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闪电划破夜空, 密集的雨丝连成一线,密集的从天空落下。惊雷阵阵,白色的亮光从天际划下, 炸亮了整个天空。几个人在大雨中顶着风迎着雨前行。
“村长, 还是回去吧!雨太大了, 根本就看不到前面的情况。”一个中年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还没等他看清前路,落下的雨水又迷了眼睛。
前面的中年男人抬头看向远方,脚下依旧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前走着, “大堤怕是保不住了,你快回去通知乡亲们赶紧撤离, 退到高处。”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见远处一股汹涌的河水肆无忌惮的奔涌而来。
“决,决堤了,堤口决了,快,快跑……”
村长嘶吼着,顺带连拉带拽的推着身边两个一时间吓蒙了的两个人。
踩没过小腿的水,一脚深一脚浅的朝着村子里赶去。村长带上人, 敲着村里打更用的锣鼓大声喊着。连日的操劳, 村长的嗓子早已经嘶哑, 可是这个时辰正是人睡的正熟的时候,即便村长已经用了最大的声音叫喊, 可是根本就没有村民出来。
“大家分头敲门……”村长指挥着几个和他一起巡夜的村民,“快, 快点,不然要来不及了。”
可是毕竟是人腿, 再快也赶不上水来的快,才敲了几户村民的家,洪水就已经到了跟前,来不及再喊其他人,几个男人抱起小孩,拽住女人朝着前头的山坡跑去。
村子一瞬间就被洪水淹没,等他们冲到山上,再回过身看,只见一片汪洋。
简宁府外,一个浑身泥浆水的人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府门外的衙役看到连忙上前搀扶。
此时的知府还躺在温柔乡里没有出来,被师爷招呼着从床上起来还有些不耐烦。当他听到河堤决堤,整个村子被淹,上千号人没来得及逃离死在了洪水之下,才面色大变,急匆匆的跑到了大堂。
“毁了……”来人喘着粗气,还没平复下来,“大人,全毁了,整个村子都不存在了。”
简宁知府何正生眉头一蹙,“游河村全都淹了?”
“是的大人,水势凶猛,都来不及通知,人,全没了。”
听到这话的何正生突然笑了,“好,全没了好啊!”
师爷不明白何正生的想法,不过跟随何正生多年,从何正生的表情来看一定是有了什么谋划。于是赶紧挥退了来报信的人和几个衙役。
“大人的意思啊……?”
何正生看了一眼师爷,面色阴沉的说道:“洪水太猛……”
师爷一下子明白了何正生的意思,连声道:“属下明白!”
何正生捋了捋胡子,眼珠子一转挥退了师爷,一个人坐在公堂上。
三天后,游河村被淹的消息传到了皇城,楚宇轩看着手里的奏折气的手都在发抖。一个村庄被毁,死去了上千人,整个村寨被灭了族。可是简宁府的知府居然三言两语就搪塞了过去。
楚宇轩并非不知道修筑堤坝的银两会被上下贪污,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花了巨资修筑的堤坝居然说毁就毁,明摆着这个堤坝根本没修过。
在皇帝翻看奏折的时候靳俊逸也得到了消息,一夜烛火未灭,思来想去他还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虎大山对于靳俊逸来找自己做这么一件事还是有点意外的,不过从这些时候和靳俊逸的接触,他多多少少对靳俊逸开始有些了解了。
“少爷放心,这是交给我,一定给少爷办妥。”
靳俊逸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一叠银票,说道:“你拿着这些钱粮暗中去采购一些粮食,尽可能的分散购买,以免引人怀疑。我想无论如何,整个村子上千号的人不可能没有人逃出来。去的时候凡事谨慎一些,遇到事情切不可大意,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许是心里没底,靳俊逸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天才离开。
第102章
虎大山日夜兼程, 赶到游河村,入目的是满目疮痍,整个村子几乎夷为平地, 数千口的人在洪水的席卷下不知所踪。虎大山到的时候已近黄昏, 整个村子没有一点点生气, 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儿在倒下的树上小憩一下,发出一声尖利的鸟鸣。
“咴咴咴……”跑累的马儿摇动着头,发出几声叫声。
虎大山牵着马,沿着被冲垮的路向上而走, 希望能够遇到逃出来的村民。
临到天色发黑,都没有瞧见一个活物, 哪怕是一只老鼠。虎大山气馁, 找了一块开阔的地方,拿出马背上的物什生起了一个火堆。包裹里的烤饼拿出来,四周沿着火一点点的烤,很快饼便变得软乎起来,粮食的香气也四散开来。
才嚼了几口,虎大山就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虎大山练过一些腿脚工夫, 听力比一般人要灵敏一些, 当下就警觉了起来。
果然下一刻从后头伸过来一只脏兮兮的手就要抢他手里的烤饼, 虎大山一把抓住那只手,一下就把人拽了过来, 却看到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虎大山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把手中的烤饼塞到了孩子的手里, 孩子拿到饼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慢点……”虎大山说着把自己的水囊递给了孩子,孩子接过水囊, “咕咚咕咚”一下灌下了半水囊的水,半晌打了一个嗝,摸着肚子使劲的喘着气。
“叔……”孩子怯生生的喊了一声,眼睛死死盯着虎大山的包袱。
虎大山当即明白过来,把包袱递给孩子,“里面还有些干粮,你拿去吧!”
