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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谁在含梅岭开趴体

在殷决眼中, 今天的事情只不过是他修炼路上的一个小小插曲。

但这已经是他一个月前的想法了。

一月来,杜蘅每天雷打不动来含梅岭找他,来的时候会带些好吃的之类的, 也会和殷决分享一些他的所见所闻。

一次两次殷决还觉着是巧合,来的多了他就没忍住问道:“你怎么天天来找我?”

杜蘅也是毫不犹豫就出卖了自己师父:“我师尊说, 摇光仙下令青云山所以小孩都能来找你玩,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一个来了。”

殷决自己都不知道爹爹还说过这样的话, 他不想和小孩玩——就算他现在也是一个小孩。

虽然身体和脑子总是会做出一些幼稚的事情, 可他真的已经是大人了!

殷决这么想着,一边拿了一块果脯咬了口, 太气了。

杜蘅看他很快就把这个果脯吃完, 又递了一个给他。

殷决很自然的接过来放到嘴里, 咬过后才发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索性自暴自弃,把这一盘都吃掉了。

“师叔,吃这么多果脯要坏牙的。”杜蘅提醒了一句。

“我……我知道的,晚上我会刷牙。”

被比自己小的杜蘅说了吃多了果脯会蛀牙, 殷决一下红了脸。

不过杜蘅之前说爹爹担心他修炼太专注,要不就一鼓作气,打消爹爹这个顾虑算了。

他提笔写了几封请柬, 给了杜蘅一张,剩下的交给含梅岭雇的仙鹤送出去。

“师叔,这写的什么呀?”杜蘅有些窘迫,他识不得太多字, 之前殷决借他的功法也是靠着上面的留影勉强看懂的。

殷决给他解释道:“我邀请你两天后来含梅岭给我过生辰。”

没错, 过两天就是殷决生日了, 前两年殷折青说让他多叫点人, 可殷决想着简单一点就好,就没叫人来。

今年他打算叫上几个人,免得殷折青真的以为他沉迷修炼修炼傻了。

“我一定来!”杜蘅抱着请柬高兴坏了。

为了两日后殷决的生辰,杜蘅今天早早就从含梅岭回去了。

他一走,殷决也没什么事情可干,就静下心来继续修炼。

关于自己的生辰,殷决向来都不怎么上心。

从前是,现在也是。

导致他对于过生辰到底要准备些什么一头雾水。

本以为胜券在握,还能让爹爹对自己放心,最后殷决依旧是去找了殷折青。

“爹爹,”殷决敲敲殷折青书房的门,“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爹爹没在忙。”

殷决推开门进去,殷折青正在喝茶,他坐在殷折青身边,然后靠在爹爹身上:“爹爹,过生辰要做些什么呀?”

这话问的殷折青扭过头去看殷决,殷决也仰着头看他,两个人相互看了有一会儿,殷折青问他:“怎么突然想起要问过生辰的事情了?”

这还是他家沉迷修炼不可自拔的崽吗?

“就是……就是我请了几个朋友,就在我生辰那天。”殷决觉得自己这个理由编的好假。

哪里知道殷折青就这么信了:“决儿想请朋友来,这事就交给爹爹吧。”

“不不不,我来。”殷决还想再坚持一下,哪知道殷折青开口绝杀。

“过生辰一桌子好菜是少不了的,等我……”

殷决想起来殷折青的辉煌战绩,觉着做菜这事对于爹爹来说实在是大材小用。

“等我去寻几个做菜好的食修,你看看那个做菜更和你们胃口。”

对自己做菜,殷折青还是很有分寸的,平时霍霍一下青越也就够满足他的了。

“谢谢爹爹!”殷决抱着殷折青蹭蹭,又粘了好一会儿才又去修炼了。

他出去后,殷折青敲敲桌子:“决儿是不是太累着自己了?”

放在桌边的通讯玉符穿出青越的声音:“自从决儿说他梦到你我二人不要他之后,修炼的状态就有些不太对。”

之前的殷决虽然也喜欢修炼,可不会一直没日没夜的练,该吃吃,该喝喝,别的弟子叫他出去也一般不会拒绝,现在殷折青叫人来和殷决玩都没几个了。

“这次生辰,他说叫了几个朋友来,”殷折青一手拿着符笔在纸上画符,一边与青越闲聊,“我现在都好奇是谁让决儿想起来自己生辰在两日后的。”

“上次你同我说的那个魔族小孩?”青越也在处理堆积的事物,“觉着决儿对他挺上心的。”

“谁知道呢。对了,那个之前决儿说做菜好吃的食修,你给他发个传讯,问他接不接生辰宴。”

“发过去了,万一不接呢?”青越疑惑。

“不接又不是没有别的食修接。”殷折青只是想起来殷决之前说那个食修做的鱼丸好吃,而青越又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才问了这么一下。

听着那边青越放书的声音,殷折青道:“过些日子就去找你。”

“劳烦摇光仙忙里偷闲,来宠幸一下我这冷宫之人。”青越说着把自己说笑了。

“哪能是冷宫,分明是柳皇后后宫事务繁忙顾不上来找我才是。”殷折青不与他贫嘴,“等我处理一下平西魔域的事情……”

两个人忙起来都是脚不沾地的,打个通讯都要挤时间才能聊上一会。

“决儿生辰我就过去。”青越马上要与部下商议事情,匆匆挂了通讯。

殷折青看了眼自己的公务,也埋头看了起来。

到了殷决生日那天早上,含梅岭上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正在睡梦中的殷决一下就清醒了。

