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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华和柳絮互看一眼,点了点头,侧着身子退了出去。

烛火“噼啪”,屋子里静静的,时间一长,秦雨慕有些撑不住了,眼皮发沉,连着打了几个哈欠。

“困了?要不你睡上来吧!”

看着秦雨慕的样子,靳俊逸有些不忍。

心里挣扎了一会,真的是抵抗不住瞌睡的来袭。

看着秦雨慕小心翼翼的样子,靳俊逸忍不住嘴角上扬。看着她蜷缩着躺在床的最里侧,似乎一个微微的翻动就能从床上掉下去,靳俊逸赶紧把薄被盖了大半在秦雨慕的身上。万一真的掉下去,薄被也能够挡一下。

淡淡的馨香从鼻尖传来,似有若无,那是靳俊逸的味道。秦雨慕从来没有觉得哪个男人身上会有这么好闻的味道,只是瞌睡阻拦了她的思绪,几乎是没有抗拒,伴随着好闻的气息,渐渐进入了梦乡。

看着秦雨慕熟睡的睡颜,靳俊逸的思绪飘到很久之前,久的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第106章

一夜未眠, 靳俊逸皱着眉头,脑袋有些发混。喝完下人端上来的早饭,略微苍白的脸色稍稍有了些血色, 梦境真实的靳俊逸有些恍惚。

秦雨慕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 除了身侧有些褶皱的床单看出来有人睡过之外, 差一点让秦雨慕以为自己还睡在自己的小院里。厦华服侍了秦雨慕起身,伺候着她吃完了早饭。秦雨慕借口有事情支开了厦华,自己出了靳府。

茶楼里,秦雨慕若有所思。未央倒上新沏的茶水, “主子,喝口热茶。”

秦雨慕抬了抬眼皮, 看着未央的脸, 徐徐开口问道:“未央,我前世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未央一怔,没有完全明白秦雨慕的意思,“主子,你说什么?”

“你可记得一个叫许诺的人?”

许诺?未央心头一震,他怎么不记得。当年那个跟随在苏惠钰身边,实力甚至高于苏惠钰的许诺。那年楚宇轩下令把苏惠钰曝尸街头, 是许诺趁着夜半天黑, 偷偷从城门口解下苏惠钰的尸体去葬在了郊外的一处无人地。

“主人怎么问起这事?”未央俯下身子, 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秦雨慕睨了一眼未央,拿起茶盅喝了一口茶, 茶是好茶,只是喝在嘴里却一股的涩味。

“昨儿个突然听人说起, 便想起来有这么个人,想问问你后来她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未央眉头一蹙, 还能去哪里?楚宇轩知道许诺埋了苏惠钰的尸身,便派人抓了她,下了重刑。可是许诺致死不开口,楚宇轩也拿她没办法。最后听说许诺在牢里咬舌自尽了,尸身被丢弃在野地里,任由野狗撕咬。

“苏家倒台之后很多人都走的走、散的散,被牵连的不是砍了脑袋就是被流放。当时都自顾不暇,哪里还知道许诺的死活,也许被充军也不一定。”

未央所谓的充军秦雨慕自然明白,是充作军营里的JUNJI。只是秦雨慕了解许诺,若是这般,怕是她早就自尽了。

“是吗?”秦雨慕的语气里有怀疑,许诺不像是未央嘴里那般的人。忠义二字,虽说她是女子,可是都占尽了。

“属下也不知,若是主人有需要,属下可以派人去查一下。”

查一下?人海茫茫,这么多年过去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去哪里找?

“算了……”秦雨慕挥挥手,放下手里的茶盅,“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未央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在秦雨慕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秦雨慕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很好,嘱咐他们尽量不要太叨唠百姓。”

“主人,属下们都知道,不会逾矩的。”

又说了一会无关紧要的话,秦雨慕才走出未央的茶楼。已经快到晌午,街头热闹了起来。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一些天冷才有的食物也出现了,比如说是糖炒栗子。

栗子独有的香味飘散在街角,秦雨慕停下脚步,买了一包拿在手里,不知道何时,不自觉的会买一些甜点回去给那个人了。

第107章

靳俊逸这几日未曾出府, 当然也未去上值,写了一张假条,让家中的小厮送到了计兰宿那里。计兰宿问明情况带了口信让靳俊逸养好身子再去。

前世秦雨慕策马天涯, 马上杀敌, 对于女红虽有涉猎, 但是可以说是绣虎像猫。如今重生之后,也未曾触碰过。前几日见靳俊逸佩戴在身上的荷包已经有了破口,里面的银子都能看到,便想着要给靳俊逸绣个荷包。

前生她对女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重生后也未曾碰过女红之物,手不是生疏, 而是根本无从下手, 正在她研究针脚的时候,厦华跑了进来。

“少夫人这是……?”

