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之真讨厌……
……
夜里睡下,林漱玉梦见自己和镇国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用膳。
和以往一样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谢衡之也在。
谢衡之坐在林漱玉对面,直勾勾盯着她,漆黑眸中透出淡淡的戏谑。
林漱玉慌乱垂眸,心中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有东西贴上了她的小腿。
她浑身一震,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热络的交谈声瞬间停止,众人齐刷刷地向她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猫:只是看看
世子:一直在挑衅
(这只猫上次出现是第十五章 )
第56章 第 56 章
林漱玉登时只觉如芒在背, 讪讪一笑,解释道:“手滑,手滑, 让诸位见笑了。”
“无妨。”崔夫人笑呵呵地招呼侍女来为林漱玉换上新的筷子。
林漱玉道:“多谢舅母。”
“表妹可要小心些。”谢衡之慢悠悠地说。
老夫人欣慰地看了谢衡之一眼:“真是难得见见微关心弟妹啊。”
林漱玉咬牙暗骂:呸!什么关心, 这分明就是戏谑与挑衅!
饶是内心再恼火,她面上也只能违心地笑道:“多谢表兄提点,我会注意的。”
众人继续说话,席间又恢复了其乐融融。
谢衡之继续摩挲林漱玉的小腿, 动作不紧不慢。
林漱玉握着筷子的手收紧, 面颊逐渐发起烧来。
白日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蹭她顶多是有点烦人。
可现在置身于人群中,便多了禁忌与刺激的味道, 让她既羞耻又紧张, 仿佛摩挲的不是小腿, 而是……
她向谢衡之投去恳求的目光,但谢衡之垂眸忽视了她。
她羞恼不已, 忍不住用筷子狠狠戳了几下碗中的米饭, 在心里大骂谢衡之是衣冠禽兽。
倏然,胳膊被轻轻推了一下, 她迷茫地扭头看去, 对上了谢明姝关切又疑惑的眼神。
“表姐你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谢明姝问,“我叫了你好几声呢。”
林漱玉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搪塞道:“没什么, 发呆而已。”
谢明姝又问:“表姐你的脸好红,是热了吗?”
“是有点热。”林漱玉说着,作势扯扯衣领扇风。
“这样凉爽的天气, 表妹怎么会觉得热呢?”谢衡之悠悠开口。
好一个明知故问、火上浇油!林漱玉皮笑肉不笑:“穿得有点多了。”
谢衡之不置可否,唇角浮现淡淡的戏谑笑意。
谢明姝没有起疑,让人去开窗户。
林漱玉暗暗松了口气。
但谢衡之依然没停止动作,林漱玉实在受不了了,起身准备离开:“外祖母、舅舅、舅母,我吃饱了,就先失陪了。”
“别走呀表姐!”谢明姝拉住林漱玉,“再坐会儿嘛~”
崔夫人也劝道:“是啊小玉,再坐会儿,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老夫人跟着说。
镇国公虽然没说话,但看神情,与其余人观点一致。
林漱玉无可奈何,只能重新坐下,谢衡之的腿很快就重新蹭了上来。
抬眼看去,谢衡之唇角勾着戏谑的弧度,林漱玉不禁火冒三丈,甚至生出了玉石俱焚的想法:让大家都看看,素来清冷的镇国公世子,是如何挑逗表妹的!
但她终究还是缺少了一些勇气,只能继续提心吊胆地吃饭。
原本美味的菜肴如今却味同嚼蜡,她头一次觉得,一顿饭能够如此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陆续放下筷子。
林漱玉长长地舒了口气,忙不迭地起身往外走。
清爽的风扑面而来,吹散几分心头烦闷。
忽而,身后有人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下一刻,她跌进了柔软的床榻,谢衡之俊美无俦的面庞近在咫尺,他眼尾的红痣格外明显,衬得他昳丽而诱人,看得她一阵恍惚,完全忘了方才的怨怼。
“表妹刚刚走那么快做什么?”谢衡之轻声道。
林漱玉回过神来,偏过脸,没好气儿地说:“你说呢?你讨厌死了!”
“那表妹喜欢哪样?”谢衡之俯身凑到林漱玉耳畔,手指轻柔摩挲,“这样?”
林漱玉眼睫乱颤,连忙伸手推他,语气变得慌乱:“不、不喜欢,你走开……”
“是么?”谢衡之收回手,转而轻抚林漱玉的脸,濡湿凉意让林漱玉羞耻欲死。
谢衡之轻声问:“那,这是什么?”
林漱玉涨红了脸,越发努力地想要推开谢衡之:“谢衡之你起开……”
谢衡之纹丝不动,换了一种方式:“还是说,表妹喜欢这样?”
“唔!”林漱玉惊呼出声,声音不自觉娇媚婉转,雪白的脖颈微微仰起。
耳边隐约传来轻微的水声,谢衡之追问:“喜欢吗?嗯?”
林漱玉无法否认,她几乎每个毛孔都在震颤。但她怎么好意思亲口承认?索性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
“我知道了,手指于表妹而言,远远不够。”谢衡之松开林漱玉,直起身来。
林漱玉:“……”
她翻身想跑,但还没爬出几步,就被谢衡之握住脚踝拽了回来。
“啊!”她再次喊出了声,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谢衡之俯身,将下巴搭在林漱玉肩头,微微喘息着问:“这样喜欢吗?”
林漱玉呜咽着骂道:“谢、谢衡之你不要脸!”
“还是不喜欢?是嫌弃我力气太小了?”谢衡之自顾自地说。
林漱玉急忙改口:“喜欢!我喜欢!”
