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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睡得早,这个点平日里顾砚灵都还在和萧行寒胡闹,但说了要禁`欲,要修身养性,就要说到做到,“当然睡得着!”

萧行寒:“我这有个好玩意你要不要瞧瞧?”

“什么好玩意?”顾砚灵果然好奇,说完又警惕,忙补了一句,“不瞧了,明日再瞧,睡觉。”70韮四陆三漆山O

萧行寒知晓他的性子,故意道:“那行,明日再瞧吧。”

“……”

顾砚灵闻言果然说道:“什么好玩意啊,罢了,瞧完我再睡吧。”

萧行寒低笑一声,拿出锦盒,“打开看看。”

顾砚灵拿过来打开,看那像铃铛一样的玩意,只觉得平平无奇,“这是什么?”

萧行寒:“你仔细瞧瞧。”

顾砚灵拿起来还是没瞧出来,萧行寒让宫人打来热水,将那勉子`铃放到热水中加热,而后扒开顾砚灵的小`裤。

顾砚灵:“……”

萧行寒给他的小鸟夾上这缅`铃,牵着那绳子轻轻晃了晃。

顾砚灵脸蛋瞬间爆红,不一会儿就喘`起来。

萧行寒一手拿着绳子,一手玩他月匈前两点:“是不是好玩意?”

顾砚灵没吭声。

萧行寒:“不修身养性了?”

顾砚灵这会被侍`弄地舒坦极了,哪里还记得这事,又气恼地想——

可恶的盛曜,都是看图鉴,凭什么他就懂这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指指点点,元宝你有点没原则了[眼镜][眼镜][眼镜]

第76章

太子身为一国储君,娶太子妃的仪式规格自是极高,大婚当日的喜袍繁复华贵,由宫里的绣娘一针一线缝制,是以时间上一点不能耽搁。

顾砚灵睡醒后,听到宫人禀告尚衣监那边一早就来人在偏殿侯着,便起身洗漱,女官是过来为顾砚灵量体的,等她们量完后,顾砚灵突然想到以往太子妃的喜服是凤冠霞帔,可他是男子啊。

女官听了他的询问,笑着回道:“太子殿下已交代过,太子妃的喜服会改良的。”

顾砚灵都要嫁人了,也不太在意这些,只是随口一问,女官们退下,他开始用膳。

安安起床洗漱后就被带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在那边用了早膳,又去观鸟了,萧行寒上完早朝则在御书房处理公务。

顾砚灵自个在东宫觉得无聊,于是拿着萧行寒给的腰牌出了宫回了家。

顾起富今个也空闲在家,在厅堂喝茶,看到儿子问道:“安安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顾砚灵坐下后说道:“爹,安安昨日进宫了。”

顾起富:“……”

安安毕竟是皇子皇孙,认回去迟早晚的事,二老这两日心里也做足了准备。

苏礼筱:“你自个来了,安安在宫里害不害怕?”

顾砚灵心说已经乐不思蜀了,有吃有喝还有一群宫人陪着玩,“不怕,对了,爹,娘,我和殿下的吉日定好了,十二月初九。”

苏礼筱惊讶:“这么急?那喜服也得准备起来了,还有嫁妆。”

主要这嫁儿子也是头一回,更别提还是嫁给太子,这嫁妆什么自然是越多越好。

顾砚灵:“喜服不用,宫里绣娘会准备,娘你就别操心了,嫁妆我也不太清楚,等我晚上问问殿下吧,估计等秋狩完,定礼和婚书就会下到家。”

苏礼筱点点头:“成亲也好,没名没分一直在太子府住着,传出去也不好。”

顾砚灵:“……”

事到如今,顾起富也没话说了,这当太子妃总比当男宠强。

“还有两个多月就成亲了,你也收收心,就在家里待着,别总往外头跑。”

顾砚灵:“我倒是想在家里待几日,爹,你信不信我今晚不回去,殿下就过来抓人了。”

顾起富:“……”

顾砚灵回来主要就是将亲事的日子提前告诉一下他爹娘,防止到时候宫里来人下聘礼,他们没什么准备,在厅堂陪着他爹娘闲话家常了会儿,晌午也没留下用膳,又回了宫。

萧行寒刚换了常服,准备出宫找他,见他拿了两根糖葫芦回来。

顾砚灵走到跟前,将糖葫芦送到他嘴边,萧行寒不喜吃这些,“去哪了?”

顾砚灵收回糖葫芦自个吃了一颗,“回去和我爹娘说大婚的日子,我爹娘要准备嫁妆,你到时候派个人和我爹娘说准备什么吧,我们也不懂这些,别到时候失礼了。”

萧行寒嗯道:“关于你爹的爵位,还有你娘授予诰命夫人这事,我都与父皇提了,父皇已经同意了。”

顾砚灵:“真的呀?”

萧行寒:“这还能有假。”

顾砚灵喜笑颜开:“谢谢殿下!那我爹估计高兴坏了,这身份一下子水涨船高了。

萧行寒哼笑:“你我之间还说谢谢。”

顾砚灵行了个谢礼,手上还拿着糖葫芦,装模作样道:“礼不可废嘛。”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光嘴上感谢可不行。”

顾砚灵挥了挥他的手,才不理他这个,“安安呢?我给他买了糖葫芦,该化了。”

话说完,安安就回来了,李友福跟在后面,“小殿下,慢点,仔细别摔着了。”

安安哒哒哒跑了过来:“爹爹!父王!”

萧行寒将他抱起来,见他满头大汗,小脸蛋跟个水蜜桃似泛着粉意,“秋日里出这么多汗,仔细着凉。”

安安的目光紧紧盯着爹爹手里的糖葫芦。

顾砚灵笑道:“小馋猫。”

安安乐呵呵地接了过来吃了一口,含糊道:“爹爹,你出去啦?怎么没带安安一起!”

顾砚灵:“我醒的时候,你都已经去你皇祖母那边请安了。”

安安吃着糖葫芦,嘟囔道:“爹爹,你醒太晚啦。”

顾砚灵:“我起那么早也没事做啊。”

萧行寒:“你要觉得无聊,我给你找个闲职你去打发时间?”