那响声还在继续,殷决捂着耳朵去找是谁做的,就看见是自己亲师兄拿着从扶月仙哪里借来的法器朝天上开炮。

“师弟生辰快乐!”追风人形已经快是成人体型了,把殷决抱了起来还转圈。

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殷折青今早并不在含梅岭,不过已经吩咐好了食修必要的步骤。

陆续有被殷决请来的人上了含梅岭,他大都请的是自己这辈的师兄师姐,师侄辈的杜蘅都是例外的。

“师叔,我买的,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送你当生辰礼。”杜蘅把包好的小布包放在殷决手中。

摸着不是什么大件东西,殷决笑着收下了。

拆开布包一看,是一根木头簪子,就像杜蘅说的,不算特别值钱。

可是上面的花殷决喜欢——五元梅,下面还挂了一个小红珠,这礼物送到他心坎上了。

其他人年龄都大了,送的无一不是和修炼有关的物件,殷决也是喜欢的。

“生辰快乐。”当归仗着自己长得高,摸了摸殷决脑袋,在人炸毛之前把准备的礼物送了过去,“我师尊说你喜欢梅花,所以我做了这个。”

当归送的是一袋香丸,也是很符合他药修的身份了。

“多谢。”殷决也确实喜欢。

原本说这就是一个除了食修做饭好吃以外平平无奇的生辰宴,可开饭的同时,追风借来的那门炮突然又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有扶月的弟子认出了这门炮:“这不是师尊做的,结契大典上用的炮吗?”

捂着耳朵的追风大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这不是结契大典用的炮吗!上次借出去出了点故障,还没修好呢!”

这下听清楚了,追风道:“我说为什么昨天拿炮的时候库房一脸奇怪看我呢!”

昨天追风去借炮,扶月比较忙就让他自己去库房拿。但因为两门炮长得太像,追风竟然拿错了。

“那它接下来会做什么啊!”因为这炮实在是吵,在场的人都提高了音量说话,当然也包括了殷决。

“接下来,放歌呀!”

话音刚落,那炮安静了一会,开始播放各式各样的音乐。

“师兄,你设置的时间是多久啊?”殷决忍不住问道。

“就今天一天呀。”追风很是无辜。

扶月的弟子已经要疯了:“那得等过了子时它才会停了……”

这一刻,好像觉着在可口的饭菜吃到嘴里都没了滋味。

倒是殷决突然笑了起来,追风原先还以为他会生气的。

“师弟,你不气吗?”生气因为我毁了你的生辰宴。

殷决却很是高兴:“不气的,谢谢师兄给我这那么大的惊喜。”

虽然师弟没怪自己,可追风还是难过:“是师兄粗心了。”

“那师兄让我摸摸头!我就不生气了!”

追风赶紧变回了原型,让殷决摸了个够。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有的还伸手也想摸摸追风,都被殷决打开了。

怪不得爹爹说,自己已经是修炼傻了呢。

有这么多人都在关心着你,你却没感受到,殷决。

深深吸了一口豹子毛,殷决放开了追风,现在感觉到还不算迟。

食修被吩咐了还要准备晚饭,众人听到后都表示要来下蹭完这顿再回去。

到了晚上,追风借来的炮又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含梅岭一下成了几个山峰里最亮眼的。

青溪看见这边这么亮还特地过来看了看是怎么回事。

扶月就简单多了,直接传讯问殷折青:“师弟,你们含梅岭是在弄什么宴会么?”

正和青越走在集市上的殷折青看到这条信息先是一愣,转身向青云山看去,就看见含梅岭那块五颜六色,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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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时间大法

青越也跟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由的一笑:“咱们也该回去了。”

原先殷折青说看看他们大人不在小孩能做写什么,拉着青越躲了起来,看到他们玩的还不错, 两个人就也下山玩去了,说待会儿就回去。

现在也该是“待会儿”了。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 含梅岭上已经由慌乱变得欢乐无比了。

“爹爹!父亲!”虽然已经不是三岁, 已经还是一下就扑了上去, “你们去哪里了?”

“爹爹看你们玩的开心, 就带着父亲也去玩了呀。”殷折青把他抱到怀里,“决儿, 生辰快乐。”

“生辰快乐。”青越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 是一对耳坠, 可以看出和殷折青今天戴的单边耳坠是出自同一工匠之手, “防御法器,决儿现在要带吗?”

“要!”殷决想起什么,和殷折青耳语几句,两个人就回了屋里。

再出来的时候, 殷决已经换上了自己觉得最好看的衣服,又戴上了那对耳坠。

他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也一下子懂了殷折青为什么那么喜欢打扮。

殷决玩的很累, 回到屋里倒头就睡。

这天后殷决不再和之前一样没日没夜修炼,好似真的把自己当做一个孩子,也会做一些之前自己认为“幼稚”的事情。

——

十一年过去,青云山依旧巍然屹立在此处, 山上花草树木不知开落几回, 山上人也不知换了几回。

黑衫少年在山门口抱剑而立, 从山上下来一名笑意盈盈的医修和带着耳坠的青衫少年。

黑衣剑修冲着青衫少年一笑:“师叔!”

“我也是你师叔啊, 怎么没叫我?”医修,也就是当归问他。

杜蘅不理他,就跟在殷决后面:“师叔这次下山,摇光仙同意了吗?”

上回殷决就带着他悄悄溜了出去,二里地都没走出就被揪了回来。

“同意了同意了,咱们快走吧!”殷决催促到。

当归看殷决已经呆不住了,也不多追究杜蘅没叫他的事情。

这次下山他们没领委托,是打算一路玩到之后仙门魔域共同举办的试炼大会的。

殷决拿出一份地图,上面已经标了好了此行的目的地,仙盟总部。

“咱们走哪条路去?”殷决问道。

“我想回趟家,选条经过月临城的吧。”当归已经有两年没回家了。

“可以呀,”殷决把月临城圈了起来,“杜蘅,你呢?”