“喜欢什么?”谢衡之追问。
林漱玉恨恨咬牙:真是得寸进尺!
就在这沉默的片刻,谢衡之忽然加重了力道,林漱玉只能断断续续地说:“喜欢、喜欢表兄……”
“说完整。”
“……”
林漱玉强忍着羞耻,说出了后面两个字。
谢衡之轻轻地笑了一声,道:“既然表妹喜欢,我一定好好满足表妹。”
“……”
林漱玉不记得到底经历了多少次,只记得到最后,她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翌日醒来后,她愤愤地锤了好几下枕头。
谢衡之真的很讨厌!
起床后,林漱玉想起谢衡之说今日要来她院中用晚膳,便吩咐春桃去打听他的饮食喜恶——她打算让小厨房做了一桌子他不喜欢的菜。
光是想想谢衡之看见那些菜的表情,她就心生雀跃。
用过早膳后,谢明姝来寻林漱玉玩双陆棋,林漱玉自是欣然应允。
不知怎的,她时不时就会想起谢衡之要来一事,进而回忆起昨夜的梦……如此一分神,她便被谢明姝杀得节节败退。
她再一次觉得谢衡之讨厌,影响她玩游戏!
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了下午,林漱玉找借口请走了谢明姝。
她知道谢衡之定有办法支开谢明姝,既然如此,她还不如主动顺着谢衡之心意来,他心情好了,说不定就不会“磋磨”她那么久了。
唉,也不知道谢衡之那厮今天会做些什么不要脸的事……
透过窗子照进房间的阳光越来越长,最后消失不见,林漱玉一双秀眉紧紧拧起。
谢衡之不应该申时就来了吗?可这都快酉时了,她还没见到他人影,他耍她呢?!
正当她烦躁之时,一个侍女走了进来,禀报道:“娘子,方才沧濯院那边的人来传说,说世子临时有要务在身,来不了了。”
林漱玉冷冷地“哦”了一声,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也不早些叫人来说,害她白等这么一阵!
也不知他到底有什么要务?
罢了罢了,想这些做什么?他不来,她应该高兴呢。
只是那一桌子她“用心”挑选的菜肴浪费了,真是可惜……
她愤愤地想:今夜梦中,她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但是这一夜,她没有做梦。
翌日晨起之时,她甚至有些不习惯。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想法:谢衡之今日会来吗?
旋即她被自己这念头惊了一下,连忙回答自己:不来最好!
早膳后,谢明姝又抱着双陆棋来了,拉着林漱玉玩了一个上午。
过了午时,谢明姝有些疲倦,便回去睡觉了。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暖宜人,林漱玉特地在院中的凉亭里看书。看着看着,她也渐渐起了困意,伏在桌面上睡了过去。
一旁侍弄花草的春桃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久,她余光中倏然出现了一抹熟悉的玄色身影,扭头看去,来人正是谢衡之。
她想要上前叫醒林漱玉,谢衡之却打了个手势制止了她,她稍作犹豫,低头退下了。
谢衡之步入亭中,在林漱玉身边坐下。
一阵清风穿堂而过,送来淡淡的少女清香,林漱玉头上的步摇发出泠泠的清响,十分悦耳。
谢衡之看着林漱玉静美的睡颜,唇畔不由自主地浮现淡淡笑意。
先前听陈淮说,林漱玉昨日差人打听了他的饮食喜恶。
想来是知道他要来,所以特地让厨房做些他喜欢的东西——倒是有心。
或许,她对他并非完全没有情意……
谢衡之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林漱玉脸侧的软肉。
软软的,很舒服。
他又轻轻地捏了捏,这样更舒服。
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想到伏在桌上睡不太舒服,谢衡之便轻手轻脚地将林漱玉抱了起来,去到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榻上。
就在这时,林漱玉嘤咛一声,悠悠醒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第 57 章
看着谢衡之俊美无俦的面庞, 林漱玉愣了一下。
又见自己不在凉亭里,而是躺在熟悉的罗帐中,她更加茫然了, 喃喃问:“这是梦还是现实?”
“表妹希望是梦还是现实?”谢衡之反问。
林漱玉想了想, 道:“现实。”
现实里的谢衡之起码还有些分寸,梦里的就太过放肆了。
谢衡之闻言,眸中荡开一阵微妙的波澜。
想在现实中见到他,不就是思念吗?
这让他更加确信了他之前的猜想——她对他或有情意。
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可不是个好习惯, 他想, 就算她再有情意,他也是不会轻易回头的。
林漱玉看不懂谢衡之似笑非笑的表情,于是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痛感清晰传来, 告诉她这是现实。
她松了口气, 撑坐起身来,嗔道:“表兄, 你怎能随意进我闺房。”
谢衡之满不在乎地说:“更过分的事都做了, 还在乎这个吗?”
林漱玉:“……”
谢衡之又道:“你若实在介意,那我下次也让你进我的闺房。”
林漱玉:“……”
她才不想进他的房间呢!否则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谢衡之适可而止, 开始说起正事:“昨日我不是故意爽约的, 是临时有些公务,一直忙到了大半夜。”
林漱玉回忆起自己昨日落空的期待,眉宇间不免透出几分怨气:“哦。”
谢衡之眸光微动:“你……生气了?”
他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他不来的话, 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漱玉心想:任谁白等都是会生气的吧?
