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渴求
“喝醉了吧, 今晚大家一起住这得了,我在这开好房间了。”尹思远自如地安排道。
姜南舟晃着身子不忘提高警惕,醉醺醺地说:“不用, 我找人来接。”
“埃?不好吧,承承喝得烂醉, 万一被人拍到发到网上就不好了。”尹思远提醒道。
“好像, 也有点道理, 那麻烦你了。”姜南舟歪七扭八地扶着季宴承进了房间, 关好房门就晕头转向地去了隔壁房间。
*
“傅总, 真不好意思麻烦您这么久, 那我们有时间再聊。”中年男人笑呵呵地挥手告别。
傅显昀低头看了眼手机,小圆点又动了动。
“嗯。”他冲着中年男人点点头,便急匆匆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砰”一声,房间门被关上了。
季宴承被暴力摔倒在松软的大床上, 本就因醉酒晕眩的脑袋顿时火冒金星,又晕又痛。
好奇怪, 全身好像都没有了力气,却像着了火似的。
炽热, 又难耐。
身体里的热气好像从哪里都能冒出来一样, 他嘴唇刚刚张开,就不小心溢出一声低吟。
“我靠!你把他弄我房间干嘛?”简铮扶着脑袋,站立不稳地扶着墙壁。
季宴承一声低低地闷哼声给他叫得浑身窜火,有什么东西就快压制不住了。
“简少, 这是送你的礼物啊。”尹思远扶了扶眼镜,假装拘谨地笑着。
简铮看着床上不断扭来扭去的季宴承,嗓子眼儿干涩到发疼, “你是疯了吗?”
尹思远淡淡一笑,“我早就调查过了,他只不过是个没人要的私生子,他爹直到去世都没认回本家,也没给他留一点遗产,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更不喜欢他,完全就是无依无靠的小可怜儿”
简铮的脸色更难看了。
尹思远意味深长地说:“还不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床上的漂亮男孩,雪白的脸颊红得不正常,白净修长的手指用力攥紧了松软的被子。
“他的酒里是不是有东西?你,你这样做是不对的!”简铮头晕目眩,内心更是倍感折磨。
“不仅他的酒里有,你的酒里也有。”尹思远拉长了声音,听起来十分愉悦。
“你……”简铮的身体逐渐不听使唤,他很想靠近床上那片看起来热气腾腾又软绵绵的身体。
他平日里性格上虽说嚣张跋扈了点,但实际上从没使用过这种下三滥的暴力手段。
“机会难得啊。不用点手段,他会从了你吗?”
尹思远看着乖乖躺在床上的季宴承,走近了看着他温柔地笑:“傅显昀不是觉得你很乖吗,如果让他看见你这么浪荡地和人睡在一张床上,你猜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季宴承隐隐约约听到了这些话,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用力掐自己的手臂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长夜漫漫,二位慢慢享受。”尹思远笑着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了,药力逐渐上来,简铮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他靠近床边。
季宴承的薄卫衣在滚动间已经往上翻了上去,露出薄嫩白皙的腰腹。
简铮只看到白嫩的一截皮肤,脑子嗡地一声,血气上涌。
他的脑子逐渐混沌起来,慌张地伸出手,“我,我,我不是纯心要占你便宜的。我也被他坑了。而且,我也是第一次,我没占你便宜。”
季宴承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他梦到自己掉进了火海里,全身滚烫炽热,都快被烧坏了。
身体仿佛在快速坠落,脑子昏沉晕眩得不行。
简铮伸手触碰到季宴承滚烫的胳膊,季宴承睁开湿润迷离的大眼睛,痛苦难耐地“嗯”了一声。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啪!”简铮狠狠甩了自己两巴掌,连滚带爬地跑去门口。
他刚走到门口,“哐当”一声,房间门被人用力推开,简铮被门撞了个正着,痛苦地趴到地上。
傅显昀急匆匆地找寻着季宴承的身影,看到床上衣着整齐的人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眼光余角瞥到地上捂着脑袋痛苦不堪的简铮时,脑子瞬间血气翻涌,神经突突直跳,他控制不住地踢了一脚后,才忍住暴怒对身后的保镖大声呵道:“让他滚去隔壁房间,派人看着!”
身后的保镖训练有素地行动起来,架起人事不省的简铮快速离开。
没时间跟简铮算账,季宴承的安危最要紧。傅显昀快步扑向床边,失声喊道:“承承!”
此时的季宴承,漂亮的脸颊透出不正常的红热,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
恍惚间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睛刚睁开,眼眶里的热泪就汹涌而出。
傅显昀没见过这样的季宴承,他吓了一跳,俯身抱起浑身滚烫的季宴承,“宝宝,是不是喝太多酒了。”
季宴承张开干涩的嘴唇,含混不清地说:“热酒,酒有问题。”
傅显昀的脑子都要炸开了,他慌乱地抱紧了季宴承,颤着声音问:“什么问题,他们给你放东西了?”
