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漱玉注意到谢衡之的眼神,将一瓣莲子递到他唇边:“夫君,你也吃啊。”
谢衡之眸中笑意更深,他并不伸手去接,而是低下头,就着林漱玉的手吃。
莲子太小,他的唇不免碰到了林漱玉的手指。
分明已经不是第一次碰,但炽热的温度还是叫林漱玉眼睫微颤。
她收回手,问:“好吃吗?”
谢衡之笑道:“夫人亲手喂的,自然好吃。”
林漱玉忍不住翘起了唇角,嗔道:“油嘴滑舌。”
“若是夫人亲口喂,想必味道会更好。”谢衡之悠悠道。
林漱玉:“……”
她轻哼一声,道:“那你别吃了。”
谢衡之叹了口气,语气幽怨:“这才新婚多久,夫人便对我如此不耐烦。”
“……”林漱玉无奈,扭扭捏捏地衔住一瓣莲子,递到谢衡之唇边。
谢衡之贴上林漱玉的唇,将莲子卷入口中。
但随后他并没有放开她,而是在她唇上辗转、厮磨,与她缠绵了好一会儿。
林漱玉被亲得脸蛋通红,暗想早知道就不叫他吃了。
好在后面谢衡之没再烦她,只是默默地帮她剥莲心。
林漱玉不用自己动手,很是享受,一连吃了许多才停下。
谢衡之用手帕擦了擦手,幽幽道:“夫人吃饱了,是否也该让我享享口福?”
林漱玉面颊一热,正准备像之前那样用嘴衔住莲子,便见谢衡之轻轻捻起一枚莲子,意味深长地说:“这莲子,得再洗一洗才是。”
可这莲子分明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了。
林漱玉一时没明白谢衡之的用意。
谢衡之弯了弯唇角,凑到林漱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林漱玉瞬间涨红了脸,活像一只煮熟的虾,她下意识地反驳:“这怎么能行!”
虽说她在话本子上见过,但是话本子总是有夸张成分的!
谢衡之现在怎么比她还那个!
“这如何不行?”谢衡之不以为然。
“反正、反正就是不行!”
“好夫人,就试一试吧。”谢衡之轻轻抵住林漱玉的额头,柔声诱哄,还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看着谢衡之俊美无俦的脸庞,林漱玉最终还是勉强同意了,扭扭捏捏地拿出了她的宝贝玉瓶。
谢衡之伸指一探,瓶中已经有了水。
由于瓶口太过窄小,他挑选了几颗较小的莲子,修长的手指依次将它们缓缓推入瓶中。
林漱玉生怕莲子会取不出来,进了四颗之后就不肯让他继续了。
谢衡之也没有强求,贴心地帮林漱玉把瓶子收了起来。
林漱玉很是错愕,她原本以为他将莲子过一遍水后便会拿出来,如今这是在做什么?
谢衡之看穿了林漱玉的心思,似笑非笑地说:“洗得越久,才会越干净啊。”
林漱玉咬了咬牙,严肃地说:“若是泡得太久,会坏的!”
谢衡之温声宽慰:“放心,我心里有数。”
“会掉出来的!”
谢衡之摸了摸林漱玉的头,温声宽慰:“瓶口这么小,怎么会掉出来呢?”
“……”林漱玉恨恨道:“你真讨厌!”
谢衡之笑而不语。
莲子的存在本就让林漱玉坐立难安,谢衡之还若无其事地叫人进来伺候,要跟她下棋。
她脸上的红霞几乎没有消退过,这让一旁侍奉的春桃十分疑惑:她家娘子何时扑了这么重的胭脂?
没过多久,林漱玉便忍不住催促谢衡之:“夫君,这莲子应当洗好了吧?”
“这才多久啊?别急。”谢衡之语气揶揄,“夫人还真是贪吃。”
陈淮和春桃皆听得一头雾水:世子和夫人何时又吩咐人洗莲子了?
第76章 番外4
林漱玉后悔不已, 心想自己就不该被美色诱惑,答应谢衡之的无理要求。
她咬了咬唇,屏退侍从, 扑到谢衡之怀里,软声央求:“求你了夫君, 快拿出来吧~”
见谢衡之不为所动,她又蹭了蹭他:“夫君,你最好了~”
谢衡之悠悠道:“那待会儿夫人也得吃一颗。”
“……”林漱玉又羞又恼,但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咬牙答应了,“好。”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找出林漱玉的玉瓶。
玉瓶已然倒扣,可莲子却没有出来。
林漱玉不禁有些焦虑, 担心莲子会卡在瓶子里面。
“别怕。”谢衡之温声哄慰着, 两只手指按住瓶口,另一只手悬在瓶口下。
手指分开, 四颗水光潋滟的莲子先后滚落在他手心, 其中两颗似乎舍不得温暖的玉瓶,拉出了一条绵长的水线。
林漱玉长长地松了口气。
谢衡之捏了捏莲子, 轻声道:“莲子似乎泡软了许多呢。”
林漱玉脸颊通红, 别过脸不想理他。
“夫人看看我说的对不对。”谢衡之说着, 拉起林漱玉的手, 将一颗莲子塞入她的掌心。
温热而湿润的触感让林漱玉心头一颤, 她下意识地就想扔掉,却被谢衡之按住。
“夫人自己辛辛苦苦洗的,怎么能扔了。”谢衡之语气揶揄。
“……”林漱玉只好快速捏了一下,接着就想把莲子还给谢衡之。
谢衡之却不接, 道:“夫人喂我吃。”
“……”
简直得寸进尺!
林漱玉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掰开莲子,剔去莲心,将莲肉递到谢衡之唇边。
谢衡之这一口吃得很多,几乎将林漱玉的整个指头都含了进去。
林漱玉心想,他绝对是故意的。
软滑湿热的舌尖缓缓扫过纤纤玉指,而后才卷起莲子回去。
林漱玉收回手,下意识地在衣裳上擦了擦。
“夫人这是嫌弃为夫了?”谢衡之眉头微蹙。
“没有,”林漱玉解释道,“只是湿湿的不舒服。”
谢衡之没再说什么,开始品尝莲子。
他嚼得很慢,十分优雅——若只看这表面,他完全是一个芝兰玉树的翩翩贵公子。
可林漱玉知道他吃的是什么,只觉得他衣冠禽兽,道貌岸然。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道:“比之前好吃许多呢。”
林漱玉羞愤咬牙,假装没听见。
谢衡之亲自剥了个莲子,递到林漱玉唇边:“夫人也试试。”
林漱玉闭了闭眼,视死如归般地吃了下去。
这莲子确实比寻常的莲子软上许多,清甜之外,还多了些淡淡的咸味儿。
谢衡之含笑问道:“夫人觉得如何?”