“不敢,表兄本就该以公务为重。”她本意是客套,但话一出口, 莫名多了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
在谢衡之看来,这无疑是在意的象征,他情不自禁地轻轻笑了一声。
林漱玉闻声不由得心生羞恼,没好气儿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谢衡之俯身凑近林漱玉,“是我错了,表妹莫生气,我补偿你。”
林漱玉自然看得出来他要做什么,更加羞恼了:谁要他这么补偿了?他这分明是奖励他自己吧?
她往后挪了挪:“还是算了吧,我真的没生气……”
“怎么能算了。”谢衡之按住林漱玉的手,欺身而上。
“唔唔唔!”林漱玉还未说出口的话被尽数堵了回去。
谢衡之压着林漱玉倒进柔软的床榻,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挤入她纤白五指之间,与其十指相扣,紧密得不留一丝缝隙。
室内响起低低的水声,情氵朝暗暗涌动,良久方歇。
林漱玉气喘吁吁地捂着凌乱的胸口,鬓发微微凌乱,脸蛋犹如熟透的水蜜桃。
她幽怨地看着窗边谢衡之的背影,恨恨地想:她的唇肯定又肿了,谢衡之简直就是个大色鬼!
约莫半刻钟后,她起身下床。
谢衡之听见声响,转身看向林漱玉。
林漱玉抿了抿唇,问:“快到饭点了,表兄要留下来和我一起用膳吗?”
谢衡之反问:“你想我留下来吗?”
林漱玉当然想,昨日为恶心谢衡之准备的食材应该还剩一些,可不能浪费了!
直接说“想”太过殷勤,容易引起谢衡之怀疑,她想了想,又将话题抛给了他:“表兄想我如何?”
谢衡之失笑,她倒是越来越会打太极了。
既然她羞于启齿,那便由他说吧:“好,我同你一起用膳。”
林漱玉心中欢喜,但面上仍然矜持:“哦。”
她带谢衡之来到茶室,道:“表兄,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更衣。”
“好。”
林漱玉并未去更衣,而是去厨房吩咐了几句,而后又去了书房拿了棋盘——离晚膳还有一阵子,不如下棋消遣消遣。
谢衡之没有拒绝林漱玉的下棋邀请,两人结束第三局对弈时,晚膳方才备好。
二人移步膳厅,相对而坐。
侍女呈上菜肴,谢衡之逐渐拧起了眉头——为何每个菜都是他不喜欢的?
林漱玉见状,差点没控制住唇角。她假装没看出来,努力以随意的姿态夹菜。
谢衡之原本还有些怀疑是林漱玉故意的,但见她如此自然,又不太确定了。
林漱玉故作不解地问谢衡之:“表兄你怎么了?”
谢衡之深吸一口气,问:“你喜欢吃这些?”
“还可以吧。”林漱玉装作忐忑,“表兄难道……不喜欢吃吗?”
谢衡之见状,心中浮现一个猜想:这些菜,或许真是她为他准备的,只是她打听错了。
为了防患于未然,流传出去的关于他喜恶的消息都是半真半假,她打听错了也很正常。
他本想如实告知林漱玉,但看着她自责的眼神,他又有点不忍心,硬着头皮说:“没有,还好。”
林漱玉眸中划过一抹惊讶。
原本以为谢衡之会立即告诉她真相,没想到他会如此迁就她。
她心中不由得腾起一股惭愧,但想到自己被亲肿的嘴唇,她瞬间又不愧疚了,继续演戏——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道:“还以为表兄不喜欢呢。”
谢衡之扯了扯嘴角,夹了几筷子菜到碗里。但他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吃。
林漱玉见状,故意问:“表兄,你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呀?”
谢衡之闭了闭眼,夹起自以为勉强能够接受的羊肉,然而将其送到唇边时,那股膻味儿实在叫他恶心。他毫不怀疑,若是吃下去,他一定会吐出来。
他放下筷子,沉声道:“抱歉,今日胃口不太好。”
看着谢衡之这隐忍的模样,林漱玉几乎要压不住嘴角。
但她仍嫌不够,明知故问:“啊?怎么会胃口不好呢?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郎中?”
谢衡之道:“不必,我回去休息休息就行。”
“表兄要走了吗?”
谢衡之“嗯”了一声。
毕竟光是闻着这些菜的味道,他就恶心。
林漱玉心下窃喜:原来这么简单就能送走这尊大佛。
谢衡之忍不住说起自己真正的喜好:“比起这些,其实我更喜欢……”
林漱玉认真地点点头:“我记下了。”
下次也一定避开。
谢衡之想了想,问:“你喜欢吃什么?”
林漱玉愣了愣,如实作答。
谢衡之点点头,起身道:“我先走了,明日还是你来我院中吧。”
“哦。”
谢衡之身影消失的瞬间,林漱玉立马笑出了声。
哼哼,总算是小小地报了仇~
这顿晚膳,林漱玉一个人用得很是愉悦。
但愉悦过后,她心生担忧:谢衡之那般聪明,事后会不会察觉端倪吧?
若是叫他发现真相,她少不了又要被他狠狠折腾一顿……
因着这个念头,夜里在梦中见到谢衡之时,她有些紧张。
好在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而且帐中光线昏暗,谢衡之也没有看出她的异样。
谢衡之只是像往常一样吻她。
吻到意乱情迷时,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臀,哑声道:“坐上来。”
林漱玉羞红着脸往后退,俯身撑住谢衡之的腹肌。
“错了。”谢衡之按住她,“我是让你坐我脸上。”
作者有话说:
为了不让大家久等,还是把写好的部分提前放出来~就是字数有点少,见谅见谅
第58章 第 58 章
林漱玉愣了愣, 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不要!”