季宴承混乱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手也胡乱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宝贝儿,忍一下,我们去医院。”傅显昀说着就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季宴承身上,弯着腰就要抱着人出去。
季宴承伸出滚烫的手臂,一把扯住傅显昀的衬衣,仰脸小声喘息道:“不要,丢人”
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似的盯着人看,水润的红唇微微张开,呼出的热气仿佛都能灼伤人。
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被温热的空气炙烤着,一股触及灵魂深处的感觉涌上全身,四肢乏力,连说话都软绵绵的,“好热啊,衣服、脱掉”
傅显昀怀里抱着火炉似的人,把大衣扔到了一边,季宴承的身体不自觉地一直往他身上蹭,非常依赖的样子。
“我有点难受。”季宴承咬着莹润通红的嘴唇,小声说。
怀里的人难耐地小幅度地蹭着,傅显昀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有反应了。
“显昀哥,我不会弄呀,帮帮我”季宴承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带了点哭腔。
欲.望快要让他窒息,脑子完全无法思考,身后这具宽阔滚烫的身躯是他唯一信赖的东西。
傅显昀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面对心爱的宝贝,理智让他不能趁人之危。
他拉着季宴承的手往下带,想让他自己解决。
而季宴承被大掌握住的时候,欲.望冲破牢笼,他急切地挣脱开傅显昀的大手,反而使出全身的力气攀上傅显昀的脖颈,迫使他低下头来。
“承承”傅显昀的声音颤抖中带着干涩。
季宴承什么都听不清,身子贴得越来越紧密,仰着青筋暴起的脖颈,急切地想把自己的嘴唇送上去。
终于,够到了。
傅显昀瞬间头皮发麻,整个脊背都绷紧了。这是季宴承第一次这么迫切的需要他,渴望他。
季宴承一碰到凉凉的嘴唇,就舒服地把柔软的嘴唇张开,一截湿红的软舌顺其自然地探了进去,喉间不自觉地闷哼一声。
这一刻,他舒服地把眼睛眯了起来。
傅显昀不再克制,低头捧着他的脸用力回吻。
顺应本能,两个人的唇舌很快纠缠到一起。口水交缠声、喘息声、衣料摩擦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身体里的野性得到释放,傅显昀吻得很凶,牙齿磕磕绊绊,嘴唇肆意噬咬,季宴承很快就被亲出了眼泪。
暖气充盈的房间更显炽热,北方空气里的干燥仿佛都被水声弥漫了,变得潮湿、黏热。
让人情难自已。
季宴承神智不清地抱着傅显昀精悍的上半身,男人的肩背宽阔紧实,让他很有安全感。只是吻了很久,舌尖都被吮吸得发麻了,季宴承还是觉得得不到纾解。
他不解气地用手指挠着傅显昀的胸肌,哼哼唧唧地表达不满。
随后又哼哼着转了下脑袋,湿润的红唇被迫分开,季宴承小声喘息着换气。傅显昀盯着刚才还被他含在嘴里的诱人唇肉,此刻被亲到微微红肿,他的声音哑到极致:“怎么了?”
一抬眼,季宴承眼眶红通通的,里面积蓄的泪花眼见又要掉下来了,“还难受”
泪意盈盈地拉长了尾音。
这张精致清纯的脸看起来依旧白嫩软滑,只是眼尾沾了些湿润的泪痕,而雪白的脸颊染上的动人心魄的绯色,一直挥之不去。在傅显昀晦暗的眼眸里,好像本就应该存在一样。
这几个字对他是渴求,也是要求。
傅显昀拨了下他额间汗湿的细碎刘海,季宴承颤栗的身躯乖巧地依附在他怀里,双手环抱着他的腰,闭上眼睛。
身体的热逐渐散发出去,他张嘴咬上傅显昀的肩膀,水润饱满的唇肉里面藏着锋利的小牙。
傅显昀冷峻的脸彻底失去控制,季宴承呼吸间的气息喷在他隔着皮肉的心脏上,全身的炽热都从心脏蔓延开来。
耳边是季宴承被放大数倍的喘息的声音,恍惚到分不清是真的还是他幻想出来的。
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搂紧了季宴承,他的肌肉突突在跳,强健的体魄无法听从大脑的调遣。
深夜,宽阔的大床上,洁净柔软的被子皱成一团,傅显昀的掌心都快出汗了。
他凑季宴承的耳边,喘息着问道:“明天,你还会记得吗?”
而此刻季宴承嘴唇微张,颤栗着仰着脖颈,除了感官上的触感,一切尽失
第22章 被看光了
“唔”黏糊的嗓子里哼出了短促又暧昧的音节。
朦胧一觉过后, 季宴承懒懒地动了动手指。眼睛还未睁开,他就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很乏力。
葱白似的手指挠过一个滑溜溜又温热的东西,摸了一下, 自己身上怎么没感觉。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触碰到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脑子混混沌沌地想不了太多, 温暖的被窝实在是太舒服了, 他想翻个身继续睡。
忽然, 腰间滑过一条坚实有力的手臂, 温热的手掌紧贴他的后腰, 随后就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怀, 怀抱?
几乎是一瞬间,迷蒙的脑子像被铜锣敲了一样,铛一声在脑海中炸开了。
季宴承慌张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光滑饱满还跳动了一下的胸肌,刚刚他的脸就偎在这里
“早啊, 宝贝儿。”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悦耳, 让人迷醉。
宝贝儿?
季宴承睁大眼睛抬头看,傅显昀歪在叠起来的枕头上, 正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笑, 季宴承的脸颊腾一下就热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大眼睛慌乱地眨啊眨。
说话间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还搂着傅显昀的背,察觉到不妥就想若无其事地缩回手。
傅显昀提前预判了他的害羞,一把抓住他的手, 在手心里攥紧了。脸上笑意收敛,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听你这意思,是不想对我负责了?”
“负, 负什么责?我怎么你了?”季宴承慌里慌张地转动着脑子,他不能酒后乱性亵渎里傅显昀吧
不对吧,他俩实力有点悬殊呢,他应该强迫不了傅显昀。
不过,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啊他俩怎么躺一起了?
“你都忘了?”傅显昀盯着他控诉,竟然有点可怜巴巴的感觉。
季宴承闭上眼睛清理杂念,好好回想了一下。然后心虚地垂下眼睛,睫毛乱颤。好、好像没有忘干净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装一下呢?干脆咬死不认吧。
只听头顶上的男人又幽幽出声了,“宝宝用手就可以满足了,可我呢,生生忍了一夜啊”
轰隆一声,季宴承全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好像是他红着眼睛要求傅显昀那样的,那样对他
此刻,他羞得简直想一头撞到傅显昀的腹肌上,他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耍赖:“我不知道,我什么都记不清了”
傅显昀修长的手臂穿过他的腰间,用力往上一提,俩人紧紧贴在一起了,“那我给你讲讲,你昨天晚上哭得脸都红了,求着我不要让我离开,要这样要那样,一次还不行最后我还好心帮你洗澡了”
什么!他被看光了?