“我没有,师叔随意选吧。”杜蘅一笑。

距离试炼大会还有四个月,够他们乱窜的了。

“冲齐城有拍卖会,可以去凑个热闹……然后灵虚、灿宁、月临,怎么样?”殷决先画了主要道路,“想去其他地方再加。”

殷决用笔杆敲着下巴,沾着朱砂的笔尖一晃一晃的。

他今年十七,可以说很好的融合了青越和殷折青两个人的容貌,不似殷折青那般看着无害,而是如一把离了剑鞘的剑,更富攻击性。

杜蘅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自然是眼睁睁看见了朱砂在殷决手背上画了一道。

“师叔,你手背画上朱砂了。”杜蘅出声提醒道。

殷决赶紧取了布子擦掉:“没有异议的话,咱们这就去坐灵舟?”

“就不能御剑吗?”当归倒是有意见了。

“如果只是我和杜蘅的话当然没问题,问题是你是医修,你不会呀。”殷决看了当归一眼。

“你带我不就行了。”当归一副懒骨头模样。

杜蘅又不说话了,殷决同当归说:“你要是变成狐狸崽我或许带你,可你一个及冠的人,让我带你……”

殷决斩钉截铁地说:“没门。”

那没办法了,当归也不愿让杜蘅带——虽然说杜蘅也不一定愿意带他。

三个人坐上了去冲齐城的灵舟,准备先去拍卖会看看热闹。

这趟灵舟上不少人都是要去冲齐城参加拍卖会的,他们听着也对这次拍卖会的宝贝有了大概的了解。

“那灵兽蛋,卖的真贵。”杜蘅口中好似吐出了一个同他长得一样的白色幽魂。

“确实贵,不过他们说有可能是上古血脉,那自然就有胆子买这么贵。”当归说道。

倒是殷决,对另一件拍卖品上了心。

“你们说,那摄魂铃是忘川的东西吗?”殷决记得忘川是不会允许此类魂器流出的。

“不会吧?魂器不都是禁止流出吗?估计是哪家器修仿造的。”当归不信。

仿造的东西当然没有真货的效果,忘川的魂器摄魂铃用来引渡被怨气模糊了意识的鬼魂,人界修士仿造的估计只能起到个迷惑神智的功效。

殷决只能祈祷这不是真货了,毕竟忘川这些年不知出了什么状况,一直有动静。

灵舟在冲齐城停下,大抵因为拍卖会的原因,冲齐城的人不是一般的多。

杜蘅去拿了一张拍卖会的宣传页:“原来有千家赞助,怪不得这次人这么多。”

聚灵洲千家的名号可是相当响亮,几乎就是好东西的代言词,他家宝库里漏出一点东西,怕是都能引起不小的争抢。

拍卖今晚就有预热场,殷决想进去凑个热闹,被当归和杜蘅合力一起拉到了卖帷帽的摊上买了一个带上。

“为什么要我带这个?”很显然,他对自己的脸没有清楚的认知,“你们怎么不带?”

杜蘅摸摸拿了一个做工粗糙的鬼面具:“我陪师叔。”

当归见状,也拿了个嬉皮笑脸的狐狸面具:“行吧,陪你。”

虽然现在三个人脸都遮住了,可殷决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要带这个。

他们又不是去拍卖会偷抢,怎么还把脸遮上呢?

“因为小摇光天人之姿,哪能让旁人看了去。”当归贫嘴道。

“你说这话,还不如说我长得太有特色容易被人出来呢。”殷决算是懂了,有时候长得和爹爹太像也会有烦恼。

之所以叫殷决小摇光,就是因为他越长反而和青越不像了,明明小时候几乎是缩小版的。

三个人排队进了预热拍卖,就算他们只是来看看,手上也被发了一张单子,上面列着今晚要拍卖的宝贝。

他们三个只看不买,所以听了很多拍卖会逸闻。

像是这个世家和那个宗门抢什么名贵丹药,抢不过就使劲抬价,最后宗门干脆不要了,丹药一下砸在了世家手里。

这看的殷决啧啧称奇,拍卖会做事也相当利索,世家要么结清,要么被列入千家的失信名单。

最后结果如何殷决不是很在意,毕竟他是只来凑热闹的。

拍卖进行了大半,竟然还有人刚刚入场。来人从三人身前经过,似是不小心碰掉了殷决的帷帽。

“对不住对不住……”那人还想在说什么,看见殷决的脸却是换了个说辞:“道友我今年十九师从勾魂索修为元婴家住离云原,不知道友可有婚配?”

殷决正想开口拒绝他,就听见杜蘅开口道:“十六,元婴,是个剑修,你要动我师……兄吗?”

当归给殷决带好帷帽:“某不才,已经及冠却只是分神,一介医修不怎么会打架,可若是动我师弟,说不准兔子也会咬人的。”

听他们报修为,殷决也说了:“化神期,也是剑修。”

那人哪里想得到这美人竟是三人里修为最高的,原本还想着若是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现在怕不是暗的没来就被人剑气削成片了!

“打扰三位了……”那人赶紧走了。

待他走后,当归才问殷决:“师弟,你什么时候化神期了?”

明明摇光仙一直压着他说是等及冠才能突破的。

“那不是吓唬他吗,”殷决把帷帽戴好,小声说,“明明我是你师兄!”