“咳咳……”秦雨慕涨红了脸,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没什么,你这么气喘吁吁的跑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是有人来给少爷说亲了……”

说亲?秦雨慕有些愕然。是说靳俊逸要纳妾?这事……

厦华看在眼中,急在心里。这少夫人的反应是不是太淡定了一点?

“少夫人……”厦华默默看着认真在看针脚的秦雨慕,小心翼翼问道:“少夫人你真的不去瞧一瞧吗?”

秦雨慕摇了摇头, 异常的坚定, “不去”。就算是靳俊逸要纳妾, 不管怎样都要来和自己说一声,现在自己赶去, 有失了身份。

正主这般镇定,反倒是身边人不淡定了。厦华刚想说什么, 见门口站着柳絮,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是要来说同样的事。

“柳絮也是来说纳妾的事?”秦雨慕连头都没有抬, 作为一个长期练武的人,这点动静她还是分辨的清的。

“少夫人!”厦华无奈,“那小姐也过来了……”

秦雨慕一怔,居然不是媒婆过来说亲的,这是哪家的小姐,都自己上门来了。

拿着针线的手顿了顿,差一点扎破手指,转瞬却已几不可察的就恢复了平常:“厦华,我与三少爷……”,话到嘴边终是没有说出来,她和靳俊逸的命运也许早就决定了。

还在病榻中的靳俊逸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他听到的一瞬,眉头拧成了一团,“这是什么事?哪家的小姐?”

“少爷,是计大人的千金。”

计大人?靳俊逸又是一呆,计姓本来就少,又是朝中的官员,除了计兰宿还有谁。

“计大人的女儿都多大了?怎么还有女儿没有出嫁的?”计兰宿目测都过了五十了,他哪里还有十七八的女儿要出嫁?

“说是计大人在外宅生的女儿,虽是外宅生的,却深得计大人的欢喜,一直视为掌上明珠。”

“我管她什么猪,一概给我回了。”靳俊逸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一个秦雨慕已经让他手忙脚乱了,还来个计小姐,这是要亡他吗?

“少爷,奴婢回了,可是这个计小姐偏是不听,一定要见少爷。”

靳俊逸真是一头黑线,这到底是闹的哪一出?计兰宿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女儿了?不是说计大人两袖清风,怎么还养了外宅。

“少夫人呢?”

“少夫人在绣花……”

绣花,靳俊逸点点头,“咱们过去看看……”

靳俊逸从榻上下来,因为生病有些发白的脸色,看得人更加的清秀了。

秦雨慕不用抬头也知道靳俊逸来干什么,心里有些想发笑,不过抬眼看得靳俊逸的样子到也是吃了一惊。

“病成这样还出来?”秦雨慕放下手中的针线,上前扶着靳俊逸坐下。她真怕一阵大风吹过把这个竹竿子吹倒了。

“不是有麻烦事要来麻烦夫人嘛!”

难得听到靳俊逸喊夫人,秦雨慕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只见靳俊逸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知怎的,秦雨慕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什,什么麻烦?”

“去打发一些无聊的人……”

无聊的人?

“那个给你纳的妾?”

靳俊逸并不意外,在这个家里,有什么事情是能够瞒住的,何况还是这种事。

“正是……”

“哦,男人不都喜欢三妻四妾,何况这……”

没等秦雨慕说完,靳俊逸就打断了她的说话,“为夫这种身子骨,怕是消受不起,还是劳烦夫人和我一起去打发了那计小姐吧!”

第108章

计小姐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未成亲的大姑娘,跑到人家里来求亲,无论放在哪朝哪代都算得上不要脸了, 哪怕是秦雨慕活了两世都有点目瞪口呆。

学究之女, 当真“巾帼不让须眉”啊!秦雨慕默默在心里叹息着, 看着靳俊逸那苍白的脸色,这次似乎只能自己做一回恶人了。

秦雨慕走到正厅的时候计洮桦正背对着正厅,面朝着门,不知道在看院子里的什么, 居然都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走来,还是一边跟着的丫鬟轻轻的拉了拉计春华的衣袖才让计洮桦转了身。

女人和女人见面, 样貌身材都是比较的点, 计洮桦上下打量秦雨慕的时候秦雨慕也在看着计洮桦。不过秦雨慕是少夫人,自然是带着三分待客的客气。

“计小姐请坐……”

秦雨慕说话间,有下人出来换走了之前上的茶水。

“哦,三少爷不出面,怎么派了你出来?”

