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过完年之后,小瓜子五个月,看着依然奶呼呼的,但藕节般的小手肘肉很敦实,完全是一个实心的瓜子。
向蓁抓着他的手臂捏捏,弹中带软,不输于老公胸肌的手感。
向蓁小的时候,当向日葵还没觉醒行走能力时,只能摇头晃脑观察飞鸟与走兽。
小瓜子天生有另一个爸爸赋予他抓攀蹬踢的能力,总体上不是一个安静的植物妖精。
周司骋把过年时给他带上的镯子卸下来,免得变成挥向他老婆的工具,不小心被带镯子的小奶拳砸到还怪疼的。
小瓜子像是被卸下了禁锢,翻身都更有劲了,被放在两个爸爸中间的时候,翻过来,撞到一个爸爸的腰,侧过去,又撞到铜墙铁壁般的另一个爸爸,好像一颗在黄豆粉里翻来搅去的驴打滚。
床那么大,两个爸爸实在挨得太紧了,留给瓜子宝宝翻身的空间不多。
他手肘撑地,颤巍巍奶呼呼地蹬起后腿,试图翻山越岭。
五个月的小瓜子,将来会在作文中写到:父亲像一座高山,爬到一半,总会滚下来。
三月初,惊蛰至,春雷阵阵。
硬扛天雷之后,向蓁克服了对雷雨天的恐惧。
但是家里的一大一小却不然,周司骋好像得了打雷应激,一到雷雨天就很不安,无论在哪都要赶回来,看见老婆孩子。
小瓜子年纪太小,很容易被雷公吓唬,也要爸爸。
周司骋嘴硬要回来保护老婆孩子,实际上谁在怕不言而喻。
向蓁一边哄大的,一边哄小的。
父子俩对打雷的反应各不相同,周司骋想吃老婆,周瓜子只要在爸爸身边,并且有奶喝就能安抚。
大小总是不能同时满足。周司骋不能丢下怕打雷的孩子,只能克制对老婆的欲望,一手揽着老婆,一手将瓜子拎上来放在胸口趴着。
这个时候的瓜子宝宝格外老实,手脚发软地抱着爸爸,像黏在身上的小汤圆。
良久,温和的春雷将熄,瓜子宝宝用饱满的婴儿肥拱着周司骋的胸口,红润的小嘴巴张张闭闭,发出想要喝奶的信号,啃着爸爸的衬衫,口水糊湿了扣子。
向蓁看见儿子的小动作,“老公,宝宝饿了,在找奶喝。”
可以给他泡一点奶喝吗?
周司骋把儿子抱起来,放趴在老婆的胸口,拍了下小崽子的屁股:“找奶去吧,找到了我喝。”
向蓁脸颊骤然涨红,周司骋说什么呢。
屁股挨了一下,小瓜子扬起脑袋,不肯替资本家爸爸打白工,圆溜溜的眼珠追随着去泡奶的周司骋——奶瓶里面才有奶,他都喝了五个月了他还能不知道吗。
小瓜子自己抱着奶瓶喝上了奶。
周司骋换了一套出门的衣服,“老婆,雨停了,我们去逛超市。”
惊蛰是妖精的生日。
周司骋提前问了向蓁想要怎么过,向蓁说想要回出租屋过,他们一家三口先去逛超市,然后回出租屋做饭,挤在狭小的一居室过一天。
出租屋就是去年周司骋在三楼客房复刻的纪念版。
向蓁觉得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带宝宝忆苦思甜,小瓜子身体里有一半无产者的血脉,不能忘本,要会过平凡日子。
周司骋的理解就简单粗暴多了:出租屋play。
他们坐比亚迪出行,停在超市的地库里,周司骋抱着小瓜子,向蓁推了一辆小推车。
今天是精打细算的一天。
向蓁要买柴米油盐和食材,布置他们出租屋,预算只有三百。
小瓜子奶瓶里的几口奶都不止三百。
他靠在周司骋的肩膀专心喝奶,没有想要玩具而削减爸爸的开支。
超市一进去,左侧那一纵深是各种食用油。
向蓁第一次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挑选食用油,完全像一个没买过菜的少爷,不知道为什么每种油之间的价格差那么大。
同样是五升的花生油,有的69,有的169。
“老公,怎么价格差这么多?”
周司骋:“品牌不一样,压榨工艺不一样。”
向蓁定睛一看,包装上标签各异:5S压榨一级、特级初榨、压榨一级。
5S是最贵的。
向蓁见缝插针地夸老公:“老公,你就是5S型的。”
他老公不是那种打老婆的S,是游戏那种很珍贵的卡牌S。
周司骋单手抱娃,伸手拿下最贵的油,特级初榨已经试过了,晚上试试5S压榨吧。
5道工艺,纯物理冷榨,炒菜颜色漂亮。[1]
向蓁看着大方拿下169的老公,周司骋还是这么舍得在吃的上面花钱。
虽然他今天过生日,但两个人吃不了多少,因为在出租屋,他不方便邀请怀孕的朋友,只需要买他自己爱吃的菜,让周司骋做就行了。
五花肉、排骨、干豆角、茄子、鲈鱼、面条、青菜。
这些就够周司骋忙活一下午了。
他要带孩子,连洗菜都帮不了周司骋。
周司骋:“就这些?”
向蓁:“够了,老公,我不能帮你洗菜了。”
周司骋:“本来也没指望。”
回到家里,别墅三楼的出租屋,门一关,过起自己的小日子,里外宛若两个世界。
周司骋的客房已经很大了,但是放下冰箱灶台之后,还是拥挤。
小瓜子爬都没地方爬,因为周司骋要走来走去处理食材,容易踩到他,只能和爸爸一起挤在床上。
周司骋穿上围裙之后,第一件事首先给老婆打开电视,播放动画片,确定会员没有掉线。
“看吧。”
向蓁已经明白,成人之后不用每天都看动画片,但是老公让他看,他就看吧。
小瓜子兴致勃勃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就跟向蓁一样,抛弃电视,盯着周司骋。
那边的炒菜哗啦啦响,小瓜子指着呼呼的抽油烟机,“唔——唔!”
向蓁装模做样地劝:“宝宝,你还小,不可以过去凑热闹哦。”
爸爸不一样,要不是要看崽,他早就站到周司骋背后去了。
小瓜子:“唔!”要去!
向蓁嘴上说着“宝宝你怎么不爱看动画片”,抱着崽就下地,鬼鬼祟祟凑到了周司骋旁边。
“抱远点,我在炒五花。”周司骋无奈地说。
向蓁后退一步,他一点也不怕被油溅到,就是宝宝葵白白嫩嫩还不知厉害。
小瓜子挣扎着要下地,向蓁把他放下去,坐在自己的脚背上。
因为是复刻的灶台,跟出租屋一样捉襟见肘,周司骋出于私心多打了一排柜子,才不至于像从前那样把要用到的食材都摆到地上。
那桶花生油就在脚边,开口敞着,方便他随时倒油。
向蓁感觉到小瓜子的屁股还挨着自己脚背,于是放心地探头吃了一口周司骋给他夹的炸排骨,待会儿就变成糖醋口味了。
殊不知,瓜子宝宝,屁股还挨着爸爸,小小的身子前倾,两只手已经抱到了油桶。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油桶微微倾斜,还是吃不到,他扶着油桶抬起屁股站起来。
向蓁及时低头,小崽子已经把嘴巴怼到了瓶口,正好是跟他嘴巴一样的高度,伸出舌头舔了舔边缘的花生油。
这是大号奶瓶!
滑溜溜的。
向蓁急忙把小瓜子提起来,盯着他嘴巴边缘一圈油光:“哈哈,小老鼠,爱偷油。”
偷腥的小瓜子舔舔嘴唇,管他什么味道通通品尝,满足地弯起眼睛。
向蓁疑惑:“你喜欢吃油?”
周司骋脑袋一炸:“都给我去床上!”
