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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被这样一双眼睛极具侵略性地盯着, 成歆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他用眼神一层层剥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自成歆的后背倏然蔓延。何况,她还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不容忽视的, 蓄势待发。

成歆毫不怀疑,只要她此刻流露出一丁点的妥协与让步,谢竞就会像蛰伏已久的蛇类,一击即中地咬住她的要害,让她再无后路。

这是成歆想要的吗?明显不是。

她并非不能接受与这位高不可攀的监狱长大人发生更亲密的联系, 但绝不是现在。

自幼成长的经验告诉成歆,太过轻易的得到,失去也会格外草率。

如今一无所有的成歆,赌不起。

心思急转间, 成歆慌张地低下头, 意图挣脱谢竞热烫的怀抱,“你放……嘶。”

骤然来袭的疼痛, 叫成歆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意外来得太急太快, 成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谢竞占据,根本没有注意到身体的异样。

现在才突然发现她右脚脚踝疼得厉害, 很有可能是刚刚不小心崴到了, 稍微动一动,就疼得她冷汗都冒了出来。

察觉到成歆的不对劲, 谢竞眼底深处那仿佛要将人吞噬的墨色迅速褪去, 他立刻坐直身体,循着成歆的目光向下看去,“怎么回事?”

“脚,有点疼……”成歆用力咬紧下唇,眼圈不由自主地开始泛红。

谢竞伸手触碰了下成歆的脚踝处, 随即想都没想单手抱起成歆,大步流星地穿过庭院,径直向庄园的主楼走去。

“让医疗组过来。”进了客厅,他头也不回地对跟上来的佣人下令,语气冷硬如冰。

没过多久,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副金丝眼镜的老医生领着一帮人匆匆赶来。

见成歆的右脚脚踝已经肿起,老医生下意识蹲下,想要上手替成歆检查伤势。

“戴上手套。”谢竞似雪般冷冽的声音,瞬间响起。

老医生的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一旁的助手赶忙递上一副全新的医用手套。

戴好后,老医生才细致地查检起脚踝处来。

之后,又用便携式x光机检查了下骨头,老医生这才脱去手套,转头看向他们的监狱长大人,表示成歆的脚只是轻微扭伤,并没有伤到骨头。后续接着冰敷,晚上睡觉前用些活血化瘀的药油,轻柔按摩,促进淤血吸收,休养一段时间,很快便会恢复如常。

闻言,谢竞抿紧的唇角略略放松,让医疗组的人直接离开了。

随即,他接替了佣人的位置,在成歆的面前半蹲下来,继续替她冰敷。

“冰得难受吗?”他问。

成歆看着面前男人被阳光浸染成浅金色的短发,以及他轻柔得过分的动作,眼眸微闪,声音却柔弱,“已经有些麻木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冰的。”

“忍耐一下。”

“嗯,我知道。”

一整天,他们的监狱长大人都会隔一到两个小时替她冰敷一次,除此之外,仿佛无事可做。

晚餐是由佣人送到房间的,一群人轻手轻脚地进来,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撤走餐具的时候,同样如此。

成歆到底没忍住,问向她对面的谢竞,“这些人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有点奇怪……”

谢竞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他们本就是哑巴。”

成歆惊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谢竞已经来到她面前,弯腰抱起她,然后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手拿起早已摆放在一旁的药油,在成歆面前单膝跪下。

这样近乎臣服的动作叫成歆的心克制不住地漏了一拍,她看着谢竞微扬起头,平视着她的眼,语气淡淡,“可能会有些疼,忍一忍。”

成歆连推拒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已经倒出药油,于掌心中搓热,旋即覆盖上成歆的脚踝。

谢竞的手太热,热到甚至有些发烫,成歆不由得瑟缩了下,下一秒却被谢竞不由分说地瞬间握紧。

成歆立刻感受到对方手掌的纹路,与掌心处的薄茧。

“别动。”

谢竞垂着眼,神情专注,指腹却打着圈的,一点点帮成歆的脚踝按揉起来。

几乎每一次用力,成歆都能感觉男人掌上的薄茧轻轻刮蹭着她的软肉。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痒伴随着轻微的刺痛,也打着圈地逐渐往上蔓延。

成歆咬紧下唇,细白的手指也不由得抓紧真丝的床单。

成歆从不知道她的脚踝会这样敏感,更不明白为什么谢竞的动作这样慢条斯理,却如同钝刀子磨肉,叫人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成歆的心中所想,谢竞的手掌忽然一个用力,成歆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什么稍重地刮了下,条件反射地颤动了下,急忙忍住差点溢出喉腔的难受。

“我,我还是自己来吧。”说话间,成歆就要抽出自己的脚,却依旧被谢竞轻轻攥住。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像是有暗火在跳动,“快好了,别动。”

谢竞不说话成歆还没感觉,出声才知道他的声音有多沉多哑。

脚在人家手中,没办法,成歆只能任由他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成歆才终于听到一句“好了”。

闻言,她立刻将脚从谢竞的掌中抽回,可紧接着她发现,谢竞竟然仍旧半跪在她面前,没有起身的意思。

成歆有些疑惑,待对上谢竞幽暗得有些过分的双眸,她才福至心灵,这人居然又……

从早上泳池那一出后,他好像越来越不加掩饰,哪有半分初见那日的清冷禁欲。成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拖延多久,不论如何,她都希望节奏能掌握在她手中。

偏头避开谢竞的视线,成歆再次看到窗台上的粉色玫瑰花束,好似又被人换了一束新的,依然那么鲜艳欲滴。

尽管知道自己的手段很拙劣,但她依旧选择将话题转移开来,“之前来狱岛我好像没看到有粉色的玫瑰,不知道我房间的这束从哪里来的?可能监狱长大人不知道,我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粉色了。”

不,他知道。

“我有一片粉色的玫瑰花田。”