计春华没有喊秦雨慕“少夫人”,秦雨慕自然也不在意,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不能改变的其实是两人的身份。

“夫君身子有恙, 不便出来见客, 特意嘱咐我来招待一下计小姐,何况夫君说孤男寡女的见面, 对计小姐总是不好的。”这话说出来就是打计洮桦的脸的,一个大姑娘家的, 跑到别人家里逼婚,说出去怕不是被人笑话这么简单了。

“有恙?”计洮桦眉头一蹙, 看出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是有恙还是其他,想必你比我清楚。”

秦雨慕抬眼看了看,拿起桌上的茶碗,轻轻扣了两下,浮起的茶叶散开,缓缓抿了一口,再抬眼,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温顺,犀利的眸子看的计洮桦有些发憷。

“计小姐这是有事?”秦雨慕放下茶碗,开口问道。

“我……我……”饶是计洮桦脸皮再厚,这逼亲的事情话到嘴边还是有些说不出口。半晌,不知道是不是鼓足了勇气,计洮桦才道:“既然靳少爷身子不好,我既然来了,也得去探望一下。”

秦雨慕嘴角噙起一丝笑意,“怕是不妥吧,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去我们夫妻的房间探望病人,若是传出去,计小姐不要脸,我靳家还要脸呢!”

计洮桦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双手死死的扣住才让她没有当场哭出来。虽然是计兰宿外室所生,但是因为深得计兰宿的宠爱,她活了十几年都没有受过太大的委屈,如今被秦雨慕这样的挤兑,怎么着也是难以接受。

见计洮桦死咬着嘴唇不说话,秦雨慕站了起来,“既然计小姐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进去服侍夫君了。厦华你帮我送送计小姐。”

厦华突然被人喊名字,还有些云里雾里的,但是见到秦雨慕的转身那戏谑的笑,整个人突然一震,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俯身道:“是,少夫人。”

秦雨慕走了,并没有去看靳俊逸,回了自己的房里,继续和那一方帕子作斗争。可是这拿剑的手终究难以对付那枚小小的针,看着帕子上歪歪扭扭看不出什么品种花样,秦雨慕的眉头皱到了一块。

第109章

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又到了年脚,靳俊逸那边的工作倒是慢了下来,许是要过年了, 前朝后殿的都稍微平静了一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躁动前的平静。

这日休沐, 靳俊逸带着府里的一个小厮出来转转, 打算置办一些过年的物什给在林子里的那些老百姓。鸡鸭鱼肉这些自然是不用他操这个心,主要他是想来买些小玩具和一些零嘴给孩子们。能讨得孩子们的欢心,自然就能够得到大人们的人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靳俊逸嗜吃甜食, 置办是借口,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买些爱吃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平日里总不能一直喊小厮出去买这些, 虽说小厮们当面不敢议论, 可保不准背后会说他。

虽然是休沐,但是谢云鹤没有休息,赶着出来给一个案子找线索,远远的就看着靳俊逸举着一个糖葫芦吃着,粉粉的小舌不时甜着鲜红的糖葫芦,说不出来的美。再配上那一身白衣白袍,在太阳光的照射下, 说是仙人下凡也不为过。

“大人, 大人……”谢云鹤带着的属下见他像跟木头桩子一样站在路上不走, 两眼还呆呆的,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赶紧喊了起来。

半晌谢云鹤才回过神,怒斥了属下几句, 无非是他想到了一个线索,正在思考, 被这么一叫,都忘记了想到哪了。

训了两句,等谢云鹤再抬眼,靳俊逸早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去了。

谢云鹤扭头看了下四周,并未看到那个身影,当下有些懊恼,刚刚为什么不上前去打个招呼。不过这个靳俊逸也奇怪,在翰林院的时候,也总看到靳俊逸的案桌上放着一些小零嘴,以为他夫人给他带上,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他自己带的。一个大老爷们,喝酒不行,吃这些甜不唧唧的东西他倒是喜欢。

一上午靳俊逸的收获很大,一个小厮两只手都没有空的地方,最后有些东西只能让店铺的活计帮忙送到了家里。

回家之后靳俊逸就找了秦雨慕,秦雨慕也被眼前这么多的零食给惊着了,低声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靳俊逸压低了声音,把自己的想法和秦雨慕说了一下,秦雨慕当下了然,还不住夸赞靳俊逸心思细腻。明明是一个大老爷们,可是想的却比她周到。靳俊逸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下人们把东西都摊放在长条桌上,又让人准备了一些尺寸大点的纸头。按着各色零食,每个纸头里面都包一些。家里人多,很快就把买回来的东西包成了一个个的小纸包。

