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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周司骋坐直身体,绅士地朝向蓁伸手:“上来。”

向蓁伪装正常人:“老公,我屁股痛。”

周司骋的过火,建立在老婆天赋异禀给的自由,听到向蓁这么说,盘亘心里的与医学相冲的诡异不安拉响警报。

他大意了,可能只是老婆太能忍。

电光石火之间,向蓁被一手抄着膝弯,一手揽着背,放倒到了床上。

下一秒,周司骋中指探了进去。

外表未见端倪,最深入的指甲盖略微油润,除此之外未见血丝。

向蓁发出一声呜咽,毫无防备被进得很急。

听见这一声短促动情,周司骋松了一口气,顺手在他屁股上扇了一掌,拉上睡裤。

“吓唬你老公呢。”

向蓁脸蛋红红地爬起来,目睹周司骋从恶霸变身医生的过程,又被打了一巴掌,不重,但是蜜桃尖儿发烫。

“老公。”

“躺好。”

“哦。”

随即,向蓁感觉到自己的脚腕被一双大手握住,他根据经验准备屈张长腿,脚腕上却传来对抗的力量,把他的腿按住贴床。

“别动。”

周司骋的声音来自床尾,“我老婆今天在工地走了一天,一定累了,我也学了一点足底按摩的技巧。”

向蓁怔住,他学过,所以他能辨别出来周司骋的动作是认真的。

周司骋弯曲食指,用指关节在向蓁脚心的穴位重重按了一下。

他控制向蓁的脚腕轻而易举,施加力道也毫不费力。

“痛。”

酸爽的痛觉袭来,向蓁眼尾逼出了泪花,在床上扭成了侧躺的姿势,眼睛对了一会儿焦,看见周司骋扔在床头的书,名字竟然是《中医筋络》,而非《AI算法》。

明明是他想给老公按摩,到头来是老公给他按。

一个不察,身体突然被拽着往前拉,向蓁以为要撞上周司骋胸膛时,脚掌踩进了一盆热水。

鼻尖闻到了一股中药的味道。

向蓁按着床坐起来,看见一盆黑乎乎的泡脚汤。

他后知后觉想到两个字:足浴。

好舒服。

周司骋一定比他看见的那个穿旗袍的师傅贵,因为周司骋按起来有力道。

“老公,你一定是598的档次。”

下海才598吗,周司骋失笑:“你知道598包含什么服务吗?”

向蓁舔了舔嘴唇:“自助餐?”

周司骋:“吃完自助餐你就知道了。”

周司骋把他的脚捞出来,搭在自己大腿上擦干,打开床上小桌,然后去端了两盘煎牛排出来,一盘蔬果沙拉,一盘点心拼配,一盘炒饭炒面,一盘饮料小样。

“足浴店的自助餐就这样。”

周司骋道,“我可以给你复刻,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去足浴店,在我这都是不允许的。”

等他们有钱了,叫专业师傅上门按摩。

向蓁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自助餐,饮料都有好几种,用非常小的一口杯装着。

他第一次吃自助餐,是在家里!

周司骋帮他把牛排切块,考虑向蓁不喜欢触碰生肉,他煎到八分熟。

向蓁执着刀叉,挑起一块边缘的牛排,放入口中,左手端起一杯迷你珍珠奶茶,嚼了嚼,吞下牛排,并用奶茶送服。

美味。

他又挑起一撮炒面,加了火腿肠,很香,炒面跟可乐更配,向蓁又抿了一口可乐。

原来这就是吃自助餐的感觉,周司骋还给他准备了八种甜点,虽然都只有兵乓球大。

难怪老公这么早就在家里,准备这些要一下午吧。他误会老公了。

向蓁把尝过的可乐递给周司骋,自己端起一杯乌梅汁,“老公,干杯。”

不是高脚玻璃杯,不是红酒,但色泽勉强也像。

周司骋欣然干杯。

周司骋:“你喜欢自助明天我们去吃海鲜自助。”

向蓁严肃地摇摇头:“不行,我们要买房,我已经有看好的房子了。”

周司骋:“哪个楼盘?”他先下手。

向蓁:“明年开盘的王玺一号。”

周司骋看不上:“不要成为房奴。”

向蓁:“老公你放心,我来当房奴,梵昊说我可以贷款。”

周司骋沉默,一想到未来连带老婆吃海鲜自助的自由都没有,属实是沉浸式当牛马了。

“你为什么急着买房,你不想跟我挤出租屋了吗?是不是觉得空间太小挨得太近?”

向蓁:“不是的!老公,我没有这么想。”

“那先别买房,等更好的。”

周司骋扫荡完老婆的剩饭,用一种凄苦的背影,收拾碗筷去洗碗池。

向蓁坐在床上,揉了揉很饱的肚子,微信叮咚一声响了。

是咖啡精找他。

咖啡精的微信昵称叫“曼特宁”,是一种深烘咖啡豆,无酸苦香,用来做冰美式正好。

他其实比向蓁早出山几年,拿了桂花婶儿的启动资金,但没有马上进城,而是察觉到气候适宜产豆,找了一处1500米海拔的高山,自花授粉结了很多咖啡豆。

在花苞里就能完成闭花自交的果实,跟人类头发差不多,一茬一茬的。

他完成了生产资料的原始积累,欣欣然下山卖咖啡了。

这些咖啡豆非常优质,卖40一杯一点也不贵。

[曼特宁:铁皮箱漏雨了,今晚打雷,我要去顾客那里躲一躲。我要不要租一个房子?]

妖精都会怕打雷,接下来的漫长夏季会有很多雷雨天。

向蓁眼珠一转,想到一个互利的好主意:“我租了两套房子,其中一套200一个月租给你。”

[曼特宁:你怎么租两套?你赚到很多钱了吗?]

[向蓁:我没有赚到很多钱,但是我结婚了,一套是我老公的。你不要告诉桂花婶儿。]

[曼特宁:老公?]