“乖,听话。”谢衡之柔声诱哄。
林漱玉忍不住骂道:“你好变态。”
“我这是在补偿表妹,”谢衡之理直气壮, “从前让表妹吃我的, 如今我也来吃表妹的。”
“……”林漱玉扯了扯唇角,“我可以不要这个补偿吗?”
“不可以。”谢衡之说罢,箍住林漱玉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往前送。
林漱玉惊呼一声, 还没来得及挣扎, 便被放了下去,炽热的柔软让她不由得闷哼出声。
垂眸看去,虽然光线昏暗, 但她还是能看清谢衡之漆黑的眸中谷欠色翻涌, 并夹杂着淡淡的戏谑。
她又羞又恼, 当即想要起身离开,双腿却被谢衡之死死按住。
“谢衡之你放开我!你变态!”她企图挣扎。
谢衡之却恍若未闻, 自顾自地亲吻她。
林漱玉再次忍不住哼出了声, 心中愈发羞恼,继续尝试挣扎。
倏然, 一阵刺痛袭来, 像是被轻轻咬了一口,她身体猛地一僵。
谢衡之幽幽道:“都说了听话,别乱动。”
林漱玉愤恨地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接受了现实。
她向来无法招架谢衡之的巧舌如簧, 没多久便四肢发软,无力地倾身靠在床头上,双手攀着床头, 用力到指节微微泛白。
低低的呜咽声中,她身体轻轻颤抖,犹如雨中的娇花。
“表妹,”谢衡之沙哑的声音中夹杂着微微喘息,“你是水做的吗?”
林漱玉羞耻至极,假装没有听见,在心里大骂谢衡之。
但很快她就没有骂了,难以言喻的愉悦感逐渐占据上风。与之相伴的,是浓烈的渴望。她变成了一个贪心的人,越是愉悦,越想要更多。
好在这种谷欠望是有尽头的。
贪念消退以后,林漱玉伏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时间都忘记了要起身。
直到谢衡之戏谑的声音响起:“表妹是还想再来一次吗?”
林漱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退开。
又瞥见谢衡之薄唇上水光潋滟,她大为羞耻,连忙背对谢衡之躺下。
谢衡之从后面拥住林漱玉,轻声问:“骑在镇国公世子头上的感觉如何?”
林漱玉羞恼不已,不想搭理他,嗔道:“你先擦擦嘴吧!”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伸手一拨,将林漱玉翻了个面,随后低头凑近她。
林漱玉暗道不妙,慌忙伸手去推谢衡之。
但很快,她的两只手腕就被谢衡之单手扣住,举过头顶。
谢衡之欺身而上,低声道:“表妹之前不是好奇是什么味道么?耳闻不如足践,与其听我描述,不如你亲自试试。”
林漱玉干笑:“不用了吧,其实我现在也没那么好奇……唔唔唔!”
她还是被迫知道了答案。
说实话,不如谢衡之的味道浓郁,只是淡淡的咸,像泪水一样,但依然让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会吃到这种东西……
谢衡之微微后撤,双唇间拉出一条晶亮的水线。
“知道是什么味道了么?”他似笑非笑地问。
林漱玉咬唇不语,恨恨地想:谢衡之真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翌日晨起,她忍不住把枕头当成谢衡之,用力地锤了几下。
用过早膳后,谢明姝登门了,不过这次她没带双陆棋,而是热情地邀请林漱玉去城外的九华山踏秋,林漱玉欣然应允。
九华山层林尽染,深红浅橘交错,像是一副浓墨重彩的画卷,令林漱玉心荡神怡。
不知不觉间,二人来到山巅。
林漱玉扫视一圈,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许久不见的徐澈,上一次见他,还是成亲那日。
徐澈坐在一块大岩石上,身边摆着书箱,膝上置有一块木板,板上铺着纸张。他低着头,提笔在纸上缓缓游走。
林漱玉想,他大概是在作画。
比起诗文,徐澈更擅长作画,也更喜欢作画。他讲求“身即山川而取之”,若是外出时看见美景,翌日一定会携笔墨来作画。
“阿姝你先逛逛,我瞧见了一个朋友,去与他说会儿话,马上过来。”林漱玉对谢明姝道。
谢明姝点头应下,林漱玉快步走到徐澈身边。
只见他果然是在作画,画的正是眼前层林尽染的秋日山色,壮美而飘逸,大有名家风范。
林漱玉忍不住赞道:“子清兄,你的画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徐澈循声扭头,见了林漱玉,他眸中划过一抹惊喜,连忙将手上东西放在书箱上,站起身来,朝林漱玉微笑:“好久不见,阿玉,你来踏秋?”
林漱玉点点头。
徐澈关切地问:“你近来可好?安王府的生活如何?”
林漱玉思索片刻,道:“我们已经和离了,我现在回国公府住了。”
徐澈愣了愣:“这么快?”
林漱玉不想多谈此事,将话题拉回画作上:“真不知我何时才能拥有子清兄这般好的画技。”
“阿玉折煞我了,我这也是得了江山之助,超常发挥。”徐澈既欣喜又羞赧,“你若喜欢,这幅画可以赠予你。”
“当真?”林漱玉很是惊喜。
徐澈道:“我何时骗过你?”
林漱玉笑吟吟道:“那就多谢徐兄割爱了!”
因着谢明姝还在等,林漱玉没有与徐澈聊太久,等画上的墨差不多干透了,便收起画,与徐澈告别。
下午回到住春院后,林漱玉特地让春桃将徐澈的画挂在书房,以便欣赏。
她正欣赏着画作,忽听侍女禀报道:“娘子,世子来了。”
她秀眉微蹙,心中疑惑:他怎么过来了?昨日不是说让她去沧濯院吗?