当归笑了:“虽说我入门晚,可论修为年纪,我都是师兄呀。”

“我可以叫你哥哥,师兄不可能。”殷决分的很清楚。

“行呀,那你就是我小弟,你叫我兄长,杜蘅是咱们师弟。”当归笑着点点殷决肩膀。

杜蘅不服气了:“我要叫师叔哥哥。”

殷决一个头两个大:“行行行,都可以,那在外面当归就是大哥,我老二,杜蘅老三。”

两个人都高兴了,杜蘅当场就喊起了“哥哥”,也看不出来平日里是个沉默寡言的小孩。

当归眼里闪过诡谲的光,那嬉皮笑脸的狐狸面具看起来像活了一样。

“本来就是狐狸,还带个狐狸面具,怎么不把尾巴也露出来。”殷决说道。

“二弟想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当归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扇子,刷的打开遮住半张狐狸面具。

“现在没兴趣。”

坐在那看完了整场拍卖,临走时侍者又给他们发了明天拍卖的商品页。

“不得不说,他们服务做的还是很好的。”殷决细细看了下明日正式拍卖的物品,有不少奇珍异宝,“就算咱们什么都没买,他也没有对咱们有怨气。”

“所以说啊,千家生意能做这么大是有原因的,人家脾气好。”当归意有所指,看了殷决一眼,“二弟也要多听别人的意见才是。”

殷决与他拉开距离:“我可没有刚愎自用的毛病。”

当归的扇子遮住了遮住了眼睛:“不一定只有一个方面的意见啊……”

【作者有话说】

笑嘟,申榜轮空了。

和朋友聊了仙师那篇的脑洞,大背景定在了春秋战国那样的,然后又去查了资料。

很好,文案之类的都要大改了呜呜呜。

然后突然又想到:那这样他们是不是就吃不到炒菜了呀?

所以到最后可能只有最后的背景像,生产力之类纯属瞎构哈哈哈哈哈感谢在2023-10-25 22:09:01~2023-10-26 21:32: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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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哥只是个传说

第二日的拍卖他们是早早去了, 其他两人本以为要和昨天一样做下面,可殷决拿了枚玉坠给门口侍者一看,三人就被领到了最上面的三个包间之一。

“哥哥刚拿的是什么?”能光明正大叫殷决哥哥, 杜蘅恨不得一天到晚说个不停。

“我父亲给的,说是在千家买了多少东西就能有一个。”殷决把玉坠收起来, “这样的坠子他有好多, 你们要吗?”

杜蘅连连摆手, 这东西就算要了他也用不上呀。

当归凑了过去:“真的可以有吗?”

“你以为我骗你吗?”殷决又拿出一条给他。

除了他们, 边上两个包厢也很快来了人,在拍卖会开始前, 昨天在上面拍卖的拍卖师还来了他们这里一趟。

“小公子, 我们老爷说了, 您看上什么就举这个牌子, 他给你留着。”拍卖师把拿来的特殊牌子放在桌子上,“包厢有隔音法阵,小公子们大可以放心交谈。”

他走的时候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殷决面色复杂看着那个牌子,其他二人也很是好奇。

“千家主怎么认出咱们的?”当归用扇子扇了扇风, 明明殷决都用的是青越魔尊的坠子了。

之前殷决还小的时候也被带着看过拍卖会,当时千载雪是直接他看那个那个就直接留下来。

“好歹这次,千叔叔已经收敛很多了。”殷决叹了口气, 这块牌子估计派不上用场,一来他带了很多灵石,二来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被认出来就认出来吧,三个人坐在座位上, 准备好好欣赏今晚是如何打起来的。

刚给他们送牌子的拍卖师走上台:“诸位今夜齐聚于此, 想来有不少人都是为了最后那样宝贝。”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宝需要压轴出场, 我们先来些开胃小菜。”

至宝并没有在宣传页上表明,只说了具体功效可以起到一个帮助渡过渡劫期雷劫的效果。

“哥哥,你说那至宝会是什么?”杜蘅到底年纪小,好奇心更重。

殷决想了下:“应当是灵药之类的,毕竟能辅助人经历渡劫期雷劫的法宝,现在都担不起这个名号。”

就算是他现在带着的这对耳坠,都不能有十成十的把握保证能经历渡劫雷劫。

“如果说灵药的话,我猜一个碧悠草。”当归合起扇子敲了敲手,“欺瞒天道,也是非他莫属了。”

不愧是医修,在这方面脑子就是转的快。

殷决不和他玩这个游戏:“那便等等看是不是。”

他们交谈间,第一件拍卖品就以一万中品灵石价格成交了。

越往后的拍卖品越珍贵,成交的价格也一路攀升。

到了殷决之前就留意过的摄魂铃,只听拍卖师介绍道:“这枚摄魂铃乃是一位炼器大师自忘川归来后所做,据说比之前的摄魂铃有了更新的改动,更加贴合忘川的功效。”

听到这里,殷决已经是皱起了眉,什么炼器师敢如此自夸?忘川许多功法法器都是秘传,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改进人间界这么多年都毫无进展的摄魂铃?

开拍的指令刚刚落下,就有人出了高价:“一千上品灵石。”

四周的人窃窃私语,依他们来看一千上品灵石买个摄魂铃是在不值,可千家把这摄魂铃排到这里,难不成又有什么深意不可?