说起老公,向蓁有很多话讲了,他啪啪打字输入。

[我找到了一个优秀的人类老公,自从我有了老公,上下班有人接送,回家有饭吃,衣服有人洗,碗筷有人收,上班累了有人按摩,买房有人一起分摊首付,睡前有人一起说话。]

向蓁觑了一眼洗碗的周司骋,总结:“有老公真的特别好。”

[曼特宁:听起来你老公真的很好。]

向蓁勾起嘴角,咖啡精是一个说他老公好话的人,果然妖精理解妖精。

于悦悦是闺蜜,曼特宁才是兄弟。

[向蓁:你也可以找一个老公。]

这个美妙的结论,他是要写进《成人指南》里。

对了,说起《成人指南》,每个妖精可以保管五年,咖啡精有吗?

[曼特宁:我没有看,因为我前几年都在山上当咖啡树。]

居然是一个没有《成人指南》帮助的可怜妖精,在人类社会举步维艰。

向蓁:“那你明天就过来住,我们可以一看书。”

[曼特宁:谢谢你,我会用很多咖啡豆回报你。]

向蓁刚想说他更爱喝奶茶,突然想起周司骋是程序员,他上班可能会喝。

想喝咖啡,不会有比咖啡精手里的更优质了。

向蓁下床,从背后抱住周司骋的腰,道:“老公,你喜欢喝咖啡吗?”

周司骋:“偶尔喝。”

向蓁:“那我明年中午给你送咖啡!”

银行工作很好,每天中午可以休息三个小时,足够他跑一趟。

周司骋婉拒,因为这样还得找一个办公场地演戏。

向蓁:“我昨天给梵昊买了一杯,要四十呢。”

周司骋:“你给梵昊买咖啡了?”

向蓁:“我没想到那么贵。”

周司骋:“那我也要。”

向蓁:“好!老公,我把1620租给我的朋友了。”

“什么朋友?有家室吗?”周司骋警惕,把1620租出去倒无所谓,他现在晚上哪有时间去健身,在床上就能锻炼。

向蓁:“他没有老公。”

周司骋诡异地放心了,没有老公可以,没有老婆的单身汉不行。

“什么时候认识的?”

向蓁:“今天。”

周司骋无语,今天刚认识的就租房子给他,向蓁分明就是找了个租客,谎称是朋友。

他也不好打击老婆的持家积极性,将来他还有庞大的不动产要交给向蓁分配。

周司骋:“你朋友什么时候搬过来?”

向蓁:“明天早上,他就住在工地旁边的铁皮房里。你要帮他搬家吗?老公,你太好了。”

周司骋的比亚迪后备箱空间很大,跨城搬家都没问题。

周司骋:“……”他说要帮忙搬家了吗?

他想了想明早的安排,也不是脱不开身,如果对方居心不良,他就当场拒绝。

周司骋洗完碗筷,擦干净手:“行,明天中午吧。我先收取一点报酬。”

向蓁捂住屁股,他听得懂了。

周司骋看他的反应,只觉得好笑,掐着他的脸蛋道:“今晚不进去,你也不用脱衣服。”

向蓁来不及高兴,就看见周司骋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雾蓝掐腰的旗袍。

他穿上仿佛量身定制,开叉那么高,一撩就翻上去了,这跟下面没穿有什么区别。

向蓁忐忑地趴在床上,旗袍勾勒出凹陷的腰线。

背后风声与热度靠近,向蓁睫毛忽闪着上下扇着,感觉周司骋骑上,居高临下欣赏他的瑟瑟。

旗袍后裾撩起卷到腰部,包裹紧致的内裤扯下三寸,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雪肤。

周司骋便在方寸之地发挥。

……

向蓁闭上眼睛,热得脸颊透红,鬓角的乱发被一枚向日葵发卡夹住,有几根垂下来,随着他的呼吸吹起。

太阳炽热的火焰喷发没有海底裂缝包容,尽数被外面一片小小的布料兜底。

向蓁呼吸之间,都能感觉到那里有多浓稠,还不如在里面呢,里面只会感觉到满和热。

在外有种无法处理的慌张。

周司骋扶起他:“不去洗内裤吗?要渗到床单上了。”

向蓁恍恍惚惚:“洗,要洗掉。”

不然不仅会渗到床单,好像还会往里面跑。

向蓁只罩空的旗袍,细白的长腿支着,站在洗手盆前,抖着手,把一团布料递到水龙头下。

周司骋大发善心帮他打开水龙头,细细的支流,冲击力不大。

向蓁手搓着,好像能听见那什么与布料手心共同作用发出咕叽的粘稠音色。

他被周司骋盯着洗内裤,从未想过洗自己的内裤原来这么羞耻。

周司骋弄这么大的量,又只给他开这么小的水。

“一吨水五块,要节约,宝宝。”

……

第二天中午,收取足额酬劳的周司机,如约帮助向蓁的朋友搬家。

他开车比亚迪,到向蓁所说的工地,看见一间铁皮箱咖啡屋。

梵昊要找周司骋签字,发现找不到人,白跑一趟,不得不致电他:“你在哪,你的行程明明是总部大楼吃午餐。”

周司骋:“在外面喝咖啡。”

梵昊:“你还有心情喝咖啡?”

向蓁给咖啡青年介绍自己的老公:“这是我老公周司骋。”

青年看见崭新的比亚迪,又大又白又干净,跟他在工地见到的运输车不一样,“这是你老公买的车吗?”

向蓁点点头,发自内心道:“有点小贵。”

青年也发自内心道:“你老公好有钱。”

周司骋:“……”

让向蓁交到真朋友了。

梵昊听见了咖啡主理人的声音,一下子猜出周司骋在哪,他想起昨天喝的那杯苦到极致令人失眠的咖啡,谁能面不改色喝下去,绝对对店主是真爱。

“夫人请你喝咖啡是吧,喝,你多喝几杯。”

第32章

向蓁跟周司骋正式介绍他的妖精朋友:“老公,他叫——”

向蓁小声问咖啡精:“你身份证上的名字是什么?”