虎大山话音刚落下,孩子一把抓过包袱就跑,虎大山都来不及出声阻止,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月色渐沉,温度也慢慢冷了下来,虎大山裹紧了身上的衣裳,后背贴着后面的石头,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有点昏昏沉沉的虎大山突然听到四周有小树枝被踩断的声音,立即警觉了起来,瞌睡也一下子没了。竖起耳朵,静静听着身后的动静。
不过这样的动静并没有持续很久,突然又消失了,让虎大山有些愕然。赶了一天的路,最后虎大山还是没有抵挡住瞌睡,睡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面前生起的火堆也已经只剩零星的火苗。
四周转了转,确实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脚印,证明虎大山昨天晚上并没有听错,只是为什么那些人对自己没有动手?莫非是那些干粮起了作用?
虎大山没有再多想,掏出身上仅剩的一些肉干撕咬了起来。一块肉干下肚,人都精神了许多,抬头朝着山上望去,绿油油的一大片,虽然山势不高,但是林子密,想要找到人怕是很难。
就在虎大山绝望之际昨天的那个小孩又出现了。
虎大山朝着那个孩子点了点头,从贴身的衣裳里掏出了一小块的肉干递给了孩子,孩子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
狼吞虎咽,一块肉干不一会就吃完了,孩子抹了抹嘴,朝着林子间指了指。虎大山不明白孩子的意思,孩子比划了一会干脆拉起了虎大山的手,带着他朝密林里走去。
小孩许是在山林里走惯了,脚步非常快,若非虎大山身上有些功夫怕是要跟不上小孩的脚程。走了一盏茶的时间,虎大山发现小孩似乎是带着自己在绕路,有一个歪脖子树已经是第二次经过了。因为树歪的比较有特点,所以印象特别的深刻。
虎大山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是生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他有所防备也是自然,便没有再过多的计较。
第103章
也许是之前的干粮喝肉干给了孩子一些对虎大山的信任, 绕了两圈之后虎大山被带到了密林间的一片开阔地带。大家蓬头垢面的样子看得出来最近几天的日子过得肯定不好。
虎大山朝着他们点点头,大家回应的都是一脸的警惕。甚至有些人拿起了身边的一些防身的石块。
一个虬髯胡子的男人走到虎大山面前,先是一揖, 道:“多谢兄台的干粮, 救我等于危难之中”。
虎大山欠了欠身子, “举手之劳,何须挂齿。”
一来一往,都是客套话,可是虎大山毕竟现在处境尴尬, 不便多说,只能顺着虬髯胡子的话下去。
虬髯胡子客套了两句, 脸色微微一变, 厉声问道:“你可是官府派来的?”
虎大山一听,旋即明白过来,只道:“我乃半年前灾荒的幸存人,所以你们的警惕我能明白。”
灾荒?虬髯胡子一愣,想起来确实听说过这么一件事,说是死了很多人。
看着虬髯胡子的表情,虎大山又解释道:“幸得一位贵人救助, 我和有幸逃出来的村民得救了。”
虬髯胡子半信半疑, “贵人?哼, 哪里来那么多的好人。”
虎大山微微一笑,“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周围的许多双眼睛全都盯着虎大山, 认真的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一个有些瘌痢头的青年人拉过虬髯胡子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他说的未尝不可信, 咱们现在也没有办法,等在这里横竖都是死, 倒不如跟着他走,也许能留一条命。”
虬髯胡子转身看了看几个孩子,心中盘算着瘌痢头的话,瘌痢头的话也没错,现在的他们离死也差不多了。重重叹了口气,虬髯胡子点了点头,反身走到了虎大山面前。
“在下胡天来,不知道兄台高姓大名?”