“真的吗?”成歆蓦地转过头来,却见谢竞已经缓缓从地上站起。

“嗯,你想看的话,明天我带你去看。”谢竞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

下一秒,成歆的脸上立刻露出个明媚的笑来,“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只可惜两人的玫瑰花田之约,到底没能去成。

凌晨四点,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将成歆从睡梦中惊醒,等她跳着脚来到落地窗前时,看见的便是带队的谢竞,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远处,是冲天的火光。

爆炸声一直没有停过,成歆再也无法入眠。

她不敢想象谢竞要是出事,她以后到底该何去何从。

上午八点,她的房门被敲响,佣人们鱼贯而入。

成歆有的时候真觉得这帮人像极了幽灵,可能是有谢竞的命令在,成歆只能由着她们动作轻柔地替她梳洗打扮,又将营养丰富的早餐摆在她的面前后,一个个接连走了出去。

成歆有些无奈,便是这时,她在餐盘上发现了一张粉色的卡纸。

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等我回来。”

张扬又内敛的四个字,叫成歆一瞬间联想到了谢竞。

尽管只有四个字,成歆依然不可避免地被安慰到了,心也有些安定。

之后的午餐、晚餐,佣人们还是一样的操作。

成歆不是没试过和他们搭话,可惜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天知道谢竞是怎么训练的,感觉这帮人比机器还像机器。

其实下午爆炸声就已经平息,可是谢竞一直没有回来。

晚上成歆一直在床上等到十点,才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成歆睡得不深,梦中她一直感觉有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黏腻的像是蛛网,想要将她整个人都缠绕其中,无法挣脱。

成歆蓦地睁开眼,然后竟真的看到自己床边坐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惊了一跳的成歆下意识就想开口叫人,一只大手立刻捂上她的嘴。

熟悉的气息迅速涌入成歆的鼻腔,也缓和了她过于激烈的心跳。

“是我。”谢竞的声音于黑暗中响起。

真的被吓到了的成歆,没忍住张口就想咬他。

谢竞立刻抽走他的手,“别咬,脏。”

咬了个空的成歆也不好再不依不挠,“怎么现在才回来?”

“玫瑰田的犯人在造反,一直处理到现在。”谢竞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疲惫的哑。

“没事了吗?”

“嗯。”

听到谢竞肯定的回答,成歆才狠狠松了口气。

这时,她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成歆一边按亮床头灯,一边急忙开口询问,“你受伤了?”

一直处于黑暗的谢竞,条件反射地闭了下眼,再次睁开,对上的便是成歆满含关切的眼。

“一点小伤。”谢竞的视线凝在成歆粉白的小脸上,随口说道。

成歆看着谢竞俊朗冷硬的脸上,多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发丝凌乱,额角甚至还沾染了一点灰尘。

之前还严肃正经的制式军服,现在也少了两粒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

成歆清楚光脸上这点小伤,绝对不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

“到底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成歆的眉头轻轻蹙起。

闻言,谢竞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成歆,手指却听话地撩起自己上衣的下摆,露出腹部稍显狰狞的伤口来

成歆惊了一跳。

“看着吓人,其实只是皮外伤,上点药就好了。”谢竞关注着她眼神的变化。

成歆可看不出他的伤有半点上过药的迹象,下意识抬起头向对面的人看来。

似是看懂她的心中所想,谢竞轻笑一声,“你可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这条命。所以,我不信任何人。”

这当然是假话。

可成歆信了,不知道真信假信,反正她信了。

“那也不能让伤口就这样晾着。”

“反正没伤到要害。”

话音落下,偌大的卧室再度陷入一片静默。

“那需要,我帮你上药吗?”许久,成歆忽然开口。

谢竞垂眸,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如果,不麻烦的话。”

因为成歆行动不便,连药箱都是谢竞这个伤患取来的。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为免衣服下落,谢竞直接用手撩起下摆,随意地躺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看向成歆,仿佛她能对他为所欲为。

成歆在沙发旁坐下,低头便看见谢竞腹部轮廓分明的肌肉,巴掌长的伤口,以及腹部蜿蜒向下的青筋。

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色-气。

成歆轻屏住呼吸,便开始替谢竞清洗起伤口来。

不知是双氧水太过刺激,还是谢竞故意的,成歆听见他发出了一声闷哼。

成歆立刻停手,紧张地向谢竞看去,“怎么?很疼吗?”

“有点。”谢竞轻声说道。

“那你忍一忍。”成歆继续清洗伤口。

等到了上药的部分,不知道是抗菌的药膏太凉,还是成歆不小心碰到了,谢竞的肌肉抽动了下。

见状,成歆先是看了谢竞一眼,随后试探的,缓缓低头在他的伤口上轻吹了下。

下一秒,她捏着药膏的手腕猛地被人一把握住。

成歆被谢竞用力扯到自己怀中,她急忙道:“你的伤口还没……”

后面的话成歆还没说完,她的唇已经被人封缄,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迎面扑来,成歆甚至毫无准备,就已被谢竞翻压在沙发上。

她的唇齿被人粗暴难耐地撬开,谢竞的舌头不容拒绝地长驱直入。成歆被堵到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谢竞已然开始在她口腔中扫荡起来。

“唔……”

成歆想要避开他的侵占,可谢竞却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张开唇,继续承受他更深一步的索取。

柔软的舌尖被人吮得发麻,津液太多,让她不得不张口咽下。

成歆感觉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缺氧,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一个没忍住就咬谢竞一下,没想到反而更刺激到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促使他的攻城略地愈发凶猛起来。

男人的眼底早已是一片墨黑之色。

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刺激的,成歆的眼眶泌出生理性的泪水,她的双手也轻拍着谢竞的胸口,才终于稍稍换起对方的理智。

谢竞终于放缓了自己的攻势,转为温柔的搅动。动作变得温和,可某人眼中的欲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他很想,成歆知道。

但她决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和他发生什么,起码需要个正式的过程。

一时间,成歆的眼泪掉得更多了,多到谢竞伸手去擦都擦不干净,没办法,他只能从成歆的口中撤离,随后将她整个人扶了起来,又取来纸巾细心帮她擦拭。

“别哭了。”男人的声音沙哑得有些不像话。

成歆泪眼朦胧地看他,“我只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我?”谢竞的视线落在成歆红肿的唇上,“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会。成歆心想。

“可以稍微慢一点吗?”成歆表情认真地看向谢竞。

尽管依旧没有平息,对上成歆那双漂亮的眼睛,谢竞却忽然多了点耐心,“你想怎么慢?”