青年道:“窦曼宁。”

向蓁明白了,是曼特宁咖啡豆的缩写,道:“他是卖咖啡的。请你给我老公做一杯咖啡提神,午后开车更安全。”

窦曼宁去做咖啡,向蓁帮助他把行李搬到后备箱,咖啡精刚刚下山不久,还没知会桂花婶儿,自己在城里讨生活,东西很少。

很快,周司骋获得了超大杯酬劳咖啡。

向蓁眼睛圆亮地端给老公:“很正宗,你快品尝。”

这就是跟向日葵结婚的好处,可以喝到正宗的咖啡。

周司骋一时迷失在老婆的眼神里,喝了一大口。

噗。

苦到周司骋短暂回忆起了向蓁做的鱼汤。

他的评价还是两个字:难喝。

这杯咖啡里,除了咖啡豆不要钱一样放,糖啊奶啊巧克力啊都是一克千金,一克没放。

向蓁:“喝完开车就不困了。”

那确实不困了。

吐出来到底有失风度,周司骋勉强咽下,道:“你跟他真是……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周司骋四处看了一眼,没有顺手放置咖啡再假装忘记带走的位置,只好放在车顶:“有点冰,待会喝。”

向蓁眼疾手快地拿下来,“你开车的时候我喂你吧。”

周司骋不想开车的时候苦到模糊视线,先拉个垫背的:“梵昊喝完了吗?”

向蓁:“喝完了。”

周司骋:“他肯定偷偷倒了,浪费你的钱。”

向蓁:“嗯?”

周司骋不想表现出对老婆真朋友的不尊重,之前好几次向蓁想把自己介绍给朋友,他都婉拒了,次数多了难免以后掉马时,被怀疑看不起向蓁的朋友圈。

要坚决杜绝这些朋友到时候煽风点火。

周司骋于是又喝了一口,把老婆拉到车后面,让他也尝尝。

向蓁苦得眉毛都皱了起来,他向来爱吃甜的,咖啡也喝全糖,他赶紧踮脚和老公继续接吻,企图稀释苦味。

“有了。”向蓁突然想起比亚迪的后备箱有他们去公园露营时剩下的甜牛奶。

他拿出两瓶,咕嘟咕嘟都喝掉半瓶,然后把咖啡分别倒满,变成两杯拿铁了。

“老公,你记不记得,我们相亲就是在咖啡厅,那一天你没喝,我喝了两杯。”

周司骋目光一远,看着天际回忆起那天,近在眼前,又好像过去很久。

“那一天该定义为幸运日。”

手里的咖啡被赋予了纪念的意义,周司骋喝了一口,牛奶中和了咖啡的苦涩,口感变得顺滑醇厚。

窦曼宁的东西都抬上车了,他问向蓁有没有纸笔。

向蓁从周司骋车上翻出来。

窦曼宁认真写上了“本店搬迁”四个字,夹在门缝里。

这里没有什么生意,他要换一个地方了。

工地赚的都是血汗钱,那个人坚持喝40的咖啡可攒不下钱。

三个人上车后,向蓁给窦曼宁抓了一把瓜子,都是前公司拿的,他不吃,周司骋也不吃。

向蓁:“新店要开在哪里?你要不要去写字楼卖给上班族?”

窦曼宁:“写字楼租金太贵了。”

向蓁突然开心道:“老公,我有个好主意。”

周司骋直觉是个馊主意。

向蓁:“老公,我们可以搞代购。你看,我们都在写字楼上班,同事每天都点咖啡,为什么不从曼宁这里点呢?我们前一天统计数量,曼宁在出租屋做好,放在后备箱,我们带去公司分一分。”

这几天向蓁被梵昊陆续拉进了很多工作群,每个群都有几百人,都是潜在客户。

周司骋有点后悔“换工作”,还不如开网约车呢。

出车比出餐好。

向蓁:“老公,你之前不是还说想支持我开个奶茶店什么的吗,我们可以试试水,千万不能租店铺。”

周司骋的话被堵死。

周司骋艰难道:“定价偏高,没人买。”

其实以兑了牛奶后的后感,也不贵。

“我们打折,卖9.9,我们附近最便宜的就是9.9。”向蓁转过头对窦曼宁道,“我很尊重你的咖啡豆的价值,所以你只要把一杯40的兑成5杯就好了。”

解决了咖啡太浓的问题。

周司骋承认资本家的老婆有一点商业头脑,但是这个企划他绝对不会投资。

窦曼宁也很为这个商业计划着迷:“可以搞一点活动,没关系。”

向蓁:“那就这么定了。”

周司骋双手开着车呢,兜里的手机被向蓁顺走了,微信很流畅地被打开。

向蓁仿佛二度开智:“老公,这个微信是你生活号吧,都没有工作群。”

周司骋:“……”

向蓁要检查一下老公有几个工作群聊:“我切换一下工作号。”

周司骋有种这车开着开车就裸奔的感觉。

他保持着呼吸平稳,没有人做出抢手机的过激举动——装穷相亲是一回事,结婚之后刻意掩饰是另一回事。

如果被向蓁发现,周司骋只能投降,他不会再次叠加谎言了。

滴答。

向蓁进入了一个全新微信。

光是页面上就有看不完的消息,一溜下来,好多个“收到”。

他没有点进去细看,因为隔行如隔山,他看不懂。

大家都说,回答的“收到”越多,越是顶级牛马。

老公真的很不容易。

他点开群聊,发现群聊的备注都是“叉叉事业群”。周司骋一个普通程序员,居然加入了这么多项目部,老公赚钱太辛苦了。

资本家真是太坏了。

向蓁决定,他要投资窦曼宁的咖啡店,实现财富自由,不要再让老公当苦哈哈的程序员了。

他要让老公当老板。

周司骋目光看着路,呼吸却全系在身边人身上,随时准备靠边停车,并说出台词“你听我解释”。

然而,向蓁并没有出现疑惑。

因为无论是列表里的公司高层,还是其他行业的总裁,他一个都不认识。

向蓁喃喃道:“在工作群里卖咖啡不会不合适?”