顾砚灵忙道:“算了算了,我这样挺好的,天生享福的命。”

萧行寒:“……”

安安一上午没见到小鹦鹉这个好朋友,他觉得那些鸟都没有小鹦鹉可爱,也不如小鹦鹉聪明,心里惦记着它,于是从萧行寒怀里下来,回了寝殿揪下一颗糖葫芦,“绿豆糕你来尝尝,可好吃啦。”

小鹦鹉低头啄了半天,最后还是李友福让人将那颗糖葫芦碾碎,小鹦鹉才吃到嘴。

……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到了秋狩的日子。

顾砚灵在东宫待的都快发霉了,自然要去凑热闹,就连安安也一并被带了过去。

皇家猎场,天子亲临,阵仗非比寻常,很是浩大。

今日不少文臣,武将,还有京郊大营的勇猛将士,都有心在陛下和太子面前展现表现一番。

萧帝身体大不如前了,自不如年轻那会骑马狩猎,只在营帐旁的高位上说了些场面话,就让他们去狩猎了,猎物多的有嘉奖。

安安高兴地骑上了他的小马驹,由李友福和常锋左右护着,身后还跟着东宫的侍卫,小鹦鹉也被带来了,爪子紧紧抓着安安的肩膀,昂首挺胸,和安安在猎场里慢慢晃悠。

萧行寒则是和顾砚灵同骑一骑马,挑了个没人去的林子,慢慢悠悠地穿梭着。

萧行寒手把手带着顾砚灵拉弓射`箭,也猎得了不少猎物,可把顾砚灵给高兴坏了,整个林中全是顾砚灵欢快泠泠的嗓音——

“殿下,你好厉害!”

“简直是箭无虚发!”

“这也太箭法超群了!殿下,你是神箭手!”

……

萧行寒对于顾砚灵小嘴抹了蜜一般的夸赞和崇拜很是受用,只不过这家伙一激动不止滋儿哇乱叫,他还乱动,二人在马上本来贴的就近,被他这般扭着屁`股,蹭`来蹭`去,很容易心猿意马。

萧行寒稳了稳心神,掐住顾砚灵的腰:“别乱动。”

顾砚灵感受到萧行寒的反应,顿时老实,又有些无语,谴责道:“你,怎么回事!这什么场合是想这事的时候吗?”

萧行寒:“被你这阵子食疗补的,火气大。”

顾砚灵本来是给自己补的,担心自己虚了,只不过每次喝时,非要给萧行寒也盛半碗,说什么要未雨绸缪,本来秋日就燥得慌,此刻听萧行寒这般说,底气不足道:“……我那是为了你好。”

萧行寒有些消不下去。

顾砚灵实在无法忽视抵在他后`腰上愈发精神的鹰:“这怎么办?”

萧行寒环顾了四周,让随从带着猎物离开,他带着顾砚灵骑着马进了林子。

因着今日秋猎,萧行寒昨晚并未折腾顾砚灵,不过每日都给他放了药保养,很容易就破开了。

顾砚灵趴在马上,羞得脸蛋通红,二人在书房,浴房,卧房里怎么胡闹都没关系,这光天化日,还是在外头,实在有些刺`激。

马儿慢慢走着,并未跑起来,饶是如此,顾砚灵还是紧张地出了一身汗。

萧行寒覆在他背上,感受到他的紧张,吻了吻他的耳朵,“放轻松,这边没人。”

顾砚灵只小`裤被扒掉,衣裳都好好穿在身上,因着秋日,还系了件海棠织花的披风,即便有人过来,也不知二人在做什么荒唐事。

萧行寒吻着顾砚灵的脖颈还有侧脸,唇角,随着马儿跑了起来,慢慢折腾着顾砚灵。

……

二人在林中一待就是一个时辰,顾砚灵是被萧行寒抱着下马的,都有些站不稳,双`腿直打`颤,因着在外面,也没法清`理,顾砚灵气恼地瞪着萧行寒,无奈眉梢含`着春意,眼尾泛着粉,实在毫无威慑力。

萧行寒自知理亏,哄道:“一会你就在营帐里歇着,晚上你要不想在这边过夜,我叫李友福送你回去。”

秋狩要三日才结束。

顾砚灵哼了哼:“晚上再说吧。”

萧帝早已在营帐里歇息,四周都是巡逻的侍卫,其他人都还在狩猎未回,萧行寒的营帐离萧帝的不远,带着顾砚灵回来后,让人去送了热水,又阖上营帐,让人守在外面,给顾砚灵清理,换了干净的衣裳。

顾砚灵这才舒服,听到营帐外安安的声音,赶紧出来。

安安兴奋地指着后面的战利品:“爹爹,父王,快看,这都是我们猎的!”

主要是常锋猎的,还有一头大型野牛。

顾砚灵:“这么厉害!我和你父王也猎了不少,正在烤鹿肉,一会就可以吃了。”

安安一听吃的,很是高兴,进营帐洗了手,又去萧帝的营帐和皇祖父说了自己和东宫那些人的战利品。

孙儿不到三岁,都敢骑着小马驹,即便是有人护着,可面对大型野兽也不怕的魄力,自然叫萧帝高兴,赏了安安以及东宫上下不少好东西。

回去后,又得了萧行寒的夸赞,安安笑的小嘴都合不拢了,一直拉着爹爹娘亲描述当时的场景,直到烤肉好了,才止了话,开始专心吃肉。

顾砚灵和安安的身份,先前在朝堂上已经宣布过,有国师的那番话,自是无人会怀疑置喙,是以朝臣今日见到他二人,并不奇怪,尤其是礼部侍郎还主动和顾砚灵打了招呼,顾砚灵记得他,想到先前几次在宝味楼遇到萧行寒,他都在场,等人走了,偷偷问萧行寒:“你后面还有和他去宝味楼用膳吗?”

萧行寒想到这就觉得好笑:“先前交代他成婚的具体事宜,见晌午了,邀他去宝味楼,他说家里有事。”

显然是怕又遇到顾砚灵白跑一趟。

顾砚灵乐不可支:“连太子殿下都敢拒绝,想来前几次真给他留下阴影了。”

秋狩很热闹,天气又好,顾砚灵晚上也没回去,在这边一连待了三日,玩的很是尽兴。

作者有话要说:

快看新的角色卡:元宝举着太子的棉花娃娃[黄心]

第77章

秋狩过后,转瞬就到了萧帝的寿辰。

百官来祝寿,因着天气寒冷,宫宴设在大殿举行,萧帝和皇后娘娘坐在高座上,因着过寿,萧帝脸色看起来不错,再往下依次是萧行寒、顾砚灵还有安安的位置。

安安今日穿的棉服格外喜庆,头带缀满珍珠的虎头帽,手里拿了一幅画,当着大臣的面奶声奶气作揖道:“安安祝皇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完献上自己给萧帝画的大寿桃,这寿桃是他握着笔自个画了小半个月才画出来的,依他这个年龄,实在不易,萧帝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孙儿的礼轻心意重,命人仔细收好,慈爱地摸着他的脑袋,命人在他旁边的位置又添了椅子,安安乖乖坐下,萧帝身旁立着的大太监伺候着他吃茶点。