“可以,先从恋爱开始吗?”成歆建议,“虽然我演过恋爱的电影和剧,可是我从来没谈过恋爱,我不想一开始就和你……所以,可以先从恋爱开始吗?”

成歆真诚的建议,叫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占有的谢竞,沸腾的血液渐渐平静下来,他直直地看向成歆的眼睛,“你愿意?”

“嗯。”成歆点头,“来狱岛之前,你可能都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被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被喜爱的人鄙夷,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做过,却锒铛入狱,我什么都没有了,所有人提及现在的成歆,都只有嫌恶。只有你,愿意收留我,对我好,我当然愿意。”

成歆的一番话成功使谢竞的眼底的冰渐渐消融。

“好,我们从恋爱开始。”谢竞同意了。

闻言,成歆立刻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吻,“你好啊,男朋友。”

谢竞原先还一片平常的眼眸,微微一亮,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刚刚才平静下来的欲,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

成歆自然注意到了,她迅速避开视线,有些人未免也太容易……

她清楚她躲不了多久,但能让高高在上的监狱长大人因她而克制,这就是驯服的过程。

只有彻底驯服这头恶狼,她才有机会逃出生天,去报仇。

是的,自始至终,成歆都没想过和这位监狱长大人在这座岛上待一辈子。

她迟早都是要走的。】

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成歆缓缓睁开眼,昨晚的小剧场可算把她脑补爽了。

“成歆”只以为“谢竞”对她见色起意,并不知道监狱长大人对她的执念有多深,她想逃无可厚非,可“谢竞”并不是受困于狱岛。

“成歆”只要逃了,就等着惩罚吧。

成歆脑补的内心黄-黄,大女人就是需要这些东西,才有力气讨生活啊喂!

猛地一掀开被子,成歆起床,欢快地进了盥洗室。

所有的好心情止步于门铃被人按响,来人竟然是房东太太的大女儿。

看到成歆,提着饭盒的女人表达了她的歉意,说是她家的这套房子已经准备出售,不再对外租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成歆尽快搬出去,这个月的房租他们就不要了。

毫无准备收到这么个噩耗,成歆人都懵了。

她前不久才跟爸妈说这里住的舒坦,房租便宜,通勤时间又不长,结果今天就被要求搬离,而且房东给她的时间太短,只有五天,她能搬去哪儿啊。

就在成歆独自一人站在家门口发楞的时候,对面的门开了。

可能是对面的阿姨见成歆的脸色有些难看,关心了两句,从成歆的口中得知她的房东急着卖房,还只给了她五天的时间搬走。

对面阿姨没忍住叹了口气,“唉,小成,你也别怪你房东李阿姨逼你逼得急。她家啊,出了点事,你李阿姨老公前两天在医院体检的时候,查出了重病,听说好像需要不少钱医治。这不,只能把你现在租的这套房子卖了凑钱治病。”

“小成,你平时上班忙不知道,小区里的人都听说了。”

闻言,成歆吓了一跳,需要卖房凑钱治的病,可想而知有多严重,还有刚刚李阿姨的女儿,神情那么憔悴也有了理由。

真的,普通人生什么都不能生病,唉。

虽然李阿姨女儿说不要她这个月的房租,可人家已经这么困难,成歆不能再占这个便宜,毕竟李阿姨的房租真的很便宜,平日也对她多有照顾。

成歆想着等她搬走那天,加点钱凑个整,给人家包个红包,就当感激她这段时间的照顾了。

捋清楚这些事情,上班时成歆依旧改不了颓丧的心情。

褚元齐瞧见她那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不免有些好奇,因为成歆在他看来,一直都很斗志昂扬,不管多难的工作交到她的手里,都能轻而易举地处理好,难得见她这副模样。

上午十点端着空了的咖啡杯来到茶水间,褚元齐意外听到了成歆和严喜悦的对话。

“天哪,怎么这么突然?五天,你还要找房子还要搬家,哪里来得及?”严喜悦的声音里布满担忧。

“那也没办法,人家急着用钱。比起人家的困难,我这都不算什么了。”只是搬个家而已,也就麻烦点,房东家可是等着卖房救命呢。

“喜悦之前你说你家附近有房子出租,现在还有吗?”严喜悦那边通勤时间要久点,但久点就久点吧,也比无家可归好。

“没有了,一个月前就被人租掉了,租房app上你看过没有?有合适的吗?”严喜悦问她。

“早上坐地铁来的路上已经翻过了,要不就是通勤时间太长,一个小时左右,要不就是房租太贵,工资得搭一半进去。”成歆喝了口咖啡。

“不行我帮你去问问赵霖,他朋友多,说不定有适合的房源。”

“谢谢你啊喜悦。”

“咱俩谁跟谁啊。”

站在茶水间外的褚元齐听完这两人的对话,第一反应就是,他倒在公司附近有套闲置的房子,可他跟成歆的关系并没有亲近到可以把自己房子租给她的程度。还是先等等看吧,要是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再说。

对于褚元齐的心思,成歆一概不知。

和严喜悦聊完没多久,两人就从茶水间走了出来。

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严喜悦就悄悄摸鱼给自己男朋友发消息,询问公司附近有没有什么房租低,通勤时间短的好房源。

赵霖:[谁要租房子?你吗?]