出租屋生孩子的条件还是太艰苦了。
家庭经济支柱发怒,向蓁赶紧把小瓜子抱回床上,怕周司骋不肯继续演了。
周司骋做完饭,又给孩子泡奶,换纸尿裤,然后一家三口才正式坐下吃饭。
这一桌菜不贵,不过周司骋定了很贵的蛋糕。
“老婆,辛苦了,我爱你。”周司骋举起一杯果汁。
向蓁和他干杯,“我爱你。”
吃完饭,一家三口更加拥挤地呆在床上。
小瓜子左看看右看看,打了个奶嗝,听起来好像在叹气。
周司骋好笑地把他举起来飞了飞:“狗不嫌家贫,知道吗。”
小葵包在外头敲门:“主人、主人、周司骋爸爸,请开门,请开门。”
周司骋:“请进。”
小葵包打开感应门,推着一个看起来很高科技的桶进来:“该验收今天的育儿成果啦!”
周司骋把小崽子放进桶里,体温、体重、体脂、心跳等数据一并采集。
“体温正常、体重不变。”
等孩子被抱走,小葵包医生推着桶,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绕了一圈,这回,周司骋听见了一声清晰的叹气。
呵,关你屁事,还感叹上了。
小瓜子其实最喜欢趴在向日葵爸爸身上睡觉,但是由于他越来越重,周司骋不让他趴着。
随着他越长越大,逐渐开发了新技能:挨着向蓁偷看短视频!
两个爸爸白天一起出门上班,偶尔带小瓜子一起,偶尔不带。
等小瓜子到了牙牙学语的时候,就不带的时候居多了,带去也是让小葵包和育儿嫂带娃,不会再放在办公室,因为语言启蒙期的小瓜子如果看见爸爸,就会一直喊爸爸,喊到爸爸来抱为止,好像一个人机宝宝调试语言系统,不断实验才能确定“爸爸”这个词的真实含义。
如果看不见爸爸,小瓜子就老实地玩玩具了。
没有跟着爸爸一起上班的日子,晚上的相处就显得格外温馨。
爸爸一人一边,小瓜子坐在里面。
左边的周司骋爸爸在看书,右边的向蓁爸爸在看短视频。
一岁出头的小瓜子学好学坏一目了然。
向蓁无所谓,妖精不会近视,但周司骋不让小瓜子看,同时又不阻止老婆看。
两个爸爸同时在的时候,小瓜子就玩自己的玩具,从小就展现出优越的自制力。一旦周司骋放下书去上卫生间,小瓜子就攀住向蓁的胳膊颤巍巍站起来,奶呼呼挨着爸爸的肩膀,一起看视频。
等周司骋回来,小瓜子紧急松开爸爸,撅着屁股抱起周司骋的书假装学好,但由于书太重,扑通一声,整个崽摔在了书上。
“唔,嗷。”小瓜子手脚并用爬起来。
向蓁忍俊不禁,小瓜子天天跟小葵包混,都混成了周司骋的小狗腿,底层代码一样一样的。
他抱起小瓜子,指着周司骋的大部头书道:“这是外文书,你的语言包里不含外语。”
小瓜子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似懂非懂。
向蓁勇敢地对抗周司骋的权威,“来,爸爸抱着你看。”
小瓜子高兴地坐在爸爸怀里。
向蓁有规律地刷着短视频,宝宝葵喜欢看动画片,大人葵喜欢刷大人的视频。
他看一个视频,切换一次模式。
成人、儿童、成人、儿童……
周司骋摇摇头,对他们感到无语。
小瓜子握着爸爸的拇指,轮到他了,就晃晃爸爸的手:“宝宝呢?”
小瓜子目前掌握的词语不多,大多是叠词,比如爸爸、饭饭、爷爷、宝宝。
同时,他掌握了一点语气助词,比如“呢”。
爸爸呢,问爸爸去干什么。
他最常用的还是“宝宝呢”,对两个爸爸表达快关注一下宝宝的诉求。
“马上。”向蓁给他看一个蝴蝶从卵变态发育到蝶的动画片。
看完之后,又轮到向蓁了,刷到什么看什么。
这个新闻短视频的配音很夸张,很情绪化。
[清洁工发现男婴!天崩开局!有的人出生在罗马,有的人出生在职高厕所!]
小瓜子看着爸爸:“宝宝呢?”
“罗马的厕所!”周司骋冷笑一声,重重合上了书。
向蓁暗道不好,这是周司骋的逆鳞。
宝宝你就多余这一问,下次爸爸不带你看短视频了。
当晚,向蓁又穿上一件纯白的高开叉旗袍,妖精到底还要为这件事赎罪多久!
第65章
小瓜子从小就知道他是妖精。
不过他有一点身份认知障碍,他坚定认为自己是机器小葵包成精。
证据有三:
小葵包喊周司骋爸爸。
小葵包头上有向日葵。
小葵包可以太阳能充电,小瓜子也可以。
忙碌了一天的小葵包靠墙站着,无线闪充。
小瓜子蹲在他面前,“你怎么不动了?”
小葵包:“小主人,我在充电噢,半小时就能电量满格陪你玩。”
小瓜子抿了抿唇,电是什么味道?
小葵包在太阳下面要一天才能吃饱,站在这里只要半个小时,说明电是一种更好吃更饱的东西。
太阳是温暖的饼干味,电是热热的汤吗?
小瓜子双手撑地站起来,宝宝也要充电!
“小主人,你要去哪里?”机器小葵带娃也崩溃,连充电都没时间,立马跟随。
小瓜子推着一张小凳子挨到床边,爬上床,站到床头柜上。
到这里为止司空见惯,小瓜子好动,经常从床上滚下来,duang一声着地,向蓁告诉小葵包,这个高度摔不坏。
小瓜子拉着床柜上向蓁爸爸的手机充电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怼进插座,睫毛都用力地抖了一下,然后把充电线的另一头含进嘴里,吸了吸。
小葵包发出尖锐警报,瞬间切断了整栋别墅的电路。
小瓜子踩在周司骋的枕头上,沉甸甸地陷进两个脚印坑,一边充电,一边婴儿肥凝结出遗憾——没味道呀。
周司骋正在厨房做饭,今天向蓁帮他去开会,煎个牛排犒劳老婆。
向日葵大人现在是周总的秘书,周司骋给他开了一条“总裁热线”,专门处理内部员工的投诉。
“老婆,这是你对我、对整个周复集团的监督。”
向蓁干劲十足。
加班严重、分配不公、被上司性骚扰等等问题,都可以打总裁热线上达天听,我们的总裁夫人铁面无私,还会亲自帮你吵架。
上次有一位员工投诉油腻上司谈话时,总往下属脸上吐烟圈,大美人抱着软乎乎的小太子就来主持大局了。
非常会阴阳怪气的大美人一个噢!
谁都知道向蓁跟周司骋的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要不是接电话的声音会影响周司骋办公,连墙都没有。
在向蓁的努力下,集团的福利、规章、人文关怀、企业文化,都走在了企业前列,口碑蒸蒸日上。
谁不想上司突发恶疾搞骚操作,然后狠狠打个总裁热线投诉,再给接线员一个五星好评。
在周司骋的努力下,向蓁终于干上了极少量差评的工作。
员工们都说下次要投票让向蓁当集团工会主席,更加深刻地为员工谋福利。
按理,工会主席不能由周司骋亲属担任,但是夫人和总裁没有结婚证这一点,很好弥补了这个bug。
真是令数万人窃喜。
向秘书一三五上班,二四大学旁听,周末休息。
秘书,自古就可以帮老板开会。
周司骋和高秘书亲自带着向蓁参加过几次会议后,向蓁就发现了,开会一点都不难。
他每次都认真对待,白衬衫配黑色小西裤,差点还想染个黑发,被周司骋严肃地阻止了。
周司骋会后一般不接受采访,但现在的记者老爱采访向蓁了。
因为向蓁彬彬有礼,思想端正,字正腔圆,非常上镜。
周司骋将老婆教得越来越有高级知识分子的优雅和风度。
至少在外面的场合是这样。
向蓁被央视记者拦住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懵,表面上却是微微一笑,从容询问:“今天也要采访我吗?”