顾砚灵看了一眼高位上坐着的安安,小家伙进了宫,整日吃喝玩乐,胖了一圈,前几日带他回家一趟,苏礼筱摸着安安的小胖脸那是彻底放心了,本来还担心孩子在宫里不习惯。

顾砚灵感慨:“再吃下去真成小胖墩了。”

萧行寒很赞同,不过还是替儿子找补了句:“冬日里吃得多,等开春就好了。”

顾砚灵也是随口一说,安安要是饿瘦了,他比谁都心疼,“也是,我娘说了他这是奶膘,等大了就好了。”

萧行寒笑了笑。

宴席到傍晚才散,顾砚灵回去都乏了,实在懒得动,从步辇上下来,撒娇着让萧行寒抱,安安一听也跟着举着胖胳膊要父王抱。

最后萧行寒一手一个,将他二人抱回寝殿。

顾砚灵隔着衣摸着萧行寒的肌肉线条,夸道:“殿下当真是好臂力。”

安安觉得很好玩,在一旁咯咯咯地笑。

……

京城最近风头最盛的就是顾老爷,儿子马上就要嫁给太子,自个还被封了爵位,夫人封为诰命,无上的荣光,顾宅都变成爵府,牌匾都换成陛下提的字,气派极了,门口修建了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家里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每天拜访的帖子多不胜数。

何止是顾起富,就连苏礼筱近日总是被京城那些贵妇邀请,顾兰盼因着是顾砚灵的阿姐,再和那些贵女打交道,旁人也都是极其客气,姐姐妹妹的称呼,还有意想和顾家攀上关系,后面听到顾兰盼不嫁人,只招赘婿,才歇了心思。

纳征礼是在成婚前的一个月下的,顾家从上到下,就连丫鬟小厮也都有好彩头,如此看重,顾起富再说不出什么话,整日脸上都带着笑。

不过他们怕太得意,给顾砚灵惹闲话,拜帖和贺礼都极少收,只提前在宝味楼定了三日流水席,待大婚之日,宴请百姓。

沈青昀知道顾砚灵竟要嫁给太子,埋怨他藏得可真深,连他都瞒着不说,顾砚灵一想到他们这些人因着自己的事牵连,请他们几人吃了好酒,又送了他们一些珍稀玩意赔礼,这才又一团和气。

越到大婚的日子越清闲。

待成婚前五日,顾砚灵从东宫搬回了家,安安跟着他一起回去的,连带着还有宫中过来的教引嬷嬷,教他学规矩的,不过太子殿下提前交代过,这些嬷嬷讲规矩见顾砚灵打哈欠,显然没听进去,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走个过场罢了。

二人日日宿在一起,突然分开,自然有些不习惯,主要还是萧行寒不习惯,夜里没有温香软玉在怀,心都空落落的,让李友福去宫外传书信,顾砚灵嫌他腻歪,不知道还以为分开多久,就一晚上没见。

不过在宫外快活没两日,顾砚灵也开始惦记萧行寒,临近成亲,二人是不能见面,好在日子过得也快,很快就到了初九那天。

顾家这几日比过年还喜庆,阖府上下都挂着红灯笼,窗户贴上喜字,一片红火。

这天,连丫鬟小厮都换上新衣裳,一个个脸上挂上笑容。

顾砚灵一大清早就被叫起来,沐浴更衣,由着嬷嬷给梳妆打扮,喜服经过改良,不是女子穿的喜裙,样式和喜袍差不多,里三层外三层格外繁复,上面用金线勾绣的凤凰和牡丹,凤冠奢华,珍珠坠链散下遮挡在脸蛋前,顾砚灵觉得脑袋都沉了,跟个提线木偶似,配合着这些嬷嬷。

府外锣鼓喧天。

安安也换上新衣服,红色棉袍,胸`前挂着镶嵌着珍珠的金项圈,格外的富贵,此刻见爹爹被打扮成这般,好奇地围着他转悠,贴心道:“爹爹,你这样能看见嘛?一会你牵着安安的手,安安带着你!”

顾砚灵捏了捏他的小手笑道:“一会人多,你和伯伯一起。”

毕竟孩子还小,今日又来这么多客人,顾砚灵担心他爹娘照看不过来,乌京墨闻言将安安抱了起来。

苏礼筱、顾起富还有顾兰盼在奏乐中送顾砚灵出了顾家大门。

接亲的队伍实在太长了,萧行寒身穿绣着四爪蛟龙的喜服,冷峻的眉眼舒展着,任谁都能看出今日太子殿下心情极好,见顾砚灵出来后,潇洒利落地翻身下马,目光定定地看着顾砚灵,二人隔着珠帘对视着。

顾砚灵将手搭了过去,被握住,萧行寒同顾起富和苏礼筱说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砚灵,我就接走了。”

顾起富和苏礼筱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砚儿以后就交到殿下手中了。”

萧行寒笑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且放心。”

毕竟太子殿下娶男妻,周围围了不少好奇的百姓,很是热闹。

顾家也来了不少客人,二老还有顾兰盼还要去招待这些人,李友福从乌京墨怀里将安安接过来,送到接亲跟着的马车里。

萧行寒握着顾砚灵的手,将他带到了迎亲的舆轿旁,待顾砚灵在厌翟车上坐稳后。

萧行寒才翻身上马。

接亲队伍绕皇城转了一圈,所到之处,百姓讨了不少好彩头,祝贺声此起彼伏。

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顾砚灵抬手接了片雪花,只觉得掌心一凉,这是他来京城的第一场雪。

皇宫里更是热闹,宴席早就设好,从殿内摆到殿外,百官按照身份携家眷入座。

萧帝和皇后娘娘穿着朝服坐在龙椅和凤椅上。

在朝臣的见证下,萧行寒牵着顾砚灵的手完成跪拜礼。

萧行寒最后牵着顾砚灵的手将他送回了东宫,东宫也是一团喜气,天色还早,这宴席要摆上一整日,萧行寒还要出去接受百官的敬酒和祝贺。

“我让人准备了膳食,一会儿饿了,你先吃些垫一垫肚子。”

顾砚灵闻言点头,珠帘立即晃动着,他想把这碍事的珠帘给撩开,萧行寒抬手制止了,“不准,等我回来亲自掀开。”

这珠帘等同于红盖头。

顾砚灵:“我一会用膳不得撩呀?”

萧行寒拿起他的手放到唇亲了亲,无奈道:“就惦记着吃,这几日有没有想我?”