她叹了口气,出门迎接:“表兄怎么来了?”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怎么,不欢迎?”
“哪有。”
林漱玉嘴上客套,心里却想:他这不是废话吗?
谢衡之给陈淮递了个眼色,陈淮上前,递给林漱玉一个方形油纸包。
林漱玉疑惑:“这是……?”
“桃花酥。”谢衡之道。
林漱玉眼睫微颤,昨日他问她喜欢什么的时候,她提了桃花酥……
这时,谢衡之又补充道:“随手买的。”
陈淮撇了撇嘴,暗想:什么叫随手买的?难道不是世子特意绕远路去城中最好的点心铺子买的吗?
“哦……”林漱玉接过糕点,“多谢表兄。”
谢衡之环顾一圈,问:“你的书房在哪儿?”
林漱玉蹙眉:“表兄问这个干嘛?”
“自然是与表妹交流交流。”谢衡之意味深长,还特地加重了“交流”二字。
林漱玉面颊一红,压低声音:“昨天不是说去沧濯院吗?”
“待会儿用晚膳时再过去,”谢衡之道,“我还没去过你的书房。”
林漱玉:“……”
她无奈,只好带谢衡之去到书房。
谢衡之自然地坐了下来,又让林漱玉坐到他腿上。
林漱玉犹豫了一下,尝试婉拒:“表兄,这样你不会累吗?”
谢衡之风轻云淡:“当然不会。”
林漱玉无奈地坐了上去。
谢衡之拆开糕点包装,道:“试试糕点。”
林漱玉拿起一块吃了一口,登时眸光一亮,立马吃了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谢衡之看着她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怎么会有人吃东西时这么可爱呢?
看着看着,他的余光忽而注意到对面墙上的画作,壮丽的秋日山景令他眼前一亮。
“那幅画挺不错的。”他道。
林漱玉笑道:“我也觉得,所以我才把它挂在这儿。”
谢衡之正想问林漱玉这是否是她画的,便注意到画作左下角有一行小小的落款,他定睛一看:庚子年庚午月己丑日,徐子清于九华山。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沉了:“这是徐澈的画?”
“是啊。”林漱玉沉浸在美食中,没能及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谢衡之冷笑一声,道:“其实这画也就一般般吧。”
“……”林漱玉忍不住撇了撇嘴。
下一刻,她手上的糕点突然被谢衡之夺走,他冷冷地说:“不许吃了。”
“……”
谢衡之一边将糕点重新包装好,一边不悦地说:“你一未出阁女子,把男子的画专门挂在堂中,成何体统。”
“啊?”林漱玉有些无语,“这也叫有失体统吗?”
“当然。”
林漱玉忍不住戳了戳谢衡之搭在她腰间的手:“那我们如今这样就不失体统了吗?”
“……”
“还有,”林漱玉又扯了扯衣领,露出雪白肌肤上的斑驳红梅,“这样也不失体统?”
作者有话说:
世子双标时刻
第59章 第 59 章
“……这不一样。”谢衡之沉声道。
林漱玉反驳:“怎么不一样了?”
谢衡之握着林漱玉腰肢的手骤然收紧, 黑沉眸中波澜翻涌,他咬牙道:“那你也会这样坐在徐澈身上吗?”
“当然不会啊!”林漱玉下意识地说。
说完她突然意识到,在她心中, 徐澈和谢衡之确实不一样。
她如今已经能够接受和谢衡之各种亲密了, 但无法想象自己和徐澈这样那样……
谢衡之见林漱玉回答得如此干脆利落,胸中的郁结稍有消散。
想了想,他又问:“他的画为何在你手上?是你要的还是他自己给的?”
林漱玉解释道:“我今日同阿姝去九华山踏秋,偶然遇见徐澈在画风景, 我夸他画得好, 他就把这画送给我了。”
谢衡之见林漱玉不像说谎,心想难怪觉得那画似曾相识,原来画的是九华山。
看来徐澈这厮的公务还是太少了, 让他还有作画的闲情雅致。谢衡之觉得, 明日他必须得找吏部的大人好好谈谈了……
他道:“把他的画撤下来, 之后我送你一副更好看的。”
林漱玉不太情愿,但也不敢跟谢衡之对着干, 点头道:“好吧, 我这就去。”
她想,反正她又不跟谢衡之住在一起, 等谢衡之走了, 她再挂回去不就是了?
见林漱玉如此明事理,谢衡之的心情好了不少。
等林漱玉收好了画回来,他重新为她打开糕点:“还要吃吗?”
林漱玉抵抗不了美食的诱惑,又吃了起来。
桃花酥虽然美味, 但吃多了干巴,她吃了半块便想喝水,委婉地暗示谢衡之放她下去:“表兄, 我想喝水。”
谢衡之却想:她这是在暗示让他帮她倒水?
她未免也太自信了,凭什么觉得他会答应?
林漱玉见谢衡之不语,心生不满:不是吧?连喝水都不让?
但她不敢表露,只放轻声音唤道:“表兄?”
看着林漱玉充满忐忑的清澈双眸,谢衡之闭了闭眼,道:“我可不会白白帮你。”
林漱玉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谢衡之便起身将椅子让给她,而后冷着脸走向摆放茶水的桌子。
到底谁要他帮忙倒水了啊?