记者道:“播出时头发可以p黑。”
向蓁想起小葵包把他简历上的照片金发美化成黑发的往事,眼里浮出笑意:“好啊。”
p个头发,小葵包顺手的事儿!
记者被他的一笑摄住了,真是比明星还好看啊。周复集团的对外发言人颜值超高。
向蓁就说了几句话,采访便完成。
他坐上周司骋的私家车回去。
他在车上给周司骋发信息:“老公,我还有三分钟到家!”
周司骋回复:“老婆,我做好牛排等你。”
他刚煎完给小瓜子的两块银鳕鱼,小崽子咬合力不如大人,鱼肉纤维细,容易入口。剩下三分钟,正好将牛排煎得全熟,老婆爱吃全熟的。
周司骋握着锅铲,翻煎香草味牛排,嘴角微微勾起。
突然,整个别墅大面积停电。
抽油烟机和电磁炉同时停止工作。
电子手表上传来小葵包的警报。
周司骋放下锅铲,急匆匆去寻儿子。
然后,他站在卧室门口,与咬着充电线的儿子大眼瞪小眼。
小瓜子含糊道:“爸爸,电不好吃。”
宝宝有点困了,但是爸爸要回来了,充一下电跟爸爸玩。
周司骋深呼吸:“吐掉。”
小瓜子吐掉充电线,意识到他吃了不能吃的东西,要挨揍了。
周司骋抽了充电线,在自己掌心甩了甩。
这是亲生的。
小瓜子扑通一下抱住周司骋爸爸的大腿:“爸爸,我是智障宝宝,不能打智障。”
他听见一次周司骋骂小葵包人工智障,就记住了。
周司骋气得牙痒,学坏一出溜。
向蓁兴冲冲回到家里,老公这个时候肯定在厨房,他刚想去汇报会议内容,结果只在厨房看见了未熟透的牛排,随手扔下的锅铲。
嗯?
他打开手机查看小葵包的位置,葵宝宝在哪,小葵包就在哪。
他小跑去卧室,发现周司骋正在揍儿子。
向蓁:“……”
周司骋其实是一边讲道理,一边用充电线轻轻抽几下小崽子的手心,加深他的记忆,“这就是电的味道,疼,碰一下就疼,宝宝不能拿任何东西伸进插座里,知道吗。”
向蓁小声道:“怎么了呀?”
小葵包果断告状。
向蓁“啊”了一声,这救不了……虽然220V不一定能电死妖精,但是触电,可是你爹的雷池啊!
等老公讲完全部道理,他伸手抱起小崽子。
小瓜子用脸蛋蹭蹭爸爸的脖子,奶呼呼地说:“爸爸,宝宝充到电了。”
小宝宝看见爸爸就兴奋了,还以为是自己充上电了,决定忘记周司骋爸爸的话。
向蓁:“……”
周司骋下手还是太轻了,合着你根本没受到教训。
周司骋让小葵包接上电路:“先吃饭吧。”
吃完饭,周司骋和向蓁研究,怎么纠正儿子的错误身份认知。
最重要的是,小瓜子还不会变成向日葵,没有主观上变成向日葵,对妖精的身份认同就是一种天马行空的童话幻想。
今天觉得自己是机器人,明天就觉得自己是小汽车。
向蓁挠挠脑袋:“变身要自己开窍,没有文字记录怎么变。”
周司骋想了想:“那多给他晒晒太阳吧。”
太阳会给万物生长的答案。
当小瓜子后脑勺上出现第一缕被太阳镀金的头发时,小崽子忽然就学会了变成向日葵。
“我是向日葵宝宝!”小瓜子噗通一声变回来,坐在泥土里,沾了满脚的泥。
那一年周司骋没有把别墅前的所有土地都种上向日葵,中间空出一大圈裸露的土壤,软软绵绵的一半黑土一半红土,被太阳照得暖和。
小瓜子谨遵父命,只有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才能在向日葵的包围掩护中,变成一株小小的向日葵。
至此,他脚心就没有完整干净的一天。
晴天要玩土,雨天要玩土,最后雷雨天也要玩土。
每天上床前,周司骋都要检查他的脚底,因为发生过很多次,他躺下了才发现自己的枕头上有土。
小瓜子特别爱站在周司骋爸爸的枕头上。
可能从小就想骑在老子头上。
某天,向蓁与周司骋要去外地开会,不方便带上小瓜子,但是放在家里,根本放不了心。
周司骋思考半晌,拎着小崽子去了周擎云那里。
“爷爷,我还您一个儿子。”
周擎云的控制欲与小瓜子的高精力恰到好处地适配。
向蓁有点担心:“不会把爷爷累坏了吧。”
毕竟已经八十岁了。
“不会,放心,家里还有那么多人。”
周司骋放心地和老婆二度蜜月,开完会还在当地旅游了几天。
回来第一天,他去爷爷家里接娃。
向蓁等在家里,贴心地把给儿子买的玩具摆开在桌子上,满满一桌子玩具和纪念品,还堆了一个甜品塔,父爱爆棚地补偿一周的缺席。
一个小时后,周司骋黑着脸从大门走进来,小瓜子老老实实地挂在他手肘上,像一只垂着尾巴的小豹子。
一周不见,小瓜子的额前的头发彻底染成了金色,看来是天天都在晒太阳。
“老公,怎么回事?”
周司骋闭了闭眼:“你儿子撺掇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开大货车带他玩。”
不要别人开的,就要太爷爷开的。
周擎云住的是庄园,大货车可以在里面绕两圈。
鬼知道他过去的时候,看见他爷爷开大货车,小瓜子坐在副驾有多惊悚。
小崽子还试图指挥,在安全带的束缚里蠢蠢欲动。
周擎云能同意,也是脑子出问题了。
周司骋火速把爷爷送进医院做核磁共振,结果没啥问题,只好骂了一顿老的,揍了一顿小的。
揍的时候,看见儿子一头渐变的黄毛,那么像老婆,还不忍心,心慈就手软,手软就无效。
难怪护身符要做成黄色的,一个道理。
向蓁默不吭声,哎呀,那个,周司骋和周擎云会开货车,都是他当睡前故事讲给小瓜子听的。
“要不,我们把他送进幼儿园学习一下其他人类幼崽吧!”
恰好咖啡豆宝宝和白崎的宝宝都会走路说话了,一起送进幼儿园跟正常的人类幼崽相处,免得在家一日比一日智多近妖。
向蓁打开妖精群,说了这个想法。
显然,另外两位爸爸也看见了儿子身上的伪人感,急需送进人类幼儿园进修一下。
向蓁开团,另外二人持续秒跟。
[好,正好有个照应!]
第66章
周司骋、申库、楚刃,私下建了一个基金会,谁家老婆率先开团搞事,谁就往里存十万块钱,秒跟团的存两万,不跟团的奖励五万。第二年,三家人一起拿这个资金,带着无产者老婆亲自落实一个捐赠项目。
本基金旨在加强各位对自家老婆的监督。
但从未有人拿过奖励。
周司骋管理不善,一年往里投了一百多万,算是花钱免遭连襟斥责。
第二年,他们用这个资金给一个村庄重修了一座桥,通车之前,一行人去搬了一天水泥。
周司骋力能扛鼎,妖精更是力大无穷。
向蓁很喜欢这个活动,一百多万花得值。
所有人都觉得,好像人生意义更上一层。
周司骋发自内心希望,三个妖精宝宝一起上幼儿园这事,不算他老婆开团搞事。
钱是小事,怕搞出大事。
幼儿园是学前班,妖精幼崽需要一个学学前班,教他们怎么上幼儿园。
学学前班的幼幼师,只能由爸爸们亲自担任。
很遗憾,妖精爸爸没上过幼儿园,所以幼师范围又缩小到三个人。
第一天,咖啡豆宝宝和小白蛇宝宝被送来周司骋家里。
三个宝宝排排坐,一个黄毛一个白毛一个咖啡微卷。
表情乖巧、懂事、萌!