周司骋松了口气,能考虑到这一层面,不是智障,他道:“对,不合适。”

向蓁看见周司骋的工作微信也有梵昊,啪地点进去。

“我问问梵昊。”

周司骋:“不是问我了吗?”

向蓁:“我的行员职级是12,你在公司刚入职应该也差不多吧,但是梵昊的评级是2,2比12高,他说的更有参考价值。”

向蓁已经研究透了,梵昊说他没有学历,要是本科毕业,可以直接评9级。

周司骋:“……”谁发明的职场等级,无不无聊,他是1他说了吗。

“别问他。”周司骋发出最后的挽救声。

向蓁已经开始打字了,速度比老公的语速还快。

向蓁看见梵昊跟周司骋的最后一屏聊天记录,是梵昊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问周司骋为什么不在办公司也不在食堂,签个字找都找不到人。

向蓁连忙帮助周司骋回复。

[周司骋:我跟我老婆去喝咖啡了。]

[梵昊:用不着再强调一遍。]

[周司骋:梵经理,我在公司工作群卖咖啡怎么样?]

[梵昊:???]

[梵昊:鬼上身了?]

[周司骋:哦,我是他老婆。]

[周司骋:我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咖啡豆,现在需要一个途径销售出去,我付不起写字楼的租金,所以想在工作群接龙卖咖啡,我老公上班的时候顺便拉过去。]

[梵昊: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没什么不可以的周总。]

向蓁弯起眼睛:“梵昊他说可以,还说了很多遍。”

而且,梵昊很上道哦,这就开始喊周总了,说明他对这个生意非常认可,一定能赚到钱。

周司骋面无表情,完全预测到了,一丁点也不能指望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他已经听见梵昊的爆笑了。

[周司骋:真的可以吗?我和我老公都可以卖咖啡?会不会被开除?]

向蓁从两人的微信记录里,发现了梵昊跟他老公有业务上的往来,所以梵昊肯定也了解周司骋的公司。

[梵昊:完全不会!我们公司很开放,我给你保证,没有人会降你老公的职级,我也不会降你的职级。]

[梵昊:放心干吧,卖水可以卖成首富的。]

向蓁被极大地鼓励了。

他还绘声绘色地将梵昊的回复念给车里的另外两个人听,鼓舞士气。

首富创业团队都是从不起眼的地方集结成功的,比如说一辆正在行驶的比亚迪里。

周司骋额头青筋直跳,他要给梵昊连降13级!

向蓁道:“曼宁,你出技术和咖啡豆,我和老公出资金和销路,我们一人占股一半可以吗?”

窦曼宁认为专心做咖啡很好,点点头:“可以的。”

说干就干,向蓁用周司骋的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

[曼宁咖啡店开业啦!拿铁美式通通9.9,现在预定,明天早上,周复银行总部送到工位!]

向蓁编辑一半,问道:“老公,你在哪个公司?”

周司骋:“周复总部。”

向蓁又补上半句:[周复银行总部和周复总部送到工位!]

很快,一个向蓁不认识的人,回复了周司骋的朋友圈。

[老大,他给你多少钱打广告。]

向蓁正要回复,说是自家的咖啡。

周司骋及时伸手收走了自己的手机。

就这样误会吧。

半小时后,他把车停在小区楼下,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打开微信。

梵昊在那条朋友圈下面回复了。

[梵昊:对对对,预定单直接发给周总就可以了。]

第33章

[上一章结尾有新增一百多字]

窦曼宁的东西不多,乘坐一次电梯就搬好了。

向蓁道:“老公,你不用上去了,回公司上班吧。”

周司骋对折腾小作坊不感兴趣,只是提出了消费者角度的建议:“现在社区有针对失业人员的技能培训,其中就有做咖啡,你俩一起学一下吧。”

难喝的咖啡,会让周总更没面子。

如果是好喝到爆的咖啡,那大家都觉得周总有一个贤惠手巧的老婆了。

向蓁:“老公,你好聪明,我们马上报名。”

周司骋:“你搬上去吧,我在这等你。”

向蓁:“我跟梵昊请假了,下午陪曼宁去买材料,明天才能开张。”

周司骋沉默一下,他还想拖延几天开张,批假这么容易么,谁给他的自由。

周司骋:“这样吧,你俩去学咖啡,材料我来买,算是我的资金入股。”

让向蓁和窦曼宁去买,他晚上回家将看到一堆劣质塑料杯、兑水牛奶……

三无产品他和梵昊喝过就算了,他朋友圈一堆高管定了三十多杯咖啡,他得对高管负责——万一窦曼宁是商业对手派来的卧底呢?