严喜悦:[不是我,是成歆啦。她现在的房子突然不能租了,急着找新房源呢,不然恐怕要露宿街头了。]

赵霖:[这么惨?不行中午的时候我找覃哥聊聊,他人脉广,应该有路子。]

严喜悦:[覃总管?好啊好啊,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忙?唉,要是之前八卦群里编的成歆和谢总的霸总小故事是真的就好了,那样以覃总管巴结人的水平,肯定屁颠屁颠就解决了。]

赵霖:[你这话说的,要是成歆是谢总的小娇妻,遇到这种困难,哪轮得到覃总管献殷勤,谢总自己就上了。]

严喜悦:[这倒也是。]

与此同时,覃风看了眼自己的今日运势,妈耶,星座博主说,今天金牛座的人,要撞大运,真的假的?

作者有话说:

一百个小红包随机掉落~~

猜猜覃总管要怎么撞大运~

第22章

中午时分, 严喜悦知道成歆心情不佳,特地鸽了自己男朋友赵霖,在公司附近找了家口碑超好的冒菜馆子, 拉着成歆去吃。

冒菜店开在老城区的居民楼里,位置虽然不好找,生意却非常火爆。成歆和严喜悦排了整整半个小时才轮到她们。

“吃个冒菜容易吗?”严喜悦缩在狭窄的座位上,一脸无奈地看向正对面的成歆。

“不知道这里味道怎么样?”成歆拿起破旧的点菜单。

“一定好吃。”严喜悦斩钉截铁道,不然都对不起她排了这么久的队。

很快, 两人就将自己想吃的东西都勾上了。严喜悦还从冰柜里拿了两瓶豆奶过来,谁让她们刚刚点的是重辣。

冒菜店虽然排队久,可上菜是真的快。

下完单没多久,一大碗红油翻滚, 香气四溢的冒菜就被老板端了上来。

“闻着就好香。”拍完照的严喜悦一边拆餐具, 一边咽口水。

“看着就辣。”成歆也有些按捺不住,率先夹了一块吸饱了汤汁的莴笋片, 咬下去, 软烂鲜辣,绝了。

同样尝了一口的严喜悦, 嘴里又辣又烫, 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睁大眼睛跟成歆比着大拇指。

重辣到底还是有点过了, 没一会儿两人的额头就冒出了汗, 摆在一旁的瓶装豆奶也没了一大半。

夹菜过程中,成歆和严喜悦看着对方辣得满脸通红,嘴唇肿起的模样,没忍住同时笑了起来。

“下次有空还来吃,我特意加了老板娘的微信, 说是可以在线上取号排队。”吃完冒菜下楼的途中,严喜悦一边喝着解辣的饮料,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好!”一样在喝饮料的成歆应得干脆利落。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严喜悦忽然停下脚步,成歆好奇地向她看来。

“其实这家店真正赚钱的不是冒菜,而是饮料吧,我都第三瓶了,喝水喝饱了都。”严喜悦说得一脸严肃。

一旁的成歆被她逗得哈哈笑。

走出居民楼的小巷,两人正准备回公司,成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下。

成歆取出来一看,却发现竟然是谢总发来的消息。

谢总:[现在有空吗?关于那个罗锐,我想和你聊聊。]

“谁啊谁啊,谁找你?”严喜悦兴冲冲地凑了过来,但并没有不知分寸地直接看成歆的消息,而是嘴上问个不停。

成歆看了严喜悦一眼,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谢总。”

严喜悦立刻松开嘴里的吸管,眼神惊讶,“谢总?又是谢总?成歆歆,你老实跟我交代,你跟谢总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又一起吃饭,又私下聊天的,不会哪一天你忽然就成了集盛的老板娘吧?苟富贵,勿相忘!”

严喜悦伸手拍向成歆的肩膀。

见她故作一脸正经,眼里却写满八卦的样子,成歆失笑,“联系方式也是婚礼那天加的,我跟你说过,你忘了。”

边说,成歆边回了条消息给谢竞。

成歆:[好的,在哪里见?]

“有联系方式是一回事,能聊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严喜悦的微信里也躺着很多人,但百分之九十她都没聊过。

谢竞:[便利店。]

尽管谢竞没指名道姓哪个便利店,可成歆就是知道,她轻轻抿唇。

“谢总找你聊什么事啊?”严喜悦实在好奇心爆棚。

成歆回过神来,刚想和严喜悦解释罗锐这个癫公做的事情,可解释昨晚的事,她就必须要说清楚为什么谢竞会和她一起在她家门口遇到罗锐。然后还要解释,昨天暴雨为什么不和她拼车,而是坐谢总的车回家。以及,好端端的,谢竞为什么会送她?

对上严喜悦欻欻放光的眼睛,成歆一时语塞。

“这事说来话长,后面有机会我再好好跟你解释,我先去找一下谢总,好不?”成歆商量道。

“当然好了,你快点去!”严喜悦兴冲冲道。

成歆冲她笑了下,握着手机快步向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伴随着一声“欢迎光临”,成歆推开便利店的店门,发现谢总早就已经坐在里头等她了。

成歆几步走到他面前,“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谢总你等很久了吗?”

谢竞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到成歆仍未消肿的唇上,眸色轻闪,“我也刚到。”

他忽然想起,昨夜的梦里,“成歆”的唇被“谢竞”吻得比现在还肿,要不是“成歆”极力挣扎,说不定两人……

想到这里,谢竞不由得避开视线,拿起右手边的饮料喝了口。

“咦,谢总你怎么也买了这瓶饮料?好难喝的。”成歆诧异地看着他手里的新品芭乐口味饮料。

谢竞动作微顿,“还好。”

成歆:“……”口味离奇。

眼睁睁看着谢总又喝了一口,成歆突然觉得,这么每次她跟谢总在一起,对方都在喝水,有这么口渴吗?