又是轰隆隆几声惊天大响雷!季宴承突然觉得俩人身上的睡袍轻薄得仿佛跟没有似的,炽热的温度相互传递,周围的空气都热气腾腾的。
靠得太近,他能感受到傅显昀全身的肌肉都比他的硬朗结实,靠上去,和自己单薄的小身板对比非常强烈。
突然,季宴承的耳朵尖也羞红了,他别扭地小声说:“你往后退退,顶到我了”
傅显昀不由分说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憋着笑说:“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宝宝你怎么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呢”
季宴承完全就是个青涩稚嫩的单纯小男孩,他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不能不为我负责啊?”趁着季宴承脑子混沌之际,傅显昀乘胜追击,黄皮子讨封似的为自己讨要名分。
傅显昀大概在季宴承醒来之前洗过澡了,身上是清新自然又好闻的洗浴后的味道,低沉的声音慵懒又性感。
在季宴承耳朵边上一直说话,简直是在施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酸软无力了。
季宴承的头都快缩到被窝里去了,露出洁白纤长的脖颈,像最鲜嫩可口的白桃,眼馋得让人好想咬上一口。
他心里乱糟糟的,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呢?傅伯伯这么信任他,他怎么跟傅显昀睡一起了呢,这到底算谁毁了谁的清白啊
傅显昀这一夜也不好受。他忍着难受小心伺候了一次又一次,搂着季宴承睡了半天才偷偷蹭着他发泄了出来。
谁知道怀里这可爱又怕羞的小人儿第二天就想装无事发生呢,那可不行!
他咬着季宴承的耳朵,梦幻般的声音喃喃低语:“宝宝,你起码要为我的手指负责吧。”
大清早的,季宴承根本受不了这个刺激,慌乱道:“你别靠那么近了,我、我好像有点发烧了。”
果然,傅显昀被打乱了节奏,“我看看。”说着就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张嘴。”
季宴承不明所以,听话地张开嘴巴。
傅显昀低头亲了上去,红润的嘴唇依旧软软的,口腔里热热的。
很快,两个人亲得都快融到一起了。
傅显昀翻过身来,用他的身体和大床把季宴承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
他故意吮吸得很大声,唇舌搅弄的水声微微响起,弄得季宴承完全招架不住。
“唔别亲了”季宴承喘得小心翼翼,他怕一不小心就勾得傅显昀色心大发。
傅显昀气喘吁吁地微微撤离开,指腹轻轻擦过他湿漉漉又微肿的嘴唇,喘着粗气说:“你的手在背后不停抚摸,分明就是在鼓励我。”
“我没有。”季宴承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自然地放到自己胸前。
傅显昀还想说什么,被季宴承抢了先质问道:“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怎么会亲得这么熟练”
“你不相信我是单身,还是怀疑我在乱搞?”傅显昀好笑地看着他。
“没有,不是。”季宴承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双眼毫无察觉地成了双可爱的对眼。
傅显昀翻了下身体,手肘支在床上,双手捧起季宴承的脸颊,认真解释道:“没有谈过恋爱,没有乱搞,没有对别人动过心,也没有亲过其他人。初吻,初恋都是你。”
季宴承微微嘟着嘴,嗡嗡发出一声可爱的“哦”。
“看的片子很多,学习能力很强,所以会亲。”傅显昀又解释道。
季宴承拍开傅显昀的手,一脸难为情地说:“你都这么解决的?”
“乱想什么呢?我学电影的,看的电影很多。中外文艺片、商业片看的都不少,自然而然就了解一些。”
“噢这样啊。”
季宴承反应淡淡地,傅显昀不太满意,“就这样吗?昨天晚上,你”
想起这个,季宴承有点心虚,他眨眨眼睛赶紧认错岔开话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应该答应和他们去喝酒”
“很好,宝贝儿会主动解释了。”傅显昀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季宴承又礼貌地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想来想去,他还是跟傅显昀客气点比较好。
“咳,这么客气干嘛,都是老公应该做的。”
“哎,哎,别咬我了饿不饿?我们该吃午饭了。”
“什么!午饭???我上午是不是矿工了!!!!!”季宴承突然嚎叫道,慌慌张张就开始掀被子找衣服。
完了,完了,完了。一声不吭就旷工,怎么对得起剧组里那么多忙前忙后的工作人员啊,导演会骂死他的吧。
傅显昀淡定地坐了起来,安慰道:“没事儿,我跟导演说你发烧了,帮你请了一天假。”
“请假了啊,又要耽误进度了。”季宴承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从小群演顺利过渡到男主角,他依然还是打工人的姿态。
“不要担心,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下午会有医生来帮你检查。现在我们先吃饭,帮你点了你最爱吃的鹅肝鳗鱼饭。”
不说还没觉得饿,一听鳗鱼饭季宴承觉得自己肚子都要饿空了,他赶紧麻溜地起床了。
吃饭的时候,季宴承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犹豫着问:“那个,简铮去哪了?”
他记得昨天晚上简铮在他房间,好像还走到了床边,不知道有没有被那王八蛋占到便宜。
一想起这个他就生气,狠狠地戳了一块鹅肝。
傅显昀神色冷了一瞬,随后淡然地说:“揍了他一顿,送回家了。以后在剧组看不到他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随意撵走了一条不听话的恶犬。
“他没有占我便宜吧。”季宴承皱着脸问。要是被那王八蛋占到便宜,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报复回去。
“没有,他一点都没碰到你。”傅显昀凌晨在隔壁房间拷问了半小时,确认简铮一点谎都没撒。
“噢。”季宴承继续扒着自己的饭,吃得满口香。
大概是昨天晚上太累了,吃完饭他又昏昏欲睡了,往床上一扑就不想起来。
傅显昀凑到他眼前晃来晃去:“不行啊,宝宝,收拾一下,我们回自己房间睡。”
这间房是尹思远订的,想起尹思远,傅显昀的神色瞬间变得仇视和厌恶。
原以为不跟神经病计较,远离就行了。可这次,他居然想要毁掉季宴承,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好噢。”季宴承躺在床上,吃饱喝足后舒服地眯着眼睛说道。
施然连夜开着傅显昀的车来了,此时正停在酒店门口接他们。俩人下来的时候,季宴承惊讶得看到了好久不见的经纪人。
“然姐,你怎么也来了?”季宴承好奇地问。
施然苍白的脸上挤出淡淡的苦笑,蹦出四个字:“出差,送车。”
大概是傅显昀不注意避谶的原因,下午季宴承真的有点发烧了。
傅显昀请的私人医生仔细检查一番后,说季宴承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年轻好恢复,这几天注意休息就好。
医生走后,季宴承趴着床上嗡嗡问道:“你什么时候走啊?”
两个人的独处实在是太尴尬了,他有点难为情,傅显昀还是赶紧忙工作去吧。
傅显昀眉头微挑,“我不打算走了,在这陪你拍完戏。”
季宴承感觉自己是不是烧糊涂了,还是傅显昀被他传染也发烧了?脑子被烧坏了?