“不如何!”林漱玉没好气儿地说。
谢衡之失笑:“夫人怎么还嫌弃自己?”
林漱玉冷哼一声,道:“既然你觉得好吃,那你便都吃了吧。”
“好啊,夫人喂我。”谢衡之道。
“……”林漱玉有点无语,“你是小孩子吗!吃东西总要人喂!我三岁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吃饭了。”
谢衡之顺着林漱玉说:“是啊,我不如夫人厉害。”
“……”
这时,外间忽然传来陈淮的声音:“世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林漱玉如蒙大赦,忙道:“夫君快去吧,还是公务重要。”
谢衡之一脸幽怨:“夫人就这么想我离开?”
“哪有,”林漱玉一口否认,“我只不过是不想耽误你的公务。”
谢衡之轻轻捏了一下林漱玉的脸,将莲子放在了一旁的盘子里,道:“我回来再吃。”
说罢,他起身出门。
眸中的柔情迅速消散,化为一派淡漠,他斜了陈淮一眼,幽幽道:“若你的要事又是那什么汤,你就自去领二十大板。”
陈淮忙道:“世子放心,这次是大理寺那边的事。”
谢衡之不置可否,往书房去了,陈淮紧随其后。
两人刚进书房,谢明姝就提着食盒来了。
听说谢衡之在书房议事,林漱玉在房间,她便径直去房间找林漱玉。
“玉……嫂嫂!”
林漱玉刚洗完手,见了谢明姝,她莞尔一笑:“阿姝,你怎么来了?”
谢明姝扬了扬手上的食盒,道:“我做了些玉露团子,味道还不错,想给嫂嫂尝尝。”
“多谢阿姝。”林漱玉笑道。
谢明姝打开食盒,林漱玉捻起一个吃了一口,含笑赞道:“阿姝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谢明姝闻言,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小表情:“那是~”
忽而,她注意到桌上的盘中摆着两颗莲子,莲子的表面隐约还泛着水光,想来是刚刚洗过。
她眸光一亮,伸手准备去拿:“我好久没吃莲子了!”
林漱玉急忙拦住谢明姝:“哎哎,这个你不能吃!”
“为何?”谢明姝既不解又惊讶。
林漱玉向来不是小气的人,而且这莲子又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为何不让她吃?难道这盘莲子被瑶池的神仙水洗过?
“这个……”林漱玉涨红了脸,“这个放太久了,不够新鲜,我让人重新给你剥一盘。”
谢明姝不以为意:“我觉得看着还行,没事,不用麻烦。”
林漱玉两眼一黑,忙道:“不行不行,我不能亏待你!”
旋即,扬声吩咐春桃去洗莲子。
谢明姝只好放弃对那两颗莲子的想法,叹道:“嫂嫂,你也太客气了。”
林漱玉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谢明姝突然问:“嫂嫂,这莲子是拿什么洗的?我怎么感觉不像清水呢?”
林漱玉干巴巴地笑了笑,硬着头皮道:“我没觉得奇怪啊,你看错了吧?”
“是吗?”谢明姝皱眉,想要凑近点仔细观察。
林漱玉急忙拉住谢明姝,岔开话题:“好啦,别管那莲子了——听说你前两天养了只鹦鹉?”
谢明姝的思绪迅速转移:“对啊,它可老有趣了……”
两人兴致勃勃地聊了约莫两刻钟,谢衡之回来了。
谢明姝自觉煞风景,识趣地离开了。
谢衡之朝林漱玉温柔一笑:“夫人,继续喂我吃莲子吧。”
林漱玉瞪了谢衡之一眼,道:“下不为例!”
“好。”谢衡之语气宠溺。
“你发誓!”
谢衡之无奈地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林漱玉这才勉强捻起莲子。
没承想,没出两日,谢衡之就违背了他的誓言。
这天,太子赏赐了镇国公府一些西域进贡的葡萄。
这些葡萄个个圆润饱满,色泽幽黑。由于刚从冰鉴中拿出来,上面还结着一层薄霜。
谢衡之亲手剥了一颗喂给林漱玉,冰凉甜蜜的汁水在口腔中四溢开来,林漱玉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
不愧是贡品啊,味道真是非同一般!
“很好吃吗?”谢衡之问。
林漱玉点头如捣蒜。
谢衡之唇角微勾,一把将林漱玉拉到腿上,俯身吻上她的唇,撬开她的唇关,攻城略地。
好一会儿,他才放开林漱玉,低声笑道:“确实很好吃。”
林漱玉羞红了脸,轻轻推了他一下。
修长手指轻移,谢衡之悠悠道:“不知换一种方式,会不会更好吃?”
林漱玉愣了愣,继而震惊地瞪大双眼:“你之前不是发誓说过,下不为例吗!”
“不一样。”谢衡之理直气壮,“上次是莲子,这次是葡萄。”
林漱玉:“……”
“好不好?夫人?”谢衡之轻吻林漱玉的面颊。
林漱玉瞥了眼盘中的葡萄,心中发怵。
刚刚还不觉得这葡萄有多大,如今却觉得它堪称“硕大”——莲子只有谢衡之的一根手指那么粗,这葡萄却将近两根。
“就一颗,就一会儿。”谢衡之又道。
林漱玉抿了抿唇,道:“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谢衡之问:“什么条件?”
“我还没想好,之后再告诉你。”
“好。”谢衡之应下,拿来一颗葡萄。
葡萄冰冷,让林漱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玉瓶的瓶口比葡萄要小,葡萄只能一点一点地往里挤。
林漱玉虽然知道,瓶口不会被撑坏,毕竟它还容纳过更大的东西,但她还是不禁有些担心。
这可是她祖传的宝贝玉瓶,从她出生起就一直跟着她身边的,她舍不得它受一点苦楚。
葡萄渐渐没入瓶口,林漱玉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面上的胭脂也愈发浓重。
好一会儿,葡萄才彻底进入玉瓶。
林漱玉本以为谢衡之会像上次一样,帮她把玉瓶收起来,把葡萄泡上一阵子。
但这一次,他却俯身吻上了她。
“你做什么?”她惊慌地按住谢衡之的脑袋。
谢衡之语气戏谑:“夫人亲自榨出的葡萄汁,应该很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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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玉亲榨葡萄汁,世子专享~
第77章 番外5
林漱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瞬间变成了一只熟透的水蜜桃。
她又羞又恼,企图踹开谢衡之,然而他的两只手却轻而易举地将她压制得死死的。
她气得破口大骂:“谢衡之你变态!”
