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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不过一个小时,相关热搜几乎挂了一页。

作为前几年爆火过的大流量,即使这两年的成绩大不如前了,但国民度还在。凭借良好的相貌和气质,依然有一大批忠实的粉丝。

原本30岁正是男演员的黄金事业发展期,粉丝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时期他却减少了曝光。

热搜一上,大家才恍然大悟,痛心疾首!

本来30左右去流量化的演员,大家也能理解年纪到了有人想成家。但偏偏尹思远糊了之后,依然坚定地维持了他的单身人设。这下子,粉丝对他的信任开始土崩瓦解

有的粉丝想洗白成拼接剪辑、AI换脸但爆料人没有丝毫保留,重锤一棒接着一棒敲了过去。

视频里的小孩看起来有2岁了,那也就是说他在正当红的时候有了孩子。那小孩软糯糯地喊了他爸爸,声音很清晰,画面也很清楚,尹思远笑着答应了。

AI生成的视频可没这么自然和高级,现如今就连专业团队搞出来的AI短剧,演员的表情看起来就假假的,没有一点真人的灵动和感情。

尹思远的忠实粉丝受到了重大打击,不敢置信地看着热搜上触目惊心的大量照片和视频。但凡追几天星的一看就知道是演员本人,粉丝对偶像的每处身体都非常了解,就连胖了瘦了都能第一时间发现细微的变化。

抵赖是抵赖不得的。一部分在脱粉边缘的粉丝终于有了合理的契机,顺理成章脱粉回踩,大小站子争先恐后地发表脱粉小作文。

任凭网上闹翻了天,尹思远连一纸声明都没有发。

*

季宴承刚拍完一场戏,姜南舟就凑了过来,八卦道:“承承,你看热搜!”

“怎么了?”季宴承拿过保温杯喝了口温水,顺便伸手接过姜南舟递过来的手机。

刚看个标题,“我去!”季宴承惊呼出声。

尹思远居然结婚生子了。那他之前的两出戏是干嘛呢

“怎么了,怎么了?”斐音听到声音也凑了过来。

“没事,没事。”季宴承锁住了屏幕。不关他的事,没空瞎操别人的心。

*

过了差不多一周,傅显昀才回来。

季宴承倒没觉得日子有什么变化,每天无非就是拍戏、拍戏、拍戏,休息、休息、休息。

这天季宴承一回房间,没任何准备地看见了傅显昀。好久不见的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他今天穿了件蓝色衬衫,黑色西裤。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靠在沙发上姿态很放松。

“呦,好闲啊。”季宴承从早拍到晚,难免有点上班的怨气,见不得别人这么清闲。

而且,回来都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再说了,这房间是他的吗,来去这么自由。

傅显昀放下了书,走了过来,嗓音似乎有点疲惫:“怎么了,宝贝儿。”

“谁是你宝贝儿。”季宴承立马戒备起来。傅显昀不在的日子他适应得挺好的,不需要糖衣炮弹。

“是不是我不在,你不太高兴啊?几天不见怎么脾气还见长了呢。”傅显昀叉起腰笑呵呵地笑他。

“怎么呢,你还想找我事儿啊?”季宴承伶牙俐齿地跟他呛了起来。

傅显昀撸起了蓝色衬衫袖子,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臂。季宴承以为他要过来抱人,便躲了一下。

傅显昀没有像以往那样,跟他亲密贴贴。

“你在外宣称给我找了无数小情人,想接近我就得讨好你?趁我出差替我去应酬,跟小明星厮混一夜,你们干什么了?”

季宴承混沌的脑子一时间无法分辨这些信息,他左右转动自己的眼珠子。仔细回想一下,不是啊,原话不是这样说的,是被曲解的。

他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傅显昀抢了先。

“我的名声都被你败完了!季宴承,还有什么是你不敢说的?”傅显昀罕见的凶巴巴地捏着他的下巴,微微俯身盯着这双像璀璨夺目的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

又漂亮又迷人,还会说谎。

“不是的,是他们误会我的意思了。”季宴承眨眨眼,长睫毛跟着一颤一颤的。

消息确实是他不小心传出去的,他的初心也只是为了想洗清自己在傅显昀这里不是特殊的那一个。傅显昀不只是跟他有瓜葛

“那你解释,我听着。”

“我是说,我帮你赶走了很多”一时间季宴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些人,傅显昀的追求者?

“什么?”傅显昀沉声问。

“我帮你赶走了很多烂桃花啊,对不对?你不是很讨厌他们对你的纠缠吗?是你先让我在简西澈面前演戏的,当时不是还夸我来着。

“我没有说想接近你就要讨好我,是他们听我喊你哥,就认为我或许也是个有分量的人物吧,他们自己来巴结我的。

“外面瞎传的话你怎么能全都相信呢?”

季宴承眨着湿润明亮的大眼睛,他拉着傅显昀的袖子开始撒娇认错:“我错了,显昀哥哥。”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季宴承立马滑跪,开始软声道歉。哥哥这俩烫嘴的字也是很利索地喊出声了。

傅显昀深吸一口气,伸手搂过他的腰。

“这么快就学会投怀送抱了?好乖啊。”

第27章 离家出走

季宴承猝不及防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傅显昀的怀抱炽热可靠,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就在他耳边。

隔着薄薄的衬衣,傅显昀的体温和心跳一起传了过来, 他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热。

傅显昀的手臂强势揽着他的侧腰,炽热的手掌略一用力, 季宴承就能感受他修长的手指在慢慢滑动。

像软体小动物一样的温软触感, 我去!他的手怎么又伸进来了

季宴承仰头瞪了傅显昀一眼, 接着突然把头用力磕在傅显昀的胸膛上, 不太体面地把自己挣脱出禁锢着他的怀抱了。

一张漂亮的小脸故意摆出生气又陌生的姿态, 鼻腔哼出不满的声音, “投什么怀,送什么抱,你看看你自己的手,放哪去了?”