白崎是一条白蛇,只不过他融入人类社会之前,路遇一条乌梢蛇,借其肤色,从大流把头发变黑了。
要不是相逢同类,楚刃可能等到白头偕老,才能看见白崎真正的发色。
咖啡豆和小白蛇比小瓜子个头矮一点点,咖啡豆皮肤深一点,晒了很多阳光一般健康红润,小白蛇皮肤冷白一点,偏爱阴凉,吸收的是太阳反射到月亮上的光。
他们不是第一次来周叔叔家里,之前也有来小瓜子的花园玩,三个妖精宝宝一起打滚嬉闹,累了就变成本体晒太阳,蛇宝宝藏在咖啡树上。
因为宝宝们还不能很好地克制自己,所以周司骋家里的厨师保姆们,只上半天班,剩下半天是小瓜子的自由活动时间。
向蓁和白崎在品尝窦曼宁研究的新品咖啡和甜品。
周司骋抄着腰,绞尽脑汁回想自己的幼儿园生涯。
他对三个小崽子道:“现在,我是你们的老师。”
小崽子们仰着头,幼儿园老师是这样吗?
小瓜子急迫问:“老师也会像爸爸一样揍宝宝吗?”
那老师一天要揍好多个宝宝噢,多久轮到一次呢。
咖啡豆和小白楚露出同等严肃的表情。
周司骋气笑了,打你都是有原因的,“不会,老师不能打你,但爸爸可以。”
“要是老师打你们,就马上打电话给爸爸。”
周司骋道,“你们要勇敢对老师提出你们的需求。”
“比如说,老师,我想尿尿。”
“老师,我要喝水。”
周司骋:“胆小的宝宝不敢说,可以按下你们的手表,跟爸爸说,或者,找侁侁帮你说。”
咖啡豆和小白楚点点头,明白了。
周司骋:“绝对、绝对,不可以在有幼儿园变身,如果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比如身体不舒服了必须了要变身,找一个没有人的房间,或者厕所的隔间。”
妖精宝宝们:“明白噢。”
周司骋:“万一被看见了,绝对不要承认,打电话给爸爸,爸爸来处理。”
“好噢。”
周司骋:“在幼儿园要互帮互助,别被人欺负了,懂吗?”
妖精宝宝们:“懂——”
周司骋给他们上了三杯水:“现在练习使用直饮杯,不能用吸管和奶瓶。”
三个宝宝双手抱起杯子,两侧有耳朵把手,他们又有力气,端得牢牢的,凑近嘴巴,咕嘟嘟大口喝奶。
小白楚喝奶最慢,最后一个放下来。
小瓜子闭着眼睛,沉浸喝奶,抱着不锈钢杯的手肘奶呼呼的,在臂弯处挤出一条深沟。
一个牛奶只喝全脂的宝宝!
周司骋骄傲地想,向蓁把瓜子宝宝养得这么好,窦曼宁和白崎跟他老婆请教育儿秘籍,不收费就算了,凭什么回头还倒扣他十万块。
呵。
周司骋又教他们适应集体规则,排队量体温,轮流滑滑梯。
午睡、自己穿衣服、认真洗手。
真是充实的一天幼儿园。
第二天,周司骋把小瓜子送到申老师家里上课。
轮流观察了一星期后,三位幼师都给了A+的评级。
都挺乖的,不哭不闹不抢,吃饭积极,睡觉老实,团结友爱。
周司骋忧心忡忡地把儿子送到幼儿园门口。
向蓁安慰老公:“我上网搜了一下,幼儿园里熊宝宝可多了,跟他们比起来,瓜子宝宝完全不用担心他惹眼。”
周司骋皱眉:“什么熊宝宝,还有其他妖精?”
这个听起来破坏力很强,食肉性妖精,会吃瓜子吗。
向蓁:“就是熊孩子啊!”
周司骋:“……”
不要随便替换同义词。
熊孩子多明明是环境恶劣,在向蓁嘴里还变成好事了。
向蓁摸了摸小瓜子的脑袋,如今已是大片的金发:“宝宝,你是大哥哥,要照顾两个弟弟噢。”
小瓜子握拳:“我会的,爸爸!”
周司骋抱着儿子下车,看着小瓜子顶着一头黄毛,和另外两个非主流宝宝排队进幼儿园。
社会化很成功,在门口还会停下来,齐刷刷扬起脑袋,对门口的保安道:“爷爷早上好——”
向蓁满意地抱着手臂,感觉自己完成了一个大项目,牛逼坏了。
周司骋:“老婆,我觉得你刚才那句话可以不用说。”
向蓁:“哪句?”
周司骋:“说儿子是大哥哥什么的。”
听起来没问题,就怕儿子理解成有点社会的那种哥。
希望他没有多想。
儿子第一天上幼儿园,周司骋和向蓁在外面守了一天。
第二天换申库去守着,第三天换楚刃。
每天都无事发生,三个妖精宝宝成功融入了幼儿园的这个小小的人类集体。
从小就与人类生活在一起,看似不自由,实则会获得更广阔的自由。
周司骋放下一桩心事,节约了很多育儿时间,有更多的时间陪老婆。
小瓜子在幼儿园学了不少,晚上叽叽喳喳跟蓁蓁爸爸汇报。
“爸爸,宝宝会自己吃饭。”小瓜子一边转着魔方一边道,“为什么有的宝宝要老师喂饭?”
向蓁:“他可能还没有学会自己吃饭。”
小瓜子不太明白噢,饭那么好吃,不是看见就会了吗?
第四天,向蓁照常把小瓜子送进幼儿园。
今天外面无人蹲守了。
三个宝宝手牵手进了幼儿园,像一排红绿灯,咖啡豆走在中间。
小瓜子表情可靠,最小的白蛇宝宝脸蛋也是最冷的。
为什么要让咖啡豆走在中间呢,因为有一个叫冯嚣的男孩子,喜欢抓别的宝宝的头发。
他们三个不同的发色,引人注目,冯嚣一看就打不过小瓜子,小白楚冷冷的不好接近,只有咖啡豆不小心让他摸到了一根头发。
中午十二点,吴老师引导一群吃饱喝足的小羊们午睡,迷你的午睡床,一崽一铺。
都躺下之后,吴老师拉上窗帘,道:“睡着的宝宝举手。”
所有的宝宝都举起了手。
吴老师会心一笑,突然,一个孩子从床上跳下来,从衣服里掏出一条什么,飞快扔进了咖啡豆的被子里。
“冯嚣!你干什么!”
“啊!”咖啡豆宝宝被吓了一跳,飞快下床跑到了瓜子哥哥旁边,跑出了一道残影。
吴老师飞快过去,掀开被子,看见一条仿真蛇,逼真到她差点心脏骤停。
这一出动静,没睡觉的宝宝都冒出脑袋看热闹,看见仿真蛇有的一点也不怕,有的被吓哭了。
另一个张老师把冯嚣带出去教育,吴老师率先安抚咖啡豆:“宝宝,你有没有吓到?老师让冯嚣给你道歉好不好?”
咖啡豆瘪了瘪嘴:“老师,我没有被吓到。”
他从小就跟小白蛇宝宝一起玩,不会轻易被蛇吓到。
他是被冯嚣这个讨厌的同学往他被子里扔东西的行为吓到了。
小瓜子和小白蛇一左一右抱住咖啡豆,脸蛋都气得鼓起来。
他鄙视这个冯宝宝!
小瓜子从小就知道,道歉没用。
要是道歉有用,他还会被周司骋爸爸打屁股吗?