秦雨慕看着条桌上堆成小山的纸包有些为难的问道:“这些东西怎么拿出去?被人看了太显眼,容易出事。”

靳俊逸倒是不急,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了秦雨慕,说道:“山人自有妙计,夫人无需着急。”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秦雨慕自然不担心,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又道:“马上要过年了,这府里也是该置办一些东西了。”

“嗯,今年府里多了不少的人,确实该买的也要买起来了。这事交给夫人去安排吧!让厦华她们帮衬着你,别累着了。”

秦雨慕应了一声,一下子两人便没了话,多少有些尴尬。过了一会靳俊逸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抓过另外一个袋子递给秦雨慕,道:“那个,多买了一些,你拿回去尝尝。”

秦雨慕结果袋子一看,里面装了两串糖葫芦,有些想笑。为了避免靳俊逸尴尬,还是忍住了。又说了几句话,秦雨慕借口要回去想想置办年货的清单,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110章

京畿官道

“驾……驾……”的急呼声伴随着一个已经辩不出模样的人在宽阔的管道上疾驰而过。

此时不过丑时。

六百里的加急密函送入京都, 本该值城的守夜官兵此刻却并不在城楼上站岗。天气寒冷,京中并无变故,又是深夜, 这些个吃不了苦的士兵早已经躲进一旁的阁楼里休息。

“开门……”马上的驿差用尽力气, 嘶哑的嗓音并没有喊出多大的声响。他也知道如今朝野上下早已经没有了当值的心, 可是他这个六百里加急非呈上去不可。不然掉脑袋的可是他。

驿差也顾不得自己乏累的身子,抡起胳膊使劲摇晃着城门上的门环,城门被拍的“哐哐”作响。睡得正香的当值士兵许久才听到动静,嘴里不住的嘟囔“哪个找死的大晚上的来敲城门, 非弄死他不可。”

“谁啊?”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由上至下,驿差赶紧跑到城门下, 喊到:“六百里加急军报……”

当值的士兵听到惊出了一身冷汗, 赶紧回道:“兄弟,稍等。”

城门发出悠长一声“吱”的开门声,没等当值士兵说话,驿差一骑绝尘,只见人和马瞬间消失在了黑夜里。

供群臣上朝前休息的偏殿里只有新上任的丞相殷天兆坐在那里,不知今夜为何,他在府里总是心绪不宁, 睡不着的他便早早来到了皇宫里。虽然按规矩他不能在此时入宫, 可是他毕竟是现在得宠的殷妃娘娘的哥哥, 又是新任的丞相,那些个当值的太监和御林军也就不管那么多规矩了。

“殷大人, 奴才给您备了茶水和点心。您这边用着,奴才去打点一下外头, 还有半个时辰就会有大人们过来了。”

殷天兆点点头,合上双眼坐在那里, 便无半句话。

与此同时,驿差也已到了宫门外,值守的士兵见到是六百里加急,不敢怠慢,带着驿差便奔了过来。

大太监富荣见来人匆匆,知是要事,简单问了两句便接过驿差的信。打发那人去休息后。自己也急匆匆的往偏殿而去。

殷天兆接过皱巴巴的信函,观看后脸色大变。怒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事态为何如此紧急?之前为何没有接到如此紧急的密报?”

富荣心中打颤,这事他哪里知道,这不是该去问兵部嘛!

“啪……”精致的白瓷杯被殷天兆狠狠摔到了地上,茶水、碎渣子散了一地。

富荣大气也不敢出一身,许久,富荣才听到殷天兆道:“等会秋魏华来了,你把他先带到我这里。”

“奴才知道了,殷大人。”边说,富荣边快速的从偏殿退出,此时的他已经吓得冒了一头的汗。

“师傅……”小耗子递上一块热毛巾,“您先歇会。”

富荣也没推辞,接过毛巾擦了擦,被小耗子扶着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随着卯时的到来,陆陆续续开始有官员过来。富荣可不敢再坐在那里,跟着小耗子去了烧水间。几个在烧水泡茶的小太监看到富荣过来刚要行礼,富荣赶紧摆摆手,“做你们的事,别管我,就当没看到我。”

这些个太监都是有眼力见的人,见富荣的脸色有些发白,还看到旁边的小耗子给他们使眼色,便继续着各自手头的活。

在偏殿的殷天兆越想越不对劲,拿着信函急速朝着内殿走去。

此刻,殷妃正在给皇帝更衣,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太监阻拦的声音。当下就皱起了眉头。是谁这么的放肆,居然敢到这里来闹了。可她不知道,前来的正是她的哥哥殷天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