成歆不解。

“对了,谢总你说有罗锐的事情要跟我说,是什么?”成歆主动问道。

对于成歆来说,罗锐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尤其是他还知道她的工作住址。她也很想知道,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癫就癫了?

谢竞:“昨天回去我就让人调查了下罗锐,上午才得到消息。”

成歆:“怎么说?”

谢竞:“说起来,你算是受了我的牵连。”

谢竞将那天在餐厅与罗锐意外遇到,对方却莫名其妙对他生出敌意,想要撞他的事情说了出来。后续罗锐可能觉得自己得罪了集盛总裁,一直害怕他打击报复,压力过大酒后就跟好兄弟说了这回事。

罗锐酒醒后不记得这回事,好兄弟却插刀插得毫不手软。

近段时间,罗锐所在的创投公司,一直想要和集盛搭上线,上司担心罗锐坏事才压下他的升职,一直让他坐冷板凳。因为只有罗锐好兄弟的小话,没有证据,集盛这边也没有对他们表现出恶感,才没选择将罗锐辞退。

没想到罗锐自己脑补了一番爱恨情仇后,跑来蹲守成歆,她完全是无妄之灾。

“我就说他脑筋有问题。”

成歆没好气地说道,你板上钉钉的升职出了问题,第一时间当然怀疑坐上你位置的人,怀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相亲对象,罗锐这脑回路也是绝了。

真是活该升不了职。

还好当初和他的相亲没成,不然还不知道这人能闹出多少幺蛾子。

瞧见成歆义愤填膺的模样,谢竞表示罗锐现在已经彻底和他的好朋友闹掰,一门心思想要找对方麻烦,以后不会再来打扰成歆。

谢竞没有说的是,罗锐现在这样源于他的随口暗示。

“那太好了,谁要回家旁边突然跳出个大黑耗子!”成歆一不留神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谢竞:“……”

不过她很快就会搬家,罗锐不知道她的新家地址,想蹲也蹲不了。

何止罗锐不知道她的新家地址,成歆自己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成歆的视线忽然落到身旁的谢竞身上,作为一个总裁,租房这点小事对方肯定能帮上忙,可是……

太冒昧了。

他和她现阶段,最多算个普通朋友,成歆不好意思欠人家这么大一个人情,还没到那个地步。

察觉到成歆的欲言又止,谢竞主动问道,“怎么了?”

成歆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没什么。谢谢你帮忙调查罗锐的事情,这下我安心多了。时间不早,快上班了,我得回公司了。”

谢竞点头,“好,你先走。”

成歆:“……”

又要开始鬼祟了是吗?她就知道,只要碰到谢总,她就会变得偷感十足。

与此同时,中午和总助覃风一起吃饭的赵霖,站到公司电梯前还在说,“那就麻烦覃哥上上心了。”

女朋友严喜悦都跟他求成那样了,成歆跟他的关系也不错,赵霖也不忍心看她真的露宿街头,所以中午严喜悦一说要和成歆一起吃饭,他就约了覃风,请他帮帮忙。

“你放心,都是一个公司的,我能帮的一定帮。”覃风也说的很诚恳,不说这是赵霖的请求,光那个成歆和谢总坐过车,吃过饭,覃风也不会坐视不理。

顺手帮个忙的事儿,就当结个善缘。

说是结个善缘,覃风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而是准备下班后找人问问,给成歆找个差不多的房源。

抱着这样的想法,覃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来自行政部的小李。

覃风知道公司这帮人偷偷在背后叫他覃总管,连跟他走的近的行政部小李也成了小李子,意思是跟在他这个太监总管底下的小太监。

覃风随手点开小李发来的照片,下一秒立马站起。

恰巧路过的谢竞,眉头轻轻蹙起。

蓦地抬起头和自家上司对视到一起的覃风,视线第一时间落到谢竞手里的芭乐饮料上,“谢总,你回来了?”

“嗯,王氏的负责人对接好了吗?下午的会谈时间敲定的怎么样?”谢竞随口问道。

闻言,覃风立刻进入工作模式,跟在谢竞的身后便开始汇报起来。

半个小时后,覃风才从办公室出来。

趁着没人注意,覃风特意将小李刚刚发来的照片放大再放大,确定了,这照片上的人正是谢总和成歆,背景在公司对面的便利店。

谢总刚刚手里拿的饮料和照片上的饮料一模一样,印象里谢总可是除了咖啡和矿泉水,其他的一概不碰。

什么时候也喝起这种小甜水了?

该不会是女朋友喝剩下的吧?

此时的覃风与罗锐的脑回路直接达成一致。

随即,覃风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女朋友,真要是女朋友,成歆找不到租房谢总直接帮她解决就行,哪还轮到赵霖找他帮忙。

可即便不是女朋友,谢总跟她的关系也肯定不错,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和成歆在便利店里聊天,真当谢竞很闲吗?

他忙得要死。

如果是这样的话,给成歆找租房这件事,覃风就必须要真的放在心上了,而不能像之前想的那样,随便给她找个差不多的房源。

他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下午三点左右,赵霖收到了覃风的消息,一看到对方给成歆找到房源,嘴巴瞬间张大。

手指飞速地在屏幕上打出一段话后,赵霖就跟严喜悦使了个眼色,让她带着成歆去茶水间摸鱼。

等进了茶水间,从赵霖口中听到覃风找来的房源,成歆同样惊到了。

一旁的严喜悦直接高兴地蹦起来,“天哪,覃总管也太给力了,栖云公馆,高端公寓,离公司还近,虽然只有七十平,但一个人住完全足够。不过这样的房源,房租肯定很贵吧?”

说到钱,成歆的兴奋瞬间冷却下来。

赵霖笑了起来,“2200算贵吗?”