“怎么又跟我陌生了?刚刚不还亲热地喊我哥哥呢吗,变脸真快, 请问你是漂亮的变色龙。”傅显昀追在他屁股后面絮叨。

季宴承不理,自顾自去了洗手间洗手。傅显昀转眼就又开始找茬儿。

他故意换了严肃的口吻, 沉声道:“你前两天夜不归宿都没人拦你吗?我给他们开这么高的工资,钱是白花了吗?看个人都看不好?我看明天就得把人全换掉, 我亲自看着你。”

季宴承淡定解释:“跟他们没关系。熬夜拍戏之后, 离别人的酒店比较近,我就去那睡了。”

“导演不是保证了不拍大夜的吗,怎么会熬那么晚?”傅显昀皱着眉头不满道,合同都白签了吗?

季宴承停住脚步, 一脸认真地跟他讲道理:“你三天两头给我请假,耽误了多少进度啊?和男二的戏份不需要补拍吗?制片人说了,片子晚上线一天, 我就晚红一天。你别给我的事业拖后腿好吗?”

傅显昀倒是不知道季宴承事业心竟然这么重,他败下阵来:“好好好,我不给你拖后腿。你还有什么吩咐吗,我保证都帮你办到。”

季宴承按开水龙头,边洗手边低头嗡嗡说:“没有,哪敢劳驾你啊。”

傅显昀修长的身体斜靠在卫生间门口,微微笑着看季宴承洗手,擦手。如此平凡日常的画面,却让他有种过日子的踏实感。

他觉得季宴承跟他犟嘴看起来都异常可爱,开口怼他都非常温和。

结婚了的夫妻,是不是就是这样,一方等着另一方下班回家,然后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再一起睡觉。

偶尔吵吵闹闹,携手共度人间最热烈也是最平淡的烟火气,多美好啊

季宴承不知道一会儿功夫,傅显昀的思维已经飘到了几十年后。

他从卫生间出来后,直接略过傅显昀扭头去了阳台的沙发,拉开窗帘开始欣赏外面的夜景。

站在豪华酒店高层的落地窗边,俯瞰繁华的市中心,肆意欣赏。外面灯光璀璨,车水马龙。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各种嘈杂的声音,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消解了一天的疲惫。

“吱——”短暂的电子音过后,房间门被刷开了。

傅显昀没有任何准备地吓一跳,警惕地看向门口。

姜南舟打包回来两大袋烧烤,准备跟季宴承边吃边喝,没想到傅显昀竟然也在。

他很快收拾好错愕的表情,笑眯眯地跟傅显昀打招呼:“傅总,您回来啦!怎么不早说啊,我多打包点。”

“没事,我在飞机上随便吃了点。”傅显昀镇定自若地伸手接了过去,然后向餐桌走去。

季宴承和姜南舟默契地对视一眼,姜南舟拼命跟他眨眼,意思是怎么不告诉他一声,季宴承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姜南舟本想知趣地回自己房间,但转念又想了想,傅显昀给他涨了工资后他还没当面感谢过呢,便留了下来,想着一会儿跟老板敬个酒。

“你们晚饭就吃这个吗?”傅显昀摊开包装袋,对着油滋滋但香喷喷的肉串质疑道。

季宴承走了过来,挑了串最肥嫩的羊肉串吃了起来,懒洋洋道:“怎么了?”

傅显昀看他吃这么香,便把嘴边的“不健康,不卫生”咽了回去,说:“没怎么。”

“傅总,您不在的时候承承可乖了,每天按时出工手工,我们都没在外面乱跑过。”姜南舟自然地把话头接了过去,“什么事都没惹哦,和同事友好相处,没有吵架也没有打架呢,然姐天天都在,她可以作证。”

机智的姜南舟为季宴承说话的时候,没忘了把对傅显昀最忠心的施然搬出来作信用保障。

季宴承吃得嘴角都沾上了孜然粒,他随便挑了几串递到了傅显昀的手里,催促道:“快吃,快吃,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傅显昀看了看旁边的姜南舟,季宴承就没主动给姜南舟递肉串,嘴角微扬,心满意足地跟着吃了起来。

*

这之后,傅显昀但凡外出处理工作,都会喊来施然全程陪着拍戏,晚上姜南舟陪睡。

四月初。

好不容易挨到快杀青了,这就意味着片酬的尾款马上就要到账了!季宴承非常高兴。

他早早就开始了跟傅显昀谈判,这部剧杀青后要求休两周的假。

傅显昀满怀期待地问:“你要和我约会吗?”

季宴承佯装嗔怒:“你想让我塌房吗?我可还没红呢。”

傅显昀幽幽道:“我们偷偷谈啊,我不在意名分。”他自觉自己退了一大步,名声什么的可以先不在乎,把人先拐到手再说。

“你当然不在意了,又不是你的事业。”季宴承异常清醒,他现在可什么都没有呢。

傅显昀赶紧找补:“我当然也在意你的事业了,你第一部电影的制作班底已经全搞定了,阵容很强大,已经有很多人在托关系想进去演小角色了。拍完下部古装剧就可以进组了”

因为季宴承演这个男主,傅显昀在后面没少操心。

“我工作这么忙,你就先消停一会儿吧,礼物不要再送了,我现在不谈恋爱。我要休假!”季宴承对着灯火璀璨的窗外喊道。

过了年后,他只休息了两天。休息期间也只是在S市转来转去,凑空和姜南舟去了一趟知名游乐园,玩了个爽。

“好好好,给你休两周。”傅显昀妥协道,“你要回家吗?”傅显昀指的是季宴承的老家。

季宴承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不。”

他舅经常跟他打电话,前两天说妈妈的状态又变差了。季瑶一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就会异常的焦躁,最近已经又在吃药了。

季瑶以前就希望季宴承能得到宴盛航的喜爱,可惜,宴盛航把奸情败露的锅都甩在了季瑶身上,连带着季宴承也不喜欢。

*

杀青宴当天,剧组上下都非常高兴。

导演决定临时拍个杀青特辑,他亲自掌镜。平时剧组就有几个负责拍花絮的同事,此时更是像记录新人结婚一般地兴奋。

傅显昀忙里偷闲,不请自来了。

眼尖的斐音一看见傅显昀,就拉着季宴承的胳膊和他打起了招呼,“傅总,您也来啦。”

斐音挽着季宴承笑颜如花,旁边还有很多人在记录,傅显昀看得有点刺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挂脸。