谢衡之恍若未闻, 依旧亲吻着她,辗转、厮磨、舔舐……
“呜呜呜……”林漱玉咬着唇瓣, 眼角溢出了羞愤的泪水。
她的脑袋渐渐后仰,雪白脖颈上泛起薄薄的汗光。
直到她脑中的弦崩断,整个人瘫.软下去,谢衡之才终于放开她。
“好甜……”他喃喃念道。
林漱玉羞恼咬牙,不想搭理他。
“夫人也尝尝。”谢衡之说着,凑上来要亲吻林漱玉的唇。
“我不要!”林漱玉努力抗拒,但终究还是拗不过谢衡之,“唔唔唔!”
伴随着他湿热的舌头探入, 酸甜的葡萄汁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勾着她的舌尖不停缠绵, 直到葡萄味道淡去,才终于放开她。
双唇间拉出一条绵长的水线, 谢衡之轻声问:“是不是很甜?”
林漱玉忍不住握拳锤了谢衡之一下:“你走开!”
谢衡之意味深长地说:“不知这葡萄有没有物尽其用?”
林漱玉一惊, 下意识地想把宝贝玉瓶收起来,但却被谢衡之按住。
“乖, 让我看看。”他声音温柔, 动作却强硬。
林漱玉再次咬牙骂道:“变态!”
谢衡之很快就摸到了藏在玉瓶中的葡萄, 葡萄只瘪了一半。
于是, 他开始用手指一点一点地碾压葡萄, 每一下用力都不小,势必要榨干它的每一滴汁水。
“够了!”林漱玉忧心宝贝玉瓶的安危,颤声劝阻,“再压下去会……会坏的!”
“夫人明明知道不会。”谢衡之意味深长。
林漱玉羞愤咬唇。
少顷, 谢衡之低头凑到瓶口,大口大口地吮吸葡萄汁液,喉结滚动。
林漱玉甚至能听见声音,她想,他一定是故意的,因为这不符合世家大族的用餐礼仪。
谢衡之惦记着林漱玉,吃够后又去喂她。
林漱玉知道反抗没用,索性也懒得动弹了。
一吻结束,谢衡之把葡萄从瓶中扣了出来。
原本圆润饱满的葡萄如今四分五裂,看着可怜兮兮的。
林漱玉想:这可是西域贡品、储君赏赐啊,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夫人真厉害。”谢衡之含笑说着,慢条斯理地将果肉送入口中,随后又强行喂了林漱玉一块。
林漱玉羞愤之下,狠狠地咬了一下谢衡之的手指。
谢衡之倒吸一口凉气,半开玩笑地说:“夫人怎么这么凶?”
林漱玉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谢衡之用手帕擦干净手,随后瞧见林漱玉望着床帐出神,便问:“夫人在想什么?”
林漱玉语气幽怨:“在想你答应我的条件。”
谢衡之失笑。
林漱玉很快就有了个好主意:“夫君定制一件衣裳,穿给我看,如何?”
“什么衣裳?”
林漱玉一骨碌坐起身来,兴致勃勃:“我画给你看。”
谢衡之随林漱玉来到桌前,林漱玉每画一笔,他的眉头就蹙紧一分,到最后,他眉心几乎要拧出一个“川”字。
只见林漱玉画了一个简单的人体,脖颈上箍着细细两圈金链,颈链两侧分别向下蔓延出一个大“水滴”,刚好兜住一对胸肌。
水滴中间交叉,交叉点向下延伸出一根链条,链条两边又有小链条如树叶脉络般往侧后方蔓延。
腰腹下方横着绕了两圈链条,中间垂落着细密的流苏,刚好遮住……
谢衡之唇角抽搐:“这是衣裳?”
衣裳起码得有点布料吧?
林漱玉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
谢衡之深吸一口气,轻轻捏住林漱玉的脸,语气不虞:“这么不正经的东西,你是从哪儿看来的?”
莫非她去勾栏瓦舍看过?
“话本子上描述的!”林漱玉连忙解释道。
谢衡之:“……”
他终于明白她脑袋里那些大胆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闭了闭眼,道:“我若派人去买这种勾栏瓦舍的东西,得被人笑话死。”
“哎呀,让人蒙个面不就是了。”林漱玉道。
“……”
见谢衡之依旧不太情愿,林漱玉故作难过,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夫君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可我每次都那么配合你!呜呜呜,真是错付了……”
谢衡之低低叹了口气:“罢了,我让人去买就是了。”
林漱玉喜笑颜开,踮起脚尖亲了谢衡之一口:“夫君你真好。”
谢衡之抱起林漱玉:“来,再给我榨点葡萄汁喝。”
“……”
……
喝饱葡萄汁后,谢衡之整理好仪容出门,把陈淮叫到了书房。
陈淮见谢衡之一脸严肃,不禁也肃然起来:“世子有何要事吩咐?”
谢衡之闭了闭眼,沉声道:“这件事只能你一个人去办,必须严格保密。”
陈淮感觉到了世子对自己的器重,一时间热血沸腾:“世子请说。”
谢衡之闭了闭眼,将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陈淮。
陈淮知道这大概与任务有关,期待而又紧张地打开纸张,然而映入眼帘的东西却让他大跌眼镜。
他下意识地怀疑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睛,可纸上的东西没有分毫变化。
谢衡之咳了咳,强装平淡地说:“去买一件这样的衣裳,若是没有,就找人定制。”
陈淮难以置信,将纸面翻转对准谢衡之:“世子,您确定您要买这种……东西?”
谢衡之瞥了一眼,俊美的脸微微泛红。他飞快收回视线,沉声道:“没错。”
陈淮有点怀疑人生。
但很快他就悟了:这大概是世子和夫人的闺房情趣。
这玩得也太……啧啧啧。
陈淮忽然有点悲愤:所有的乐趣他俩享了,买这种东西所遭受的异样目光却要由他承受,简直太过分了!
前不久他还因为世子器重自己而沾沾自喜,如今却觉得,这份器重不要也罢。
这时,谢衡之补充道:“若是办得好,赏赐少不了你的。”
陈淮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叉手朝谢衡之一拜,铿锵有力地说:“属下定不负世子所托!”
其实这任务无非是有点难为情,比刺杀、探听、跟踪等有人身危险的任务好多了,不是吗?
谢衡之郑重其事地强调:“切记,一定要保密,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是。”
陈淮走出书房,一脸视死如归。
有两个和他交好的侍卫凑了上来,好奇地问:“陈兄,世子给了你什么任务啊?”