虎大山一听这话,知道有戏,便抱拳道:“看着样貌,我似乎年长兄弟几岁,我叫虎大山,如兄弟不嫌弃,喊我大山哥即可。”
“大山哥……”胡天来三个字出口,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村子里就剩下我们这几个人了,其他人,其他人都……”
虎大山双手搭上胡天来的肩膀,“兄弟节哀,这事等到了皇城你和我家公子详说,我家公子定会为你等做主的。”
见事情已经说开,虎大山正打算带着大家走,虬髯胡子一把拉住虎大山,面有难色地说道:“不瞒大山兄,衙门里的人已经来这山上找了几回,我觉得他们并不是来寻我们的,而是要杀我们灭口,要不是我们对这山熟悉,处处躲着他们的搜捕,恐怕现在也已经……所以……”
虎大山一听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眉头皱了皱,“大白天出去,我们人虽然不多,在这个时候却也显眼,不然这样,我们白天先找到阴凉处休息,等晚上再出发。”
虬髯胡子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也可行,便安排了几人又让林子的深处走了走。在停留出的几个地方都布置好了陷阱,还留下一人站在高处警惕。
多日来的精神紧张,如今一下子释放,大家都累得很快进入了睡梦中,只有林间偶尔微风吹过发出的树叶声。
夜色很快就降临,睡饱了的人精神头起来了,除了咕咕作响肚子,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虎大山也不是吝啬的人,见大家面露尴尬之色,赶紧把贴身的不多的肉干拿出来分给了大家。肉干就着山泉水,也算填了一个半饱,吃饱睡足,大家都有了力气。借着夜色,一行人在蜿蜒的山道上往皇城而去。
第104章
大大小小, 虽说人不多,只是还有小娃娃的因素,一行人走的并不快。就这样走走停停, 差不多走了七天的时间才到了皇城。皇城的规制自然和山野乡村不同, 只是不知道是赶路的疲乏还是失去家园、亲人的心累, 一行人的兴致并不高,只是几个小孩儿有些兴奋。大抵还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吧!
一行人多,由虎大山一个人代入城自然是太过显眼。眼下皇帝看着是不怎么管朝政,可是老虎打盹他也是老虎, 所以靳俊逸早就在城门口安排了人手。
开始大家还有些犹豫,毕竟和虎大山相处不到十日, 就这样又贸贸然的分开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安全。
不过喝顾虑相比, 生死存亡似乎才是他们此刻考虑的重点。几人一商量,最后还是决定跟着他们进城,毕竟光天化日皇城根下,也不能做出什么事来。
这样又耽搁了一会,入城的时候已经是晌午的时候了。鳞次栉比的酒楼,吆喝声四起。酒肉香味弥散在空气之中,直钩的人肚子“咕咕”直叫。
大人还能扛得住, 小孩子哪里受得起这样的诱惑, 当即就嚷着要吃饭。虎大山见也确实是吃饭的时候, 只是这个时候他们进出酒楼吃饭似乎有些不妥,便在路边的包子铺里买了一些肉包子, 带着大家伙到了一处僻静处。
虽然不如酒楼里的大鱼大肉,但是这些天有一顿没一顿的, 这肉包子也让大家吃的心满意足。虎大山还给你个孩子买了几块糖,这下孩子们可算是高兴了。
吃完简单的午饭, 虎大山带着大家沿着小路七拐八绕的出了城中,来到了城外。虽说是皇城的城外,可不比城内热闹,路上也只是三三两两的出现一些行人,这让初来乍到的让胡天来一行猛的警惕了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离虎大山他们开挖的农田也不远了。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能够隐约看到几间在高处的房子。虎大山立刻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房子向胡天来介绍。
“天来,你看,那里便是我和你说的地方。”
胡天来定睛一看,果然是有那么几间房子若隐若现的,心中当下便安心下来了几分。约莫又走了大半炷香的时间,一大片田地和房舍已经在了眼前。
走近些,虎大山看到在田里劳作的人便挥手大喊,大家一看是虎大山,立马跑了过来。
“大山哥,你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虎大山拍着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快去告诉大家,给大伙准备些热乎的吃的。”
“好勒,我去喊李婶,李婶那今天有肉。”
虎大山侧身,指着前面的房舍对胡天来道:“这里就是三公子安排我们住的地方,还有这些农田,都是我们来了开挖的。等这块田弄好了之后,屋子后头还有一大片的荒田等着我们去弄。”
胡天来看着眼前的农田,不由咽了咽口水,这比他们整个村子的田都大。而且不仅地广,看着这脚下的土也是相当的肥沃,想来在这样的地里种出来的粮食产量也相当的高啊!
“大山哥,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这样的表情虎大山何其熟悉,当初自己来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吃惊啊!