“2200!?”严喜悦差点破音,那么好的地方只要2200,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这么便宜?”成歆也有些难以置信。

“栖云公馆是集盛的产业,集盛刚来宜城发展的时候,栖云算是公司的员工宿舍,现在里头还住着公司里的一些高管。里面部分单身公寓也算是公司内部福利,只是咱们占不到这个便宜罢了。成歆也是赶巧了,这个月刚好空出一间来,覃哥就安排给了成歆。”赵霖笑着解释。

“我们太幸运了,成小歆!租房合同什么时候签,现在线上能签吗?”严喜悦赶紧问道。

成歆也忙看向赵霖。

“应该可以。”赵霖点头。

“耶!赶紧的,成歆,现在我们就落实了,免得夜长梦多。”严喜悦语气激动地说道。

“好!”成歆点头,“不管能不能落实,后面有空,赵霖你帮我把覃助约出来,我请你们吃饭。”

赵霖比了个OK的手势。

严喜悦又拉着成歆笑了起来。

意外听到三人对话的褚元齐也跟着莫名松了口气,挺好的。

回到自己工位上的成歆,仍然按捺不住心里的高兴,yes!

栖云公馆离公司这么近,以后通勤时间变得更短了,不用挤地铁,只要不是刮风下雨的极端天气,她完全可以买辆电动车代步,休息的时间更长了。

今天周六调休需要上班,明天可是周末,她晚上回家把东西打包好,明天叫个搬家公司,甚至都不需要特地请假,就能住到新房子里去,也不影响房东太太他们卖房。

一切刚刚好。

线上签好租房合同后,成歆高兴得一下午嘴角都没落下去过。

褚元齐看着她笑容明媚地从他手中接过整理好的文件,语气温和道,“有不会的吗?我现在有时间,可以给你讲解一下。”

褚元齐:“……”不容易啊,公司这些天,总算得她一个好脸色了。

因为替成歆开心,晚上下班,无视赵霖幽怨的小眼神,严喜悦挽着成歆的手臂高高兴兴地陪她去坐地铁了。

成歆劝都没劝住,谁让她高兴。

“歆歆,明天我去帮你搬家。”走在去往地铁站的路上,严喜悦直接这么说道。

“不用,我的东西不多,搬家公司我都联系好了。难得的周末,你还是和赵霖约会去吧。”成歆笑了下。

严喜悦:“嗐,赵霖明天和他大学同学聚餐,没空搭理我。”

成歆:“好啊,严喜悦,你男朋友不陪你才来找我!”

严喜悦赶紧挽住成歆的手臂撒娇,“没有没有,人家真心想陪你来着。”

成歆被她逗笑。

晚上回到家,成歆才跟董老师说她准备搬家,但省去了房东李阿姨的事情,只说找到了更好的地方,听妈妈的话要搬走了。

“昨天还跟我说不想搬,怎么突然又说要搬?没发生什么事吧?”董老师的语气有些担心。

一边戴着耳机一边收拾东西的成歆笑了,“公司员工公寓那边刚好空出来,又便宜离公司又近,我不搬就被人抢了,你不知道多划算。”

听她这么说,董老师才终于没那么担心,只让成歆搬到新家后,记得跟她开视频让她看看。

成歆回了个好字,挂断语音,继续收拾打包起来。

打包到一半,包里的东西成歆忽然就不想要了,是的,她常常这么心血来潮,衣服洗到一半忽然就丢了。

现在也是这样。

她刚将东西拖到门外,对面的房门也跟着打开。

照旧穿着一身睡裙的阿姨看见她,忙问她有没有找到房子。

“要是没找到的话,我今天刚问了我一个朋友,她说她在附近有套房子,小成你要不要去看看?”

“谢谢阿姨,我找到房子了,谢谢。”成歆嘴角扬起,“哦对了阿姨,我马上要搬走了,很多东西也不方便带走,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你想要的,我就送你了。”

闻言,对门的阿姨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好,那我就看看。”

几乎把袋子里的东西都送给了对门,成歆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里就传来了房东李阿姨的消息。

她说实在不行让成歆缓两天再搬,让她别太着急上火,出入注意安全,一切可以商量。

看见这样的消息,成歆心里一暖。

她怀疑是白天对门的阿姨看见她情绪不对劲,跟房东李阿姨说了,对方才给她发来这样的消息。

对面阿姨,李阿姨,严喜悦、赵霖、覃风……

成歆真的感觉自己遇到了一帮很好很好的人,她真的超级幸运。

没忍住,成歆就发了条朋友圈——“心情好,胃口好,什么都好。”

配图是中午的冒菜和晚上的小馄饨外卖。

汪天薇第一时间就给她点赞评论了,严喜悦紧随其后,还有一些高中大学的同学,集盛的同事,以及……谢竞。

谢总给她点赞真的是成歆没想到的,她以为以谢竞的性格,应该是不看朋友圈的那波人。

此时,已经回到家中的覃风看见成歆朋友圈底下,谢总那个大大的赞,直接在餐桌旁站了起来。

难怪星座博主说金牛座今天要走大运,可不就是走大运嘛!

他之前给黄总那么多女朋友订花订礼物这些事没白干,这不就把他培养出来了吗?果然人生的每一步都算数。

覃风,你就是个人才!