他在心里拼命洗脑自己,他们是演员,是专业演员!演情侣是他们的工作,又不是真的小情侣。

季宴承的吻戏在傅显昀的搅合下,还不是全删掉了。初吻,唯一的吻还都是他。

季宴承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就是不想和傅显昀对视。

而斐音对镜头的敏感度非常高,只顾着找好角度然后美美的做出最敬业最完美的表演。

当天晚上,傅显昀就下发了最新通知,这部剧只能炒角色的cp,不许炒真人cp。

剧方和平台的高层一听就不乐意了,劝说:“傅总,现在观众就爱看真人cp啊,效果好的话还可以二搭三搭,保证话题度给你拉满。”

傅显昀强硬地说:“他是个演员,不炒cp。”

无论剧方平台方怎么沟通,傅显昀就是打定了主意。最后傅显昀让了点利,剧方勉强同意了。

原本炒cp的事也就不再提了,坏就坏在太临时,忘记通知斐音了。

杀青宴上,斐音喝得有点多了,她笑眯眯地拉着季宴承说:“不容易啊,姐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什么任务啊?”醉醺醺的季宴承大着舌头问。

“炒cp的事啊。”斐音笑眯眯道,“姐的嘴巴可严了,瞒到现在可不容易啊。”

季宴承一听,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绝好的吵架理由,可以暂时摆脱这段关系。

晚上回去,他就开始找傅显昀质问:“你让我们炒真人cp?什么用心啊,那不是欺骗观众吗?”

傅显昀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都是为了剧粉的观看体验啊,我也不想让你跟别人炒啊,我不也后悔了吗?”

“你们还都瞒着我,各个都在唱好戏。”季宴承不满道。

傅显昀尴尬地解释:“cp嘛,要的就是自然发生的那一秒,拼接慢放起来的无数秒,太刻意了反而不好。”

“你们是怕我搞砸呗。”季宴承气愤地把抱枕往傅显昀身上摔了过去。

傅显昀躲了过去,“不是这个意思,是怕你没经验不习惯。”

“别解释了,今天你给我出去。”季宴承气得小脸通红,“你一边搞乱桃花,一边又让我跟别人炒cp,没看出你哪里喜欢我了。”

傅显昀被他推了出去,无奈只能去前台想开个季宴承隔壁的房间。

前台服务人员很抱歉:“不好意思,今晚只有标间了。”

傅显昀叹了口气,“行吧。”

傅显昀忍着憋屈住了个小单间,还是没有窗户的房间。他想着忍一夜就好,明天他们就一起飞回J市了。

谁知,当他大早上敲季宴承的门时,敲了几分钟都没人开。给季宴承打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挂断。

随后,季宴承发来了一条微信:不好意思,今天开始休假,勿扰!

傅显昀看这条消息的时候才发现,季宴承给头像p上了四个大字:休假,勿扰。

等他再打电话,季宴承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第28章 离家出走

在傅显昀四处打电话找人的时候, 季宴承已经哈欠连天地坐上了去姜南舟老家的飞机。

俩人武装了一番,特别是季宴承,他打扮的相当低调。机票是姜南舟临时买的, 天没亮俩人就悄悄溜了。

姜南舟特别心虚,因为季宴承是被他拐走的, 一路上他都鬼鬼祟祟的, 生怕傅显昀的人突然蹿出来把他俩给拦截了。

昨天晚上很晚了, 季宴承突然把他喊了过去, 怒气冲冲地说跟傅显昀吵架了, 他要悄咪咪离开!

“什么?吵架了?他有没有欺负你?这破工作还能不能干了, 老板就能随意压榨员工吗?”

“那个,怎么说呢,他是惹我生了一点点小气,不过”

姜南舟前因后果还没搞清楚,就气愤地打开手机立马开始查机票, 说:“你想去哪?我们连夜跑!”

“那个,我还没想好。随便去哪吧, 我们玩几天。”季宴承本来想偷偷回老家看一眼季瑶,但他怕傅显昀查到行踪也追过去。

姜南舟略一思索, 一拍脑袋提议道:“回我家吧!最近是我们小城市难得的旅游旺季, 市里正在举办牡丹节。现在正是赏牡丹的好时候,我们去凑凑热闹?”

季宴承眼前一亮,“行!”

飞机即将起飞,季宴承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闹了很久, 凌晨两点才入睡,早上六点就爬起来了。

姜南舟昨天夜里还义愤填膺,誓死要为好友两肋插刀, 一时上头就决定拐跑季宴承……

结果早上醒来后脑子立马清醒了,他有点懊悔太冲动了。这要是给傅显昀知道了,刚涨上去的工资会不会再降下来啊呜呜呜呜呜

上了飞机他就忧心忡忡地扒着季宴承的胳膊问:“承承,我这算不算无辜矿工啊?要不我们回”

季宴承又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没事儿的啊,是我自己要走的,不会赖你的。”

他们的行踪并不难找,敲门后仅仅过了五分钟,傅显昀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知道目的地是姜南舟的老家,傅显昀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既然他想玩,就让他自由地玩两天好了。有时候也不能把人逼太紧,20出头的年轻人是不想被人管教的。

傅显昀觉得自己可太通情达理了,完全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完美男友。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一定能得到季宴承的心和身。

于是,傅显昀独自一人回了J市。先回公司处理这一段时间堆积的重要事务和不能推脱的应酬,他想把紧急事务处理完,再去向人赔礼道歉。

但他万万没想到,两天没到,一张误发的照片让他连夜从J市追了过来。

事情还要从一天前说起,季宴承跟着姜南舟到了菏市之后,先是去了姜南舟家里略作休整,随后就被他拉去了最富盛名的牡丹园。这里的牡丹花正好处于盛花期,季宴承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漂亮的牡丹花。

牡丹花形大,花瓣层层叠叠竞相跃出,味道还非常香。置身其中,无不为其惊艳。白色清雅高贵,粉色娇嫩动人,红色大气艳丽。还有各种不常见的珍贵品种让人眼花缭乱,花团锦簇,雍容华贵。观赏性极佳,真就是“国色天香”。

园中还搞了很多文娱项目,姜南舟告诉他,他小叔就在这里工作,是负责文化宣传这块的领导。他已经打好招呼了,一会儿可以带季宴承近距离接触下各项活动。

这两天天气晴朗,温度适宜。惊艳动人的牡丹花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曳生姿,仔细看,嫩蕊还在丝丝颤动。

俩人吹着小风,心情愉悦地赏着花。季宴承拿出手机又是拍照片又是录视频的,他还想让姜南舟帮他拍一些半身的视频,说要剪到近期的Vlog里面。

因为前段时间拍戏的行程太紧密,他每天忙得晕头转向,营业不是很频繁。现在正好趁着休假,可以多拍点素材。

季宴承刚把手机刚递过去,姜南舟的手机就响了。姜南舟一看是他小叔,便接了起来:“喂,小叔我们刚到,怎么啦?”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姜南舟的眉毛先是扭曲了一下,看了眼季宴承后,就舒展了,“有人,有人,待会儿就给您带过去,您先别着急啊。”

电话刚挂,季宴承警铃大作般追问:“过去哪啊?不会是傅显昀找来了吧,他的动作能这么迅速?威胁你叔了?”