顾砚灵大早上都没吃,着急用膳:“想了,你赶紧去招待百官吧。”

二人这么久没见,又是大喜的日子,萧行寒只想抱着顾砚灵温存,百官在外面吃好喝好的有什么可招待的,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寝殿内一时之间还剩下顾砚灵和两位嬷嬷。

宫人送来膳食,嬷嬷也没说什么,等他用完后,又给他抹了口脂,整理了脸前的珠帘。

萧行寒过来时还早,并未等到傍晚才来,身上只带了些浅浅的酒气。

嬷嬷见他过来行礼后,将喜秤呈上,萧行寒撩开了珠帘,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砚灵施了粉黛的漂亮脸蛋上。

顾砚灵今日一大早就被叫起来,只觉得这成个亲实在太麻烦了,此刻被他这般看着,这会才有了大婚的实感,眨着眼睛和萧行寒对视着。

二人眉目传情,情意绵绵。

嬷嬷只得出声提醒道:“殿下,太子妃,该饮合卺酒了。”

萧行寒这才接过酒盅,和顾砚灵喝了交杯酒,又取了一缕头发系在一起放在了荷包里,被嬷嬷收好,礼成后,嬷嬷们退下,将寝殿门阖上。

顾砚灵总算不用端着了,忙抬手摸着脖子说道:“殿下,你快帮我把这凤冠给摘了,太沉了,脖子好痛。”

萧行寒闻言给他仔细解着凤冠,一边说道:“还叫殿下?”

顾砚灵也没扭捏,立即笑盈盈地改口:“夫君。”

凤冠放置到桌上,墨发披散开,随着这一声夫君落下,顾砚灵被萧行寒横抱着走到床旁。

东宫寝殿的大床,此刻也换上了大红色的锦绣被单,尽管天色还早,宫灯却已经开始燃着红烛。

二人几日不见,很快喜服交叠着落了一地。

外面大雪纷飞,寝殿内碳火烧得旺,还点着熏笼,暖意融融,春意无边。

顾砚灵这回是彻底体会到萧行寒那惊人的体力,只不过几日不见,这人恨不得把自己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都月上中天了,寝殿内的声响才消停。

顾砚灵眼皮子都哭腫了,想抬脚踹萧行寒都没力气,宫人鱼贯而入,送来热水伺候着洗漱。

萧行寒给顾砚灵熟练地擦着身子,一边同他温存,顾砚灵嘴上哼了哼,今日这好日子,心里也欢喜。

次日一大早,按规矩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顾砚灵被折腾根本起不来,萧行寒应该和皇后娘娘说了什么,请安之事都免了。

顾砚灵也乐得清闲。

三日后,顾砚灵和萧行寒带着安安一家三口回门。

萧行寒对顾砚灵的喜爱,只要长眼睛都能看到,顾家二老也不同以往的拘束,热情地招待着萧行寒。

顾起富如今也想明白了,嫁娶都是一样,儿子嫁人,女儿招赘婿,只要儿女幸福就好。

这场大雪一直下到新年将近才停。

顾砚灵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期间带着安安经常去玩雪,一大一小的手总是冻得通红,萧行寒为此说了顾砚灵好几次,当然顾砚灵也不听他的,防止二人长冻疮,萧行寒每天不厌其烦给这一大一小抹药膏。

顾砚灵每次冻着了,就赶紧捧着手炉,披着狐裘。

东宫堆的三个雪人直到开春才化。

年后。

萧帝因身体原因退位颐养天年。

新帝登基,赋税减半,大赦天下。

因着登基大典是和封后大典一起举行,格外隆重。

萧行寒与顾砚灵穿着龙凤袍一同祭拜先祖,由着礼仪大臣宣告。

玉玺和凤印呈上,文武百官跪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君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行寒和顾砚灵立在最高处,互相凝视着,彼此眼中只有对方。

顾砚灵紧紧回握住萧行寒的手。

未来的日子里,帝后一体,永相伴。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正文就写到这里啦,接下来会写一些帝后养崽的番外以及上次作话里的那些番外,其他番外也会挑着写,大家想看什么番外都可以提,番外也会日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第78章

萧行寒下了朝回到寝宫,没见到顾砚灵,不等他过问,一旁的宫人忙主动道:“君后早起洗漱后,就去了国师大人的府邸。”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友福闻言让宫人去准备早膳。

安安穿着劲装小衣裳整个人充满活力,同常锋练完武回来,哒哒哒跑过来。

“父皇!”

萧行寒将他抱起,见他满头大汗,拿帕子给他擦了擦。

李友福交代道:“还不赶紧去给太子殿下准备热水,殿下一会沐浴。”

萧行寒登基后,安安就被封为了太子,李友福成了总管太监,常锋从东宫侍卫统领升成御前侍卫统领,且由他教安安习武。

萧帝为太上皇,迁去行宫修养,皇后娘娘为皇太后,后宫大小事务还有萧帝那些嫔妃依旧由她管理着,主要顾砚灵毕竟是男子,他也不去后宫,本来皇太后想将后宫事宜交于他管理,他听了一个头两个大,也不想费心,最后让萧行寒去和皇太后说还是由她继续管理着。

如今萧行寒登基已有半年,四海升平,一片太平盛世之景。

顾砚灵是下午回来的,听宫人说陛下和太子都在御书房,于是坐着凤辇拐去了御书房。

门口的侍卫见到顾砚灵过来立即行礼,顾砚灵摆摆手,也没让通报,直接抬脚进去,李友福在一旁侍候着研墨,看到顾砚灵后立即放下墨条躬身行礼,给他让了位置。

安安正坐在萧行寒腿上练字,萧行寒教他将名字一笔一划地写在纸上。

“爹爹!”

顾砚灵看了一眼他们写下的字,夸道:“不错呀,写的不错!”

安安闻言乐呵呵地从萧行寒腿上爬下来,李友福则是给他洗手擦干净。

顾砚灵贴着萧行寒的胳膊,明知故问道:“怎么不理我?”

李友福很有眼力劲道:“殿下,御膳房做了新糕点,您要随老奴去偏殿尝尝吗?”

安安想都不想地点点头。

李友福将小太子带走后,让守卫将御书房的门从外阖上。

顾砚灵拿着帕子给萧行寒擦了手后,坐到萧行寒腿上,捧起他的脸晃道:“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即便知道顾砚灵往国师府去只是为了学习,即便国师已经一甲子岁数了,可国师相貌年轻,毫无老态,不知情的人见了,只以为他不过而立之年,顾砚灵三天两头往国师府跑,一待就是一上午,这让萧行寒如何不吃味。

萧行寒板着脸。

顾砚灵松开他:“小气鬼!”

“人家国师大人还是我们的媒人呢!”