“还得拍两个月呢,你不工作了?”
“宝贝儿,你不用为我的工作操心,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谁操心你了,我没有在关心你哦随口问问罢了哎,我就是爱闲聊哦,然姐什么时候回去啊,回去后能不能去看看我们家小可爱呢,跟我们孤独的小可爱玩会儿啊”
傅显昀好笑地看着他,季宴承年轻没经验,单纯又善良。昨晚那一出想想都后怕,他比季宴承都怕那没法预想的后果。
谁看着他都不放心,得自己亲眼看着才行。他推了很多工作,一是为了在身边好好护着季宴承。
再一个,到了跟尹思远清算总账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妇女节快乐啊!
希望大家每一天都能幸福快乐!
第23章 发烧
尹思远接近人从来都是因为有利可图, 他发现简铮表面上嚣张跋扈,实际上就是个脾气暴躁的毛头小子。
只会仗着家里的背景横行霸道,他一边谄媚一边利用。
这次想了个一石三鸟的恶毒招数, 酒是简铮要和季宴承喝的,人是简铮要睡的, 他只是推了一把。
傅显昀生气又能怎么样?生气也是先收拾那两个人。
但他没想到简铮竟然这么胆小怕事, 那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 居然临阵脱逃了。
他恨恨地想, 如果生米煮成熟饭, 傅显昀就算气死也没招儿啊。
不过他心态很好, 就算实际上没有发生什么,傅显昀看到简铮和季宴承衣衫不整人事不省地待在同一房间,心里应该会刺下根拔不掉的刺吧。
*
“过来,吃药了。”傅显昀一边倒水一边喊季宴承。
“我不想,吃药”季宴承蒙着半边脑袋趴在床上打着哈欠玩iPad, 没精神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睡觉。
但在身体如此虚弱的情况下睡觉, 他又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傅显昀就又跟着爬上他的床了。万一一个控制不住,名声不保, 他可真就没法跟傅伯伯交代了。
傅显昀端着水杯走了过来, 弯腰凑近:“那你想不想扎屁.股针啊?”
季宴承微微抬头,大眼睛看了一眼就立马垂下来了,“不要。”然后低头继续滑来滑去。
傅显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再量一下体温, 如果体温降下来了就不吃了。”
“好吧。”季宴承把iPad收了起来,随后爬了起来坐到床上。
傅显昀拿过额温枪在季宴承的额前测了一下,“37.8℃, 还在烧。”
季宴承自己摸了一下,嗓音依旧嗡嗡的:“没有吧。”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傅显昀的脑袋就凑了过来,和他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干嘛啊。”季宴承躲了一下,不自然地扭了下。
“你自己感受一下,明明就发烧了,还耍赖。”傅显昀转身又去拿水杯和药,这次直接站在他身前,“张嘴。”
季宴承撇撇嘴,才乖顺地张开了嘴巴。
两个小小的白色药片放到了湿软的舌尖上,紧接着水杯就递到了嘴边。
季宴承喝了满满一口水才把两片苦苦的药片咽了下去,紧接着又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很苦吗?”傅显昀笑着问。
“你说呢,要不你吃两片试试?”他一向不爱吃药,这种小感冒扛两天就过去了。
“怎么这么娇气。”傅显昀笑他。
季宴承哼了一声,低头摸自己的手机准备冲会浪。
傅显昀也不生气,他把杯子放回桌子上,转身又走了过来。
毫无预警的,亲上了季宴承还湿润着的嘴角。
季宴承冷不丁地被亲了一下,愣了一下,“干嘛呀。”
他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动,脸颊却悄悄泛了红,傅显昀看着看着就色迷心窍了。
“我试试两片药的余威。”说着他伸长手臂揽过季宴承的肩膀,低头含住他的唇瓣。
韧劲十足的舌头强势伸了进去,随便搅弄两下,果然,季宴承口腔里苦苦的,但他尝起来,甘之如饴。
季宴承的后脑勺被傅显昀的手掌用力箍着,傅显昀的唇舌出乎意料的微甜,竟让他有点贪恋。
不自觉地迎合起来,细小的喉结微动,吞咽着吮吸来的甜美。
等俩人再次分开的时候,唇齿间竟然拉起了透明的银丝,季宴承缩在他怀里小声喘着气。
“你别这样亲,不然一会儿又该烧起来了。”他的声音极其微弱,尾音黏糊,咬字再不如平时那般字正腔圆。
季宴承心里的小鼓又开始狂敲,恍惚间感觉到这样好像有点太危险了。
傅显昀明知道季宴承脸皮太薄,是自己欺负了人,便开口哄道:“我给你点七分糖的奶茶好不好啊,多点几杯。”
中午吃饭那会儿季宴承胃口不佳,说什么都不肯多吃饭,只说想喝奶茶。
那时傅显昀还不同意,此时便松了口。
晚上吃完饭,季宴承混沌的状态才算是好一点了,准备看一下剧本转移下注意力。
姜南舟送来了下午临时修改过的新剧本,傅显昀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上的问题,严肃、认真又让人发怵。他和季宴承的新助理对视一眼,准备立马撤退。
季宴承想让姜南舟帮他对台词,谁成想拉都拉不住。傅显昀一来,姜南舟就跟见了鬼似的。
姜南舟出来后,忐忑地想:不知道傅显昀有没有又给他记上一笔。昨天晚上他在喝醉之前就长了个心眼儿,偷偷跟傅显昀报备了。好在没出大问题,傅显昀一句都没骂他。
季宴承拿到新剧本后,随便翻了两页就感觉到了极大的不对劲,他疑惑道:“咦?剧本怎么改了那么多?我的吻戏怎么全删了?”
傅显昀停下敲键盘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说:“你发烧还没好,导演说怕你传染给女演员,吻戏取消了。”
他的语气平常又松快,带着点胸有成足的愉悦和得意的掌控感。
“你怎么知道?”季宴承扭头看他,眼神里全是质疑。
傅显昀随手拿过桌上的资料,装模作样地说:“你下午睡觉的时候,我听别人说的。”
“哦,这样啊。怎么没人提前跟我说呢。”季宴承翻着剧本自言自语道。
傅显昀抓住了他语气上的把柄,仿佛是犯了天大的错一般:“听你的语气,怎么那么失落呢?很想亲美女吗?”