“不是,不是。是园里的演出项目出点了问题,我们先过去看看。”姜南舟淡定道。

从姜南舟的反应来看,事情似乎不是很严重。季宴承便放心地跟着姜南舟去找他小叔了,还没走到园区办公室,姜南舟的小叔姜瑞就从门口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姜瑞四十左右的年纪,中等偏上的身材,一身黑色套装看起来正气十足。

“叔。”还没走到跟前,姜南舟就大喊了一声,季宴承也跟着叫了声叔叔。

“小舟,这就是承承啊。”姜瑞热情地回应了一声。

“对啊。”姜南舟又向前走了几步,期间还回头看看季宴承有没有跟上。

姜瑞看了看他们身后没有其他人,略显着急地问:“小舟,你说的那个人什么时候到啊?”

姜南舟笑着眨眨眼,一把拖过季宴承的胳膊,问:“小叔,你看承承怎么样?”

姜瑞皱着眉头说:“这时候就别跟叔开玩笑了,我要找的是学过舞蹈的漂亮小姑娘。”

季宴承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问:“怎么了?找人干什么呀?”

“我们这里有个跳舞的女孩子脚崴了,下午不能上台了。我想着小舟高中时不是认识很多学艺术的朋友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临时顶上。”

姜南舟嘿嘿笑了声,说:“叔,别担心。承承学过舞蹈,是顶级舞蹈大师的学生呢,那种舞蹈难度难不倒他的。而且,他也长得很好看啊。”

“什么意思?你是帮我接了个跳舞的活吗?”季宴承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他暗戳戳掐了下姜南舟的胳膊。

好不容易休个假,还没放松一天呢,怎么又要干活了?他们现在又不是接不到活的小卡米拉了。

“那个,承承”姜南舟露出讨好又带着些许贱兮兮的表情,“我叔叔的工作遇到了点困难,你就帮帮忙呗。”

“不对啊!不是要女孩子吗?”季宴承疑惑地问。

“你男扮女装不就好了,咱们这长腿细腰的身材往那一站多漂亮啊,再画个妖艳点的妆,美得很!别人看不出来的。”

“男扮女装?亏你想得出来?”季宴承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眼角扫过姜南舟的小叔,他又觉得有点尴尬,便降下音量,“这不行啊,你在本地就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吗?”

姜南舟笑眯眯道:“那当然不是咯!其实我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呢,这种接地气的npc活动最考验演员的演技和临场反应了,我相信这对你以后的职业生涯肯定是有帮助的。”

季宴承觉得这话似乎有点道理,不过他小声问道:“咱叔不能给我安排个男性角色吗?”

“男角色没有空缺啊,承承~你就当帮我叔叔一个忙吧。我叔上个月刚升部门主任,这要是发生演出事故,影响多不好啊。承承,你就帮帮忙吧,我叔是我们家唯一有官职的人哎”

季宴承的胳膊都快被他拽麻了,他忽然想到以前姜南舟帮他拉活的时候,是不是也总是这样求人家

他微微叹了口气,按住姜南舟的胳膊,妥协道:“好吧。具体要怎么做啊,需要帮多久啊?”

“也就两三天吧,等人家女孩子的脚好了,咱就撤!你看这园里的景色多美啊,咱就当沉浸式演戏了。只需要在固定的区域跳跳舞,跟观众互动互动就好了,是吧,小叔。”

姜瑞不愧是做领导的人,接受能力非常强,很爽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他也不多过问,直接开始向季宴承介绍具体情况。

“是的,姑娘们不需要一直跳舞,舞蹈动作也非常简单。主要是跟游客的互动一定要敬业,务必要体现出咱们牡丹园的热情,向游客展示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

姜南舟在旁边跟着点头,“对对对!这代表了咱们牡丹园的门面,好好表现呦!”

姜瑞欣慰地看着懂事的侄子,又略带抱歉地跟季宴承说起了待遇问题。

“不过,我们这里薪资有点低。你也知道,我们这是三线小城市,工资低物价低,一天只能象征性地给300块钱。不过,我们会包演职人员的中餐和晚餐。”

季宴承对此不甚在意,他笑着说:“没事,叔叔。这已经很好了,况且姜姜也帮了我很多。”

于是,赏花被迫中断。季宴承紧急培训了俩小时,下午就正式上岗了。

化妆师给他化妆的时候不住地夸赞他底子好,皮肤好五官也精致,化完偏女性的精致妆容后更是漂亮得雌雄莫辨。换上漂亮华丽的汉服后,站在几个美女中间完全不违和,除了身高比其他女舞蹈演员高出不少。

由于是第一次穿裙子,季宴承有点害羞。再加上他也怕被粉丝认出来,在他强烈要求下,最后单独给他加了条面纱。

本想遮住面部减少存在感,但他低估了群众的好奇心,以及自己对于观众天然的吸引力。

出于姜南舟的力荐,气质出众的季宴承站在了花仙子舞团的C位。傅显昀给他请的形体老师没白教,往那随便一站,身姿挺拔,气韵天成。

轻风拂动略有透明的白色面纱,嫩粉色为主的纱裙轻摇,飘在耳侧的一缕微卷的逼真假发更显得整个人非常灵动,完美得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半遮面的装扮更是增添了莫大的神秘感,从他一出场,就有很多视线黏在他身上了。