萧行寒:“……”qun⒍捌④叭85依⑤㈥

顾砚灵开始拿腔拿调:“再说我去学习也是为了陛下,想跟着国师一样容颜永驻,陛下如今喜欢我的绝世美貌,可人总有一老,当我五六十岁了,满脸的皱纹,陛下到时嫌弃了可怎么办呀?”

萧行寒掐他脸蛋:“绝世美貌?你倒真会自夸。”

顾砚灵故意道:“我不是绝世美貌,那陛下觉得谁是?”

萧行寒总算被他哄好了:“就你话多,你五六十满脸皱纹了,难道我就不是?满脸皱纹我也喜爱。”

“别以为我不知你找国师是学什么的,什么容颜永驻,你又去捯饬你那个易容丹了。”

顾砚灵干笑一声:“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萧行寒没好气道:“你还敢炼丹。”

顾砚灵辩解道:“这次不一样嘛,国师大人这么厉害,有他指点,这次肯定不会出错的!!”

萧行寒:“不行。”

顾砚灵哼了哼。

萧行寒一想到他之前将易容丹练成生子丹,谁知道这回又会练成什么丹,为了顾砚灵的安危着想,萧行寒态度坚决:“国师要是再纵容,小心他国师之位。”

顾砚灵撇嘴:“不练就不练了。”

萧行寒摸了摸他的脸蛋:“都是君后了,还跟小孩似闹脾气,我是为你着想,你上次炼丹导致怀孕,生产多凶险,你都忘了?”

顾砚灵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听萧行寒这么说,总算是想起怀孕时的诸多不便了,“那都听陛下的吧。”

孩子都已经三岁多了,顾砚灵的性子也没变稳重,即便面对外臣时端着君后的身份,回了宫关起门对着萧行寒愈发小孩心性,不过萧行寒也喜爱他这般就是,亲了亲他的唇,哄道:“你要是在宫里待得无聊,如今天热起来了,我们去避暑行宫住两个月,那边有山有水,你可以尽情玩。”

顾砚灵当即点头。

安安正在舀杨梅冰酪吃,听到李友福行礼,忙放下勺子,“爹爹,你和父皇说完话啦?”

顾砚灵:“吃的什么呢?”

安安闻言给顾砚灵舀了一勺,顾砚灵俯`身尝了一口,“还挺好吃。”

李友福见状又让宫人送过来一碗。

顾砚灵交代道:“友福啊,陛下打算去避暑,你记得叫人安排一下。”

李友福躬身道:“奴才一会就去安排。”

冰酪送过来后,顾砚灵坐到安安身旁,慢慢吃起来,只觉得爽口解暑,舀了一勺喂到萧行寒嘴边,萧行寒尝了一口,不大感兴趣。

“安安少吃些,仔细闹肚子。”

虽然消暑,毕竟是冰酪,安安年龄还小。

好在安安虽然爱吃却也不贪多,闻言点点头,“就吃这一碗!”

顾砚灵拿起勺子碰了碰儿子的勺子:“真乖。”

安安觉得好玩,笑弯了眼睛。

夜里。

萧行寒处理公务晚了些,顾砚灵自个去御池宫沐浴后,想到白日里易容丹的事,计上心来。

他虽身为中宫皇后,却没搬去皇后寝宫,一直和萧行寒住在一起,不管合不合规矩,也无人敢置喙,而安安年龄还小,并未住东宫,也随父皇爹爹住在这内廷主殿的侧边寝殿。

萧行寒沐浴过后,回来见寝殿内烛火通明,却极安静,有些意外。

事出反常必有妖。

萧行寒让人熄了外面的宫灯,留了龙床悬挂的两盏琉璃灯,李友福伺候着他宽衣后,领着宫人躬身退出了内室。

萧行寒是背对着坐在龙床上的,听到床上有起身的动静想看顾砚灵又想闹腾什么。

床幔被撩开,顾砚灵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子,“陛下,今晚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呀?”

“让臣妾今日好等。”

顾砚灵一边说话一边坏心眼地摸着他的喉`结,萧行寒因他这个动作,喉结上下滑动,哪里经得起他这般撩`拨,转身将人压`在床上,待看清人脸后微愣住。

顾砚灵眨着眼睛:“怎么啦?陛下不认识元宝啦?”

萧行寒见他身上肤色还是白的,只脸蛋变成了从前在扬州府邸时平平无奇的小黑蛋元宝,想来不是易容丹的缘故,摸了摸他的脸蛋,却没看出异样。

顾砚灵笑眼盈盈道:“陛下,今日由元宝侍寝,你高不高兴?”

萧行寒见他花样百出,对上他那黑亮的眼睛,从前就是这对漆黑明亮的瞳仁格外出众,灵动好似会说话,让他不由得想起扬州时的情形,索性也陪着他玩闹。

“伺候不好,就让君后治你的罪。”

顾砚灵戏瘾犯了,幽怨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当年陛下在扬州时,都是元宝伺候的,陛下如今有了君后,就再想不起元宝了,全不念从前与元宝在扬州的旧情。”

说着从鹅黄色的寝衣里将玉佩拿了出来,“陛下当年送元宝这块玉佩做定情信物,陛下都忘了吗?”

萧行寒见他演的跟真事似,有些失笑。

顾砚灵见他笑起来,直接翻身将他压`到身下,坐到他腰`上,“严肃点,陛下始乱终弃,有了君后,再想不起元宝来,元宝很是心碎。”

萧行寒只能配合:“真是小可怜,今日若是伺候好了,朕就封你为贵妃。”

顾砚灵这才满意:“保证将陛下伺候舒坦。”

既是伺候,就不能是萧行寒主动。

……

没一会儿就累了,顾砚灵开始撒娇:“陛下,你帮帮我。”

萧行寒:“不想当贵妃了?”

顾砚灵眼泪汪汪摇了摇头说道:“不当了,元宝就喜欢当男宠。”

……

等清`理过后,萧行寒将顾砚灵揽到怀里,在他脸蛋上摸着,总算让他发现异样,顺着他脖子将那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给揭了下来。

而后拿热帕子给他擦了擦脸。

顾砚灵只是累着了,也不困,兴冲冲给他讲解:“这人皮面具经过改良了,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要是真的做成了和肤色一样面具,保证发现不了!”

萧行寒:“也是从国师那里学的?”

顾砚灵很是遗憾:“国师大人说我天份高,和我也很投缘,要不是碍于我君后身份,他都想收我为关门弟子了。”

萧行寒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不准提别的男人。”

顾砚灵震惊:“你讲点道理,是你先提的!”