吴老师安抚好咖啡豆,赶忙安排其他没哭的宝宝躺好,哭了的孩子抱在怀里哄。
半晌,大家终于又乖乖午睡了,教室恢复一片祥和。
被拎出去教育的冯嚣,也被张老师送回来。
小瓜子和小白蛇,悄悄下床,小声对吴老师道:“老师,我要尿尿。”
吴老师很放心小瓜子的自理能力,慈爱道:“去吧。”
黄毛与白毛一前一后进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黄毛宝宝一个人出来,裤兜里鼓囊囊的。
他双手插兜,无害地走到冯嚣旁边,不经意朝他甩出一条真蛇!
小白蛇凌空闪电一般缠绕住他的脖子,朝冯嚣张开尖牙吓唬。
冯嚣吓到六神无主,扯开嗓子大嚎。
趁乱中,小瓜子眼疾手快抓回小白蛇,掀开衣服一藏,跑回厕所。
吴老师:“怎么了?”
冯嚣:“蛇!!”
吴老师一头雾水,仿真蛇不可能还给冯嚣的,哭再大声也不行。
张老师隐隐约约看见了,大声:“小瓜子你手里是什么蛇!”
怎么还往衣服里藏啊!啊啊啊啊!
咖啡豆急忙掀开被子,一骨碌下床,抱住吴老师的小腿,给小瓜子争取时间。
“老师,呜呜,我害怕。”
“不怕不怕。”吴老师脚上缀着一个小宝宝,耳边是冯嚣剧烈的干嚎,还不知道揣着蛇进卫生间的小瓜子宝宝会不会被咬。
张老师连忙检查冯嚣有没有被咬,见他脖子没有伤口,但是哭得巨大声,不放心,又送去医院。
到底哪来这么多蛇啊!
下一秒,小瓜子和小白楚一前一后又出来了。
吴老师惊恐地关闭卫生间的门:“蛇呢?”
小瓜子眼神诚恳:“是假蛇,老师。”
小白楚歪着脑袋:“对。”
吴老师还能被两个小崽子忽悠,假蛇也得拿出来。
幼儿园出现蛇,简直可怕,保安火速赶到,小心翼翼打开卫生间的门,全封闭的卫生间却空空如也。
蛇呢?
吴老师并不能确定小瓜子当时有没有把蛇藏在其他地方,还是带蛇跑进了卫生间。
总之,这条蛇没有找到,幼儿园明天开不了业。
三个妖精宝宝被带到办公室一个一个问。
“你把蛇藏在哪里了?”
小瓜子实话实说:“没有藏。”
园长又问小白楚:“你在卫生间看见他抓蛇了吗?”
小白蛇严肃道:“没看见。”
“你呢?”园长问咖啡豆,“你马上就跑下床,是不是看见他手里的蛇了?”
咖啡豆:“没有看见。”
周叔叔说了,绝对绝对不能承认。
园长:“……”知不知道你们的供词互相矛盾,这蛇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他假装转身,然后一个猛回头,果然看见三个脑袋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密不透风。
同谋!绝对同谋!
蛇肯定被他们三个藏起来了!
然后,三个小崽子就是站在一排,背着手,老实无辜看着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园长翻找家长电话。
他认为这三个是同谋的证据又多了一个:他们的爸爸居然能交代过,如果三个宝宝一起犯事,一次联系一个爸爸就够了。
周司骋轮值周一周二,楚刃轮值周三周四,申库轮值周五。
因为咖啡豆宝宝是最听话的。
这次该联系……楚刃!
……
远在公司的楚刃接到了一个电话。
园长不敢轻易下定论,免得反被起诉:“是这样的,有个孩子午睡时用仿真蛇扔到申先生的孩子被子里,周先生的孩子就拿假蛇扔回他身上反击。”
园长:“吴老师怀疑是真蛇,为了孩子安全着想,我希望他们能拿出来验证一下。”
楚刃:“!!!”
听完,他立即致电周司骋一起去处理。
“他们现在不肯把假蛇交出来。”
周司骋漫不经心,吓人者人恒吓之,小瓜子就是以牙还牙。
不过。
“他们哪来的假蛇,你买的?”
楚刃咆哮:“你说哪来的蛇!那是我儿子!”
第67章
“你就装傻吧!你儿子扔的假蛇你负责找。”
周司骋这人最精了,不动声色就想把小瓜子的锅推了。
楚刃忙开车去学校,怕三个孩子承受不住园长的拷问。他路过一个玩具店试图去买假蛇,但是居然没有白色的,他老婆孩子果然是稀有色号。
监控里的蛇露出了一截,是白色的,无可抵赖。
其实,楚刃完全低估了妖精宝宝负隅顽抗的能力。
园长心里着急,无论真蛇假蛇,最好能够在家长来之前就解决,体现他们解决问题的能力。
万一是真蛇,他们就得解释为什么幼儿园里会出现蛇。
如果是孩子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假蛇,那就谢天谢地了!
园长思索一圈,想各个击破,但是三人不肯分开,都是千金之子,园长也不敢硬分,只好从年纪最小的宝宝入手。
园长给小白楚一棒棒糖,和颜悦色道:“宝宝,伯伯对你好不好?”
小白楚舔了下棒棒糖:“好。”
园长:“那你在卫生间有没有看见蛇呀?小宝宝不能说谎,对不对?”
蛇的出现和消失,白楚都是唯一在卫生间的证人。
小白蛇宝宝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园长,极致冷调的黑与白,让园长心里一突。
小白蛇被不能说谎摄住,过了一会儿,道:“园长伯伯,宝宝瞎掉了!”
园长:“……”睁眼说瞎话!
咖啡豆宝宝震惊地看着小白蛇,小小的宝宝哪里反应得过来串供以外的谎言,以为小白蛇说真的,满脸担忧道:“眼镜蛇——唔!”
白楚弟弟要变成眼镜蛇宝宝了吗!
小瓜子眼疾手快捂住了咖啡豆的嘴巴。
因为周司骋爸爸经常吓唬他,再偷看蓁蓁爸爸的短视频眼睛会瞎掉。
可是宝宝好好的,说明“瞎掉”就是骗人的话。
所以,小白蛇在骗园长伯伯。
园长腿一软,眼镜蛇……他的教资,他的幼儿园……
张老师连忙扶住园长:“白色的白色的,眼镜蛇是黑色的。”
园长又站起来了,小瓜子你你你为什么要捂咖啡豆的嘴啊!
吴老师声音透着欣喜:“楚先生来了!”
此刻的家长犹如救星。
园长面对楚刃还有些不好意思,先申明立场免惹投诉:“麻烦楚先生跑一趟了,其实这件事跟您的孩子没有关系。”
被冯嚣捉弄的是申先生的儿子,报复回去的周先生的儿子,结果打电话叫来的是楚先生。
要是楚刃是个护崽心切的家长,就该闹起来了。
小白蛇:“爸爸!”
小瓜子:“楚叔叔!”
咖啡豆:“楚叔叔!”
“爸爸来了,没事。”楚刃扫了一眼三个宝宝,先把自家的举起来检查有没有摔坏。
虚惊一场。
楚刃对园长道:“请你们先出去,我来做做思想工作。”
“好好好。”有能扛事的人来了,园长忙不迭让出位置。
周司骋发动秘书一起找白蛇,最后他开车去了一家爬宠店,从店老板那里借走了他的模型白蛇。
他把假蛇盘了一圈塞进内侧口袋,施施然推开办公室的门。
三十秒后,他带着三个已老实的妖精宝宝,呈上假蛇,跟园长道歉。
周司骋:“抱歉,这是我老婆送儿子的生日礼物,电动的,他怕交出来了被您没收。我以后会注意,绝对不会再让他带到学校。”
他说是电动的蛇,解释那条蛇会绕在冯嚣脖子上的原因,全程把假蛇握在自己手里,园长也没那个胆子要检查。
三个妖精宝宝齐声道:“园长伯伯,对不起!”