周司骋道:“窦先生,请你把身份证给我,我替你办理营业执照。”

“哦哦。”窦曼宁从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一张用牛津布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卡片,身份证是妖灵村发放的,成人证明,很珍贵。他在山上当树时,小心卡在了岩石缝里藏着。

周司骋接过身份证,随手放在储物格里,“我给你俩报名了,等会儿有人打电话通知你们学做咖啡。”

周司骋话锋一转,提前打预防针,“现在食品安全法抓得很严,必须明厨亮灶、实时监控,所以我办完营业执照,会有专人上门安装摄像头。”

周司骋放不下一点心,得有专业人士盯着全部流程才行。

向蓁点点头,目不转睛看着周司骋,有条不紊运筹帷幄的老公真是帅爆了。

他开私房咖啡是突发奇想,周司骋马上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有这样的老公,很适合开夫妻店。他出力,老公出脑子。

“老公,你是天生领导者。”

周司骋嘴角一钩。

旋即,又放下。

该死的,还是掺和进这个小作坊了。

窦曼宁道:“蓁蓁,你运气真好。一进城就找到了这么好的老公。”

向蓁:“他打我都舍不得离婚。”

窦曼宁:“挨打可以还手,离婚他就跑了。”

至于怎么还手先别管,妖精还手,人类颤抖。

周司骋:“……”

行吧,老婆多交几个窦曼宁这样的朋友,这辈子不怕被离婚了。

周司骋开车去公司,将窦曼宁的身份证交给高秘书,让他查一查,办理执照,安装监控,购买咖啡材料。

高秘书效率很高,三小时后,简要告诉周司骋,窦曼宁是×省×市×县人,家里有一母亲务农,系统里查不到学历和社保,卡里没有大额进账。

怪不得和向蓁惺惺相惜,原来都是小学没毕业。

……

向蓁和窦曼宁跟随一位很资深的“志愿者”老师,学习了现磨咖啡技术。

不学什么拉花,主要学习各种糖和奶和水的配比。

两位学渣互相嘀咕。

窦曼宁:“人类用咖啡豆这么节省吗?”

向蓁小声:“因为人类吃不了苦。吃苦耐劳还得看我们妖精。”

妖精不赚钱,天理难容。

他们前辈就赚到钱了,不然妖精基金会哪来的钱。

妖精都有点脑子,把配方记得滚瓜烂熟,四个小时后,老师放他们走了,还夸了他们一通,似乎很有教学的成就感。

学完咖啡之后回1620,向蓁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大变样,跑步机和龙门架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用推拉门围起来的工作台。

崭新的咖啡机、塑封机、制冰机、各种小料和精美的杯子杯套。

完全是把一个高端咖啡店搬过来了。

向蓁拉开玻璃门,头顶的摄像头转过来,萌萌的机械音响起:

“我是小葵包食安监督模式,进门请洗手噢,请戴头套,头套在柜子第三格。”

“小葵,这里也有你!”

窦曼宁从山上下来后,也曾考察过城里的咖啡店,他的目标就是拥有一个像瑞辛那样的咖啡店。

但是他搜索了一下,发现开一家店很麻烦,也没有钱。

“蓁蓁,谢谢你,遇到你太好了。”

向蓁:“我老公还没下班,我去拿《成人指南》过来,我们一起看一会儿吧。”

窦曼宁:“好。”

说是一起看,但向蓁已经看过好几遍了,除了其他的妖精的隐私自传,其余内容都掌握了。

窦曼宁从头开始看,并读出第一句:“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

向蓁宛若学霸一般:“这是一个很深奥的思想。”

窦曼宁抬起头,洗耳恭听。

向蓁抿了抿唇:“……马克思”

好吧,他承认,他只知道很深奥,但没有仔细研究出处。因为他目前还没有刷到这个相关的短视频。

“我再学习一下。”向蓁自认为有义务帮扶妖精,悄悄让小葵包给他推荐相关书籍和课程。

小葵包让他买一本马克思的《资本论》。

窦曼宁提出讨论:“一百多年前的思想,是否仍然适用于现在呢?”

小葵包回答:“阶级存在并未彻底消灭,所以这句话仍然有意义。”

两妖一AI讨论了一会儿人类社会的阶级问题,向蓁一看手机,是老公下班的时间了。

“曼宁,我先回去了,待会让我给你送饭。”

窦曼宁你:“不用,我可以不吃饭。”

向蓁:“我老公的厨艺可以尝尝!吃完你就知道找到老公有多好了。”

窦曼宁:“好吧,那我做两杯卡布奇诺给你们。”

做两个人的饭跟做三个人的饭,对周司骋没有差别。

但是一杯咖啡跟两杯咖啡,对周司骋差别大了,可以挑灯读两份外文合同。

向蓁也兴奋,没有到点就困,捧着手机刷视频。

周司骋认为短视频没有营养,但也没阻止老婆外放,拿出一本书看,耳朵自动屏蔽。

有机会可以送向蓁去读书。

向蓁先刷到一条王姐的[撒娇女人最好命,三十八种撒娇方式,一学就会]。

然后又刷到一条李姐的[撒娇男人最好命,三步走让你老公重返十八]。

向蓁转头看了一眼周司骋,“老公,我今天走了很多路,脚疼。”

周司骋:“想按摩了?”

向蓁:“想放在你的腹肌上按摩。”

周司骋从屏蔽信息流中提取了向蓁刚才看的视频,笑着解开睡衣的扣子,敞开分明的腹肌:“来。”

向蓁在床上转了一百五十度,脑袋顶到床尾,抬脚搭在了周司骋的腹肌上,白皙的脚踝交叉搭着。

继续刷下一个视频了。

看来没有理解到王姐和李姐说的勾引精髓。

周司骋手掌扣着他的脚踝摩梭,也继续看书。

还早着。

每次做两次以上他就忍不住生坏心思欺负向蓁。

还是晚一点做吧,控制次数。

向蓁刷到了一个批判资本家倒牛奶的视频。

或许是因为他今天和窦曼宁讨论时被监听了,从前他可刷不到。

向蓁聚精会神地学习:“老公,他批判得很深刻。”

“嗯,没你深刻。”周司骋漫不经心地应着,没人比你此时脚踩资本家更深刻了。

向蓁:“无产阶级要联合起来把资本家踩在脚下。”

周司骋坐起来,拿走他的手机:“先联合一下吧。”

然后他们就连在一起了。

咖啡因发挥作用,两位睡得很晚,直到窦曼宁来敲门才醒。

窦曼宁很早就起床,做好了四十五杯咖啡,都是冰的,装在两个大保温箱里,35杯由周司骋带去公司,10杯由向蓁带去公司。

向蓁发的朋友圈,买的人比周司骋少,因为他老是跟着梵昊当助理,跟新同事相处较少。

梵昊买了八杯请自己的秘书助理们喝,另外两杯是于悦悦和刘小芳买的。

“对不起,我有点担心冰块化了。”窦曼宁见向蓁好像很困,有些不好意思。

向蓁抓了抓头发:“多亏了你!我上班差点迟到!”