季宴承第一次在线下面对这么多观众,还是陌生的女性装扮,他心里有点微妙的感觉。幸好有面纱遮住了脸,反正也没人认得出来。

他们的小舞台处于园区人流量最大的区域,身后是大片争奇斗艳的牡丹花,背景是古香古色的亭台楼阁。

5位不同打扮的古装美人像仙女一样,一路都有不少人跟着围观。一行人刚走在花圃前面的演出地点,周围就围满了人。

随着悠扬欢快的音乐声响起,季宴承抛掉了男扮女装的羞耻心,嘴角一扬就开始享受舞台。他长手长脚,动作做得干净利落,随便摆摆动作就很随性自然。

姜南舟占据了观众席最好的位置,盯着季宴承给他拍直拍视频,势必要给他这惊天动地的曼妙舞姿留下纪念。

爱热闹的游客们更是纷纷掏出手机拍了起来,自媒体时代,人人都爱分享自己的生活,春季赏花在网络上更是自带热度。不仅菏市人民竞相来这里打卡,牡丹花短暂但辉煌盛大的花期也吸引了不少外地游客。

大家拍完就发网上记录美好生活了,季宴承所在的花仙子舞团受到了广大群众的热烈欢迎。围了个水泄不通,随手给游客发的鲜切牡丹花都快供不上了。

季宴承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大家似乎很喜欢看他们的表演。表演得到热烈的反响后,他也不再被女装所限制,表现越来越游刃有余。

有女孩子想跟他合照,他也没拒绝,取悦游客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于是,越来越多人围了上来。

“你好,美女可以拍个合照吗?”

“美女,我也想拍几张,谢谢!”

“小美女,你胳膊长,你帮阿姨拿着手机拍吧。”

“大姐姐,你可以在我脑袋上比个猫耳朵吗?”

季宴承脸都快笑僵了,还是得敬业地保持笑容,姜南舟乐不可支地记录了下来。

晚上躺在姜南舟家里的二层小别墅里,季宴承累得一点都不想动,他有气无力地吩咐姜南舟帮他捶腿捏肩,这个忙帮的可太累了。

姜南舟家里开了个小型汉服工厂,家里的生意一向都很忙,他爸妈经常住在厂区里。所以,今天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季宴承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姜南舟知道季宴承今天辛苦了,鞍前马后地好好伺候一番,才回了自己房间。关好门之后,他赶紧掏出手机给傅显昀汇报今天的情况。

这是他入职第一天就被定好的规矩,一般就是总结下季宴承当天发生的大事小事。

虽然季宴承这次跟他强调了不许回傅显昀的消息,但他觉得报个平安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点开和傅显昀的聊天框,刻意忽略掉上面无数条消息。

一本正经地编辑:【傅总,您好。今天承承的表现也很好,我们一起愉快地逛了公园,图片如下。】

接着,深夜加班的傅显昀就收到了几张季宴承的标准游客照,站在花丛中笑眯眯地可爱比耶。

他一张张点开小图查看,阳光洒在季宴承身上,他笑得很灿烂,人比花娇。

忽然,一段汉服美女遮面跳舞的视频映入眼帘。只见视频中美女身材高挑,舞姿轻盈灵动,表情看起来羞涩又娇媚。粉色透明薄纱批在肩头,转圈时长袖间的薄纱轻跃、流转,眨眼间就舞出了人间的三秒春色。

傅显昀刚看了个开头就有点愣神。恍然间,他就意识到自己不能被外界的花花草草所迷惑,便坚定地退出了视频观看的界面。没想到他刚返回聊天界面,这条视频突然被撤回。

傅显昀眉头紧皱,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这分明就是季宴承。

随后他捏紧手机,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第29章 离家出走

姜南舟起了个大早, 去给季宴承买早餐。

当他骑着电动车回到家门口时,眼睛忽然间瞥到一辆豪车,随口嘀咕道:“我们这小地方也是好起来了, 买这么贵的车吗?哪家邻居又发达了啊?”

他没想太多,就把电动车停在了家门口。拎着打包好的胡辣汤、油条和小笼包就要进家门。

“嘀——”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划破长空。

姜南舟转身啧了一声, 无语道:“大早上的嘀什么嘀, 有人还在睡”

话音未落, 车门被推开。

“傅、傅总?”姜南舟差点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手里的打包盒差点拎不住。

傅显昀微微扯开嘴角, 转身去后面打开后备箱, 很快就拎过来两箱东西,自然地跟他打招呼:“还没吃饭吗,正好我也没吃,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呃欢迎,欢迎您来坐坐。”姜南舟机械地回答。

走着走着他的脑子就快速转了起来, 怎么回事?老板咋来了呢?难道是承承说漏嘴被堵门了?

进了家门,傅显昀把带的礼品放到餐桌上。姜南舟瞄了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客气起来:“傅总,这太贵重了, 使不得啊。”

傅显昀摆摆手, “不用客气,员工关怀,应该的。”

“噢。那个,您请坐。家里有点简陋, 别嫌弃哈。”姜南舟杵在餐桌旁,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叫醒季宴承。

傅显昀没坐,也没心思体会简陋不简陋。现在他心里只牵挂着一件事, “不会,承承在这里住得好吗?”

“好着呢,他现在还在睡觉呢。”随后姜南舟盯着自己打包回来的早餐,计算着各自的份量。还好季宴承什么都想吃,他买了好几样,应该够三个人吃的。

傅显昀微微点头,“他住哪间?我去看看。”

“楼上,楼梯左拐第一间。”

“好,谢谢。”

“哎,要不先吃早饭”姜南舟在后面小声喊道。

傅显昀没应声,自顾上楼去了。

房门没锁,他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朝南,窗户很大,只挂了简单的白纱帘,季宴承的眉间被刺眼的阳光照得微微皱了起来。

傅显昀双手抱着外套站在床边,歪头笑了一声,“小懒猪”

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躺在了季宴承的右边,屈起胳膊给他遮住了外面的阳光。

睡梦中的季宴承恍惚间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儿,他的眼睫动了动,哼唧了两声似乎就要醒过来。

傅显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宝宝一样有节奏地轻拍着。

季宴承的胳膊碰到一个温暖的东西,不自觉地搂了过来。很快,呼吸又开始绵长。

听到季宴承发出浅浅的呼吸声,傅显昀低头凑近,无法克制地亲上季宴承微张的嘴唇。

睡梦中的人起先毫无察觉,傅显昀越发放肆,慢慢舔.弄他的唇缝,很快就把季宴承的嘴唇濡湿了。

仍有睡意的季宴承被扰了清梦,迷蒙间感觉到有个软软的东西伸进来了,一直在吮吸他的舌头,一时间浑身酥麻麻,感觉很舒服。跟着逗.弄了一会儿,只觉得鼻息间的喘息有些不畅,无意识溢出的声音也被堵在喉间。