遇到讲理的家长,园长松了一口气:“对不起,午休期间出了这么大乱子。”
“我们张老师已经教育了冯嚣,弄清楚了他的行为动机。”冯嚣的嘴巴跟这三个小宝宝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好撬开了,园长道,“他欺负申先生的孩子,是因为他家里也有一个天然卷弟弟,是他大伯的孩子。”
冯嚣的大伯是驻印尼工程师,跟当地人结婚育有一子,因为想让孩子在国内长大,就把孩子交给父母带。
冯嚣去爷爷奶奶家的时候,经常捉弄这个天然卷的混血弟弟,家长一碗水端不平,等于纵容,冯嚣不痛不痒,到了幼儿园,看见咖啡豆有一样的卷发,就忍不住手痒。
周司骋点了点头 ,表示了解,便告辞了。
他一手抱着小瓜子,一手抱着咖啡豆,轻轻松松。
将要上车时,申库从工地赶了过来。
申库心疼地接过儿子。
他已经听说了,他跟冯嚣的大伯甚至还是同行,已经辗转托人告知原委。
土木国内行情不好,外派就是为了高工资挣钱养家,得知此事,那位同行决定回国,没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申库可怜那个素未谋面的被堂哥欺负了也不会告状的天然卷孩子,尽量帮他父亲调动了一下工作——只要那位工程师能跟弟弟一家断亲。
申库:“宝宝,你被他抓头发了,怎么不告诉爸爸?”
咖啡豆宝宝心很大:“我忘记了。”
申库杞人忧天,第一次觉得,还好他老婆给儿子报团了。
楚刃气得要命,他儿子在这件事中受到最大的伤害!
“下次不许变身,知道吗?爸爸可以帮你揍人。”
小白楚坚定道:“瓜子哥哥会掩护我。”
楚刃:“他才两岁,他能掩护个蛋!”
小白楚沉思:“爸爸,但我回不去蛋了。”
没让你变成蛇蛋!
楚刃把孩子都放进车里玩,和大人掰扯:“周司骋,你教一下你儿子。”
“嗯?”被点名的周司骋晃了晃手里的白蛇模型,淡淡道,“说起来,楚总怎么不做个老婆孩子的手办放在家里,还是不够爱啊。”
害得他到处找相似的白蛇,差点想用玩具刷个漆了。
楚刃:“变态啊你,干嘛做老婆的手办,你不会做了吧!”
周司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我家里很多向日葵。”
为了随时掩护调皮的瓜子,家里现在也有模型向日葵了,一年四季长青。
申库:“我家也有咖啡树。”
楚刃:“……”
草,是这个用途,那的确很需要了。
周司骋反将一军,逃脱了一次连襟问责,带着小瓜子回家了。
到了家里,他把小瓜子拎到书房,进行严肃的父子间谈话。
小瓜子太矮了,得坐在书桌上。
周司骋向后靠着椅背,两人视线勉强对视:“首先,我很欣赏你自己报复回去的能力。”
小瓜子双手交叉背在身后,眼睛一眨不眨,表明老实。
周司骋:“但是,妖精的身份是你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吓人。”
“冯嚣出一个3,你就要出大王吗?”
小瓜子点头:“要。”
周司骋:“……”举例错误,这么小的宝宝还理解不了扑克牌的规则,每次小瓜子抓到大小王,都会先甩出来炫耀。
周司骋改口道:“你是个善良的宝宝,妖精身份要拿来救人,而不是吓人,知道吗?”
“冯嚣吓唬咖啡豆,你只要告诉爸爸,爸爸就能揍他屁股,不需要动用小白蛇。”
小瓜子明白了,重重点头,婴儿肥一颤一颤。
向蓁一下班,就听小葵包说小瓜子被拎到书房教训了,急忙上楼拯救儿子。
他推开书房的门,只见那张大得能躺下两个成人的实木书桌,中间坐着一个可怜的宝宝葵,显得尤其小只。
天呐,妖精一旦被周司骋放在这个位置,都是犯了错误要惩罚的。
小瓜子挨揍,大葵花挨日。
这里是周家最可怕的地方。
向蓁说情,他今天成功调解了集团两名员工的矛盾,调解一对父子手到擒来:“老公,别生气,不行就不让宝宝上学了。”
周司骋扶额:“这么点小事就不上学了?”
他敲了敲桌子,“我看坐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你。”
小瓜子闻言,趴下来退到桌子边缘,两只脚先放下去,肚皮蹭着桌面,一点一点挪移,整个身子都下去后,余下两只手扒着边缘,晃悠悠地荡了一会儿,稳定了,才嘭一声掉到地上。
他哒哒跑到向蓁面前:“宝宝的位置让给爸爸坐。”
真是一个孝子宝宝。
向蓁:“……”
周司骋惩罚了一下惹事之父。
向蓁吸取教训,要求把幼儿园的第一联系人改成他,“以后我去接小瓜子放学。”
老师的告状到他这里,投诉止于智者。
周司骋:“你确定?是谁说他的工作走不开的?”
向蓁:“偶尔可以让小葵包干活。”
向蓁在妖精群里组织了一次接崽上下学的活动。
送进幼儿园的时候,向蓁有文化地交代:“小隐于林,大隐于民。”
“宝宝,你上幼儿园的目标只有一个,藏好你的身份直到毕业。”
小瓜子可靠地点点头。
下午三点半。
大美人纷纷放下手头的事,慈爱地准时站在门口等候。
幼儿园出来了三个迷彩幼崽。
吴老师尴尬地说:“今天下午是图画课,他们就拿起画笔往身上画了。”
因为昨天发生的事,园长让吴老师补偿一下三位宝宝。
吴老师在图画课上,就夹带私货了,根据三个孩子的小名,发放了瓜子和咖啡的图案卡,教他们涂色。
这两样都是比较简单的图案,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小瓜子想到了一个隐藏自己的好办法,就是变成一颗迷彩向日葵,站在很多很多树里,也看不见宝宝哦。
爸爸给他买的是儿童可舔安全色素笔。
他在自己白白嫩嫩的藕臂和小腿上画绿色波浪线条。
等老师发现的时候,就剩脸蛋是干净的了。
另外两个妖精宝宝也有样学样,还不让老师洗。
吴老师:“老师都认不出来你们了。”
噢!
三个妖精宝宝更加打了鸡血,脸蛋也花了。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身上的画笔就跟蟑螂一样搜不完。幸好他们的家长说不危及安全的事情就随宝宝们去。
向蓁擦了擦儿子的脸蛋,发现擦不干净,得回家洗澡。
但是周司骋就在家里,他第一天接瓜子放学,如果不能接回去一颗白白嫩嫩的瓜子,妖精会很没面子。
小瓜子:“爸爸,你能不能认出宝宝?”
向蓁眼睛一亮:“宝宝,我认不出来了。”
于是他跟两位好朋友商量了一下,欣欣然领着小白蛇宝宝回家了。
约定洗干净再交换。
这样每位老公只会看见干净的自家宝宝了!
周司骋在家等候。
也是非常操心。
等着,等着,一个小崽子从车上下来。
“这是你接回来的儿子?小瓜子呢?”
向蓁抱着小白蛇宝宝,佯装惊讶:“蛇宝宝怎么是你呀,叔叔以为脸蛋这么花的会是小瓜子。”
小白蛇一板一眼道:“蓁蓁叔叔,瓜子哥哥没画画,很干净。”
周司骋:“……”
头发颜色还能认错吗。
还很干净,不用想都知道他儿子是最脏的。
第一天接孩子,就随便乱接一个!按照这个随机概率,他周司骋三天才能见一次儿子,怎么,他儿子是判给申库还是楚刃了?
向蓁:“没事的老公,反正明天都要送回幼儿园。”
周总心系慈善,又捐十万。这个钱他一般都会从老婆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
向日葵大人有点不明白,晚上这顿日是怎么来的。
没关系,管它怎么来的,反正都要来的。
只要周司骋不像上次那样,从周一日到周六就好了。
周司骋身体力行地证明:他真的没空带孩子。
第68章
小瓜子跟着窦曼宁回家。
申库早就从工地的铁皮房搬出来,本来住大平层,后来得知老婆是咖啡精喜欢土地,又买了别墅。
“申叔叔好。”小瓜子奶声奶气道。
申库看着花花绿绿跟西瓜一样的小瓜子,顿了顿:“今天是交换爸爸活动?”