眼看着没人继续出价,摄魂铃就要以落入这人手中,殷决突然举牌:“一千零一十。”

“不看乐子了?”当归问他。

“我怕这其中有蹊跷。”殷决看着那个摄魂铃,若是再近些或者能看出些什么。

那人没有犹豫,继续加价:“一千一百。”

在殷决与这人的焦胶着下,摄魂铃的价格硬生生抬到了五千上品灵石。

这似乎已经触碰到另一人的钱袋底线了,犹豫半天继续加价:“五千零一十。”

这下殷决毫无负担将价钱加到了六千,每个人进拍卖会前都会留下自己大概带了多少灵石,超出这个额度还要加价的话,拍卖会是会来要抵押物的。

显然六千对那个人来说已经太多了,竟是开口请求殷决把东西让给他:“这位道友,我要这摄魂铃有急用,可否道友忍痛割爱,将它让给我。”

让不让对于殷决来说其实无所谓,重要的是他想知道这人要摄魂铃做什么:“让给你可以,我甚至可以买了直接送你,但你要告诉我你要它来做什么。”

“救人。”男人斩钉截铁说道,“倒不必让道友破费,该付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的。”

“那为什么非要这个摄魂铃呢?”殷决问出了最在乎的一个问题。

“听闻这枚摄魂铃功效更似忘川,有引渡魂灵之效,在下想买来试试。”男人没有隐瞒。

殷决也没有继续加价,摄魂铃顺利的被男子带走了。

“哥哥,你怎么又答应给他了?”

杜蘅这个问题刚问出来,当归就瞥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这个摄魂铃的用处……”殷决冥冥中有种感应,这铃肯定有古怪,“待会儿出去跟上他。”

摄魂铃只是拍卖会上的一段小插曲,到了最后的至宝,千家人推上来了一个小推车,上面盖着红布。

“这宝物,几千年不得见一会,如今被有缘人寻到,因着急需灵石才委托我们进行拍卖,”拍卖师一顿,吊足了在场人的胃口,“诸位请看,还魂草。”

拍卖会上固然掀起了一阵惊叹,可更多人还是疑惑:还魂草固然罕见,可怎么也是不够作为压轴的。

“稀奇的是,这还魂草生出了神智,故而我们将它作为拍卖会的压轴。”

场上的呼声瞬间大了起来,生出神智的灵草可不常见。

红布被揭开,一个透明盒子里,装着只翠绿色小鸟,想来这就是生了灵智的还魂草。

“起拍价,一万上品灵石。”

“不愧是至宝,”当归看着那还魂草眼睛都发亮了,“生出神智后,药材就不仅仅是药材了,他们更加类似于妖。”

运气好的能得到相似的妖族必有,运气不好的,就像这还魂草,被人买卖。

“你不也是妖吗?”殷决看着还魂草问道,“怎么没想着拍下他,还他自由。”

“各有命数罢了。”当归的注意力还是放在殷决身上。

殷决无疑是好看的,当归只恨自己开窍晚。

他可是,这些人里第一个认识殷决的呢……

还魂草被一名散修以天价买下,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灵石哪里来的,但他确实买下了还魂草。

拍卖结束后出场时场面很乱,三人跟着跟着差点跟丢了那个买摄魂铃的人。

只见那人走进一间破破烂烂的房子,在里面摇动了摄魂铃。

“归兮……归兮……”

伴着呢喃般的咒语,周围竟真的有亡魂被吸引了过来。

他们就站在屋外,隐约听出男子是在找自己的心上人,他与心爱的女子自幼相识,两人本来约好明年就成亲,可女子却被邪修重伤,魂魄不知去向。

里面的召唤还在继续,可外面的情况却显然不是男子想要的,他又多念了几遍,依旧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不对……”殷决的手按在了负雪上,“怎么无关的游魂越来越多了?”

那男子明明是写了心上人的生辰八字,怎么会招来这么多无关的魂魄。

屋内突然传出打斗的声音,三个人破门而入,之间应该在摇摄魂铃的男子被女子掐住了脖子,拎在半空:“多谢你替我试过这摄魂铃的效果。”

不过几息,男子就没了生气,摄魂铃被床上人拿了起来:“许久未见啊,小摇光,这回带了帮手?”

怪不得殷决觉得他很熟悉:“你是那个尊上?”

“记性不错嘛,当初你才六岁吧,记得什么清,莫不是……”尊上下了床,“是什么夺舍的孤魂野鬼吧?”

“一派胡言!”

一道扇风迫使尊上向后弯腰,这幅身体本就在病中,一时没撑住倒在了床上。

出手的是当归,他虽是医修,武功术法却是相当不错的。

殷决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孤魂野鬼,他能在这儿,是师祖损耗修为拨乱反正的结果。

尊上也不恼,先用灵力给自己换了件衣衫,又继续说道:“确实让我想起一名故人,虽然他在下界,但可是个数一数二的修真天才,与小摇光同名同姓呢。”

说完,尊上就不见了身影,看来用修士的身体确实能让他使出更难得术法。

“他把摄魂铃带走了!”杜蘅喊完才发现,殷决愣在原地没追上去,“师叔,你怎么了?”

殷决摇摇头。

那个尊上,认识自己?

他努力回想了自己在凡界的一生,可半点都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过这个人。

“他那都是胡言乱语,我们不会信的,对吧杜蘅。”当归拍拍殷决的肩,杜蘅也附和他这话。

殷决一笑:“我没放在心上,也谢谢你们信我。”

“只是他要这摄魂铃是想要做什么?”杜蘅还是不解,刚刚他们只看见摄魂铃召集了一些游魂。

“我们不懂,就叫专业的忘川人士来回答吧。”殷决烧了一张传讯符,纸灰很快就带着信息飞向忘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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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灿宁夜梦

不知忘川的人何时会来, 三人神色怏怏回了客栈。

“纸灰会带着忘川来人找到咱们,不必一直待在冲齐城。”殷决收拾好了包裹,明早一拎上就能走。

“那我们还按照原先的计划去灵虚宫?”杜蘅对殷决的安排一向无条件服从, 这只是例行询问罢了。

“对。尊上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了我爹,毕竟他有本事能躲这么多年, 还在暗处, 单凭咱们是找不到的。”

这话说的有道理, 当归也点头同意。

可到底是经历了这么一遭, 今夜三人谁都没睡好,在床上辗转反侧。

半夜的时候殷决起身打开了客栈的窗户, 将头探出窗外, 借着夜风吹散了为数不多的睡意。

他正想着趁着清醒仔细梳理关于尊上的所有事情, 背上突然多了件衣服。

“怎么还没睡?”