他风风火火和窦曼宁一起搬着两箱咖啡下楼,先放进周司骋的车里。

周司骋头痛地拎着两袋早餐,慢一步下楼。

他先送向蓁去银行,点儿很背,又遇到了梵昊。

梵昊:“哎呀,哪敢劳烦周总亲自搬,我来搬我来搬。”

周司骋冷眼看着他从后备箱搬走向蓁那一份咖啡。

梵昊搬了一个,看着剩下那一个,一想到周司骋会搬着他上电梯送到工位,忍不住大笑起来。

周司骋:“我在南美买了个金矿,你明天就去挖。”

梵昊:“别别,我走了谁帮你替你老婆送餐?你忍心看向蓁一个工位一个工位送过去?”

周司骋确实不忍心:“嘴巴闭紧点。”

“行。”

梵昊遵守承诺,帮助向蓁派单,先去客服部,给于悦悦和刘小芳送了两杯。

“剩下的我带走了。”

于悦悦揪住向蓁的袖子:“等等,我有话说。”

向蓁:“嗯?”

于悦悦:“梵经理真是你老公的朋友啊?”

向蓁:“嗯。”

于悦悦:“你老公知道他对你这么热情吗?”

向蓁:“知道。”

于悦悦沉默一下,道:“怎么想起来卖咖啡了?”

向蓁:“因为我认识了一个有很多咖啡豆的朋友,我老公也很支持我,帮我跑前跑后操心很多事。”

向蓁见缝插针地给老公说好话。

于悦悦:“曼宁咖啡店?你的朋友不会叫曼宁吧?”

“对!”向蓁掏出手机,“你看,我们一起学习了怎么做咖啡,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他很想给于悦悦和小芳的咖啡打折,但是他和窦曼宁是联合开店,每一笔都要算账。但如果窦曼宁也和悦悦变成朋友了,那就可以打折了。

于悦悦看着咖啡色长发美人,眉头皱起来:“蓁蓁,你老公以前有对一件事这么上心吗?”

向蓁老公都不爱搭理他们这些朋友。

向蓁:“好像没有。”开店是件大事,他也是才见识到老公工作上的能力,帅得要命。

于悦悦喝了一口咖啡,“好奇怪,那你老公到底是对谁上心啊。”

第34章

“我跟你讲个八卦。”于悦悦对老东家的情报掌握比现东家的还完整,“我们辞职后,冯褚峻不知道发什么疯,把你的同乡孙有志开除了,然后咱公司的美女主播也跟着辞职了。”

向蓁知道孙有志被开除,周司骋让他等几天,不要着急上火。

他跟孙有志道歉,有志哥告诉他冯娟小姐私底下联系过他,说等她买断冯褚峻的股权,就请他回来并升职加薪,让他先休息不要找工作。

向蓁这才放心。

“那主播姐姐为什么也辞职?”

向蓁记得嗑瓜子很厉害的主播姐请他喝过咖啡。

于悦悦眯了眯眼睛,用敏锐的八卦嗅觉道:“孙有志为人正直,天天陪主播姐到晚上一二点,下班还顺路送回家,一来二去,暗生情愫了吧。”

向蓁:“你不是说同事之间只有恨吗?”

于悦悦:“嗐,爱恨就在一瞬间。你还记得主播给你送咖啡吗?那是因为你跟孙有志很好啦。”

向蓁恍然大悟。

618大促在即,冯褚峻上任之后却逼走了三个客服一个主管和唯一的主播,直播间直接开天窗。公司内部都乱成一锅粥了。家族企业不是冯褚峻的一言堂,其他长辈怒斥他胡闹,留洋归来根本不懂实业。

“冯褚峻一气之下就把股份全卖给堂姐了,说要去搞AI。冯娟上位,又把孙有志和主播高价请了回来。”

于悦悦道:“我听财务说,全员涨薪还交社保了,我们这三个辞职的也有一笔补偿。”

前司坏端端地好起来了。

向蓁惊喜:“我们也有补偿?”

于悦悦:“对啊!谁知道呢!可能是故意给冯褚峻难看,听说冯褚峻都气死了。好好的家族企业不做,去AI领域舔那些大佬,我等着他血本无归。”

向蓁知道冯褚峻卖股权是为了还银行钱,马上就要破产了,忍住了没说。因为这是银行的机密。

于悦悦开心地收拾工位上的杂物,准备开工:“等补偿到了我要买个包。”

向蓁受到启发:“我也给老公买个钱包!”

里面放银行卡和他们的结婚照。

于悦悦:“……”她已经不会再直接地劝分了。

向蓁脚步轻快地回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就在梵昊旁边。

梵昊说他先带着接触接触各个部门的业务,过段时间让他自由选择部门,如果还是想当客服,就搬去和旧同事一起。

他刚坐下来,收到了于悦悦的分享。

[给你推荐一部好剧,复制打开××TV,看看【我的前半生】…&lt;a href=&quot;&lt;a href=&quot;<a href="https://v.&quot;&quot;" target="_blank">https://v.&quo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v.&quot;&lt;/a&gt;" target="_blank">https://v.&quot;&lt;/a&g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lt;a href=&quot;<a href="https://v.&lt;/a&gt;&quot;" target="_blank">https://v.&lt;/a&g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v.&lt;/a&gt;&lt;/a&gt;" target="_blank">https://v.&lt;/a&gt;&lt;/a&gt;</a>……]

[这四个人的关系值得细品。]

向蓁马上回复:“我会的。”

长剧噢,等他有钱买会员去广告了就看。

他可不敢像于悦悦那样上班摸鱼看。

有时间摸鱼不如跟老公聊天!