小瓜子点点头:“对。”
申库问窦曼宁:“咱儿子去哪家了?”
去周司骋家还好,去楚刃家就令人担忧了。
因为小瓜子奶呼呼的,圆润结实,小白蛇的体重是最轻的,申库怀疑楚刃家伙食不好,搞不好那夫夫俩吃素呢。
窦曼宁还想串供呢:“不知道呀,我就随便领了一个宝宝回来,也不知道咱宝宝去哪了。”
申库:“……”他打开扶贫资金会,看看周司骋捐钱了没。
草,捐了。
首富捐钱的效率这一块没得说。
申库怀疑这是一种逼氪,申工一年在工地上挣的三瓜两枣,全花在老婆的跟团费上了。
申库想了想,按照两两交换的原则,咖啡豆应该在楚刃那里。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申库:伙食好点。]
[楚刃:瞧不起谁呢!]
申库穿上围裙,小瓜子第一次单独来家里做客,肯定得好好招待,然后再送回去。
“你喜欢吃什么?”
小瓜子:“叔叔,宝宝不挑食!”
申库颔首,“山药胡萝卜肉丸,虾仁豆腐蒸蛋,小米粥,可以吗?”
小瓜子:“可以的,叔叔。”
窦曼宁带小瓜子去洗澡,搓了两遍才把小瓜子洗白。
洗澡的时候,小瓜子就拿一辆工程车在澡盆里舀水玩。
咖啡豆宝宝的衣服他能穿,窦曼宁挑了一条宽松的背带裤,这个小瓜子还没吃饭呢,肚子就圆呼呼的。
洗完了,饭菜也上桌了。
小瓜子自主进食,吃一会儿,抬起头看着申库道:“申叔叔,你的工地缺货车司机吗?”
申库不由想起周司骋给工地送货的那段时间,周司骋难道打算重操旧业了?
“你爸爸要来?”
“不是爸爸,是宝宝。”小瓜子非常严肃地跟项目总工申库自我介绍,“宝宝会开货车。”
宝宝司机不行,申库问:“你会开?”
“太爷爷教的。”小瓜子又吃了一颗丸子,圆溜溜的大眼睛祈求地看着申库,“申叔叔,请你明天带宝宝去工地干活吧!”
申库不敢答应,也不敢让老婆帮他拒绝,怕老婆给同意了。
人老十八变,周擎云当年不肯给周司骋一口喘息娱乐的机会,现在倒是纵容第四代不务正业了。
小瓜子展示自己的全脂手臂:“申叔叔,我有肌肉。”
申库艰难道:“宝宝你的任务是上幼儿园。”
小瓜子很遗憾,饭桌求职失败,埋头吃饭。
窦曼宁温柔地给小瓜子夹菜,妖精们亲手接生的宝宝,怎么会不疼爱呢。
小瓜子把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自己擦了擦嘴巴。
申库收拾碗筷,心想,这饭量倒是很工地宝宝。
晚上七点,三家集合到向团长家里把宝宝换回来。
每个宝宝都脸蛋白净,衣服没见过但很合身,像橱窗里的展示宝宝。
向蓁觉得自己的主意真是不错,抱起小瓜子宝宝到老公面前炫耀:“你看,我就说小瓜子不是脏宝宝。”
自欺欺人,周司骋已经见过发霉瓜子了。
三个妖精宝宝,聚在一起做饭后游戏。
他们在玩扑克牌的“火车接龙”,围着坐在地上,轮流出牌,收牌的时候,因为手太短,火车太长,不得不俯低身子伸长手臂。
这个时候真的很省心。
所有爸爸都觉得把宝宝送进幼儿园很好,自然也给幼儿园付足了精神损失费。
然而,三个妖精宝宝是中途插班的,暑假马上要来了,幼儿园要关门了。
向蓁问妖精们:“暑假来了,很多家长都安排暑假活动,你们有没有打算?”
窦曼宁:“这是人类宝宝必做的事情吗?”
白崎:“算是。”
“是的。”向蓁表明自己有在认真育儿,“我在短视频上面刷到了,暑假一般有几种选择:送到乡下姥姥家,报名夏令营、研学班、兴趣班,或者户外亲子活动。”
噢?
白崎和窦曼宁都很感兴趣,他们一起研究夏令营。
向蓁发现,现在最火的户外研学夏令营居然是去山里露营和体验农耕,报名费要大几千。
那个包含野外拉练的军事夏令营更是贵得离谱。
窦曼宁也觉得太贵了,抵申库一个月工资了。
向蓁思索道:“如果我们自己带娃从这里走山路徒步到桂花婶儿家里呢?”
窦曼宁:“不花钱办大事。”
同时满足孩子送到姥姥家、自然探险、军事拉练、农耕研学、亲子徒步,这些项目如果报班的话,可不得花上十万。
白崎也觉得很棒,小白蛇宝宝出生以来,还没有去过乡下呢。楚刃把蛇宝宝养得非常精细,是时候锻炼锻炼野外求生能力了。
向蓁:“按照我们的速度,带上宝宝最多一周就能走到了。”
窦曼宁:“我们不用带什么,衣服直接快递到桂花婶儿家里。”
白崎:“野外嘛,风餐露宿最简单。”
另外一边,起初,是申库蹲在咖啡豆身后,怕他不懂规则,懵懵懂懂就输光了牌,略微指点一二。
然后,楚刃就过去了。
紧接着,周司骋怕儿子被坑。
三个一米九的父亲,蹲在小小只的宝宝身后,虎视眈眈,投下三片阴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场上百万输赢。
小瓜子抬头看爸爸,蓁蓁爸爸不是说周司骋爸爸是太阳嘛,可是爸爸把宝宝打牌的光线都挡住了。
没关系,宝宝还看得见。
楚刃一开始不明白,白崎为什么喜欢跟向蓁和窦曼宁玩,看起来特别弱智的活动也兴致勃勃地参与。白崎明明是高智商、点金手、能跟他一起在娱乐圈跟各大投资商拉扯得有来有回。
遇到同伴,白崎就自动降智了,行动也不懒蛋了。
可是这一年来,向蓁在周复集团快竞选工会主席了,窦曼宁写的非常有原生态感的散文获奖了,妖精们的进步也是很快。
然而,他们都保持了不变的赤子之心。
没有尔虞我诈,全是天真浪漫。人们怀念童年,却又嫌弃幼稚,想念儿时的呼朋引伴,又被手机困住了脚步。
妖精们不嫌幼稚,说走就走,所以一生都是纯真时代。
就像眼前的三个宝宝。
实际上,人均一岁半的宝宝打牌,没有任何规则可言,随心所欲。
城府深沉的爸爸,也使不上力,但是光看着稚子嬉戏,好像也找回了童年。
光顾着盯着宝宝了,忽然,他们背后有些发凉。
周司骋暗道不好,遭了,老婆安静了好一会儿了。
他扭头去看,只见向蓁拿了一个本子,正趴在茶几上写写画画。
“蓁蓁,你们在干嘛?”
向蓁头也不抬:“我们正在制定宝宝的夏令营!”
“写好了!”向蓁把徒步路线图,拍下来,发在群里。
翻哪几座山,过哪几条河,在哪个山里过夜,有现代地图的帮助,一会儿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司骋看完眼前一黑:“你知不知道户外亲子野山徒步出过好几次事了。”
向蓁:“那是人类,妖精不会。”
楚刃急得嘴唇都要起泡,他跟老婆结婚十年才生下的一岁半宝宝啊,怎么就被忽悠得要去军事拉练了。白崎都在城里生活十年了,还能比得上刚出山妖精的野生能力吗?还带着最小的宝宝,半路被不靠谱的同伴丢在山里怎么办?