林漱玉欲哭无泪,咬了咬唇,起身快步追上谢衡之,道:“不必麻烦表兄,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
“已经麻烦了。”谢衡之道。
林漱玉:“……”
好吧,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再跟谢衡之抢活儿了,转身回到椅子上。
谢衡之很快就将一杯水递到林漱玉手上,林漱玉勉强扯出一个笑:“多谢表兄……”
说罢,她准备喝水,却听谢衡之冷不丁道:“就让我站着?”
她立即起身让谢衡之坐下,而后又被拉到了他腿上。
她低头喝水,感受到谢衡之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不由得想起了从前被迫的“答谢”,面颊慢慢烧了起来。
谢衡之见到雪肤上的绯色,眉头微蹙:“喝个水而已,表妹脸红什么?”
“没什么……”林漱玉下意识地搪塞。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语气戏谑:“怎么?表妹又是衣裳穿多了,热了?”
林漱玉:“……”
谢衡之的手指轻轻拨弄她胸前系带,声音越发的轻,也越发暧昧:“既然如此,不如脱两件……”
“不要!”林漱玉连忙放下水杯,按住谢衡之的手,“我不热!”
谢衡之悠悠道:“不必逞强。”
林漱玉:“……”
谢衡之手指用力一拽,林漱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藏着做什么。”谢衡之缓慢而坚定地将林漱玉的两只手拉了下来,而后单手将她的双手扣在背后。
如此一来,她不自觉挺起了胸脯,几乎怼到了谢衡之唇边,像是在主动邀请,令她面红耳赤。
“都说了,我不会白白帮你。”谢衡之轻声说着,低头吻了上来。
林漱玉哼唧出声,绯红的脸庞不自觉仰起。
雪地残梅未消,又添了新的落梅,看着靡艳又可怜。
炽热的吻渐渐上移,停留在细白颈侧。
谢衡之哑声问:“表妹与多少人这样亲密过?”
“表兄怎么这么想我?”林漱玉声音娇媚,语气不满。
谢衡之没有说话,轻轻衔住脖颈。
林漱玉闷哼一声,忙道:“只有表兄!”
她虽然爱看风月话本,爱想入非非,但顶多只是想一想,现实中与人相处从未越礼,除了谢衡之。
谢衡之又问:“那梦中呢?”
林漱玉道:“也只有表兄一人。”
谢衡之扯了扯唇角,声音有些闷:“不要骗我。”
“没有骗你,千真万确。”林漱玉说罢,忍不住反问,“那表兄呢?”
谢衡之道:“我自然只对表妹如此。”
“哦……”
林漱玉心想:最好是这样,她最讨厌不干净的男人。
谢衡之放开对林漱玉手臂的桎梏,转而搂住她的腰,让她与自己紧贴,随后吻上她的唇……
结束的时候,林漱玉已是饥肠辘辘。
谢衡之带林漱玉去沧濯院用晚膳,菜肴都是她喜欢的,让她一边欢喜,一边又有点担忧:谢衡之这么好心,待会儿不会又折腾她吧?
战战兢兢地大饱了一顿口福后,谢衡之让林漱玉跟他去书房,林漱玉叹了口气,一脸视死如归地跟了上去。
走进书房,只见书桌上堆着许多卷轴。
谢衡之道:“去打开瞧瞧。”
不会是画作吧?林漱玉抱着猜测走了过去。
谢衡之紧紧盯着林漱玉的脸,似乎不想放过她的半点表情变化。
林漱玉打开卷轴,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副江山图,清幽淡雅,意境悠远,令她眼前一亮。
谢衡之见状,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语气却是随意:“曾经的拙作,表妹以为如何?”
林漱玉由衷赞叹:“没想到表兄画画也这样好。”
谢衡之又问:“比之徐澈,如何?”
“当然是表兄画得更好。”林漱玉道。
谢衡之唇边笑意更深,道:“如此看来,表妹还是很有眼光的。”
“……”
林漱玉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扭头去看别的画卷,眼前一亮、二亮、三亮四亮……
“喜欢哪个就拿回去挂着。”谢衡之道。
林漱玉目露惊喜,旋即又不太放心地问:“需要报答吗?”
谢衡之挑眉:“表妹觉得呢?”
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林漱玉抿了抿唇,走到谢衡之跟前,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唇。
谢衡之俯身,扣住林漱玉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再次分开时,林漱玉的腿脚都有些软了,她红着脸开始挑选画作。
选出喜欢的不难,但要选出最喜欢的就难了。她为难地看向谢衡之:“表兄,我选不出来。”
谢衡之道:“选不出来就都带回去。”
这样每处都可以挂上一副,她目之所及,皆是他的笔墨。
林漱玉目露惊喜:“当真?”
“自然。”
林漱玉笑吟吟道:“表兄你真好。”
“这很显然。”谢衡之道。
林漱玉心想这人真是不客气。
“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些公务,你先回去吧。”谢衡之道。
林漱玉有些诧异,还以为他又要折腾她呢。
她告别谢衡之,抱着卷轴回了住春院,把它们分别挂了起来。
再次见到谢衡之,是在几个时辰以后的睡梦中。
熟悉的书房里,谢衡之正在慢条斯理地调试颜料,手边摆着朱砂、石青等多种颜料。
“表兄这是要作画?”林漱玉问。
谢衡之淡淡“嗯”了一声。
林漱玉咂舌感叹:竟然还要当场作画展示画技,这男人的攀比心未免也太强了吧……
不过奇怪的是,怎么没见着宣纸呢?