季宴承莫名其妙被扣上了帽子,他的脸颊腾一下就红了,“你别瞎给我造谣。”
傅显昀憋着笑,轻声问:“你是不是只亲过我啊?”
季宴承觉得这个人老在这里胡搅蛮缠,只会耽误自己工作,便不客气地开口赶人:“能不能赶紧回你房间睡觉去啊,我要背台词了!”
“好,那我去洗澡。”傅显昀放下资料,眼见着就要走向浴室。
惊觉哪里不对,季宴承赶紧喊道:“等等!你在我房间洗什么澡啊?”
傅显昀转身调戏道:“不洗澡也可以上你的床吗?”
季宴承被噎了一下,气愤地转过头去不理人。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要烧起来了。
索性埋头研究新剧本,一时间背台词背得头晕眼花。
等傅显昀洗完澡后,穿着睡袍走出来在他眼前晃的时候,季宴承的第一反应却是,傅显昀的身材真不错啊。
个子高又肩宽腿长,强大精悍的身躯站在那里就很赏心悦目,普通睡袍穿在他身上就像在拍广告杂志一样。
季宴承瘫在沙发上用剧本挡住视线,悄悄观察,他这种身材,绝对有在偷偷健身。
低头看看自己稍显清瘦的身体,腿长腰细,皮肤白皙,也不错吧。
傅显昀神色自若地走了过去,正想上床。
季宴承抗议:“这是我的床吧?”
*
剧组的时间真的不能再耽误了,第二天早上制片主任亲自给傅显昀打来电话,先是关切地问季宴承身体怎么样了,然后好声好气地要求他放人。
季宴承早上一起床就量了体温,已经不烧了。早餐也能正常吃了,他要求上午就去片场拍戏,傅显昀说再观察半天。
下午季宴承才神清气爽地去了片场。不过,他身后多了一条大尾巴。
等导演给他讲戏的时候,他又震惊地发现,自己和女主稍微亲密一点的戏份全被删了。
现场人来人往,各种声音嘈杂不堪,剧组的大灯照在季宴承雪□□致的脸上,在人群中更显得白嫩水灵了。
傅显昀换了身不显眼的休闲服,躲在工作人员里看着季宴承忙得团团转,心里突然有种成就感。
施然说现场又吵又乱,热情邀请他去隔壁休息室休息,傅显昀摇头:“我就在这看着。”
斐音瞄到远处老板的目光,时不时的就往这边看,她更是下定决心要好好表现。
戏里戏外都对季宴承异常亲密,导演说俩人的cp感不错,这部戏一定能大爆。
而有些神通广大的粉丝,也有在社交账号上持续不断的发路透,各种剪辑二创视频一直在发酵。
剧组也配合着买了一些热搜,两位主演已经聚集了第一批cpf。
傅显昀皱着眉头刷手机,他看到一条高赞视频,斐音抬头看着季宴承笑颜如花,季宴承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评论区都在刷男帅女美,好般配!
般配吗?傅显昀不满地嘀咕着。
其他公司的演员都无比同情的看着男女主演,老板没事儿就来亲自监工,这谁能放开了演。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不太清楚为什么男二简铮突然就被换掉了,导演和制片也只知道他得罪了傅显昀,傅显昀强势要求要把他换掉。
甚至在通知导演之前,傅显昀的电话就打到简家去了,要他们好好管教好儿子。
同时,一些不知情但心思活络的小演员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在片场就毫无顾忌地跟傅显昀面前献殷勤。
傅显昀冷着张脸,不予理会。
更有那胆子大的,买通了酒店工作人员,试图送上门。
这天收工以后,季宴承和傅显昀刚在外面吃完饭,傅显昀说要回他自己的房间拿件换洗衣服。
这么多天了,傅显昀在季宴承房间里的待遇,其实一直是在睡沙发。这是季宴承强烈抗议争取来的结果。
他打算找个好时机和傅显昀说清楚。
俩人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又妖娆的年轻女子穿着轻薄的睡衣躺在傅显昀的床上,画面香艳无比。
当她摆出一副迷惑众人的姿态,却在睁开迷离魅惑的眼睛时,猝然看到傅显昀旁边竟然还站了一个男人时,她慌张地大喊了一声:“啊!”
第24章 过来人承承
季宴承睁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拽了拽傅显昀的袖子,疑惑道:“咱们走错房间了吗?”
仔细一看,床上那位不是组里的女演员吗?虽然跟他没有对手戏, 但在片场也是经常见的。
“什么情况?”季宴承小声喃喃道。
傅显昀挑了挑眉,想说:有人想爬你老公的床。随即就联想到季宴承肯定会为这种话脸红, 他就憋住了, 但架不住心里为这点旎旎突生了点窃喜。
床上的女演员不亏是演员, 很快就恢复了淡定。也不在乎还有别的人在, 她伸出柔若无骨的纤长手指拢了拢自己没多少布料的睡衣, 娇滴滴道:“傅总, 长夜漫漫,您的床冷不冷呀,要不要我帮你暖暖啊?”
说完她还含羞带笑地撩了撩自己的长发,赤.裸.裸的冲着傅显昀抛媚眼,简直是风情万种。
这一套动作直接给季宴承看呆了, 没什么经验的单纯小男孩一时间看红了脸。
他不自然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傅显昀,傅显昀显然比他淡定多了。想走捷径的人多了去了, 这些年想方设法往傅显昀身上扑的人可太多了。要是没有点定力,他早就菜花缠身了。
傅显昀面无表情, 声音像寒冰一样冷冽:“自己滚, 还是我叫保安来?”
女演员脸上终于有了一瞬间的尴尬,但她心想都这样了干脆豁出去了,很刻意地扭起纤细的腰肢,娇嗔道:“傅总, 干嘛这么凶啊?你不喜欢我这样的吗?”
傅显昀干脆利落地拿出手机,对着床咔咔一通拍,“你想让这些照片传出去吗?”