大概是很久没有做关于春天的梦了,莫名其妙的感觉来得凶猛,来不及细想,脑子里的晕眩感很快就让他沉浸其中。

胳膊微微一动,就碰到一个温暖可靠的坚实怀抱。他的身体不自觉就靠了过去,往上蹭了蹭。

傅显昀呼吸沉重,他翻身压了上去。手指揉捏着他微凉的耳垂,重重地咬上那张非常配合的软唇。

季宴承的呼吸逐渐加重,身上像是突然压了一座大山,快要窒息时,他睁开了眼。

窗外的阳光照亮了身上的人,傅显昀那双明亮的眼睛近在咫尺。季宴承缓慢地眨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着傅显昀,梦境这么真实吗?

随后他眯着眼睛,嘴角扬了起来,伸手揽上傅显昀的脖颈。季宴承撅着嘴巴亲了上去,湿滑的舌尖小心又勇敢地伸了进去。按着傅显昀的手掌微微用力,把他拉向自己。

在他的梦里,主动权就要在自己手上。平时都是傅显昀欺负他,这次他也该好好欺负回来了。

一会儿咬他的嘴唇,一会儿吮吸他的舌头,完全放开了自己,用最甜腻的嗓音纵情其中。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难耐的低吟,在另一道粗喘的呼吸声中,特有的少年感的嗓音听起来又娇又欲。

直到不对劲的温柔大手不断揉捏他腰腹间的软肉,越来越炽热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来气,直到猛然间一记惊栗的触感让他一下子睁圆了眼睛。

看清楚人后,他也忘记了呼吸。

傅显昀舔着他的嘴角,轻声说:“醒了?”

身上的重量一时间重到承受不住,温热的呼吸也扑在他脸颊上,季宴承愣了几秒后,猛然闭上了双眼。

“喂,怎么还装睡?晚了哦。”傅显昀凑他耳边吹着气。

季宴承白嫩的脸颊瞬间红温,他“嗷”一声扭头就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傅显昀趴床上哄了老半天季宴承都不肯起床,越哄他越觉得小脸都丢尽了。直到傅显昀睁着眼睛说瞎话般的承诺说,已经把刚刚的事情忘掉了,他才一脸生无可恋地起来了。

吃早餐时,三个人都沉默无声。

姜南舟作为主人,强行打起精神,也只会热情又尴尬地让他们多吃点。

傅显昀笑着点点头,然后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到季宴承的碗里,“宝宝,多吃点。”

“噗——”姜南舟一口胡辣汤喷了出来,微辣又粘稠的汤汁糊在他嗓子眼里,一时间咳嗽不止。

季宴承瞪了傅显昀一眼,立马又装没听见似的,赶紧起身给姜南舟倒了杯温水。

姜南舟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救命啊!他这是听到了什么啊!

老板和他好朋友真的搞对象了?

他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了喝了大半杯,等他放下杯子,家里又安静了,仿佛回了一分钟以前。

对面那俩人跟没事儿人一样,他的好朋友继续咬着小笼包,傅显昀也没再说什么。刚刚难道是他的幻觉吗?

一顿饭吃得又尴尬,又沉默。

好不容易吃完饭,姜南舟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季宴承。他趁傅显昀去卫生间的功夫,赶紧拉着季宴承压低声音问:“老实说,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我才是要问你呢,他怎么来你家了啊?你跟他偷偷说了?”季宴承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一觉醒来为什么床上会突然多了一个人。

“我怎么知道他咋来的?我买了早餐回来在家门口看到的那一刻,吓了个魂飞魄散好吗?我以为是我自己没睡好出现幻觉了,结果他开口说话了,你知道这有多吓人吗?”姜南舟提起来还心有余悸。

季宴承撇撇嘴,最后还是决定要去质问傅显昀。

等傅显昀洗完手,他双手叉腰堵在卫生间门口,不满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你往我身上装监控了?还是你偷偷派人调查了?”

傅显昀看着他小发雷霆,低声笑了,“姜南舟入职填了个人信息表,我正规手段得来的。”

说完还上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被季宴承偏头躲了一下。

“谁让你来了,我们在休假。手伸太长了哈。”季宴承故意沉着一张脸表达自己的不满。

姜南舟躲在后面,这种时候他根本插不进去话。恰好,此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叔叔。

姜瑞说昨天季宴承跳舞的视频火了,好多人都很喜欢,今天让他们两个早点去。姜瑞还怕他们临时反悔,话里话外都强调了以后会加工资。

挂了电话,姜南舟简单转述了一番,忽然看见傅显昀的脸色似乎有点微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便闭口不谈了,求助的目光盯在了季宴承的身上。

季宴承想装傻混过去,说:“你也累了,今天就在姜姜家里休息好了,我们俩出去转转。”

傅显昀目光巡视一般故意在他俩身上停留几秒,然后意味深长地对季宴承说:“你违约了。”

“啊?”季宴承还没反应过来。

“你们俩在外面偷偷接私活,违、约、了。”傅显昀一字一顿说。

“你在说什么啊?违什么约啊?”季宴承咬死不承认。

“女装跳舞嘛,我知道,你的身材很曼妙。”傅显昀冷冷地说了句他在网上刷到的梗。

季宴承小脸一红,尴尬捂脸。

他一点没怀疑傅显昀是怎么认出来的,因为今天网上传的到处都是了。

姜南舟在后面心虚地瞅瞅傅显昀,昨天晚上他不小心多勾了一个视频,不过他很快就撤回了,他也不确定傅显昀有没有看到。

姜南舟的叔叔好不容易抓住一次出圈的机会,势必不会轻易放过季宴承这个流量体质的帅小伙,电话一个接一个。

季宴承有些为难,他自己穿女装暴露后是也不会再去穿的,特别是现在还有傅显昀在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别扭死了。

而且,傅显昀也不同意。

但是,季宴承昨天已经答应人家会干几天了,现在临时不干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最后,竟然是傅显昀先妥协了一点点,让他们给季宴承安排一个男角色。