林漱玉正疑惑着,谢衡之轻唤:“表妹,过来。”
林漱玉扭扭捏捏地走到谢衡之身边,谢衡之揽住林漱玉的腰,抱她坐到桌子上。
林漱玉又惊又疑,正想询问他不画画了吗,便听他道:“躺下去。”
她呼吸一滞,心中窜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画画啊。”谢衡之似笑非笑。
林漱玉已经能猜到谢衡之的意图了,但她心中仍存有一丝渺茫的期望,颤声问:“画画为什么要我躺在桌子上啊……”
“你说呢,表妹?”谢衡之悠悠说着,修长手指轻轻点在林漱玉胸下,缓慢下移,“世间哪里还有比表妹的凝脂肌肤更美的画卷?”
林漱玉羞燥得满脸通红,忍不住骂道:“你变态!”
谢衡之毫不在意:“这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
林漱玉想了想,握住谢衡之的手,放软语气:“表兄,那个画的事儿,我不都跟你解释过了吗?”
谢衡之道:“是啊,可是我小肚鸡肠。”
既然她喜欢徐澈的画,那么他就要留下一副让她永远难忘的画。
林漱玉:“……”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林漱玉稍作思索,迅速伸手指向某处,诧异道:“表兄你看那是什么?”
然而谢衡之一动未动,看着林漱玉的眸中泛起淡淡的戏谑:“表妹,这招对我可不管用。”
“……”林漱玉尴尬地笑了笑。
“乖。”谢衡之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若是梦里不成,就只能在现实里做了。”
林漱玉咬了咬唇,强忍着羞愤躺了下去。
她的头靠在书堆上,可以清楚看见在自己身上发生的情形。她不愿意看见,紧紧闭上了眼睛。
谢衡之轻轻扯开系带,凉意蔓延而上,林漱玉忍不住颤了一下。
“表妹你说,画什么好呢?”谢衡之问。
林漱玉撇了撇嘴,心想:不画最好……
谢衡之伸手轻轻抚过林漱玉雪肤之上的红痕,道:“不如顺势而为,画一副梅花图吧。”
作者有话说:
徐澈:有人为我发声吗?
最近感情浓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思索)
第60章 第 60 章
(提示:把末尾的画海棠改成了画梅花, 因为梅花刚好和吻hen相似,可以因地制宜~)
“表妹以为如何?”谢衡之问林漱玉。
林漱玉以为梅花乃花中君子,谢衡之这简直就是在玷污它——但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
她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道:“表兄决定就好。”
“表妹闭着眼睛做什么?不看着, 怎么学习呢?”谢衡之幽幽道。
林漱玉扯了扯嘴角:“我不想学这个……”
谢衡之不以为然:“那怎么行。”
“……”林漱玉又羞又恼,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
谢衡之从笔架上挑选了一支新的笔,随后径直探向林漱玉。
林漱玉疑惑蹙眉:“表兄不润笔、不蘸颜料吗?”
谢衡之轻笑:“我正是要借表妹的水润润笔啊。”
林漱玉愣了愣,本就燥热的脸更加滚烫了。她下意识往后挪动, 慌忙道:“我、我没有水!”
谢衡之按住林漱玉的大腿, 道:“没关系,很快就会有了。”
说着,他揽住林漱玉的腰将她捞了起来, 吻上她的唇。
“唔唔唔!”林漱玉企图推开谢衡之, 但双手很快就被谢衡之扣在身后, 她被迫与他唇舌纠缠,津液相融。
少顷, 谢衡之松开林漱玉, 出手验证自己的想法。
林漱玉咬住唇,羞耻地别过了脸。
很快, 谢衡之的手追到了她面前, 合拢的食指与中指上水光潋滟。紧接着,二指分开,但藕断丝连……
看着那晶亮的银丝,林漱玉羞耻到了极点, 急忙闭上眼睛。
谢衡之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戏谑:“表妹是水做的,只需要亲一亲, 就会有很多……”
林漱玉羞恼不已,狠狠瞪了谢衡之一眼,骂道:“你不要脸!”
谢衡之不置可否,转而道:“躺下去。”
林漱玉气呼呼地重新躺了回去。
谢衡之开始润笔。
他并未直接将毛笔探入水瓶中,而是轻轻刮蹭着瓶口边缘的水。
干燥的毛笔逐渐变得柔软,谢衡之这才将其探入瓶中。
毛笔蹭着水瓶壁,时而旋转,时而左右抚弄,时而又重又急,时而轻柔缓慢……
林漱玉隐约能听见水声,双手紧紧攥着衣裳,贝齿也咬着红唇,生怕溢出些什么。
看着谢衡之优雅自如的动作,她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词:衣冠禽兽。
谢衡之抬眼看向林漱玉,黑如点漆的眸中满是戏谑:“表妹觉得我润笔的技术如何?”
林漱玉更生气了,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谢衡之轻笑一声,没再追问,低头继续润笔。
寻常润笔不过片刻,谢衡之却慢吞吞地磨蹭了许久。
林漱玉忍不住催促:“表兄你快点……”
“好啊。”谢衡之当即应下了。
如此的爽快,让林漱玉觉得不太对劲。
果不其然,下一刻,谢衡之忽然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毛笔如骤雨般急促地刮过瓶壁。
“啊啊!”林漱玉再也控制不住,惊呼出声,眸中泛起薄薄的泪光。
谢衡之问:“这样够快了吗?”
“不、不是这样快……啊!”林漱玉断断续续地解释,一滴清泪自眼角滚落,“呜呜,我是让你快些结束!”
水瓶那般娇贵脆弱,怎经得起这样折腾?
