是啊,以后我们方家有些生意还要仰仗王爷。”

方楚宜继续画饼∶“那是自然,我就算嫁过去,我到底也是方家儿郎,心里肯定是为我们方家着想的!”

这话说的方炳谭顿时松口,嘴上还是假意训斥∶“你这孩子,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便算了,别被王爷听了去,该不高兴了。”

方楚宜∶“知道了,私下我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说。”

方炳谭这下吃了定心丸,之前生怕方楚宜不和他一条心,毕竟他这侄子平日里冷淡惯了,和他们都不亲近,如今听他这般说,到底还是方家的子孙,向着方家的。

“刚刚公公说下个月十五成亲,那也没多少时间了,二叔这就得准备起来,未来这月可有得忙,对了,喜服这边,王爷可曾同你商量过?”

毕竟王爷身份尊贵,又深受陛下厚爱,不知喜服是否会让宫里尚衣局来做。

这边寻常人家的女子成亲,嫁衣都是由自己亲自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男子出嫁则是有府上的绣娘为其制作,当然自己也不闲着,则是要学着绣鸳鸯做荷包,成亲当晚,夫妻结发放在亲手绣的鸳鸯荷包里。

这样夫妻之间能恩爱一辈子。

当然这些方楚宜肯定是不知晓的,他别说古代成亲,现代都是母胎单身,连人家小姑娘手都没碰过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方楚宜∶“我明日去王府问问王爷,这个我也不清楚。”

方炳谭嗯道∶“这个得问清楚,若是要由我们准备,那得尽快赶制了,马虎不得。”

方楚宜∶“知道了。”

——

方楚宜刚回院子,还没等进屋,方复和清梅就迫不及待围过来,看向他手里的圣旨。

不怪他们好奇。

就连方楚宜也是头一回见圣旨,见他们这样,便打开同他们一起看,还点评了一句∶“圣上这字也就这样。”

还不如谢元凛的字好看。

方复一听,慌乱道∶“少爷,这大不敬的话可不能乱说,被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

方楚宜见他吓得,虽无语但也能理解,毕竟古代尤其是皇帝动不动就砍人脑袋。

“这又没别人,就只能被你俩听到。”

方复操心道∶“这样的话还是不能说,等少爷嫁进王府,也是要仔细点,小心隔墙有耳。”

清梅胆子小,被他这话给吓住了,忙劝道∶“少爷以后可莫要说这些,要当心。”

方楚宜∶“知道了,我回头去了王府就当哑巴,成了吧?”

方复∶“……”

清梅∶“……”

方楚宜将圣旨丢给方复,往卧房走去。

方复见他家少爷丝毫不把圣旨当回事,“少爷,这圣旨放哪?”

方楚宜心说这玩意又不能卖了换钱,放他这哪都嫌占地。

要不是这圣旨是给他的,他看方炳谭那样都想把圣旨放祠堂供起来,真的很没出息,区区一个圣旨而已,怪不得这几年方家产业被方炳谭接手之后,没方决也就是原主他爹在世时辉煌,开始走下坡路了。

这要是真放祠堂了,方楚宜真的怕把方家列祖列宗给气出好歹。

方家嫡长子嫁人,这真的真的不是一件喜事。

至少其他祖宗不知道,方楚宜能肯定方决若是知道自己儿子如今处境,定会在地底下不安宁。

只听方复提议道∶“要不放祠堂供起来?少爷卧房没有能供着这圣旨之地。”

方楚宜∶“……”

方楚宜∶“放柜子里。”

方复闻言点头,进了卧房,找了个小柜子,将圣旨仔细卷好,放了进去,随后找来一把大锁。

方楚宜∶“……”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方复似想起什么,转而去梳妆台下的小抽屉又拿出一件东西,看那样也是要放进去柜子里。

方楚宜看那是一张纸,奇怪道∶“什么东西?”

说着拿了过来,打开一看,是谢元凛上回送荔枝写的那句文绉绉的话。

这……也还留着呢?

方楚宜属实是没想到,见方复仔细叠好,放到柜子里,上了锁。

方复转过头就对上那家少爷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疑惑道∶“怎么了?”

方楚宜一本正经∶“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谢元凛?”

方复显然已经习惯了,“我这是为了少爷留着的,毕竟这是王爷第一次给少爷送东西,荔枝虽已吃完了,总要留下什么做个纪念。”

方楚宜心说方复这人还挺注重仪式的,不过一张纸有什么好留的,“谁说这是谢元凛第一次送我的,他令牌还在我这呢。”

谢元凛的令牌才是最值钱的,最有用的,方楚宜怕弄丢,整日都贴身揣身上,走哪带哪。

方复闻言感慨∶“王爷待少爷是真好,初次见面就送这般贵重的令牌。”

方楚宜把玩着令牌,赞同道∶“谢元凛人好。”

方复笑嘻嘻道∶“我看王爷不止人好,王爷那是喜欢少爷,王爷定是初次见少爷就喜欢上了,所以才能把这般贵重的东西增给少爷!”

方楚宜一言难尽看向方复,差不多得了啊。

编排完他喜欢谢元凛还不够,现在都要编排谢元凛对他一见钟情了。

这令牌可是他主动拿玉佩交换的!