女演员终于开始惊慌起来, 她补救似的捂住了清凉的胸口和大腿。
季宴承倒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扯着傅显昀的袖子:“你干嘛啊,好歹是女孩子,没必要这样吧。”
闻言,傅显昀气得胸口起伏起来,瞟了季宴承一眼:“你倒是大方。”
季宴承没见过如此荒诞的场面,刻在骨子里的不想让人尴尬的基因此时发力了。
他摆出语重心长的姿态来,像个过来人一样传授经验:“啧啧,小姐姐,他可不好伺候呀。你看他长得帅是吧,脾气可臭了,天天都没个笑脸。上次在有个艺人就因为有人说错一句话,惨遭封杀了呢。而且啊,在家事儿也可多呢,每天午餐晚餐都要有八道菜,荤素搭配天天不重样。保姆阿姨都累瘦好几斤了,说干完这个月就不干了。对了,你喜欢做菜不?”
“家里?你怎么知道他在家里怎么样?”女演员瞪着眼睛疑惑道。
“嗨,这就是万恶的资本家啊!你见过哪个老板是去员工家里汇报工作的?不都是老板说在哪开会就在哪开会吗?作为底层小员工,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你都要想方设法地去摘呢哎呀,你都不知道,他的助理都是24小时待命的,你以为在他身边能待得住的都是什么人?忍者哦!而且他家里人管他管得巨严,做什么都得报备呢。”
傅显昀:“”
女演员:“”
季宴承:不好,差点露馅儿。
他重重叹了口气,说累了了似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继续开口:“而且,这人的控制欲超级强,你出门穿什么衣服他都管呢,要按照他的审美穿衣服,自己不能有想法哦。就你身上这件,他绝对不喜欢,不然是个审美正常的男人早就盯着你看了,你说对不对?”
女演员嘶了一口气,审视一般仔细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得意的战袍,这可是她熬夜挑了好久花了大价钱才搞来的,她的神色终于纠结起来。
“姐姐,换个人吧,他实在是软硬不吃呢,你看他有过什么花边新闻吗,说不定”季宴承一时口无遮拦,察觉到太过肆无忌惮了赶紧闭了嘴。
床上的女演员终于尴尬地下了床,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捂着脸跑了。
门被重重地摔上,傅显昀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双手扶着季宴承的沙发靠背,弯下腰来:“承承宝贝,说不定什么啊?话怎么没说完呢”
季宴承喉结滚动,紧张地说:“我都是瞎讲的,是为了给你解围呢。”
傅显昀哼了一声,暂时没空计较季宴承对他无理的诽谤,他弯腰拿起床边的电话打给了前台。
不一会儿,酒店总经理就慌张地过来了,一进门就开始低头道歉,并表示会查清事实真相,最后请求傅显昀不要报警。
傅显昀脸色阴沉,冷冷看了一眼经理,“你们酒店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经理:“傅总,非常不好意思。刚刚客房经理了解了一下情况,大概率是保洁人员被收买,才做出如此违反职业道德的事,您放心,明天一定给您个交代。”
“明天早上九点,我需要看到一份详细的事故报告,以及对相关人员的处理,你亲自来告知我最终结果。如果我不满意,那就报警处理。”
“好的,傅总。”酒店经理出去之后就把相关责任人叫了去,务必要给傅显昀一个满意的交代。
等酒店经理走了后,傅显昀就开始收拾行李,边收拾边自言自语道:“这间房已经被玷污了,我是不能住了。”
他本想换一家酒店,但转念一想,换酒店的话就不能耍流氓了。
季宴承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他担忧地问:“这大晚上的你去哪啊,重新订酒店吗?”
傅显昀理直气壮地说:“搬你那里去啊。这五星级酒店的安保也太差了,行政套房随随便便都能进来,你的安全怎么保障?万一进来狗仔和私生呢?这可太危险了。”
“这么大个酒店,这种情况应该很少见吧,刚刚那个或许是个误会呢。”季宴承趴在沙发上刷手机。
傅显昀停下收拾衣服,叉腰问道:“刚刚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季宴承无法反驳,挠挠头:“那谁知道呢。”
“你自己住那么空旷的房间,夜里不害怕吗?”傅显昀突然凑了上来,故意在他耳边用诡异的语调慢悠悠的出声。
季宴承肩膀缩瑟了一下,仰头撇嘴道:“又吓唬人。”
大概是傅显昀的恐吓见效了,他帮着傅显昀收拾了最后的日常用品,手脚麻利地搬去了自己房间。
等一切收拾妥之后,季宴承累得瘫在了床上。他没大没小地喊道:“那个,帮我拿一下剧本,谢谢。”
傅显昀拿了过来,递给了他,人没走,埋怨道:“又不叫哥。”
季宴承尴尬地笑了下,“忘了。”
傅显昀眯起眼睛,顶天立地地站在床边,为自己的名声讨回公道:“你在外面也是这样编排我的吗?我的桃花是不是都被你挡掉了?”
“嗯?”季宴承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傅显昀撸了把袖子,弯腰凑他脸前亲了一口:“现在可以算算账了,你说我不好伺候,我怎么不好伺候了?”
季宴承慌张地伸手撑在他的胸前,“等等!你的桃花被挡掉很可惜吗?你一边亲我一边可惜那些桃花是什么意思啊?你要开后宫吗?你想脚踏n条船吗?还是你想始乱终弃?”——
作者有话说:3.11一个小通知:开文之前就隐隐约约感觉到梗有问题,正式更新以后反馈很少,我就知道完啦……
之后越写越清楚地知道,确实存在很多问题所以我决定停更一周,修修文。
真的很抱歉啊,预计需要一周或者一周半,我会尽快回来的!亲爱的读者宝宝们,千万不要忘记我啊!
赔大家一个小剧场:不小心惹老公生气了怎么办?
——承承决定卖艺道歉
他翻出来傅显昀小侄女玩腻了的儿童话筒,一手拿话筒,一手拎音响。
开始唱:
承承承承没有钱,哎呀哎呀小可怜……
住在别人家里面,干什么都要看别人的脸……
边唱边偷瞄傅显昀,傅显昀听到一下子就心软了,他想到季宴承从小到家都没有一个家,想着想着脸更黑了
承承边唱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傅显昀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盯着他,接着唱:
“帅脸,好帅的脸!”
“啵!”随后响亮地亲了一口。
3.17 修完了哦,剧情没有大变动,给承承加了个小卧底(负责给傅伯伯通风报信)的身份明天3.18恢复更新哦!