“原来是这样啊,”谢衡之悠悠说着,放缓动作,“表妹下次可要把话说清楚。”
林漱玉愤恨咬牙。
哪里是她没说清楚,分明就是他故意曲解!真是讨厌死了!
少顷,谢衡之终于舍得将毛笔拿了出来,林漱玉长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
谢衡之提笔蘸取颜料,又慢条斯理地在色碟边缘掭笔。
他的动作分明那样文雅,落到林漱玉眼中,却让她莫名想起他低头解蹀躞的模样,一时脸红心跳。
谢衡之朝林漱玉微微俯身,伴随着淡淡的幽冷香气,冰凉的笔墨落在画卷上,让林漱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谢衡之道:“别动。”
林漱玉委屈巴巴:“好凉……”
“乖,忍一忍。”谢衡之温声诱哄。
“……”林漱玉恨恨咬牙,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报复回去!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把自己当成一张普通的宣纸,把这一切当做正常的作画。
可是她做不到,她的脸几乎要和梅花一样红了。
谢衡之一笔一划都非常的慢,她按捺不住,催促道:“表兄能否快些画完?”
谢衡之悠悠道:“欲速则不达。”
“……”
林漱玉恨恨地想:先贤若是知道自己的话被他用在这种时候,一定会气得活过来!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视线转移到谢衡之脸上。
他虽然很变态,但这张脸生得实在太好看了,看得她的怒火都有所平复。
罢了罢了,忍一忍吧,马上就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衡之才终于搁下了毛笔。
林漱玉垂眸看去,梅花殷红,枝干漆黑,与雪白的背景形成鲜明对比。
谢衡之拉住林漱玉的手,让她从桌上下来。林漱玉将将站稳,就又被谢衡之打横抱了起来。
林漱玉一惊:“你做什么?”
谢衡之道:“表妹自个儿看着难道方便?”
画卷位于林漱玉的锁骨下方,她看着确实不太方便。
但是她也没想欣赏啊!
转瞬间,谢衡之便带林漱玉来到了一面落地镜前。他将她放了下来,让她正面镜中的自己。
梅花图艳丽却不俗气,清雅出尘,风骨脱俗。
如果是放在宣纸上,林漱玉一定会赞不绝口,并驻足欣赏许久。
但如今,她只看了一眼便匆匆挪开视线,抬步要走:“好了我看完了,走吧。”
谢衡之一把搂住林漱玉,使她继续正面镜子。他俯身将下巴搭在她肩头,轻声道:“表妹喜欢吗?”
林漱玉屈辱地咬牙:“喜欢。”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偏头吻住林漱玉的脖颈,手掌轻轻摩挲她的肌肤。
林漱玉一把按住他的手,语气有些慌乱:“你、你做什么?”
“表妹何必明知故问呢。”谢衡之声音微微沙哑。
林漱玉软声央求:“表兄,换个地方好不好?”
谢衡之一口回绝:“不好。”
“……”
“飒——”
青绿罗衣飞扬至半空,又缓缓飘落在地面。
又听“噔”的一声响,一条蹀躞重重地压在了罗裳之上。
谢衡之托着林漱玉的膝弯,将她抱了起来,走近镜子。
林漱玉泪眼朦胧,无助摇头:“不要……表兄不要……”
谢衡之恍若未闻,林漱玉紧紧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视觉可以消失,但触觉却不能。
冰凉的镜面与身后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林漱玉身体猛地一颤。
谢衡之掐住林漱玉的脸,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睁眼。”
林漱玉呜咽着睁开眼,看见了自己意乱丨情丨迷的脸。
“表妹真漂亮。”谢衡之赞道。
林漱玉暗暗咬紧牙关。
“再看这里。”谢衡之的手轻轻点在梅花图的边缘。
林漱玉视线向下,只见她的肌肤泛起桃色,梅花因此变得更加艳丽,几欲滴血。
“我觉得这样更好看,表妹觉得呢?”谢衡之揶揄道。
林漱玉咬牙切齿:“我觉得你是变态!”
谢衡之道:“可是表妹似乎很喜欢变态。”
林漱玉立马反驳:“我才不喜欢!”
她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东西?!
谢衡之悠悠道:“表妹在说这话之前,先别咬我咬得那么紧。”
“……”林漱玉羞恼至极,却又无力反驳,只能咬牙道,“闭嘴。”
谢衡之戏谑轻笑,但没再说什么。
梦境的最后,林漱玉又弄脏了镜子。
谢衡之贴在林漱玉耳边夸赞她:“表妹可真厉害……”
在极度的羞赧中,林漱玉挣脱梦境,回到了现实。
枕头不知第多少次被她当成谢衡之,惨遭毒手。
好一阵,林漱玉才勉强平复心情,起床洗漱。
她换了身水红色的裙子,低着头坐到梳妆台前。
春桃帮林漱玉挽好发髻,又拿起一支梅花簪。
林漱玉见状,顿时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忙道:“还是换一个吧!”
春桃觉得奇怪:“为何?娘子从前穿这身裙子的时候,不都是要配这支簪子的吗?”
这还是林漱玉自己想出来的搭配,当时洋洋自得了好一会儿呢。
林漱玉道:“反正不要。”
春桃叹了口气,换了支簪子。
用过早膳后,林漱玉搬了把椅子到庭中晒太阳。
正舒适着,忽听春桃提醒道:“娘子,世子来了。”
林漱玉心头猛地一颤。
他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这次的梦足足有3300字(加上上一章的),感觉是目前写过的最豪华的一个
忍不住透露一下,已经想好了好几个婚后的香香桥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