“这啊,不是梦……”说罢虎大山爽朗的笑了起来。
来了陌生人,大家是既好奇又兴奋,不少人都停了手里的活计围拢过来看热闹。虎大山带着大家去了房舍中间的一块空地上,空地上摆着石桌和石凳。
“来来来,大家坐。”虎大山招呼大家坐下,很快李婶就端来了茶水。
“大家喝水喝水……”李婶给每个人都斟上了茶水。
大家犹豫的看着胡天来,虽然口已经很渴,但是之前的经验告诉他们,有时候解渴的茶也会是要命的水。
虎大山一看大家的表情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先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随后又倒了一杯吃了下去。
看着虎大山喝下两杯茶都没事,这才喝下手中的水。
“抱歉大山兄弟,我们……”胡天来一言难尽,若不是他谨慎,他们这十来个人都活不到今天。
“我明白……”虎大山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胡天来的担心。
“来来来……”不一会,李婶端来了一大盆的红烧肉和一大盆的白米饭,“大山,快点招呼大家来吃饭,我再炒几个小菜,马上就来了。”
红烧肉、大米饭,看的大家都要流口水了。众人也不再客气,操起盆里的饭勺往碗里扒拉米饭。
李婶的动作也快,不一会,一盆肉片大白菜、一盆红烧萝卜就端上了桌。
大家也不顾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等到桌上残羹冷炙的时候,就剩下虎大山和李婶两人作陪了。
“三少爷今天没有来,等我晚点去和三少爷禀明情况。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大家都累了,我让小豆子他们去收拾了几间房子,大家伙洗洗,先去休息休息,一切等三少爷来了再安排。”
其实他们进城的时候靳俊逸就收到了消息,只是此刻他走不开,并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到是不久之后虎大山到府上来了,将一路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靳俊逸说了一番。
“辛苦你了……”对于虎大山办的事情靳俊逸还是十分的满意,“等会你去账房上拿点钱,带着胡天来他们去置办一些行头什么的,买点孩子的玩具之类的东西。这几日我没有空,稍后我空了会去你那里的。”
靳俊逸并非抽不出一丝的空来,但是他有他的考量。
秦雨慕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看着手上的纸头上面的内容,她也想不通靳俊逸要干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救济?千里迢迢的跑去那边接几个灾民过来?她不傻,靳俊逸也不至于傻成那副样子。从她对靳俊逸的了解,傻子是装的没错,但是为什么要装傻?秦雨慕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杯里的茶水已凉,秦雨慕的思绪却飘远了,远到一时间尽然收不回心绪。
第105章
星月夜夜朗星疏, 偶有微风吹过,吹动树枝上零星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微弱的烛火忽明忽暗,躺在床上的靳俊逸额头都是汗珠, 紧皱的眉头, 不断低低呓语着。双手死死的握紧, 不知道睡梦里被什么事情打扰着。
秦雨慕轻轻吹熄烛火,正准备上床睡觉,就听到一声高昂的“不”从窗外传来。
蹙眉,那声音分明是靳俊逸的, 听上去十分的痛苦。急急又取出火折子点亮了刚刚吹灭的烛火,同时一直候在门口的厦华也推门进来。
“少夫人, 好像是少爷的声音……”
秦雨慕沉重的点了点头, “走,去看看。”
柳絮也被刚刚的声音吓着了,急急忙忙披上自己的外衣,在靳俊逸的门口碰到了同样过来的秦雨慕。
“少,少夫人……”
“你怎么没有在里面伺候着?”
“少,少爷一直都是自己睡的,从来不需要奴才们服侍的。”柳絮磕磕巴巴解释着, 秦雨慕也没再多问, 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惊恐的眼睛瞪的眼珠子都凸起了, 汗水已经湿透了中衣,不时有汗珠顺着鬓角流下。秦雨慕第一次看到靳俊逸这般的狼狈模样, 心里有些不忍,把手中的灯递给了厦华, 走上前去轻轻抚上他的肩膀。
“怎么了?”
“绵绵”靳俊逸一把拥住秦雨慕,浑身抖的厉害。
秦雨慕心头大骇, 绵绵是她的小名,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她这个名字的人几乎已经死光了,就连楚宇轩都不知道这个名字,怎么靳俊逸会知道。
绷紧到了极致的身子,秦雨慕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也在发抖。
厦华和柳絮对眼前看到的都有些不可思议,虽然说二人成婚有段时间了,可是似乎在她们两个的记忆里,这少爷和少夫人都没有同睡一榻过,如今这般亲密的举动显得让人有些吃惊。
许久,靳俊逸似乎有些缓了过来,眼中的惊恐没有了,只是颤抖的双手说明了一切。
“做,做了一个噩梦……”靳俊逸呢喃着,这话似乎是在向秦雨慕解释着。
秦雨慕不知道靳俊逸做了什么梦,让他惊恐到如此的程度。还有,刚刚那声“绵绵”是怎么回事?
“让柳絮陪陪你吧!”
靳俊逸微微的摇了摇头,双眼紧闭,“不用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不知道为什么,秦雨慕突然有些心疼靳俊逸,张口道:“你们两个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