白崎懒懒瞥了他一眼:“看不起我?动物赶路能力比植物强,你儿子也是。”
申库有苦难言。
其实他们都有苦——因为按照这个计划表,他们三个人类,没有一个,在场的没有一个能够跟得上。
专业驴友日行45公里,走完这条线也要11天。
而老婆只打算用六天五夜!还算上了教习宝宝的时间!
妖精宝宝听见这个计划,欢欣鼓舞地抱成一团,比幼儿园更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
票数已经变成二比一,势不可挡。
三个无能的丈夫只能憋气窝火,终于,有人低声问了一句。
“老婆,我跟不上怎么办?”
不知道是谁说的,那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
热烈的气氛安静了一下。
窦曼宁:“不上班了吗?”
白崎:“去桂花婶儿家里等。”
向蓁:“你们可以买高铁票啊。”
高铁,是对男人的侮辱。
不坐高铁,自取其辱。
可是他们能阻止固执的老婆吗!他们能阻止妖精教会宝宝野外能力吗!
大自然如此残酷,动物一出生就要跟着妈妈学习觅食、迁徙、躲避天敌。
几轮激烈的谈判过后,向蓁稍稍修改了行程,绕了一点路,把每天睡觉的落脚点改到了高铁站附近的山上。
这样,周司骋可以乘坐高铁,赶上进度,在露营点等待和老婆孩子会合,进行物资补给。
向蓁勾起嘴角,老公在前面等,赶路也更加有劲了,“老公,你真好。”
周司骋:“你别赶,我害怕。”
夏令营第一天。
周司骋依依不舍送别老婆孩子,前往高铁站。
他在复兴号列车商务座上,看着向蓁手环传回的运动轨迹,陷入沉默。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婆孩子也在坐高铁呢。
这种速度……如果不是向蓁自己跑回来,自己怎么追啊。
申库也在同一列车,前后座,有点怀疑人生。
图上真的没有一条隐秘的铁路吗?
楚刃盯着手机地图上的两个移动红点,很久之前,他和白崎有过矛盾,白崎离家出走,他现在才知道老婆逃离他的速度是250公里/小时。
好险,要不是去桂花婶儿家里死皮赖脸的要老婆,差点找不回了。
倏地,红点在水边停了。
想来是找到一处好地方,准备休息休息,让宝宝玩玩水。
周司骋立即打去视频。
但是信号太弱了,网络很差。
周司骋怀疑是三个人同时视频有点占线:“申工,你能不能待会儿打,信号让给我。”
申库:“我打卫星电话。”
周司骋只好放弃视频,也改为卫星电话。
妖精变身的时候,随身携带的物品会有损耗。
向蓁的手机刚说了一句话就坏了。
周司骋:“……”
三位连襟明显低气压,一句闲聊都没有,到了汇合点,也只是一味地搭帐篷。
周司骋搭好帐篷,打开保温食盒,摸了摸从山下买的热食,还温着。
他站在帐篷前,看着老婆孩子预计出现的方向。
忽地,山里起了一阵风。
郁郁山道之中,大葵花顶着小瓜子兴奋向他奔来。
周司骋往前跑,猛地接住飞过来的小瓜子。
小瓜子宝宝的迷彩服破破烂烂的,好像在山里打滚过。
“真变成野生宝宝了。”周司骋揉揉他的脸蛋,“换衣服去。”
小瓜子:“爸爸,宝宝抓到螃蟹了!”
周司骋:“要我帮你养吗?”
小瓜子认真道:“爸爸,螃蟹宝宝不想离开爸爸,宝宝没有带走。”
“乖宝宝。”周司骋见缝插针地劝,“爸爸也不想离开宝宝,要不你明天跟爸爸走?”
小瓜子指着自己的迷彩服,严肃道:“宝宝在军训,不能当逃兵宝宝。”
向蓁默默与老公擦肩而过,不是他教的噢。
……
六天五夜的夏令营,在强大的后勤保障下,圆满结束。
李桂花家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麻友看了都羡慕。
“桂花,子孙满堂了呀。”
李桂花又喜又愁:每天一睁眼就是九个人的饭要做,打麻将都没时间了。
说好的错峰回娘家呢,生三个儿子的人最惨了。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些麻友一到寒暑假就消失了。
实际上,她白操心了。
因为妖精的老公都会做饭,这下好了,每天打麻将回来直接蹭饭。李桂花骄傲地想,她社会化培训的妖精,挑老公的眼光都很高呢!
向蓁的房间不大,很温馨,周司骋上一次躺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发着低烧,挂念失踪妻子,滋味难言。向蓁美滋滋给老公和儿子展示他捡破烂材料做的手工,由他说来,这些东西又凝结了别样的意义。周司骋用那一把葵花扇子,轻轻给午睡的老婆孩子扇凉,夏日午后长长,平凡幸福。
七夕夜,小崽子们在院子里扑萤火虫,大人另外摆上七张躺椅,一桌瓜果,看牵牛织女。
李桂花吃着西瓜,她一共就接待了三个妖精出山,最早的是白崎,楚刃她很早就见过了。
周司骋也来过。
这两位的爱情故事,李桂花烂熟于心。
申库是第一次来,这位工程师好像太顺了啊,窦曼宁没跑过,李桂花也就无从得知细节。
李桂花:“曼宁,你和申工看起来很顺啊。”
周司骋:“太顺了,建议由他做饭。”
申库:“顺?”
一觉醒来,老婆连人带店被一锅端走的绝望,他没体验过吗?!
李桂花:“那你讲讲吧,婶儿给你评理。”
第69章
四月,北半球的咖啡豆到了最晚采摘期。
窦曼宁是一株咖啡树成精,原本生活在高山上,成精之后,他按照命运中的指引,来到妖灵村,完成至少一年的社会化培训。
两年之后,窦曼宁顺利毕业,领取身份证和启动资金,可以自由闯荡社会了。
咖啡树靠光合作用就能活,原则上窦曼宁可以过混吃等死的日子。但那跟没成精有什么区别?
没修成人形之前,他已经过了几十年这样单调的日子,每天晒晒太阳,吹吹山风,日复一日。
劳动,使人类区别于动物,劳动定义人的本质。
所以,妖精成人一定要闯荡社会,劳动致富。
桂花婶儿告诉他,掌握数理化才能走遍天下,没有学历的妖精,可以做个小本生意。
窦曼宁想开一个咖啡店,他去城里实地考察。
眉目秾丽的青年站在一家咖啡店门口看了一会儿,他有一头咖啡色的微卷长发,皮肤很白,翘鼻朱唇,亚麻色的衬衫和长裤,有一种淡淡的文青气质。
身段纤细,但一米八的高挑个子,不会让人认错性别。
文艺青年趁人不注意,从垃圾桶里很快地捡起一个杯子。
上面有加盟电话!
妖精哪里懂如何在人类社会运作一家咖啡店,听说加盟店包办一切,等着当老板收钱就好。
窦曼宁谦逊地打去电话,半晌,瑟瑟地挂断,敬仰地看着面前的咖啡店。
原来这一家十几个平米的店铺,租金、加盟费、装修费、材料费、水电费、人工费,要大几十万呢。
窦曼宁口袋里只有三万块,不想从妖精基金会贷款。而且,加盟店的任何材料,都必须从总部进货。
换言之,他不能使用自己过去十年攒下来的咖啡豆。
他放弃加盟店,将目光投向那些不知名的店。
窦曼宁进去看了一眼菜单,勾着唇角出来。
一杯咖啡四十多,这样回本才快嘛。
他就是要卖这种品质高贵的咖啡,一定会有很多回头客,咖香不怕巷子深,这样便不用付出高昂租金。
首先,他要做一点原始积累。
他找了一处高山,继续结豆。
他咖色的长发,其实是年复一年储存下来的咖啡豆。
五年过去,窦曼宁采摘了最后一批咖啡豆,下山闯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