陈淮故作高深:“天机不可泄露。”
“那想必是很重要的任务了。”侍卫们道。
“……嗯。”
陈淮想,有关国公府的香火继承,确实也算得上是很重要的任务。
……
自这天后,林漱玉日夜翘首以盼。
盼望了半个月,陈淮终于把东西带回来了。
将东西交给谢衡之的时候,陈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劝诫道:“世子,注意身体啊。”
谢衡之:“……”
一用过晚膳,林漱玉就迫不及待地催促谢衡之去洗漱,并让他洗完后换上东西在房间等她。
谢衡之莫名感觉自己像等待帝王临幸的妃子。
林漱玉美滋滋地洗漱完,心潮澎湃地推开房门。
只见昏暗的烛光中,谢衡之坐在床边,身上穿着白色寝衣,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幽怨。
林漱玉蹙眉:“夫君没穿吗?”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夫人吩咐,我岂敢不从?”
说着,他伸手探向腰间系带。
寝衣滑落,金光差点闪了林漱玉的眼睛。
烛光下熠熠生辉的金链交织错落在块垒分明的肌肉上,欲遮还漏,神圣又勾人,看得林漱玉双目放光,心神荡漾。
“夫人可还满意?”谢衡之幽幽问。
林漱玉点头如捣蒜:“太满意了!”
谢衡之意味不明地轻轻笑了一声。
林漱玉快步走了过去,坐到谢衡之腿上,然后颤巍巍地伸手,抚摸他的胸肌。
谢衡之眸光一暗,仰头亲吻林漱玉的唇瓣……
后来。
金属链条摇曳间相互碰撞,发出泠泠的清响。金链之下,漂亮的肌肉汗光涔涔,随动作起伏变化。
看着这幅美景,林漱玉身心都十分愉悦。
可时间一长,难免让疲惫占了上风。
林漱玉伸手推谢衡之,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够、够了……”
“夫人不是很喜欢这链子吗?”谢衡之幽幽道,“怎么这么快就看够了?”
“呜呜呜……”林漱玉有点后悔了。
“夫人别客气,既然喜欢,就多看看,好好看看。”谢衡之又道。
“呜呜呜不要啊……”
……
这一夜操劳过度,翌日林漱玉又睡到了日上三竿,腰酸背疼。
身边已经没有了谢衡之的踪影,想必是上值去了。
林漱玉穿衣起床,洗漱用膳。
不久,谢明姝登门了。
“嫂嫂,你想不想养鹦鹉呀?”谢明姝开门见山,满脸为难,“我担心我的鹦鹉孤单,于是又买了一只和它作伴,谁知它们俩不对付,一直打架,调和了许久都没用。祖母和爹爹都不喜欢鸟,我就只好来问你了。”
林漱玉想了想,答应了:“那好,你送过来吧。”
谢明姝补充道:“它不太喜欢说话,嫂嫂介意吗?”
“无妨。”林漱玉道,“不说话也好,省得乱学舌。”
谢明姝笑道:“就知道嫂嫂最好了!”
鹦鹉很快就被送到了沧濯院,是一只玄凤鹦鹉,体型娇小,通体暖黄色,头顶斜着一搓毛,两边脸颊各有一团火红,憨态可掬。
谢明姝给它取的名字叫元宵,林漱玉觉得这名字甚是可爱,便没有改名。
按照谢明姝说的,林漱玉先关了元宵一段时间,等它熟悉了环境,知道这里是它的家,再打开笼子,让它自由活动。
元宵尤其喜欢后院的那株海棠树上——那是成亲前,谢衡之亲手栽种的。
对此,谢衡之道:“我给夫人栽种的树,没想到竟便宜了它。”
虽然元宵不喜欢说话,但十分亲人,逗着很有意思,林漱玉很喜欢它。
直到某天夜里。
这一夜,在林漱玉的央求下,谢衡之又穿上了那条链子。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的谢衡之没有那么扭捏,也没有将羞愤转化为热情,他顺着林漱玉的心意,停留在她满意的区间。
结束后,他脱下链子,随手扔在了一旁。
林漱玉觉得有些闷,让谢衡之去开窗透气。
谢衡之应了,下床打开窗户,微凉的晚风淌入,吹散了室内旖旎的热度。
两人叫人送水进来洗漱,随后相拥入眠。
翌日是谢衡之的休沐日,他陪林漱玉一起睡到了日上三竿。
起床之后,两人发现侍从们今日都有些怪怪的,尤其是陈淮,一脸欲言又止。
谢衡之蹙眉问陈淮:“你怎么了?”
陈淮咳了咳,压低声音道:“世子、夫人,你们的……那条链子挂在后院的海棠树上。”
林漱玉瞳孔骤缩,扭头看向谢衡之:“不是你收起来了吗?”
“没有,”谢衡之脸色难看,“我以为是你收起来了。”
林漱玉:“……”
所以大家都看见了吗?呜呜,好丢人,她美好纯洁的形象全被毁了……
羞愤之下,她咬牙切齿:“谁干的?!”
“可能是元宵,今个儿它就站在那链子上面呢,”陈淮推测道,“听说很多鸟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林漱玉悟了:“难道是昨夜里我们洗漱的时候叼走的?”
谢衡之颔首:“很有可能。”
侍女收拾床榻远比他们洗漱要快,所以有一段时间,房间里是空无一人的,正好给了元宵可趁之机。
“居然养了个贼鸟!”林漱玉啼笑皆非。
谢衡之闭了闭眼,对陈淮道:“吩咐下去,此事不许外传。”
“是。”
谢衡之起身去后院拿链子,元宵见谢衡之要抢夺它的“珠宝”,急得不行,一连啄了谢衡之好几下,不过好在它力量微弱,并未给谢衡之造成多大伤害。
但是谢衡之的行为给元宵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自链子被谢衡之拿回去以后,元宵便像失去了亲人配偶似的,悲鸣不止——这大概是它有生以来说过最多的话。
林漱玉实在受不了了,只好从首饰盒里拿了串华丽的璎珞给元宵。她原本还担心元宵不会喜欢,谁知元宵对这串璎珞一见钟情,当即停止了悲鸣,欢快地叼着璎珞去海棠树上过二人世界了。
林漱玉打趣道:“还以为它对那链子有多情真意切呢,结果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真是只小渣鸟。”
旋即,她问谢衡之:“夫君,如果我……”
话音未落,嘴唇便被谢衡之按住。他眉头微蹙,轻声嗔道:“别说不吉利的话。”
林漱玉有些诧异:“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了?”