萧行寒冷哼一声。

顾砚灵知道他醋意大,也是太在意自己了,又亲亲热热搂着他:“那不提别人了,等我以后多做几个面具,让陛下新鲜新鲜。”

萧行寒:“不必。”

顾砚灵自个想玩,一本正经道:“要的要的,陛下后宫就只有君后一人,未免太冷清了,陛下精力这般旺盛,也不能累着君后一人,对了,回头陛下记得封元宝为贵妃啊,也不枉元宝对陛下念念不忘。”

萧行寒:“话多,看来还是没累太狠,既如此——”

顾砚灵立即闭上眼睛:“睡了睡了。”

萧行寒笑了笑,低头在他唇上落了一吻,“睡吧。”

顾砚灵笑嘻嘻地回抱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黑蛋返场[狗头]

第79章

京城的天确实热,过两日就要去行宫避暑了,顾砚灵特地回家了一趟,打算问他爹娘还有阿姐要不要去行宫,被告知了个好消息。

顾砚灵高兴道:“都怀孕两个月了,怎么现在才说!”

顾兰盼不好和弟弟说还是月事不准了,才招来大夫把脉,“先前不知,一点感觉都没有。”

三月时,顾兰盼成亲,虽是招赘婿,可她也是仔细挑选,找的是合自己心意的,年龄比她小五岁,顾砚灵还特地把了关,对方高大威猛,模样周正,性格老实,不是那种油嘴滑舌,投机取巧之辈。家中清贫,上头有几个兄弟,家里人见能攀上顾家,自然高兴,哪里在乎什么入赘,左右上头还有几个兄弟。

顾砚灵又给她阿姐把了脉,果然是喜脉,叮嘱道:“你头三个月要仔细些,可别再忙了,铺子的生意手里人管着,别操心了,好好养胎。”

“等一会回宫,我拨两个御医来家里,让他们给你调养身体。”

顾兰盼年龄也大了,怀胎确实得仔细,她点点头。

顾砚灵:“爹和娘高兴坏了吧?”

顾兰盼笑道:“娘今日一大早就带你姐夫去庙里上香,到现在还没回来,我看爹走路都带风,昨个知晓后,还说让人去宫里给你捎信,被你姐夫给拦下了,说时间太晚了,怕打扰你。”

顾砚灵:“一家人这么见外,你怀孕了,爹娘肯定不让你出远门,这天太热了,你仔细别中暑了,我一会回宫让人多送些冰鉴过来。”

顾兰盼也没和他客气。

顾砚灵又陪他阿姐闲话了会,见阿姐困乏了,这才起身坐马车回宫,赶紧将这好消息和萧行寒说了。

萧行寒见顾砚灵眉眼带笑:“一会儿拨两个御医给你阿姐调养身子。”

顾砚灵:“和我想一块去了。”

安安睡醒后过来:“爹爹,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顾砚灵将他抱起来亲一口:“你姑母怀孕了,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安安闻言立即挥着胳膊:“那安安以后带弟弟妹妹一起玩!”

顾砚灵:“到时候你还可以教弟弟妹妹读书写字!”

安安一听更期待了:“爹爹,弟弟妹妹什么时候生出来呀?”

顾砚灵:“那得明年开春了。”

安安:“不能现在生吗?”

顾砚灵:“那肯定不能。”

安安:“为什么?”

顾砚灵:“等你多念书就知道了。”

安安:“那好吧。”

顾砚灵心说幸好安安随了萧行寒,还挺爱看书的,字也写的有模有样了,这要是像他,真的完了。

顾砚灵忙着给他阿姐张罗,又叫李友福去拿了些名贵补品一并送到顾家。

顾兰盼怀孕,苏礼筱不放心,要照顾女儿,顾起富还要忙生意,是以顾家都没跟着避暑。

避暑行宫离得虽不远,路上也要耽搁四五日。

一路上,数顾砚灵和安安最兴奋,仿佛飞出笼子的鸟儿,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萧行寒又无奈又好笑。

到了行宫后。

顾砚灵立即带着安安去后山说摘菌子,常锋听了后,忙带了一队侍卫跟着。

李友福忙着安排人收拾行宫,安置行李,没跟着过来。

顾砚灵:“常锋大哥,我考考你,你还记得那个是什么菌子吗?”

常锋自认为记性挺好的,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摇了摇头。

顾砚灵狡黠一笑:“陛下,你还记不记得?那次进山我可是和你们讲过的。”

萧行寒瞥了那野生菌一眼:“这个你没说过。”

顾砚灵:“哈哈,诓骗不了你,这个确实没说过。”

被诓骗的常锋:“……”

这回有安安在,顾砚灵和安安摘了满满一筐,“这些菌子都能吃,晚上让膳房炒着吃吧。”

安安一听吃的,期待地点点头。

早起就赶路,到了夜里,顾砚灵没了白日的活力,在浴池里被萧行寒折`腾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直接趴萧行寒肩膀睡了过去。

萧行寒哪里想到行至一半顾砚灵睡着了。

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继续下去。

萧行寒简直气乐了,没好气地掐了一把顾砚灵的脸蛋,对方哼唧一声,蹙着眉,一脸不高兴地将脑袋转了过去。

“……”

萧行寒见他累成这样,也不忍心再折`腾他,只能作罢,给顾砚灵清`理后,抱着人回了行宫的寝殿。

顾砚灵一夜酣睡,翌日醒很早,在萧行寒怀里闹腾。

“昨晚我是不是睡着啦?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萧行寒没搭理他。

顾砚灵压`在他身上,把脸贴他脸上:“你醒了怎么不理我?”

赶路这几日,萧行寒担心顾砚灵白日不舒服,特地放过他,本来就燥得慌,昨晚又草`草`了事,夜里顾砚灵还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鹰精神了半宿,这回困极了。

“没醒。”

顾砚灵不明所以,抬起头拿手去撑萧行寒的眼皮。

萧行寒被他这一闹腾,哪里还能睡得着,一个翻身将他压`在床上。

顾砚灵的小`裤被扒掉,被狠狠教训了一番。

……

事`后,顾砚灵抬脚蹬在萧行寒肩膀上,仔细看他脸色,发觉他眉宇间带了点倦意,平日里萧行寒行这事那叫一个精神,别说一次,来三四次都不在话下。

顾砚灵大惊:“你是不是肾`阳虚了啊?”