第25章 为难
季宴承急头白脸说完一通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妥, 这不该是他去质问的问题。
他鼓鼓嘴巴想解释刚刚说的那番话不是那个意思,但突然又想知道傅显昀会如何狡辩,故而闭上了嘴巴, 昂着尖润小巧的下巴带着倨傲的眼神看着他。
精致的鼻头、饱满的唇峰、尖尖的可爱下巴以及细嫩的脖颈,被撑成一道精巧流畅的优雅线条。嘴巴微张时可以窥见内里洁白的牙齿, 很快就又隐于红润的唇缝中。
每一处, 长得都恰到好处。
傅显昀的喉结明显动了动, 他眯着眼睛低低地笑了起来, 然后用温热的指腹温情地戳着他的脸颊, “怎么会呢, 好冤枉啊,我跟你也是一条心的啊。”
故作低姿态的语气听在季宴承心里,只觉得他茶里茶气的。
“别岔开话题,你的语气明明就在可惜你的烂桃花啊,傅总。”季宴承瞪着一双闪着流光的圆溜溜的大眼睛, 一脸抓到了致命把柄的气势。
想来想去,他还是选了个最官方的尊称。表示他们只是明面上的上下级关系, 而不是乱七八糟糊里糊涂的关系。
傅显昀不经他同意就乱来,他都没有计较他的冒犯。
季宴承微微噘起嘴巴, 两颊鼓起了两个圆润的小包。浅黑色的眉毛强发怒气往下压了起来, 鼻子微微皱了起来,瞪起来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凶狠,反而增添了纯真的可爱气质。
傅显昀单膝跪在床上,松软的大床立即下陷了一块, 故意沉声说:“以前你在外面乱说什么,我都没有跟你计较过。”
“你要跟我计较什么?”季宴承的反应有点过激了,因为他有点心虚。
难道是跟傅伯伯通风报信的事被发现了个彻底?不过那也不算出卖傅显昀的隐私吧, 毕竟都是他自己亲眼看到的。
又不是处心积虑打听的隐私,而且他只是向一个关心儿子的老父亲随手分享儿子的日常罢了。
就像幼儿园老师每天向家长随时随地分享小宝宝的动态一样。
只是,傅显昀这个宝宝有点大而已。
“我怎么不好伺候了?我逼迫你干过什么了?”傅显昀终于又想起来这茬儿了,继续逼问。
季宴承心里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顿时就放松了下来,就连说话时的嘴巴都刻意张大了很多,口齿伶俐道:“没有呢,我瞎说的啊,都是为了方便你摆脱那个麻烦骗她的啊。这种事你麻烦我的还少吗,那个简西澈不就是全靠牺牲我的名声才把他骗走的吗?”
话音刚落,傅显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继续问:“那你有没有骗过我?”
“没有。”季宴承想都没想,惯性否认。
傅显昀满意地慢慢点着头,“喔,那就行。感情的事情不能参杂欺骗,两个人得坦诚相待才能走得长远呢。”
又来了,又说这些让人无法回答的话了。
季宴承没有被他诱导,纠结了很久他还是决定直接摊牌。
他不想再跟傅显昀玩逃避的游戏了,明亮的眼睛勇敢的直视着傅显昀,开口直言:“你不要老这样,我没办法跟你爸妈交代,他们都等着抱小孙孙呢。”
这个话题是无法回避的,傅显昀都没勇气跟他爸妈讲清楚,他何必跟着提心吊胆左右为难呢。
况且,他的事业还没开始展开,流量男明星被爆谈恋爱那可就算塌房了啊。
“你看,你又提生孩子,你要是想给我生我没意见。”傅显昀双手撑在床上,满面笑容地插科打诨起来。
季宴承不满地揪着他的衣服往旁边拽了拽,自己也趁机往床后面退了退,随后手肘撑在床上,勉强平视着傅显昀的眼睛:“说正经的呢,你不能老这么胡闹,我也不能跟你不明不白的,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呦,胆子大了哈。教训上我了?哪里不对?”傅显昀不以为意地看着他,眼神坦坦荡荡,没有一点纠结、迷茫、困惑。
“你父母会对你失望的。”季宴承说完快速瞟了他一眼,很快又别过头去,额前垂着的细碎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
傅显昀身体前倾,腾出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逼他正视自己的目光:“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说这种话我会失望,以及难过呢。”
季宴承垂着眼皮,手指无助地抓着被子,不吭声了。
大概是很少见季宴承真正为难的样子,傅显昀心软了。心里在恼恨自己,跟自己的小宝贝计较什么呢?
他每天能过得开开心心的不就好了。
傅显昀叹了口气,坐在床上,把他拉了起来,强势地揽腰摸头:“宝贝儿,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是说,你不明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吗?”
季宴承闭上眼睛无声叹息,伏在他胸口闷声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他的父母没有做好榜样,他俩的感情里参杂了太多虚情假意。以前季宴承从来没有期待过爱情这回事,从小到大他接收到了很多人的示好,都无视了。
“真的吗,那我教你啊。”傅显昀轻拍着他的背,很温柔地出声。
季宴承没有应答,也没有迷失在他的糖衣炮弹里,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今晚还要背台词!
没有时间伤春悲秋了。
趁其不备,季宴承双手往前一扑,双手撑在床上跳到了床的另一边,刚逃脱开就很刻意地哈哈尬笑起来。
傅显昀被他偷袭成功,反应过来后无声地笑了笑。
毕竟是要面子的小男孩。
季宴承随后就逃去了套间的大客厅,躲在长条沙发上的一角,拿着剧本装模作样地背了起来。
看见傅显昀跟着走了过来,立马伸手阻拦:“警告你,我明天真的有很重要的戏份,要拍一整天呢,你不许打扰我。”
傅显昀点点头,走到他身后,双手刚扶在沙发靠背上。
季宴承就想低头窜出去,被傅显昀长臂一挥拦住了,季宴承身体没逃出去,嘴上仍旧不忘输出:“都说了我要忙工作呢,你又打扰我。”
“别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明天要出差。”傅显昀轻声解释。
闻言,季宴承忍着脖颈间的酥痒,问:“怎么突然要出差啊?”