向蓁目光一转,看了一圈周围的同事,每个人桌上都有一杯咖啡,是梵昊请他们喝的。

他问了最近的小张,“咖啡好喝吗?”

小张闻言,忙喝了一口:“好喝,是现磨咖啡我喝得出来。”

小张不仅能喝出现磨咖啡,还能看出向蓁身份不一般呢。

刚入职就有梵经理手把手教学,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的,梵经理何时对下属这么和颜悦色?简直是带点恭敬了。

向蓁卖咖啡,负责送餐的却是梵经理。

还有向蓁的上班制服,虽然看不出是哪个牌子,但绝对是贵价货,一些袖子上的特别小细节,同事去搜了,市面上根本没有。

还有他头上那个发卡,可是真钻,比他结婚的戒指还闪。

向蓁肯定是哪个豪门小少爷出来体验职场的。

虽然装穷,笑死,装得一点都不像。

少爷朋友圈卖的9.9咖啡,小张喝得很放心,配料表绝对干净。

小张道:“明天我定两杯。”

向蓁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来,“谢谢亲亲的好评。”

小张受宠若惊。

向蓁给老公发消息:“老公,你那边怎么样?”

……

周司骋从地库,扛着一箱咖啡,走高管电梯,维持住了一些颜面。

他把保温箱放在一间空会议室的桌子上,拍了一张,返图给老婆。

[我也到公司了。]

周司骋僵硬了一下,这跟外卖员送到了拍照有什么区别。

[向蓁:老公,你是速度最快商品最完整的闪送大侠。]

见鬼的大侠。

周司骋在群里发通知。

[下单的过来领。]

总裁已经到位,高管们不敢磨蹭,快速地集合在会议室。极少数高管不上早班,冲动之下定了咖啡,还得起个大早。

智能会议室里,周司骋坐在主位,背影冷肃,椭圆形桌上摆了一圈咖啡,额外还有一张A4纸和笔。

高管们心里一咯噔。

警惕周总以咖啡之名骗人开会!!!

周司骋余光扫去:“坐啊,各位。”

他们再也不敢嘲笑排队领鸡蛋的大爷大妈了,每代人都有自己的鸡蛋要领。高管们挤挤挨挨地鱼贯而入,找到自己点的咖啡,抠开上面的封条,轻轻吸了一口。

果然是总裁夫人的手艺,用料太足了。

他们交口称赞,憋出一些形容词——鬼知道他们其中有人平时只喝茶不喝咖啡。

茶艺还能道出个一二三来,咖啡只懂得有点苦。

周司骋十指交扣,放在桌上,“我听说有些人,过分依赖秘书写稿,面对突发采访胸无点墨。”

“这样可不行。”

“八百字喝后感,写吧,谁写完谁先走。”

高管们:“……”

大清早干哪来了。

周司骋:“写不出就喝点咖啡提神。”

高管们握着笔,面容严肃。

有的人提笔忘字,刚写一行字,觉得自己像个弱智,连忙划掉,将A4纸翻面。

有的人仗着离得远,假装接电话回消息,拿起手机打开小葵包。

[小葵小葵,给我一篇800字品味咖啡的作文,重点突出苦中有香,先苦后甜,并且与周复集团的百年创业史相结合,言之有物,不可套作。]

[小葵:对不起!高考语文期间,暂停800字作文书写服务。诚信考试,禁止舞弊。需要我给你提供一点思路吗?]

高管:“……”

今天是高考吗?小葵包你就这样掉链子,下次可不给你投票了。

周司骋眼睛一眯起,敲敲桌子:“赵经理,你在下载竞品AI吗?”

赵经理:“……没有。”

当然,除了部分人,大部分高管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精,他们下笔如有神,简单评价了一下咖啡,开始拍周总的马屁水字数,极力称赞周总与夫人天作之合,虽然他们还没有见过。

唯有其中一个人格格不入,申库,他并不是周复集团的员工。

周司骋纳闷,向蓁发的朋友圈说送到周复总部工位,因此只有总部的高管响应。为什么,有一个别家的工程师凑热闹。

周复集团三年前投资建设新的办公园区,想要设计标志性建筑群,能够一眼体现周而复始的企业精神。一个以“地球公转”为主题的四栋联合建筑设计方案通过。

这个园区建设是承包出去的,申库是中标公司的前期项目总工,国内最优秀的技术员之一。

周司骋加了他微信,问了他几个能否实现的问题。

之后,他们并没有聊天。

跟施工图纸打交道的人,少不了咖啡因。

这个申库怕不是咖啡迷吧。

周司骋给他发微信:“你可以走,不用写。”

申库喝了一口咖啡后,表情就很平静,半小时后,交给他一份标准的咖啡喝后感,甚至还画了浓度与风味曲线。

周司骋只觉得申库看过来的眼神非常复杂,有一股呼之欲出的什么。

是什么?

周司骋垂眸看那张纸,怀疑这里面有难以明说的暗语。

比如申库在施工过程中发现了偷梁换柱的阴谋或者偷工减料的贪腐,但是被上级施压不表。

周司骋看来看去,只看见了满篇的“咖啡”。

改天约出来聊聊。

周司骋收集了35份咖啡调查报告,将申库的放在最上面,给向蓁打了个视频电话,语气里带着罕见的邀功。

“老婆,我收集了一些咖啡风味改进意见。”周司骋拇指翻了翻,飞快地展示了一下,没给向蓁仔细看高管写的拿不出手的内容。

向蓁愣了愣,他办公室的小张也只是说了一句“好喝”,周司骋肯定是低声下气、动之以情,同事才愿意手写这么长的鉴赏报告。

除了周司骋,还会有谁替他做这么多?