萧行寒:“……”

他只是没睡好而已。

顾砚灵觉得他这是不承认,念叨着:“让你平日里不节`制的!我就说了纵谷欠过度会肾`阳虚,你不听我的,仗着自己年轻。”

萧行寒拨开他的脚,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顾砚灵见状反思了一番,自己是不是伤他自尊了,于是趴了过去,安慰道:“没事,还没那么严重,养一养,我给你调理调理。”

萧行寒将锦被拉上,盖住了脑袋,隔绝他那不中听的话。

顾砚灵哼了哼,感慨着忠言都是逆耳的,说实话还不爱听了。

顾砚灵也惦记萧行寒的身体,当然也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被李友福伺候着起床洗漱后,忙交代李友福从今日起,继续让膳房每日食补。

李友福自是应好。

顾砚灵闲着无事,去寻安安,安安每日清早跟着常锋锻炼身体。

小家伙已经可以将一套拳法完完整整且有模有样地打出来。

顾砚灵过来刚好看到,忙拍手叫好。

安安听到动静,转过身子看到顾砚灵,高兴道:“爹爹!你怎么来啦?”

顾砚灵:“我来看看你练的如何?”

安安一听当即又给他爹爹表演另一套拳法,累得小脸通红,满头是汗,得了夸奖后,小表情很是自豪。

在顾砚灵眼里他儿子就是神童在世。

常锋:“太子殿下很聪慧,这些动作只教一遍,就能记住了。”

顾砚灵毫不脸红道:“随了我。”

常锋:“……”

回去路上,顾砚灵抱着安安同落后他一步的常锋说道:“常锋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你有没有相好的?你不好意思和陛下说,咱俩这关系,你和我说也行。”

常锋摇了摇头。

顾砚灵点点头:“是了,你整日都在宫里,上哪有相好的,不行,一会回去我得和陛下说,看看这京城贵女中有哪些到了适婚年纪的,给你选选。”

常锋自然没意见:“全凭陛下和君后做主。”

顾砚灵:“这事交给我,保管给你挑个模样好,又知书达理,性情温柔的。”

常锋又是一阵道谢。

等回到寝殿,安安去沐浴,顾砚灵见萧行寒还没起,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之事,走到床前。

“是不是不舒服啊?”

萧行寒握住他放自己额上的手,“没有,昨晚没休息好。”

顾砚灵给他探了探脉,发现脉搏强劲,这才放了心。

“那你继续休息吧,我不吵你了。”

萧行寒不是爱赖床的性子,坐了起来:“去哪了?”

顾砚灵将刚刚的事同他说了:“常锋大哥都一把年纪了,嘴上不说,心里估计都急了。”

萧行寒:“常锋那性子,一问就是全凭我做主,我也得仔细些。”

李友福伺候着萧行寒穿衣,笑道:“常统领那是不好意思,要奴才说,常统领温和,哪家姑娘嫁给他以后日子都会美满和顺。”

顾砚灵:“友福说的对,常锋大哥性子好,人也稳重,嫁给他只管受宠,你拿不定主意,你把那些贵女的画像给我,我给常锋大哥挑一挑。”

萧行寒:“……”

顾砚灵对这事上了心,毕竟常锋和他可是拜把子的交情,从前在扬州常锋就对他极好,让李友福将京城待字闺中的贵女花名册拿过来。

在书房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简直挑花了眼。

萧行寒坐他身旁看奏折,抬眼见顾砚灵用手指撑着眼皮子盯着那花名册瞧,心里好笑,“给你常锋大哥选好没?”

顾砚灵放下花名册,起身坐他怀里,抱怨道:“这画像怎么都长一个样?这届画师不行,水平太次了,还不如我画的好!就光有身份介绍哪能这么容易就选好。”

萧行寒幽幽道:“常锋大哥性子好,人也稳重,嫁过去只管受宠,谁嫁了日子都美满和顺,如此,怎又不容易选了?”

顾砚灵:“……”

“瞧你小心眼的,我那就是顺着友福的话说的。”

“谁能有陛下性子好!!”

萧行寒哼了哼。

顾砚灵亲了亲他,夸道:“陛下性子最稳重,最会疼人!”

萧行寒倒也不至于真吃这种莫须有的醋,同顾砚灵腻歪了一阵后,和他一起给常锋挑选合适之人,毕竟常锋年龄也大了,最后总算是敲定了一个性情不错,知书达理的贵女,只等回去之后赐婚。

这事一解决,顾砚灵晚上用膳多吃了一大碗,还监督着萧行寒吃他让李友福准备的补`肾食物。

夜里就自食恶果了,萧行寒压根就没虚,总算找到机会,身体力行地向他证明一夜七次不成问题。

顾砚灵被折`腾的两天没下床,气得把眼睛都哭腫了,再不敢小瞧萧行寒。

作者有话要说:

写来写去都是日常,要不下一章开始写带球跑没跑成如何?然后再写没去扬州,二人在京城相遇相爱的故事?

第80章

在行宫两个月,经常会有大臣过来和萧行寒议事,奏折也只多不少。

萧行寒只要一忙起来,顾砚灵就领着安安出去玩。

后山有一条溪流,水很澄澈,顾砚灵此刻正赤着脚,挽着裤腿,溪水没过他的小腿肚,弯着腰给安安摸小虾米。欺O韮寺陆3起衫邻

安安光着脚站在岸上,伸着脖看,鞋子和顾砚灵的鞋子并排放一起,旁边还放了两只纸鸢,常锋在一旁近身保护他的安危。

“爹爹,你找到小虾了吗?”

话音刚落,水花四溅,顾砚灵从鹅卵石旁边迅速地捏住了一只小河蟹,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小虾没有,捉到一只小蟹,伸手!”

安安激动地摊开手掌心,顾砚灵将那小蟹放他手里。

安安仔细观察得出:“好小呀。”

顾砚灵:“是宝宝蟹。”

旁边带了一个木桶,来时还说捉满鱼虾,晚膳吃河鲜,半个时辰过去了,木桶空空如也,这小蟹放进去眼睛不利索估计都要找不到了。

安安捧着小蟹也没给丢桶里,惦记着晚膳:“爹爹,咱们今日还能吃河鲜吗?”

顾砚灵环顾这条溪,水太清了,“这处鱼虾少,换个地方。”

说着上了岸,坐到草地上,常锋递给他帕子,顾砚灵给自己和安安擦了擦脚后,穿上鞋袜。

常锋这段日子的职责就是保护君后和太子,一直和他二人待在一起,这附近的地势情况都勘察过,“不远处有条河,不宜下水,可以用兜网捞。”

一大一小当然不放过。

兜网捞鱼的活计自然是常锋来做,顾砚灵和安安则是站在一旁给他加油打气。

顾砚灵那泠泠嗓音在林间很是响亮,吓得那鱼虾绕道走,一炷香过去,常锋一无所获。

顾砚灵毫无自知之明:“常锋大哥,你是不是不行啊,来,我来!”

常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把他太吵了这话给咽回去了,将网兜递给他。

顾砚灵一网兜下去,就捞了一条鱼,可把他得意坏了,“我就说你不行,你们看我的,今日这条河里的鱼虾都跑不了!”