谢衡之道:“同床共枕之人,我能不了解么?”
林漱玉笑道:“好啦,我不说了。”
或许是元宵闹的这件事给林漱玉的印象太深了,这日夜里睡下,她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和谢衡之有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儿,眼睛像她,鼻子嘴巴像谢衡之。
结果有一天起来,他们看见女儿穿着谢衡之的链子满院儿撒欢。
女儿才三四岁,整个人的长度和链子差不多,看上去有些滑稽。
见了林漱玉和谢衡之,女儿哒哒哒地跑到他们面前,美滋滋地提着裙摆转了个圈儿,金色链子在空中飞扬,闪闪发光,晃得两人眼睛疼。
“爹爹、娘亲,你们说我穿这个好不好看呀?”女儿笑吟吟地问。
四面的仆人们都在憋笑,林漱玉和谢衡之尴尬不已,敷衍地道了声“好看”,接着就劝女儿把链子脱下来。
“为什么?”女儿歪着脑袋,十分疑惑,“既然爹爹娘亲都说好看,为什么还要我脱下来?”
谢衡之深吸一口气,屏退仆人,沉声道:“爹爹有没有教过你,不可以乱动别人的东西?”
女儿愣了愣,反问道:“所以,这是爹爹的,爹爹也要穿吗?”
谢衡之:“……”
林漱玉:“……”
还真被你猜对了。
“那爹爹穿给我看,好不好?”女儿一脸期待地说。
“……”谢衡之咬牙切齿,“不可。”
“为什么嘛,我想看爹爹穿,我想看爹爹穿!”女儿拉着谢衡之的袖子撒娇。
见谢衡之不为所动,她又去求林漱玉:“娘亲,你让爹爹穿给我看嘛~”
林漱玉一脸为难:“这个真的不行……”
“为什么嘛!”女儿嘴角往下一撇,泫然欲泣。
林漱玉一个头两个大,人生中头一回感觉如此无力。
好在这时,梦醒了。
林漱玉睁开眼,视线中仍是一片昏暗。
她翻了个身,身后忽然响起谢衡之微微沙哑的声音:“醒了?”
林漱玉“嗯”了一声,问:“夫君,你刚刚梦见女儿了吗?”
“嗯。”谢衡之有些嫌弃,“好傻,而且好烦。”
虽然林漱玉也这么觉得,但想着毕竟是自己生的,还是嗔道:“别这么说,好歹也是我们的孩子。”
谢衡之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搂紧了林漱玉。
“以后我们得把那东西藏好。”林漱玉严肃地说。
谢衡之应道:“好。”
“继续睡吧。”林漱玉轻声道。
“嗯。”
……
转眼就到了夫妻俩回林家住的日子。
林漱玉想着林知远喜欢鸟儿,便特地带上了元宵。
林知远果然十分喜欢元宵,也不管女儿女婿了,专心逗鸟去了。
林漱玉陪谢筝下棋,谢衡之在一旁观看。
忽然有个侍从前来禀报:“徐郎君来了。”
“子清兄?”林漱玉有些惊讶。
谢筝解释道:“是我叫他来的,子清后日就要去洛阳下面的县当县令了,这顿饭为他践行。”
“这是好事呀。”林漱玉笑道。
虽然只是县令,但洛阳乃繁华富庶之地,县令又是极其锻炼人的一个岗位,所以这算是升迁。
谢衡之也弯了弯唇角。
这确实是好事,这么一来,林漱玉和徐澈以后见面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了。
谢筝起身前往前院,林漱玉跟了上去,谢衡之握住林漱玉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徐澈看见林漱玉和谢衡之亲昵的姿态,脸色有点难看。
林漱玉朝徐澈叉手:“恭喜子清兄升迁。”
谢衡之也道:“恭喜徐县令了。”
徐澈笑得勉强:“多谢世子、夫人。”
这时,嘹亮鹦鹉的叫声突然传来:“夫君!夫君!”
林漱玉很是惊诧:“元宵怎么突然说话了?”
谢衡之道:“可能是这儿风水好。”
林漱玉忍俊不禁,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听元宵又叫道:“夫君,不要!”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露尴尬之色,徐澈的表情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元宵叫得越发起劲儿——
“夫君,轻点!”
“夫人,亲我!”
“夫人,好香!”
听着这些熟悉的亲昵话语,林漱玉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因为元宵不爱说话,她和谢衡之行事之时不会特意避开它,谁知道它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突然发作……
啊啊啊它还不如不会说话呢!
林漱玉咬咬牙,怒气冲冲地跑到鸟笼面前,轻轻拍了拍笼子:“臭元宵,别乱叫啦!”
谢衡之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努力找补:“夫人平时爱叫人念话本子,可能元宵是听话本子学的。”
众人看破不说破,谢筝打了个哈哈,道:“咱们先进屋吧。”
徐澈复杂地看了林漱玉和谢衡之一眼,低头往正厅去了。
那厢,元宵好不容易消停了。
林漱玉欲哭无泪,愤恨控诉:“元宵啊元宵,你简直是个芝麻馅儿的!”
太黑心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有脸面面对爹娘徐澈了!
元宵歪着脑袋,依旧学舌:“芝麻馅儿!芝麻馅儿!”
林漱玉:“……”
人气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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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燃尽了~~~
番外都是根据当期榜单要求字数更新,所以明日不更,下一更在周五晚上6点~
第78章 番外6
林漱玉下意识地想惩罚元宵今夜不许吃饭, 但看着元宵憨态可掬的模样,又心软了。
罢了,它只是一只小鸟罢了, 脑袋小小的,能懂什么呢?