覃父覃母看着自己吃饭吃得好好的,突然站起来打鸡血的儿子:“……”

周六晚上,成歆打包打得太累,根本顾不上编个小剧场哄自己睡觉,洗完澡躺到床上,迅速就昏睡过去。

自然而然,这个晚上,谢竞没能梦到她。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失眠的情况倒没那么严重。他只是不明白自己做梦的规律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有时候能梦见有时候又梦不到。

星期天一早,过来帮成歆搬家的严喜悦还顺手给她带了早餐。吃完早餐,搬家公司的车也准时到了。忙活了一上午,两人才终于将所有家当都运到了栖云公馆。

一进门,严喜悦就惊到了,“我的老天,这里的环境也太好了,这落地窗,这充足的阳光,真的只要两千二吗?集盛给员工的福利也太好了,这种房子覃总管也能给你抢到,太顶了。”

看着自己的新房,成歆也非常心满意足。

两人简单将东西归置了一下,然后双双瘫倒在沙发上。

这时,严喜悦的视线被成歆随手摆在茶几上的一个桃木小兔吸引了去,“好可爱的兔子。”

她伸手把玩起这个精致漂亮的小摆件来。

“旅游买的,九块九。”成歆笑着说道。

“网上竟然没有同款哎。”拍了张照片在淘宝上搜了下的严喜悦,语气惊讶。

“喜欢送你了。”

“别了。要是有一对就算了,仅此一个,我拿走你不就没了。”

严喜悦笑眯眯地说道。

“兔子不要,火锅吃不吃?”成歆抬眼看她。

“要!”严喜悦瞬间精神起来。

“走吧,我请客!”成歆站起来一挥手。

“成老板大气!”严喜悦欢呼雀跃。

一顿火锅两人从四点吃到六点,成歆才把严喜悦送上了地铁。

回栖云公馆的路上,路过一家超市,想到自己丢了不少东西的成歆,一个转弯就绕了进去,购物欲爆棚地买了一堆东西,才抱着大大的购物袋慢悠悠地往新家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在栖云公馆门口缓缓停下。

谢竞从后座下来,司机将车开往地下车库。他刚迈开长腿走了两步,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熟悉又纤细的身影正抱着购物袋,向上走着。

谢竞脚步微顿。

就在这时,成歆怀里抱着的那个塑料袋因为东西太满,不堪重负地向一侧倾斜。一颗圆溜溜的橙子,从袋口滚落到地上,一路向下。

见状,谢竞弯腰,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这颗还在滚动的橙子。

转过身来的成歆见状,赶忙道:“谢谢!”

谢竞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成歆实在难以置信,眼中满是惊喜,“好巧啊,谢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一百个小红包随机掉落~

这把覃总管必须拿mvp~

第23章

这句话也是谢竞想问的。

成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来看朋友?

可她怀里抱着的是超市的购物袋, 谢竞甚至还在里面看到了牙刷、牙膏和筷子,看望朋友会买这些东西吗?倒更像是一次普通的日常采购。

这让谢竞的心中生出一个模糊的猜测。

将手里的橙子递到成歆面前,谢竞回答了她刚刚的疑问, “我住这里。”

“你也住这里?”成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栖云公馆可是集盛的产业,身为集盛总裁,谢竞住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只是成歆以为谢竞更有可能住在别墅之类的地方罢了。

“也?”谢竞精准地捕捉到成歆话里的关键字, 抬眸看她,“你搬家了?”

“谢总你怎么知道的?”成歆惊讶于谢竞的敏锐,随即大大方方道,“对, 今天刚搬过来, 之前的房子房东急着卖房……”

说到一半,成歆将怀中的购物袋往上掂了掂。

见状, 谢竞伸手就要接过成歆的购物袋, “我帮你。”

“不用。”成歆赶忙拒绝,“东西不多, 我自己可以。”

谢竞的手仍停留在半空中, 目光平静地与成歆对视到一起,再次重复道, “给我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叫成歆听出他确实没跟她客套,成歆也没再扭捏,由着谢竞将购物袋接了过去,唇角微微弯起,“谢谢谢总。”

成歆是真没想到谢竞也住这里, 不过对方肯定不会跟她一样,住的是七十平的单身公寓,更有可能是顶楼的奢华大平层。

晚上吃火锅的时候听严喜悦跟她说,集盛的很多高管住的就是顶楼的平层,配置不仅有私人大露台,甚至还有空中泳池和玻璃花房。

听得成歆都有些仇富,因为那种房子她可能奋斗上一辈子都住不起,对于谢竞来说,说不定只是他的临时歇脚点。

成歆心情复杂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要是对方能莫名其妙给她转点钱就好了。

察觉到成歆的视线,谢竞偏头看她,“怎么?”

“没什么。”成歆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对了,谢总你住哪一栋,不知道我们顺不顺路?”

谢竞:“云溪壹号。”

成歆懵了,这么巧的吗?

“好巧,我跟你竟然住同一栋楼,我住5楼,你呢?”成歆有些开心,搬来新的环境她还担心自己不适应,没想到谢总离她这么近,不错不错,好歹有个熟人。

别说成歆,谢竞心里的惊讶不比她少,“22楼。”

栖云公馆的楼好像一共就22层吧,果然谢竞住的是顶层。成歆羡慕,同时更想让谢竞给她打钱了。

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这句话诚不欺我。

云溪壹号距离大门的位置不远,输完密码进门后,两人一起在电梯前等候起来。

见成歆听完他所住的楼层后,就忽然有点沉默,谢竞嘴唇微动,语气平常地问道:“晚上吃的是火锅吗?”

闻言,成歆立刻抬起手臂嗅了下,“你是不是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

谢竞没有否认。

成歆放下手,笑道,“对,同事帮忙搬家,就请她吃火锅感谢一下。”

谢竞眸光微动,“同事?”

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谢竞再次开口,“是昨天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女生?”

成歆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啊对,就是她,严喜悦,没想到昨天谢总你看到我们了。”

成歆仰头冲他笑了笑,笑完她忽然想起来,昨天她进便利店的时候,谢总不是说他刚到吗?好吧,谢总还挺绅士的,知道不让女生等他。

对上成歆的笑颜,谢竞应了一声,垂下眼眸。

和他不同,成歆的身边似乎总是很热闹,明明不是热闹的性子,却总能轻易交到很多朋友,譬如邵文洲和肖正明,只和她见了两面,就与她交换了联系方式,甚至比他还早。

叮——

电梯门开了,进到电梯后,成歆随手按了个5,又按了22,转头又和谢竞闲聊起来,“对了谢总,你知道小区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早餐店吗?”