转头一看, 是当归下了床,正站在他身后看他探头出去吹风的动作。

“你不也没睡吗?”殷决看向窗外。

“是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当归问他。

殷决点头:“我六岁时见过他一面,可他貌似已经认识我很久了。”

久到好像在前世那人就知道有殷决这么一号人存在。

前世……前世修者难寻,就算是在皇宫, 他上哪里认识这么一号人去?

纠结的把当归披在他身上的外衫揪的皱皱巴巴,殷决想到了一个知道他前世今生所有秘密的人。

他赶紧送了传讯,只是不知天机子能不能收到, 毕竟自从出关参加完殷折青与青越的结契礼,这老头就天天到处逍遥,也没人知道他如今又在哪里玩的起劲儿。

这寄出去的传讯好像能起到什么让人心安的作用,殷决再次躺回床上的时候, 一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 殷决很自然的醒了过来, 枕头边上已经停了一只纸鹤, 上头有天机子独有的标记,看来是通过什么法门加急送来的。

给了纸鹤一道灵力,纸鹤就开始喋喋不休:“歪歪歪,听得到吗?听不到也没办法,毕竟我人在绝西海域,这边天气不好电闪雷鸣的,我还在海上飘着船一晃一晃,刚刚船还差点被打翻了,传讯纸鹤出点毛病也正常。”

“决儿你这事师祖也不清楚呀,不过那个小世界位置师祖发你了,把纸鹤拆开就是,好奇真相可以自己回去看看。”

最后纸鹤还发出了一声很响的雷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的当归和杜蘅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打雷了吗?”杜蘅揉了揉眼睛看见外面还是晴空万里,又难以置信的掏了掏耳朵。

就连当归都变出了狐狸耳朵,使劲拍了拍,确定自己没听错后一脸茫然看着前面。

殷决心虚的藏起了纸鹤:“方才不小心声音大了些,你们要不再睡会?”

当归摇头:“不睡了,这就走吗?”

本来睡觉就不是修真者必须的,只不过是修炼虽然不累,却能让人身心疲惫,那时候睡觉才是必须的。

他们刚下客栈二楼,就看到坐在大堂里的白发男子。

“怎么是忘川司渡?”杜蘅皱起了眉。

逢年许是等的久了,坐下来点了杯茶,三人过来时他正端着茶杯喝呢。

“鬼修也能品味到味道吗?”殷决忍不住问道。

“修为够了,便可。”逢年放下茶杯,“诸位的事情,正是忘川殿近来所查之事。半年前清点摄魂铃时就发现少了一只,没想到竟然是流落到了人间。”

“那忘川真的是管理不慎啊,”殷决开口道,“先是将衢,又是摄魂铃,而且这么多次也都只有司渡一人在奔波……忘川是缺人吗?”

逢年面上的表情竟是出现了变化:“不瞒诸位,忘川确实是缺少人手。”

“不过并非是人少,而是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一处,封印十一疫灾。”

逢年正色道:“他们想要以非常道手段出世,忘川自是不许,便加派人手,巩固封印。”

忘川永远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直到最后撑不住那一刻才肯对外求助。

殷决叹了口气:“若是可以,还请司渡早日告诉殿主寻求外界协助。”

“我试过,可殿主并未同意。”逢年紧跟着说道,“殿主说忘川之事,自有忘川来解决。”

眼看着这话题是进行不下去了,殷决赶紧转移:“不知司渡有何计划?”

“那人若想用摄魂铃,我就会有找到他的方法。”逢年微微颔首,“告辞。”

人走远后,杜蘅才问道:“这就走了?那他在这儿等咱们是为了做什么?”

“谁知道呢。”殷决也摸不清楚逢年的行事作风,好似他们忘川殿的人都是这样。

接下来十日他们在灵虚宫地界过得不错,殷决也去见了灵虚宫宫主,询问了有关尊上行踪的一些问题。

这些日子他们未见到与尊上有关的半点踪迹,成日小心探查,倒是失了些许游玩的乐趣。

“连着查了几日都没有消息,还是稍微歇着点吧。”当归劝道,杜蘅也在一边附和。

“也是……反正马上就到灿宁了,到时候好好玩吧。”殷决眼角上扬。

灿宁出名就是因为风景好、吃食多,是不少修士放松的首选。

他们坐的这一班灵舟比较晚,上头只有他们三个,没人抢座还怪不适应的。

灵舟上人少都是正常的事情,可到了灿宁城外的乘坐点依旧无人时,事情就变得诡异起来。

“不是说灿宁人很多的吗?”杜蘅已经握住了剑柄。

如今这儿空无人烟,倒更像是一座死城才会有的景象。

当归动了动鼻子:“这里的味道,很不对劲。”

殷决握着剑的手收紧:“进城看看,小心些。”

站在城外去看,灿宁城门上大大的字证明他们确实没有走错地方,可如今的情况实在令人担忧。

“没有守卫,没有行人……”殷决眉头皱的更紧,“就算是被屠城,也不该整座城池都这么干净。”

进了城后,一些商贩挂的幌子还在随风飘荡,就像店主人只是稍微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的样子。

当归上前打开了一屉包子,然后连连扇风:“包子都馊了。”

整座城,没有打斗痕迹,没有遗骸,仿佛所有人都在一瞬之间凭空消失,留下这么一具空壳子城池。

“谁!”殷决猛的出剑,剑气破坏了一道墙壁,从里头颤颤巍巍走出来个人。

“陈映嵘?”殷决不太相信,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啊,小师叔。”陈映嵘如梦初醒般回了神,“我怎么到街上了?”