她大人有大量, 不跟一只小鸟一般见识。
谢衡之并未跟随林父林母一同进去,他一脸复杂地走到林漱玉身边,安慰性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都怪你。”林漱玉忍不住轻轻打了谢衡之一下。
谢衡之无奈,语气宠溺:“好,怪我。”
这时,谢筝出来招呼道:“阿玉,见微,进来一起用膳啊。”
“去吗?”谢衡之轻声问林漱玉。
林漱玉不好意思面对父母和徐澈, 但她若不去更显得此地无银, 而且这顿饭还是给徐澈的践行,她只能硬着头皮和谢衡之一起进了饭厅, 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好在饭桌上众人都没有提起那档子事, 渐渐地也就冲淡了尴尬。
谢衡之贴心地帮林漱玉夹菜,林漱玉因为方才元宵的事, 不太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表现恩爱, 但唇角却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徐澈看着这一幕, 心中苦涩, 但同时又感到了几分欣慰。
她如今, 似乎确实是很幸福的……
用过晚膳后,徐澈起身告辞,郑重地朝谢筝和林知远叉手一拜:“此去山高水远,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二老千万保重。”
谢筝和林知远含笑应下,切切嘱咐了许多。
徐澈犹豫了一下,看向林漱玉:“世子,夫人也要保重。”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心想这厮嘴上说着世子,眼里可从来没有他这个世子。
林漱玉笑道:“子清兄也是,愿你早日衣锦归来。”
徐澈笑了笑,转身离去。
看着故人的身影逐渐在暮色中隐去,林漱玉不禁有点惆怅。
离别,是她至今仍然无法坦然面对的事情。
忽然,她隐约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扭头看去,她撞入了谢衡之漆黑幽深的双眸。
她心头一颤,明白他是因为她看徐澈不高兴了,连忙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又挽住他的胳膊,谢衡之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谢筝清了清嗓子,道:“阿玉啊,你过来,娘亲有话和你说。”
林漱玉已经隐约猜到了是什么,无奈又尴尬,低头跟谢筝走到了一边。
“阿玉啊,”谢筝握住林漱玉的手,语气不大自然,“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别太过火了。”
林漱玉羞愧不已,欲哭无泪:“知道了,娘。”
回去的时候,林漱玉看见林知远也在对谢衡之说什么,谢衡之表情有些尴尬。
等林知远走了,林漱玉问谢衡之:“我爹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谢衡之道:“注意身体。”
“我就知道,”林漱玉失笑,“我娘也这么跟我说的。”
两人手牵着手往屋里走,谢衡之冷不丁地问:“夫人舍不得徐澈走吗?”
“哪有,”林漱玉急忙解释,“只是离别之际,难免有些感慨。”
她挽住谢衡之的胳膊,打趣道:“夫君,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呀,简直就是个醋缸子成精~”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夫人这是嫌我烦了?”
“怎么会!”林漱玉道,“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谢衡之轻轻一笑。
夜幕降临,春桃问林漱玉:“娘子,元宵挂在哪儿呀?”
从前因为元宵不说话,林漱玉都是将鸟笼挂在卧室窗边的——当然,大部分时间鸟笼开着,元宵会蹲在它的海棠树上。
如今元宵开始说话了,林漱玉自然不敢再将它挂在房间里,生怕它又学去了什么不正经的话,便让春桃将笼子挂去厅中。
林家太小,夫妻二人和林父林母同住一个院子,所以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相拥入眠。
两人在林家住了一天,第三日才准备回国公府。
临行前,林知远拿出一坛酒递给两人,道:“没想到还剩了一坛女儿红,我和你娘也不喝酒,你们拿回去吧。”
女儿红是南方一带的习俗,即在女儿出生时埋酒于树下,等女儿出嫁时再将酒挖出来,宴请宾客,或者当做陪嫁。
林漱玉大婚那天,林家便拿出了女儿红,分予亲近宾客。
林漱玉不喜欢饮酒,谢衡之更是,交际场上总是要往酒里兑水,酒味儿淡得几乎没有。
但这酒作为父母的心意,他们还是收下了。
是夜洗漱过后,谢衡之让人将女儿红拿了过来,又拿出酒壶,将酒液倒入其中。
林漱玉很是诧异:“夫君,你现在要喝酒?”
“是啊。”谢衡之道。
林漱玉蹙眉:“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
“偶尔喝一喝也未尝不可。”谢衡之似笑非笑。
林漱玉心中莫名腾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谢衡之幽幽道:“夫人还记得,曾经在梦中是如何吃酥山的吗?”
林漱玉怔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怎、怎么了?”
谢衡之不语,盯着林漱玉的眸子越发漆黑幽深。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轻声说:“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漱玉涨红了脸,嗔道:“堂堂镇国公世子,怎么这么小气!”
谢衡之不置可否,手绕到前面,握住林漱玉的系带。
林漱玉慌忙按住谢衡之的手,争辩道:“那不过是个梦,你要报复,也应当是在梦中报复!”
谢衡之理直气壮:“有利息的。”
“……”林漱玉无语至极,骂道,“你不要脸!”
“乖。”谢衡之语气柔声,手却已经强势地拉开了系带。
罗裳委地,凉意肆意蔓延,林漱玉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啊!”
她慌忙捂住自己,耳根红得几欲滴血。
谢衡之轻笑:“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林漱玉咬了咬唇,道:“只能喝一次。”
谢衡之颔首应下,捡起林漱玉的衣裳,铺在桌上。
林漱玉闭了闭眼,不情不愿地俯身伏在了自己的衣裳上。
她后背白皙如雪,中间脊骨处微微下陷,形成一道长而浅的沟。
谢衡之提起酒壶,晶莹剔透的酒液如银河落九天,在雪沟中溅起点点碎玉。
“唔……”凉意让林漱玉忍不住轻哼出声,身体也轻轻颤了一下。
这么一来,酒液溢出雪沟,往四面八方蔓延,甚至有些从尾椎骨处滑落,凉得她又是一颤。
“别动。”谢衡之掐住林漱玉的月要肢,“不然这么好的酒就浪费了。”
林漱玉委屈巴巴:“好凉……”
“马上就热了。”谢衡之说着,俯下身去。
舌尖划过雪沟,一点点地舔舐酒液。
酒液冰冷,舌尖炽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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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好快,明天就是8月了,本文已经连载3个月了~
第79章 番外7
酒杯又浅又窄, 盛不了多少酒液,大概就是一两口的量,但谢衡之只是用舌尖舔舐, 速度十分地慢。
林漱玉并未喝酒,却仿佛也被酒香熏醉了, 两颊泛起酡红。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忍不住催促谢衡之:“夫君你喝快点……”
“急什么。”谢衡之悠悠道,“如此美酒,自然得慢慢品味。”
林漱玉:“……”
谢衡之虽然口头上那么说,但还是默默地加快了速度。
待酒杯见底,他将膝盖抵到了地面。
“啊!”林漱玉惊呼一声,“你做什么?!”