下午去了园里,姜瑞给季宴承拿来了一套黑红相间的飞鱼服。季宴承眼前一亮,换上以后,傅显昀的目光又移不开了。

剪裁大气又利落的飞鱼服,套在漂亮的季宴承身上像是量身定做一般,胸前金丝线刺绣精致又贵气。高挑清瘦的青年扣上腰带,更显得他腰细腿长。

这套男装显然比女装更适合他,尽显清俊少年的肆意张扬。

傅显昀的眼眸越发深沉,眼里只有这个俊俏小男郎。他饶有兴趣地想,往后可以安排一个类似的角色给他。

季宴承尽职尽责地扮演好每一个角色,肆意张扬的少年感是他最拿手的东西,不出意外,又得到了游客们的喜爱。

很多人都在围着他拍照,傅显昀依旧扮演沉默尽责的保镖,一直陪在旁边。

到了晚上季宴承又快累惨了,走路的时候双腿都直打哆嗦。下班后,他强烈要求去下馆子,他得好好补一补。

于是,姜南舟带着他俩去了一家口碑良好的老店,“老板,要三碗羊肉汤。”

傅显昀看着端上来油腻腻的羊汤,微微皱着眉头。饥肠辘辘的季宴承闻着香得不得了,捧着碗就开始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姜南舟开始热情推销,“傅总,这羊肉汤卖相看着不太妙,但实际上可好喝了,您试试?”

傅显昀在季宴承愉悦的眼神中,屏住呼吸喝了一口。

季宴承饿得前胸贴后背,咕咚咕咚很快就喝完了,之后他又意犹未尽地喝了一碗,走出店门的时候打了好几个嗝。

晚上睡觉的时候,季宴承有点辗转反侧,他感觉自己有点口干舌燥,体内仿佛有一股热气乱窜。

随后,小馋猫季宴承就为自己的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30章 老色鬼

晚上回到姜南舟家里后,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消食。

傅显昀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姜南舟也不能出口赶人。家里虽然有两间客房,但其中一间房间里的床坏了, 还没来得及换新的。

原本姜南舟想让季宴承和他睡,但现在季宴承和傅显昀俩人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大胆猜测傅显昀应该不会同意。

如果提议让季宴承和傅显昀睡一间, 这层薄到早就破了的窗户纸就糊不上了, 季宴承那薄脸皮更不会同意了。

沉默半晌, 季宴承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淡定陈述事实:“姜姜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傅显昀撩起眼皮, 沉声道:“你在赶我走?”

他心里很不满,早上还亲得那么投入,一清醒就翻脸不认人了。

“那个,我帮你订一间酒店好了,你住酒店吧。”季宴承眼珠子乱转, 擅自决定了他的住宿安排。

傅显昀沉默几秒,“好。”

季宴承松了口气, 他拿起手机查找附近最贵的酒店,过了两分钟说:“定好了, 开车十分钟。”

傅显昀:“哦, 那你送我过去,我不熟悉这里的路。”

季宴承看现在时间还早,就当出去遛弯消食了,“好。”

人是他惹来的, 也不能让他赖在姜南舟家里不管吧。还好姜姜爸妈最近都没回来住,不然肯定会热情地要他留下来在家里住。

二十分钟后,傅显昀就入住了季宴承给他精心挑选的豪华酒店。一进门他就微微皱起了眉头, 自言自语道:“房间有点旧,床也有点小。”

季宴承不满道:“800块一晚,这已经很贵了好吗,你要不想住就回家住你的大平层去。”

傅显昀低头笑了笑,拉着他的袖子哄道:“没有,谢谢宝宝。”

不过好在是间大床房,他心里已经起了暗戳戳的小心思。

季宴承自觉把人送到就算完成任务了,他搓搓手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傅显昀堵在季宴承身前,歪头一拦,“这就要回去了?”

“对啊。”季宴承微微垂眼,小声说。

“你今天都没有好好跟我讲过话。”傅显昀压低了声音,其中有不满,还有点委屈。

“我忙工作呢。”季宴承不想跟他多掰扯。

傅显昀挡在门口,步步紧逼:“你都不想我吗?”

“我是跟你吵架离家出走的好吗,你没意识到自己哪里有问题吗?自己还好意思跑过来。”季宴承赶紧丢出一堆问题,试图问懵他。

傅显昀倒没觉得有什么,他上手捏了捏季宴承的脸,“我没觉得我们在吵架啊,谁家宝宝吵架这么可爱啊,根本就没有在发脾气。”

季宴承突然感觉脸颊热了起来,他伸手抓掉傅显昀的手,干巴巴道:“我要回去了,姜姜还在家里等着呢。”

傅显昀放开手,平静地说:“说你不喜欢我。”

季宴承愣了一下,“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傅显昀微微低头,盯着他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纠缠你,说你不喜欢我,我就不拦着你了。”

季宴承的脑子突然就乱了,一时间空白一片,他嘴唇微动;“我”

傅显昀低声得意地笑了,笃定道:“你喜欢我。”

说完,他伸手按着季宴承的脑袋,吻了下去。

季宴承不太明白,为什么俩人能亲一个多小时

而且,越亲越口干舌燥。最后,他软着腿去洗澡。

出来后,他让前台另外送来了一床被子。

躺在床上,他不断为自己定了个大床房而后悔,亲得太累了,他不得不和傅显昀躺在一起。

傅显昀冲完澡出来,就看见季宴承裹着被子滚去了床边,看起来一翻身就会掉下去。

“宝宝,往里面一点,你快掉下去了。”

季宴承嗡嗡道:“噢。”

明明已经冲过澡了,4月份的天气也不热啊,为什么他浑身都有点燥热。

傅显昀躺了下来,他洗完澡后身上带了点凉气。

季宴承感觉到一股清凉又清爽的气味,在冲刷着他脑海中的混沌。

他背对着傅显昀,睡也睡不着。傅显昀倒是很老实,身后没有一点动静。

季宴承一个姿势久了就觉得浑身僵硬,他翻了个身,傅显昀的目光正盯着他看呢。

“干什么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季宴承感觉自己的脾气似乎都变大了,这一点小事都觉得不满意。

“宝宝,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傅显昀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腰。

季宴承有苦难言,他总不能说自己想发泄一下吧。

他拽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嗡嗡道:“没有。”

傅显昀就不吭声了,随后就关掉了床头灯,只剩下卫生间里昏暗微弱的灯光。

过了很久,俩人的呼吸都逐渐平稳。

季宴承睁开了眼睛,傅显昀已经睡熟了。

他的手窸窸窣窣地往下面伸了一下,隐蔽的湿意窜了出来,心痒难耐。他赶紧把手拿开。

季宴承小心掀开被子,刚坐起来突然就被窜起来的高大身影压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惊呼起来,“干嘛!”