看着整整齐齐站了一排的三人,陈映嵘小心开口问到:“是我委托失败……宗门派你们来的吗……?”

看殷决摇头,陈映嵘松了口气。

他现在的辈分算是殷决的师侄,先前对殷决的喜爱并没有随着这个身份的转变就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奇怪了。

“你接到的是什么委派?”殷决问到。

对他陈映嵘自然是无所不言:“是探查任务,一名师叔与灿宁的好友突然断了联系,问了宗门中其他人才知道在灿宁的人好像一夜之间都联系不上了,就挂了委托,先让人来探探情况。”

殷决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你可有查到些什么?”

“我也是昨日刚到的,夜里在屋里随便找了个地方打的地铺,没想到再醒来就跑到街上,还是这个时辰了。”

陈映嵘没必要撒谎,现在灿宁的一切在被他们撕开一个角后又重新蒙上了面纱。

如今天将要黑下来,殷决思虑再三,开口道:“出城。”

“今夜先不要妄动,先看看城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对之处。”

四人在城外支了帐篷,准备轮流守夜。

天刚刚黑下来,夜色中的灿宁城就好像笼罩了一层薄雾,让他们这些在城外的人看不真切里面发生了什么。

殷决应该是守下半夜,可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惨烈的景象,听见形形色色人们的哀嚎。

当归来和他交班时,就看见殷决裹着毯子坐在帐篷边上。

“这已经是这些日子你第三次失眠了,”当归皱起了眉,“还是不愿和我说吗?”

殷决长长的眼睫轻颤几下,耳边又传来哭嚎的声音,当归的话完全被他忽略了。

“殷决?”当归轻声唤道。

“他们,他们都死了……”好一会儿,殷决慢慢说了这么一句话。

殷决只觉得自己好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灿宁的人,都死了……”

“什么意思?”当归不懂他为什么这样说。

殷决整理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绪:“灿宁应当是被人施了什么阴阳面的阵法,白日咱们看到的就是阳面,夜里阴气加重,阴面就会露出。”

“当时在灿宁的人,应当都被封在了阴面中。”

而之后来的人,看到白日的灿宁空无一人,想来应当都是被吓跑了。

月辉从帐篷打开的缝隙中洒进来,刚巧照在殷决面上,眼睫下是一片阴影,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现在进城,应该能看见,横尸遍野。”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了下,决儿就算真的和人do,那也是在他允许下,而且是由他主导的随时可以终止的()

简而言之就是“我们无情道只do不i”。

当归就是熟读各种特别会的,杜蘅就是啥都不会的()

第45章 阴阳之法

当归听后心头一颤, 赶忙追问到:“若你所言当真,那为何无一人上报仙盟?”

这也是殷决疑惑的地方:“我不知。”

费力平衡下心中惊讶,当归继续说道:“决儿, 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乱说。”

仙盟近些年对于各种谣传严打,就算殷决他是青越摇光之子, 一顿数落也是逃不了的。

“可我确定, 灿宁已经无人。”

被那双漂亮的青眸盯着, 当归终是幽幽叹了口气:“那我陪你去看看。”

两人又等到杜蘅守夜, 嘱咐了几句后就动身准备进城去了。

殷决正要走,却被拉住了衣摆:“师叔……”

杜蘅看着他:“你早些回来。”

“我尽快。”殷决不能完全保证自己的速度, 只能这么和杜蘅说。

因为杜蘅这一句话, 殷决本来说御剑带着当归去, 谁知道这家伙掏出自己的扇子, 御扇走了。

殷决御剑追上他:“你不是之前说自己不会御器吗?”

当归就和他装傻充愣:“你说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见!”

“我……”殷决愤愤把话吞了回去。

当归“噗嗤”笑了起来:“出来的时候想要你带我,当然要瞒着你这事。不过现在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你分心的好。”

他也知道这一下殷决肯定是生气了,好话哄着:“别气呀, 这次回去随你处置还不行吗?”

“真的?”殷决瞥了他一眼。

确定了当归这次没有骗自己,殷决心情好上不少:“那就回去再说。”

不过想到灿宁城的事情,这点好心情很快就没了:“待会小心些。”

与日落前并不一样, 夜晚的灿宁城多了几分阴森,吹过的风都好像带着阴魂的哀嚎。

再踏进城门,出现的景象更是与白日完全相反,倒在包子笼屉前的老板胸口有个血窟窿, 一看就知道是死于非命。

越往里, 倒在街上的人就越来越多, 单看这些人, 殷决便知道灿宁之前有多么热闹。

也不知这些人在这里停了多久,从他们身上流下的血汇聚成的血泊都已经干涸,走在这样一条街上,殷决只觉得毛骨悚然。

“当心脚下。”当归拽住殷决的衣衫,低头才看见不知是谁的胳膊与身子分家了。

殷决耳朵一动:“有人在斗法。”

“有吗?”当归觉得自己的听力应当是要比殷决好的,可他却没听到半点声音。

他说着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调动起五感才听到一些声音。

两人小心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停在一处宅子前,悄悄从门口往里看,就看到尊上在与逢年斗法。

尊上手中拿着的就是摄魂铃,轻轻一摇就有亡魂冲着逢年面门袭去。

逢年手握招魂幡,却不敢用太过猛烈的术法去攻击那些魂魄——每个忘川殿人都知道,在魂魄变味怨魂之前不应下死手。

黑色衣袍蹁跹,尊上施施然落在了地上,冲着逢年笑了起来:“司渡何苦挣扎呢?忘川多大啊,忘川殿不过是方寸之地,你又为何要将自己困在那一处?”