“这里还沾了些酒,不能浪费了, 毕竟这可是岳丈的心意。”谢衡之一本正经地说。
林漱玉咬牙切齿地想, 她爹赠他们这坛女儿红,可不是为了让谢衡之如此品尝的。
她想要夺回酒杯, 却未能得逞, 还被迫回到了原位。
在谢衡之的品酒声中,她醉得越发厉害了, 不光脸颊发烫, 双腿也愈发酸软。没多久她便彻底支撑不住, 颤颤巍巍地要跪倒下去。
谢衡之顺势揽过她的腿弯, 将她抱起来放在桌上。
林漱玉看见谢衡之醉得满脸桃色, 鼻梁和下巴上都沾染着水光,嘴唇更是被酒水浸透——堂堂镇国公世子,吃相居然如此狼狈。
她又羞又恼,忍不住伸手锤了他一下。
谢衡之握住林漱玉的手, 柔声道:“小心把手弄疼了。”
林漱玉轻哼一声,道:“不疼。”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低头亲吻她的唇……
烛火摇曳,人影交叠。
林漱玉的意识在眼泪中逐渐模糊,最后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天色湛蓝,绿草如茵,阳光明媚而不燥热,空气清新而带着淡淡的花香。
她心情愉悦,忍不住像小孩子一样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草地柔软,十分舒适。
忽然,有什么东西硌到了她的后月要。
她不适地蹙起秀眉,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没想到那东西居然还跟了上来。
她实在受不了了,爬起来转身一看,原来罪魁祸首是一根半插在土里的萝卜。
真奇怪。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当即挽起袖子,握住萝卜狠狠一拔。
紧接着,她的手腕被什么东西用力抓住。
她吓了一跳,猛地睁开双眼。
天光已亮,谢衡之俊美无俦的脸映入眼帘,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时的他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林漱玉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抓着什么。
但不同于梦中,如今触感柔软……
她慌忙松开手,谢衡之也放开了她的腕子,轻轻舒了口气。
“夫君你没事吧?”林漱玉紧张询问。
“夫人的手劲儿可真大啊。”谢衡之咬牙切齿,气息虚浮,“若是再用力一些,恐怕我现在就可以去后宫当值了。”
林漱玉惭愧不已:“抱歉啊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做梦,梦见地上长了个萝卜一直戳我,所以我才拔它的,我真没想到……”
谢衡之深深闭眼,长长吐了一口气:“无妨,我缓缓吧。”
林漱玉抿了抿唇,道:“要不……我帮你揉一揉?”
谢衡之摇头:“不必。”
林漱玉看着谢衡之久久没有松开的眉头,越发愧疚,眸中不禁泛起了水雾,声音哽咽:“对不起,夫君……我真不是故意的……”
谢衡之见状不禁目露怜惜,他伸手将林漱玉揽进怀中,温声哄慰:“好了,阿玉不哭,不怪你,而且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真的好多了?”林漱玉抽噎着反问。
谢衡之“嗯”了一声,道:“真的。”
林漱玉仍然十分担忧,就算疼痛消失了,也不代表没有损失,于是提议道:“要不要待会儿找个郎中来看看吧?”
谢衡之额角青筋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不必。”
专程叫人来检查这种东西,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林漱玉知道男人都格外在意这方面的面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慰道:“夫君,可不能讳疾忌医啊,还是身体最重要。”
谢衡之深深闭眼:“先观察观察吧。”
林漱玉无奈:“好吧。”
两人都没再说话,罗帐静谧。
约莫一刻钟后,外间响起春桃的提醒声:“世子、夫人,该起了!”
两人坐起身来,林漱玉想了想,主动道:“夫君,我帮你更衣吧。”
谢衡之眸中划过一抹诧异,这还是林漱玉第一次主动帮他穿衣——他这是因祸得福了。
“那就麻烦夫人了。”谢衡之含笑道。
之后在早膳桌上,林漱玉也格外热情,不仅主动帮谢衡之夹菜,还将菜喂到了他唇边。
谢衡之心情愉悦,几乎忘记了之前的疼痛。
用过早膳后,两人各自去上值。
接下来的一整日,林漱玉都忧心忡忡的,生怕谢衡之真的被她弄出问题了。
虽说谢衡之总是无度索求,但也真真切切地给了她快乐,她可不想昨夜变成他们的最后一次。
或许是因为忧思过度,午后小憩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谢衡之换上了一身太监服,面容多了几分阴柔。
他将臂弯中的拂尘一扫,用尖尖细细的声音说:“夫人,咱家仔细想了想,咱们还是和离吧,咱家真的给不了你幸福。”
林漱玉如遭雷劈,当即清醒了过来,一身冷汗。
傍晚见到下值回来的谢衡之后,她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关切询问:“夫君,你现在感觉如何?”
这话一出,周边的几个侍从齐齐向谢衡之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谢衡之不太自在,牵起林漱玉的手往屋里走:“进去再说。”
等关上了门,谢衡之才温声对林漱玉道:“夫人放心,我一切正常。”
顿了顿,他啼笑皆非地补充道:“不会像夫人梦里那样,去做太监,与你和离的。”
林漱玉略微松了口气,接着抿了抿唇,犹豫着问:“那,还能不能……”
话音未落,谢衡之便低头亲了她一口,她诧异得睁大眼。
“能。”谢衡之说。
林漱玉脸颊一热:“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所以,我猜对了吗?”
林漱玉抿唇不语,垂眸看去,熟悉的弧度映入眼帘。
为了进一步确认,她稍作迟疑,伸手摸了上去。
唔,好像和以前差不多……
谢衡之呼吸一滞,伸手抚上自己的蹀躞。
林漱玉一惊:“你干嘛?!”
“夫人不是不放心么,”谢衡之意味深长地说,“为夫这就让夫人好好检查一下。”
林漱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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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大家放心,世子雄风不减()
呜呜,我也是得了霸总病了(胃疼),大家一定要按时吃饭啊(哽咽)
第80章 番外8
林漱玉羞红了脸, 嗔道:“晚膳已经快好了,吃完饭再看吧。”
谢衡之轻笑一声,收回了手:“好。”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 待身体的反应平息,方和林漱玉一起出门去用晚膳。
见了桌上的菜肴, 谢衡之有些意外——怎么多了那么多没见过的菜式?
林漱玉解释道:“这些是我特地让厨房做的,都是……于男子身体有益的。”
谢衡之一时间啼笑皆非。
林漱玉拍了拍谢衡之的手,温声宽慰道:“夫君放心,我吩咐过的,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夫人真是有心了。”
林漱玉亲自给谢衡之夹了几筷子,谢衡之不好拒绝林漱玉的美意,只能硬着头皮吃了。
但他内心实在抗拒这些食物,没多久便放下了筷子。
林漱玉有些惊讶:“夫君, 你今天这么快就吃饱了?”