“宝贝儿,你要干什么去啊?”傅显昀沉声问。

“我去,上厕所。”

“睡觉前不是刚去过吗?”

“我想再去一次。”

傅显昀似乎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问:“去干什么?”

刻意压低的声音让季宴承浑身一软,一丝没控制住的声音溢了出来。

此时,他更难受了。

季宴承穿了件短袖,傅显昀没穿上衣。

薄薄的布料像没穿一样,他似乎能感受到傅显昀肌肉的形状。

微微一动,就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是不是很难受?”傅显昀问。

季宴承咬着嘴唇,声音微弱:“嗯。”

傅显昀低头亲吻他的嘴唇,季宴承难受了一晚上,两个人的嘴唇刚一接触,他的脑子就炸起了烟花,身体也迫不及待地迎合了上去。

春风迷醉的夜晚,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很快,季宴承就被亲出了眼泪。

光是亲吻,似乎也不解渴。他又想起被人下药的那次,傅显昀也是这样帮他解决了一次。

那这次,要不要求求人呢?

他感觉很害羞。又没有接受别人的表白,还想让别人当个工具人一样帮他解决问题。

不知不觉间,他的短袖被扔到了地上,上身刚开始接触空气时凉凉的很舒服,很快就又变热了。

两个人贴在一起,傅显昀很照顾他的感受,但太照顾他的感受也不太爽,季宴承的手不客气地搂上傅显昀的肩膀。

粗喘声充斥在季宴承混沌的脑子里,每次一被傅显昀亲,他都觉得自己的脑子坏掉了。

为什么一点都控制不住。

远处卫生间一点点微弱的灯光太暗了,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唇舌纠缠间,季宴承的眼角已经湿润了。

他乖巧地把脑袋凑到傅显昀的颈窝,细小的喘息就在他耳边。寂静的深夜里,他被放大的欲念侵蚀着内心的理智。

理智一点点被瓦解,季宴承修长的手指轻滑傅显昀的后背,傅显昀感到一股酥酥麻麻的快感从脊椎窜了上来。

“宝贝儿,是你先点火的。”傅显昀的声音变得很哑,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季宴承仰脸闷哼。

仿佛是被鼓励一般,傅显昀宽阔的脊背拱起一座暗影,重新就要俯下身。

季宴承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声说:“等会儿,你戴哪个啊。”

傅显昀明知故问:“哪个啊,宝宝。”

季宴承脸颊烫得不行,他小声喘着气:“套。”

傅显昀凑他耳边说:“我身体很健康,没病,我们不用。”

季宴承还想说什么,傅显昀就堵住了他的嘴。

季宴承紧闭着眼睛,微微张着嘴唇。嘴巴发出小声的哈气声,抱着傅显昀的胳膊不自觉就掐上了。

湿漉漉的大眼睛潮气弥漫,水润潮气同时也阴湿了傅显昀的视线,黏糊糊地搭在他的身上。

心跳猛烈。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顶的几盏小灯开了。恍惚间,昏黄的灯光晃来晃去。

季宴承的大腿修长有力,软肉轻颤,白皙紧实的小腿却有力地蹬到了男人滚烫的胸口。

额头间出了很多汗,季宴承似乎有点痛苦,他抬起眼睛瞪了傅显昀一眼,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得出嗔怪。

傅显昀亲了亲他的嘴唇。

季宴承被激得浑身一个颤抖,傅显昀被美味吸引着,咬了一口又一口。

最后,直到季宴承的嗓子都快喊破了,他才终于被餍足的傅显昀放开了。

“我要喝水。”他有气无力道。

傅显昀拧开了一瓶矿泉水,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了进去。

季宴承的嗓子沾上凉水更觉得痛了,嘴唇也被傅显昀咬破了。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喉咙里不时发出细小的咕嘟声。

额头和脸上都出了细小的汗,额间的碎发也被打湿了,整个人一看就是劳累过度的模样。

傅显昀盯得有些失神,还好只是多叫了两声,他也舍不得用来干别的事。

“宝宝,累不累?”傅显昀把他搂怀里亲了亲。

“累。”季宴承的声音经过情.欲熏染,不知不觉间就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傅显昀揉着他的腰,仔细看就会发现,季宴承白嫩的腰间和胸前已经是青红一片。

“对不起啊,没控制住,力道重了。”傅显昀开始没用的反悔。

季宴承倒是也不矫情,“哦,知道了。”

“我下次会注意的。”傅显昀笑着说。

下次?还有下次什么事吗?

季宴承为图一时之爽,又突破了自己的底线。他脸上完全藏不住事儿,眉间纠结起来。

傅显昀捏着他的下巴,颇为凶狠地说:“宝宝,你不会又不想认账了吧?”

“啊”其实,他还没想好。

傅显昀眼下还有更重要的问题,眼看他还不满足,季宴承为难地说:“你不是第一次吗?”

他自己一次就解决完了,所以非常不理解。

傅显昀咬着他的嘴唇低低说:“我重欲。”

季宴承小声骂了句:“老色鬼。”

老色鬼丝毫不介意被按上这个恶名,他按着季宴承又来了一次。

结束之后,季宴承锤着他的胸口欲哭无泪地骂,“你是第一次吗,不会是骗人的吧,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

傅显昀又是让他趴着,又是按着他的胳膊,要求颇多。小小年纪的季宴承大为震惊。

傅显昀毫无隐瞒地说:“为了让你的体验感好一些,我去学习了。”

季宴承咬在他肩膀上,嗡嗡道:“老色鬼,到底是为了你爽还是为了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宝贝儿对我的表现不满意吗?”傅显昀捧着他的脸问。

季宴承脸颊上的红晕就没消退过,这问题要人怎么回答啊,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不满意,那就再来一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