若是他对面是别人,或许还能和他说上说上两句,可逢年是剃了情丝拔了情根的,现在这个情况,他的眼中也只有“夺回摄魂铃”这一个目标了。

趁着尊上试图与逢年交谈之际,殷决提剑就向尊上袭去。

“小朋友,背后伤人可不是好习惯。”尊上好似很熟悉殷决的剑招,轻轻松松就躲开了,“青云山的剑招,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呀。”

他正得意洋洋看着殷决,脖颈间就被当归的扇子抵住了:“夺他铃铛!”

负雪剑柄敲在尊上手上,摄魂铃掉到了地上,殷决掏出捆仙索把他捆住,又施了好几道固魂的术法,想要将尊上困在这具身体里。

“你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不是我唯一的铃铛呀。”就算被捆住,尊上也依旧笑着看他们几个,“不过放心,灿宁的人不会白死,他们都将为本座统一修真界添砖加瓦!”

“你对灿宁用了什么法器?这么一座城分成阴阳两面,也真是让你煞费苦心啊。”殷决说着拿出了传讯符,只要点燃,最近的仙盟执法队很快就到。

“可不是我的法器,是将衢的法门,日月乾坤。”这法门就算是说出来也不怕,因为另一个会这法门的将衢,绝对不会开口的。

“那就看看你到了仙门面前还能不能这么嘴硬。”当归指尖燃起灵火,就要点着传讯符时被逢年掐灭了。

“你做什么?”殷决的负雪差一点就要从尊上脖上指向忘川司渡,可理智让他克制住了这么做的行为。

“忘川之事,应由忘川自己来处理。”逢年面不改色看着这二人。

尊上开始笑了起来:“放弃吧,忘川都是这么的死脾气。”

可之前出了那么多事,殷决又怎么能安心把这事交给忘川?

不让用传讯符,殷决直接捏碎了腰间的传信法宝。

“那就看看司渡比起魔域护法,那个更厉害了。”

殷决自认现在是打不过逢年的,现在就算是他与当归加起来也只有给逢年送人头的份,能制住尊上全是因为这具身体本就是油尽灯枯之像,他们又出手迅速没给尊上反击机会才得手的。

或许是觉得殷决捏了法宝定是有什么要紧的问题,赤月和平窦两个人是一起来的。

“还请麻烦二位,把这人带去给父亲,具体的事情我稍后会对父亲解释。”殷决拦着尊上面前,不让逢年过去。

赤月与平窦看看和根柱子样站那里的忘川司渡,又看看他们小尊上,一时犯了难。

“小尊上,按理说忘川行事,常世不得干涉的。”赤月出言劝阻道。

殷决这次却铁了心:“把他带去沧澜魔域,其余事无论什么后果,我一人承担。”

一直到两名护法离开,逢年都只是站在那里,并未出手阻拦。

殷决都要以为他们要这样相互瞪眼到天荒地老的时候,逢年开口道:“你刚刚说,自己一力承担。”

“是。”殷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必你一人,我与你一起。”逢年道,“不过这事,莫要让第四人知晓。”

都已经要出鞘的负雪剑一下没了目标,殷决茫然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忘川本身,可能已经出了问题,而我甚至是殿主都未能察觉得到。”逢年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察觉的不错,是我等的失职。”

“可若是连忘川都出了纰漏,又还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殷决喃喃自语。

忘川这样几乎是铁桶一块的地方都被人安插眼线做了手脚,其他地方那不更是堪忧。

“不一定,说不准他只能在忘川活动,”殷决很快推翻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他不是出来都只能借助旁人的身体吗?”

逢年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现如今,我回去拖住忘川殿的事情,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连我爹和我父亲都不能说吗?”殷决突然问了一句。

“……最好不要。”说完,逢年就不见了踪影。

“他走的倒是快,可这满城人的尸首又该如何?”当归看着眼前情景,也没了与人开玩笑的心情。

殷决沉默许久:“去请无悲寺的人来吧。”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两人走出了灿宁城,再回首去看,原先笼罩在灿宁城上的雾气散开,里面又是干净整洁的街道,只是空无一人罢了。

“师叔!里面情况如何?”看见殷决,杜蘅赶紧跑了过来。

他去了半夜,把杜蘅担心的要死,期间还有魔族才能察觉到的通讯手段传出,更是让杜蘅的心悬在了半空。

“这一见到师叔,我的心才总算是落地了。”杜蘅拍拍胸脯,真的松了口气。

“我无事,不过应当要去无悲寺,请那里的佛修来为这满城人送行。”殷决没了往日的精神,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

听到他这话,杜蘅与陈映嵘皆是睁大了眼睛:“满城人……都……”

看到殷决点头,夜里还没散去的寒意好像又缠绕了上来。

只不过短短一夜,却好似沧海桑田。

御剑飞到半空,殷决又回首去看灿宁。

这座城被包围在山水之间,本应是一副美丽画卷上的明珠,却落了如此下场。

去无悲寺的路上除了风声在没有其他声音,静的倒有些可怕了。

正在清扫山门的沙弥看到四人御器而来,恐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匆匆去找了大和尚来。

“不知几位前来所为何事?”大和尚双手合十,询问四人来意。

“为了灿宁城满城人。”殷决说得大和尚浑身一颤。

“我马上去请方丈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