谢衡之“嗯”了一声, 意味深长地说:“我先去洗漱,早些洗完, 便能让夫人早些检查, 早些心安。”
林漱玉:“……”
约莫两刻钟后,卧室的烛火被依次吹灭, 只留下一盏, 发出微弱的暖光。
林漱玉扭捏地拉开了谢衡之月要间的系带。
罗裳散开, 林漱玉红着脸仔细瞧了瞧, 和以往似乎没什么区别。
正当她准备挪开视线时, 谢衡之道:“夫人,我听说,郎中看病都讲究望闻问切,光看看是不够的。”
说着, 他握住林漱玉的手,按了上去。
炽热的温度自手心一路蔓延到心底,林漱玉呼吸一滞,眼睫震颤。
谢衡之问:“夫人觉得有影响吗?”
林漱玉摇了摇通红的脸,小声道:“好像……没有……”
“确定吗?”谢衡之带着林漱玉摸索,“再仔细些。”
林漱玉咬牙,声音愈发地小,细若蚊蚋:“真的没有。”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道:“夫人害羞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林漱玉冷哼一声,嗔道:“谁像你呀,脸皮那么厚!”
谢衡之不置可否,将话题拉了回去:“那不知旁的时候有没有问题?烦请夫人也来帮我试试吧。”
说着,他俯身轻轻吻上林漱玉的唇瓣……
如墨青丝于枕上流泻开来,罗帐在夜风中摇曳。
谢衡之身体力行地向林漱玉证明了,他没有问题——何止没有问题,简直好得很。
林漱玉哭得嗓子都有些哑了,她觉得这已经足够证明一切了,可谢衡之还要将手伸到她面前。
透过朦胧的泪水,她瞧见他那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水光潋滟,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白沫。
“夫人如今可放心了?”谢衡之明知故问,声音沙哑,间杂着微微喘息。
林漱玉点头如捣蒜,声音破碎:“放、放心……”
“以后别叫人做那些菜了。”谢衡之又道。
“呜呜呜知道了……”
再后来,林漱玉失去了意识,压根不记得何时结束的。
翌日醒来时,她腰酸背痛。
她被谢衡之从后面抱在怀里,双手被他抓着。
可见他还是心有余悸,“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叫她一时间哭笑不得。
“醒了?”谢衡之的声音响起,带着晨间特有的。
林漱玉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搂住谢衡之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肌里。
谢衡之温柔地轻抚林漱玉的头发,帐中静谧而美好。
“夫人,”谢衡之突然开口,“如果我日后……不行了,你会嫌弃我吗?”
他在公廨偶然听到过一些下三流的谈话,听说男人过了三十岁,那方面的能力便会大幅下降,工部尚书就因此遭了妻子嫌弃,四处寻访药方。
“怎么会?”林漱玉失笑,抱紧了谢衡之,“难道夫君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是睡出来的吗?”
谢衡之又问:“那倘若我年老色衰了呢?”
林漱玉无奈:“放心吧,我喜欢你的人,远胜你的皮囊。”
“不许反悔。”谢衡之道。
“嗯,不会反悔。”
两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林漱玉突发奇想:“夫君既然向我讨了一桩债,那我也要向夫君讨债,这样才公平。”
谢衡之失笑:“夫人想讨哪桩债?”
林漱玉悠悠道:“夫君曾经教过我画画,我想我应该学到了许多,不知道夫君愿不愿意当我的宣纸,检验我的成果?”
谢衡之无奈:“好,都依你。”
林漱玉忍不住高高扬起了唇角。
……
夜里用过晚膳后,林漱玉迫不及待地拉着谢衡之进了书房。
谢衡之体型太大,不方便躺在书桌上,林漱玉便让他倚靠在美人榻上。
“嗒”的一声清响,蹀躞掉落在地。
林漱玉像拆一份礼物一样,扯开了谢衡之的衣襟,露出精致漂亮的肌肉。
林漱玉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好一会儿才挪开视线。
她拿起一支毛笔,一边润笔,一边遗憾男女的身体构造不一样,否则定要像他那样,以“润笔”之名好好折腾他一番。
润完笔后,她问谢衡之:“夫君,你说我画什么好呢?”
谢衡之道:“随你,什么都可以。”
林漱玉想了想,道:“其实我不太会画画,不如就写点字吧?我记得夫君科举时做的那篇文章极好,就写那个吧。”
谢衡之眸光微动:“你记得我科举时的文章?”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他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了。
林漱玉点点头,道:“夫君不知道吗,每届科举的优秀文章都会被整理成册,在读书人之间传阅。”
谢衡之弯了弯唇角:“这么说,夫人很喜欢我的文章,时隔这么久还记得。”
“那是自然。”林漱玉笑吟吟说着,提笔蘸墨。
微凉的墨汁落在胸膛上,谢衡之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要退缩。
林漱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别动。”
谢衡之深深闭眼。
林漱玉忍俊不禁,暗想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她学着谢衡之从前,一笔一划都非常之慢。
抬眼看去,谢衡之神仙般的面庞染上红尘谷欠色,呼吸凌乱,格外诱人。
林漱玉心神荡漾,故意问:“夫君,你觉得我学得怎么样?”
谢衡之失笑:“夫人学得极好。”
林漱玉哼笑一声。
白皙的胸肌之上,一个个俊秀的墨字缓缓写就。
曾经在天子明堂上熠熠生辉的文章、被许多读书人赞不绝口的文章,如今却出现在了他主人的身体之上,成为了一种闺中情丨趣。
文章很长,但谢衡之身上只有胸肌处适合写字,他腹部的腹肌块垒分明,太影响落笔的流畅度,所以林漱玉只写了四分之一便被迫停笔了。
但总体上她还是挺满意的。谢衡之的身体本就漂亮得如同艺术品,再加上俊秀的书法,更有种说不出来的诱人。
不过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林漱玉想了想,起身往外走。
谢衡之蹙眉:“夫人去哪儿?”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林漱玉卖了个关子。
她很快就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个印章和一面镜子。
文人写字作画,总是会盖上自己的私人印章,以表示这是自己的作品。
蘸好印泥的印章在谢衡之的一块腹肌上用力戳了一下,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记,其纹路是“漱玉”二字的变体——这标志着他正式成为了林漱玉的私人作品。
林漱玉情不自禁地翘起唇角,举起镜子给谢衡之看,兴致勃勃地问:“夫君,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谢衡之直勾勾盯着林漱玉,漆黑眸中谷欠色汹涌,声线沙哑,“夫人尽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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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其实上一章并未写什么太那啥的,不知道审核咋了……
希望这一章不会遭受厄运
感觉日程已经完全被打乱了,以后更新都推迟到20点吧……(疲惫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