栖云公馆周围她都没来过,不熟,明天的早餐还没着落呢。

早餐?谢竞的早餐基本都是晨跑后自己做,从没在外面吃过,“抱歉,我可能不太清楚。”

“没关系,回去我自己在外卖软件上看看好了。”成歆也不在意。

犹豫了两秒,谢竞还是开了口,“外面的食物都不太干净,如果可以,自己做更健康。”

成歆:“……”

有那么一瞬间,成歆怀疑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谢竞,而是她妈。

语气简直一模一样!

谢竞:“抱歉,是我僭越了。”

成歆:“没有,谢总你说得挺对的,外面的食物确实没家里的健康。”但我不听。

叮——

“五楼到了,我先回去了。”成歆从对方手中接过她的购物袋,“家里还乱糟糟的就不请谢总你进去坐了,下次有时间再说。”

谢竞:“好。”

“那,谢总明天见。”

“明天见。”

谢竞看着成歆笑眯眯地站在电梯外,电梯门在两人之间缓缓合上。

谢竞才皱了皱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懊恼。

片刻之后,同样住在栖云公馆的谢竞的另一个助理秦易收到了自家老板的消息。

谢总:[栖云公馆附近,有什么比较好吃的早餐店?]

正在辅导小孩做作业的秦助乍看到这条消息,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来。身为私人生活助理,秦易和总助覃风的分工不同,他负责的基本是谢竞的衣食住行,私人社交以及居家打理等等。

所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谢竞的生活习惯,在外面吃早餐什么的,就不像谢总会做出来的事情。

这是,被盗号了?

不对,谁敢盗谢总的号?

遇事不决,问覃总管。

正在家中对父母的催婚言论左耳进右耳出的覃风,忽然收到秦易这条消息,立刻坐直了身体,谢总询问早餐店?

谢总什么时候在外头吃过早餐了?而且早不问晚不问偏偏今晚问。

覃风瞬间福至心灵,谢总不吃,有人喜欢吃啊!

捧着手机他就立刻给秦易回复起来:[没被盗号就是谢总,你挑个小区附近味道最好的早餐店告诉他就好。]

秦易虽然仍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了覃总管的建议,将附近一家比较好吃的生煎包店发给了谢总,得到了他的一句谢谢。

于是洗完澡吹完头发的成歆,再次拿到手机看到的便是谢竞发来的消息。

谢总:[北门左转三百米,“王阿婆生煎”,生煎包和牛肉粉丝汤都不错。]

盘腿坐在沙发上,成歆也在手机上打起字来。

成歆:[谢总你从哪里知道的?你去尝过吗?]

谢总:[之前听秦助说过一嘴,刚刚在电梯没有想起来。]

成歆:[秦助也住栖云吗?]

谢总:[是的。]

成歆:[好的收到,下次有空一定尝尝,听上去就很不错的样子,谢谢你。]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又跳出了一条消息来,正是严喜悦。

严喜悦:[成歆歆,新家第一晚感觉如何?]

成歆:[简直棒呆!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小区里遇到谁了?]

严喜悦:[那范围就广了,据我了解,栖云住了不少集盛的人。不过能让你特意拿出来跟我说的,难道是……谢总?]

谢竞:[不客气。]

严喜悦和谢竞的消息几乎同时发来,成歆都惊到了。

成歆:[你怎么会猜谢总?]

严喜悦:[你就说我猜的对不对吧?]

成歆:[大拇指.jpg]

严喜悦:[真的是谢总???我瞎猜的,谢总怎么也住栖云,像他那种大总裁不应该住那种独栋湖边别墅吗?]

成歆:[我俩想一起去了,而且更巧合的是,谢总和我住一栋楼。]

严喜悦:[!!!!]

严喜悦:[好有缘分!覃总管安排得棒棒哒!]

严喜悦:[说到谢总,我都忘了,之前我们吃完冒菜,谢总到底找你什么事啊?]

见状,成歆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将罗锐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严喜悦:[这什么人呐,竟然还在你家门口蹲你,幸好谢总和你一起,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成歆:[我也觉得,这事我还没跟我爸妈说呢,不然他们肯定会后悔担心。]

严喜悦:[肯定的,现在他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你了吧?]

成歆:[我听谢总说,现在他自顾不暇。]

严喜悦:[嘶~]

严喜悦:[是我的错觉吗?成歆歆,我总觉得谢总对你有些不一样。下雨天送你回家就算了,还特意送到楼上。罗锐的事情前天晚上才发生,第二天他就让人调查清楚了,他是不是……]

看到严喜悦的话,成歆没有急着反驳否认。

其实她之前都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她看见谢总在便利店也喝起了芭乐味的饮料,她才觉得有些奇怪。

成歆说过她的直觉很准,从小到大,总能很精准地时候筛选出最适合她的朋友。同性的善意她能感觉到,异性的好感同样如此。

以前读高中的时候,班里有个男生长得很好看,经常有别的班的女生结伴来班级窗前看他。但对方总是假装不经意地出现在成歆的周围,晨跑的时候每次成歆回头都能看到他。

当时成歆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果然他跟她告白了。

可那时成歆被董老师、成老师管得很严,加上成歆的成绩虽然好,但还没好到那个地步。所以尽管对恋爱很好奇,权衡利弊下,成歆还是拒绝了对方。

被拒绝后,男生虽然颓废了一段时间,可暑假结束后,她就听说他跟别的班的女生在一起了。

当时成歆就觉得爱情这个东西很神奇,好像和你和她都可以爱得要死要活。上了大学追她的人就更多了,其中有个听说家里很有钱的富二代,追得最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