清梅再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针线,走到方楚宜身边,说道∶“少爷,明日你们还要出去,记得买些布匹和丝线。”

少爷和王爷结发的荷包肯定要用上好的绸布丝线,她手里没有。

方楚宜∶“买布做什么?喜服吗?明日我还得去问问谢元凛,他要是包了,我们就不用做了。”

清梅见他家少爷什么也不懂,想来也是,夫人去的早,老爷也走了,少爷耽误到现在才成亲,还是嫁人,这些哪里会知道,“绣荷包呀?少爷要学着绣鸳鸯,我到时可以教你,不过我绣的也不是很好,少爷要不请府上绣娘教也行。”

方楚宜∶“???”

什么玩意?

他一个大男人为何还要绣鸳鸯?

拉倒吧,方楚宜才不干,绣那玩意做什么?

他和谢元凛又不真的是鸳鸯。

方复∶“少爷你有所不知,成亲当晚要结发的,寓意你和王爷将来婚后恩恩爱爱,和和美美,这个结发放的鸳鸯荷包得由你亲手绣才灵验。”

方楚宜懒得同他们多说,说了也没用,待明日见了谢元凛,让他找人绣,差不多就得了。

他俩又不是真的那种关系!

夜里下了场雨。

次日放晴,方楚宜一推开门,觉得空气都湿润了些许。

方复正端着洗漱器具,见他起这么早,“少爷早。”

方楚宜转了转身子,舒展了两下,当做晨间活动了,不怪他天天起这么早,实在是古代没什么娱乐设施,他睡的早,起的自然就早。

现代生活辛苦奔波,整日睡不饱,来了古代先前那几天可算睡的爽了。

“早。”

用了早膳,方楚宜便领着方复出门了。

在方楚宜进轿子前,清梅还在院子喊,别忘了买荷包用的绸缎布料。

方复在一旁回道∶“放心!不会忘的!”

方楚宜∶“……”

出府之后,方复见马车不是去王府的方向。

“少爷,我们这是去哪?不去找王爷吗?”

没准谢元凛此刻赖床还在睡觉,去这么早不是扰人吗?

方复见马车往昨日的西街行驶,越来越近,停在了昨日第一家木匠铺子。

虽是早市,附近周围的摊贩早都开始忙忙碌碌叫卖着,热闹得紧,空气中还有小馄饨,肉包子香味。

方楚宜很久没尝这些东西,早膳方复和清梅总是煮粥,实在是寡淡极了,他没什么胃口。

于是方楚宜迅速下了马车,本该往木匠铺子里进的,拐了弯走向不远处树下那家卖小馄饨的摊位。

方复见状赶紧跟上。

方楚宜如今怀揣八两银子巨款,腰板挺直,连问价都不问,大气道∶“来一碗馄饨,两个肉包子!”

摊位老板∶“好嘞!”

这边摊位简陋,直接就在树下搭个桌椅板凳,很少有像方楚宜这般相貌的过来吃,一时之间周边的人都看向他。

方楚宜毫不在意。

方复坐在他身旁,关心道∶“少爷,可是没吃饱?”

方楚宜∶“你吃吗?我请你。”

方复对这些小馄饨不是很感兴趣∶“我早膳喝了两碗粥,不饿。”

方楚宜也没强求。

很快两个肉包子被油纸包住,和小馄饨一起端了上来。

肉包子很大一个,被蒸的白白胖胖的,咬一口肉馅很足,方楚宜吹了几下,直接一口气炫了两个。

方复∶“少爷,小心别烫着。”

方楚宜∶“老板,再来两个!”

方复∶“……”

方楚宜炫了四个大肉包,又吃了一碗馄饨,心满意足之后,去结账,这么大一个肉包,才五文钱,四个也才二十文,一碗小馄饨八文。

小钱而已。

方楚宜将银子拿出来,老板∶“公子,我这小本生意,实在找不开。”

方复闻言从兜里掏出铜板仔细数了数,给老板递了过去。

方楚宜∶“……”

方复∶“少爷,你如何又有银子了?二爷给的吗?”

方楚宜委婉道∶“谢元凛借我的。”

昨日谢元凛让谢勇去库房支些银子给他,给的可多了,那他哪里是那种贪得无厌之人!

只要了八两银子,一点也没多要。

方复本还以为方炳谭改好了,一听愤愤道∶“二爷这事做的过份,少爷作为方家的长子,平日里一分钱不给就算了,还把少爷那些珍贵玩意收入库房,如今少爷都还未嫁到王府,都拮据到要找王爷要银子的地步了。”

一想到昨日少爷为了八两银子,竟被撵了出来。

方复就生气起来。

方楚宜感慨∶“所以说,不要指望找人要银子,银子还得自己挣才好。”

方复不赞同道∶“王爷不是二爷那种人,少爷嫁到王府,王爷那么喜欢少爷,定不会在这方面克待少爷。”

方楚宜自动屏蔽王爷那么喜欢少爷,“不要总想着依靠别人。”

方复小声嘀咕∶“若是有人依靠,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