傅显昀垂眼摸摸他头顶翘起来的头发,说:“这段时间老不在公司,总部那边有些应酬必须到场。”
“哦。你去忙自己的工作就行,不用在这里看着我,我”季宴承想说自己是个大人了,他能独立生活。
“你太年轻了,经验少,剧组里很多老油条,不守着不行啊,我很快就会回来。”傅显昀此刻像个为孩子操心的老父亲。
季宴承把剧本翻得哗哗乱响,漫不经心地说:“我是个成年人了,可以保护好自己,你放心。”
“不放心,明明就是个小宝宝。”傅显昀轻轻弹了他一下泛红的耳朵。
*
第二天早上,季宴承眯着眼睛痛苦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沙发,发现已经空了。
他躺床上闭着眼睛长吁短叹一番后,才去摸床头的手机,发了条微信让姜南舟来陪他吃早餐。
八点,姜南舟睡眼迷蒙的来了,头发一看就是随便扒拉了两下,进门就打着哈欠小声问:“不都是傅总陪你吃早餐的吗?怎么喊我来了?”边说眼睛边四处瞟来瞟去。
“别看了,他出差了。”季宴承拍着他的肩膀说。
“哦,出差了啊。出差了!!!”姜南舟惊讶得喊了起来。
傅总护送他上班可有一阵了,天天送来接去的,还经常亲自在片场盯着。
季宴承推着姜南舟往餐桌那边走,“喊这么大声干嘛,快过来吃饭了。”
姜南舟坐下后,端起一碗小米粥,呲溜呲溜喝了一大口,放松地说:“老板不在,终于可以好好摸鱼了,嘿嘿。”
平时傅显昀对他们这些员工管得太严厉了,别说摸鱼了,一个眼神过来就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他天天双手合十祈祷别犯错。
傅显昀盯季宴承盯得跟个啥似的,宝贝得不得了。他都看在眼里了。
“承承,你有没有觉得,傅总对你不一般啊?”姜南舟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想问已久的问题。
季宴承咬了一口小笼包,含糊道:“哪里不一般?”
“他对你也太好了吧,谁家老板天天跟在小糊咖屁股后面跑啊,公司都不去镇守了。而且,他还一直在你屋睡沙发,是睡的沙发不是床对吧”
姜南舟不算大的眼睛此时瞪得圆溜溜,眼里满是对老板和好友某些隐秘关系的好奇心。
“那个我那个不负责任的爹和傅伯伯是朋友啊,傅伯伯大概是受他临终之托才愿意照顾我的吧。你看,傅显昀又是个孝顺儿子,愿意帮他爸照顾我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番话,季宴承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他倒不是想故意隐瞒姜南舟,只是解释起来很麻烦,他怕这个超级大直男大概可能理解不了男同之间的感情。
况且,他现在也不是很理解傅显昀对他的感情,怎么突然就喜欢上了?
也许,傅显昀只是嘴上逗他解闷呢。谁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毕竟是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的老狐狸。对!傅显昀还大他9岁,他一个没毕业的学生怎么玩得过傅显昀?
姜南舟满腹狐疑地看着季宴承,他有点不相信。季宴承一心虚就喜欢扯一大堆,扯来扯去,注意力就不在原本的问题上了。
“承承,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作者有话说:跟追连载的朋友们解释一下,昨天小修了一下文,不影响整体阅读哦~
感情上的拉扯会多一丢丢,但绝对不会虐哦
第26章 好乖啊
傅显昀没说走几天, 季宴承也就没问。
要是他张嘴问了,万一傅显昀误会他是迫不及待想让他回来怎么办季宴承不想让他产生这样的误解。
现在他们两个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还是比较适合保持一定的距离。
季宴承努力使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 傅显昀本人虽然不在,但他雇来的人可都在呢。
上下班依然是保镖暗地里护送, 在片场也有专门的房车供他休息。除此之外, 傅显昀还强硬地限制了他一部分的人身自由。
比如出门闲逛的时候, 必须带2个以上的保镖;晚上回酒店的时间最晚不能超过十点;更过分的是, 他还要求姜南舟睡季宴承房间里的小沙发
继承他的保镖职位。
季宴承愤愤不平地为好友打抱不平, 他拿出手机就要给傅显昀打电话。傅显昀虽然是他们的老板, 但他管得也太多了吧,把底层小员工当什么了?
姜南舟连忙捂住了季宴承的手机,笑眯眯劝道:“不用,我从小就喜欢睡沙发。”
他非常乐意!因为他已经收到了公司正式的涨薪邮件,现在他已经是月入两万的人了!
*
傅显昀这次回去除了有重要的应酬, 还要处理一下尹思远。
尹思远也算是跟傅显昀从小就认识的熟人,他对尹思远的定位是关系没那么近的同学。傅显昀真正的至交好友也就周启珩一人。
当初尹思远发现傅显昀就是公司老板时, 没少来攀关系。傅显昀看他资质不错,又是老同学才格外关照了一点。
但他没想到, 尹思远一点都不厚道, 刚红一点就敢设下计谋引傅显昀入局。
有一次俩人一起出去应酬,傅显昀喝多了,尹思远提前找人蹲点偷拍了两个人在隐蔽空间的视频。由于角度刁钻,尹思远像是躲在了傅显昀的怀里, 还有一些歪在傅显昀肩膀上看起来很亲密的视频。
狗仔大概是觉得傅显昀有钱,更有利用价值,于是跟尹思远起了内讧。照片和视频都没有交给尹思远, 而是转头干脆利落地敲.诈上了傅显昀。
傅显昀当时接手公司没多久,整日里出差忙忙应酬,维系各方的关系就已经焦头烂额了,还要分心处理这种烂事。
如果傅显昀能低头求助父亲,以傅为英的社会地位会很轻松地解决这件事。但他当时刚接手公司,怕父亲觉得他办事不力便想大事化小,对他来说钱能解决的事都是小事。于是,大手一挥就给了狗仔一大笔钱买断了这则早有预谋的秘闻。
当年的傅显昀年轻而且手段温和,本想体面解约,但尹思远一直咬死不承认。幸好狗仔手里的证据链更完整,傅显昀最后不得不撕破脸才跟尹思远解了约。
他并不关心尹思远想用照片换取什么,无论是炒作还是交易,都不重要,这个人在他这里已经毫无存在感了。
他以为他们不会再接触了,直到季宴承的出现
傅显昀轻晃酒杯,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里的大量照片和视频,翻来翻去满意地笑了笑。既然他老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没过两天,尹思远隐婚生子的消息突然冲上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