常锋:“……”

安安一看河鲜总算有着落了,拍掌道:“爹爹好棒!爹爹好棒呀!”

半个时辰后。

顾砚灵步下生风地走在前面,侍卫拎着半桶鱼虾跟在后头。

李友福听到书房外头行礼的声音,放下墨条,去将书房门打开,见顾砚灵这神气劲就知又玩开心了,给他行礼。

顾砚灵同他交代:“我刚捉了半桶鱼虾,你一会交代膳房做一锅河鲜,到时候留一碗你也尝尝。”

李友福笑道:“那奴才有口福了。”

顾砚灵摆摆手,进了书房,他一过来,李友福也就没继续留在书房,将门给阖上。

萧行寒没抬眼,顾砚灵走过去,塌`腰趴在案台上,“还没忙好呀?”

萧行寒拿着朱笔在最后一本奏折批上个阅字,这才搁笔。

顾砚灵立即起身坐萧行寒腿上,和他吹嘘着下午自己有多厉害,他没来时,书房静极了,他一来书房都热闹起来。

萧行寒听了无奈,一国君后,整日跟个孩子王似,在行宫这两个月,不是去摘野果,就是下河摸鱼,“收收心,过两日就该回去了。”

顾砚灵环着萧行寒的脖子说道:“那就回去呗。”

萧行寒倒是意外瞧着他,还以为他会撒娇说还没玩好再留几日,“舍得回去?”

顾砚灵甜言蜜语道:“瞧你说的,什么舍得舍不得,你在哪我就跟着在哪,我出去玩也是因着你在忙,不想打扰你嘛。”

萧行寒被说的心里妥帖极了:“就会说好听的哄人。”

顾砚灵笑嘻嘻道:“那你就说你爱不爱听?”

萧行寒自然喜欢听,低头亲他。

顾砚灵满脸都是我还不知道你。

……

回宫第二天,顾砚灵就带着安安回顾家看二老还有他阿姐。

顾家上下一片喜气洋洋,顾兰盼怀的是胞胎,御医诊断极有可能是龙凤胎。

安安围绕着顾兰盼转悠,因着怀胞胎的缘故,顾兰盼肚子很显怀,安安小手摸了摸顾兰盼的肚子,“等弟弟妹妹生出来了,安安到时候带弟弟妹妹念书习武。”

他这一番话逗的屋里人都开怀大笑。

顾兰盼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姑母以后可就把弟弟妹妹交给安安了。”

安安拍拍小胸`脯:“姑母放心吧!”

顾家二老也两个多月没见到安安,自然惦记着,特地交代后厨今日做安安喜欢吃的。

到晌午时,萧行寒也换了身常服过来了,“都不必多礼。”

李友福身后带的宫人抬着箱子,里头都是名贵补品,不止给顾兰盼,还有顾家二老的。

因着顾砚灵经常带崽回家,萧行寒来顾家的次数不算少,顾家也没像从前面对萧行寒那般拘谨。

午膳其乐融融。

下午,安安留在顾家陪苏礼筱说话,萧行寒则是陪着顾砚灵出府转转,走到摊贩摆的摊前,顾砚灵一眼就看到那木质元宝的精巧挂饰,拿了起来,系在了萧行寒的腰间。

在扬州时,顾砚灵也送了萧行寒一个木质的元宝挂饰,也像这般系在他的腰间,那元宝挂饰先前被安安从屉子里翻了出来,觉得好看拿了去。

顾砚灵:“送少爷的,少爷这回可不能再送人了。”

萧行寒听他倒打一耙,安安翻出来后觉得那元宝挂饰可爱,很是喜欢,顾砚灵一看想起来这是自己当年送给萧行寒的,想着也没见萧行寒佩戴过,便做主送给了安安,萧行寒回来知晓了,总不能再找儿子要回来,只能夜里狠狠“教训”了顾砚灵一番。

不过元宝小挂饰很是精巧可爱,萧行寒垂眸摆弄着。

“公子实在好眼光,这是黄檀木制成的,香气浓郁,有安神的效果,这小元宝寓意极好,就这一个,您喜欢的话,二两银子拿去就好。”

话术都一样,只不过过了几年,从一两变成了二两。

李友福自然也记得当年的情形,既是君后送陛下的,自是识趣,没有主动付银子。

顾砚灵自个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银子给了摊主,摊主见人如此大方,也是个会做生意的,送了顾砚灵一个木质老虎的挂饰。

安安喜欢小老虎,顾砚灵也没客气,收了后打算一会回去送安安,小家伙肯定高兴。

萧行寒像从前那般握住了顾砚灵的手,同他踱步闲逛。

待到傍晚时,去顾府接安安。

顾砚灵买了不少小玩意,一些是送给顾兰盼那还未出生的一对儿女,另外一些送给安安。

安安最喜欢莫过于那个小老虎挂饰,乐呵呵地让顾砚灵给他绑在腰上,抬眼就看到萧行寒腰间的元宝挂饰,又摸了上去。

萧行寒笑而不语,看向顾砚灵。

顾砚灵忙道:“这个是爹爹送你父皇的,可不能再要了。”

安安闻言收回手:“那好吧。”

等回了宫,安安忙让宫人将自己之前得的小元宝挂饰从床钩上取下来,让宫人给他系在腰上,哒哒哒跑到偏殿厅堂。

萧行寒正在和顾砚灵下棋,顾砚灵依旧是臭棋篓子,落了子后,发现不对,忙耍赖要萧行寒让让他,萧行寒早就习惯了,左右也是陪着他玩,有时不动声色地放水,让顾砚灵体验赢了的快乐。

安安过来,在一旁观看,看也看不懂,不过他聪明,能从爹爹的表情中得知输赢,比如此刻爹爹眉眼带笑,“爹爹赢啦?”

顾砚灵毫无自知之明,自觉和萧行寒打的有来有往,得意道:“当然,等以后爹爹教你下棋!”

安安:“好哦!”

萧行寒:“……”

安安想起过来的目的,捏着腰间的元宝挂饰晃了晃,“爹爹,父皇快看!”

萧行寒挑眉。

安安乐呵呵道:“元宝是爹爹,父皇有元宝!安安也有元宝!”

小家伙记着之前说元宝是爹爹的小名,是以他才特别喜欢这个小元宝的挂饰。

这会听他这般说,顾砚灵反应过来,笑着亲他一口:“乖宝。”

萧行寒也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个看评论区,有小宝还想看婚后日常和养崽,就又写了这一章[星星眼]

凌晨应该有二更,开始写带球跑没跑成[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