“老公,你太好了。”向蓁感动极了,“悦悦说你从来没有对我哪个朋友这么上心过,老公,你是不是越来越爱我了。”

周司骋:“……”

不用分析就知道不是好话。

一分析更是眼前一黑。

合着他做这么多,变成对向蓁的朋友上心了,做越多越错。

狗咬吕洞宾,吐出他的离职补偿。

周司骋气道:“你以后少跟她来往。”

向蓁:“哦。”

正如同他不把悦悦骂他老公抠门的话放在心上,周司骋讨厌悦悦的话,他也当耳旁风。

向蓁很聪明,这叫兼听则明。

向蓁:“老公,今天高考诶,你以前考多少?一举夺葵了吗?”

周司骋:“没多少,也就区第一。”

向蓁:“区第一!老公,那把我奖励给你了。”

周司骋:“晚上签收。”

向蓁脸颊微红地挂断电话,刷了一会儿短视频降温。

今天的短视频热点,自然是高考。

向蓁思考了一会儿,趁吃午饭时间,去了最近的考场,他还记得明年在考场外面卖向日葵花束的发财梦。

先考察一下友商。令他失望的是,即使向日葵品相很好,也并没有人卖出985、211的天价,数字间多了个小数点呢。可能张叔的销售渠道不一样,下次如果见了要问问他。

向蓁没见到来他家收购向日葵的张叔,现场有很多小贩卖向日葵鲜切花,还有卖成熟的葵花籽花盘。

一个花盘足足有两斤,一圈一圈几百颗饱满的葵花籽挨得密实。

这是改良后的食用葵。

向蓁驻足在花盘前,肃然起敬:“好能生哦。”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额头,忽然觉得太阳有些过盛。

第35章

向蓁听周围的家长讨论,原来区300名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区第一稳上清华北大。

他老公得多出类拔萃?

他一头金发站在这里非常出挑,阳光之下,向日葵钻石发卡射得周围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旁边有位穿旗袍的妈妈,手里搂着一把向日葵背着一个粽子包,还忍不住问:“你这个应援发卡哪里买的?”

向蓁取下来:“我老公买的,你可以拍照识图。”

旗袍女士拿出手机拍照,没有识图出同款,但是小葵包替她找到了相似款:海瑞温斯顿的向日葵戒指。

设计和质感,完全出自一家。

夏日鎏金,她在向蓁的发夹背面看见温润的英文微刻H.W.

女士低声惊呼:“你老公给你买的还是个名牌!”

向蓁不好意思地戴上:“是盗版的,才三十块。”

女士:“我肯定不会看走眼,先生,你的衣着就不简单,也是名牌吧。”

向蓁:“不是,一套才一百五。”

他老公没有给他买名牌衣服,但他老公是名牌硕士。

女士见向蓁有意低调,换了个话题:“你家谁高考啊?”

向蓁:“我老公。”

女士绞尽脑汁:“……你们是娃娃亲吧。”

豪门好像还挺流行这个。

向蓁:“相亲的。”

高考语文的收卷铃声响起,家长们开始躁动,向蓁连忙趁学生出来之前溜了。

他出来一会儿,梵昊就给他打电话,问他去哪了。

向蓁:“考场,马上回去。”

梵昊操着老妈子的心:“中午我不在,你记得去食堂吃饭,刷我的卡,多吃点,我的卡餐补用不完。”

向蓁:“谢谢经理。”

梵昊:“不谢。”

还是站在夫人背后安全啊,听说跟周司骋一栋楼的高管都在写检讨了。

因为是他撺掇同事去下单,一早上他接到了十几个骂街电话。

梵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向蓁回银行的路上,路过一个男士皮包店时,叮咚一声,前司的补偿正好到账,又赔偿了一个月工资。

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自从结婚,向蓁攒了很多钱,周司骋就是太阳啊,太阳很旺向日葵。

向蓁刷到了很多柜姐柜哥看人下菜碟的短视频,他这么穷,会被嘲笑乡巴佬买不起吗?

为了老公,他勇敢地踏进了这家奢侈品店。

他可以用高仿,但他老公是名牌硕士,一定要用上名牌包包。

出乎意料。

接待他的柜姐,优雅知性温柔,耐心询问他的需求和预算,给他推荐了一个两千八的真皮钱夹。

向蓁付款的时候有点肉痛。

可是老公在周复总部上班,那里的人一个比一个高端,举手投足都是金钱的气息,他不能让老公输太多。

柜姐声音甜美地询问他要不要办一张会员卡。

向蓁忙说不用,他不会再来了。

柜姐彬彬有礼地把他送出门,一直送到马路边。

向蓁有点儿愉快地提着购物袋,直接去银行的食堂吃饭。

他有点担心,会不会被同事们觉得太会花钱,但同事们对他手里的购物袋丝毫不惊讶。

于悦悦端着饭菜过来:“你真是狗窝里藏不住馍馍,有点钱就想给老公花。”

向蓁:“你觉得这个款式我老公会喜欢吗?”

于悦悦:“他会爱死,天天用,以后吃饭付款都积极了。”

向蓁胃口大开,额外多拿了3个粽子:“那就好。”

下班后,周司骋来接向蓁。

他看见向蓁手里的包,第一反应有情敌送向蓁礼物。

有梵昊挡着,居然还有伺机的人。

向蓁居然当宝贝一样提着。他老婆每天都两手空空地下班,第一次手里提这么重的东西。

周司骋压了压醋意:“老婆,今天上班开心吗?”

向蓁翘起嘴角,眼睛直勾勾看着周司骋,只觉得名牌大学的老公耀眼到炫目:“开心。”

周司骋有点不开心。

回家之后,他看见向蓁从食堂带回来了两个粽子。

后知后觉,端午节近在眼前。

按照传统习俗,确定关系的女婿一定要上门送节礼。

周司骋第一次觉得他和向蓁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

他们丝毫没有交代过双方的父母。

他父母已经去世多年,向蓁还有一个乡下妈妈。

趁向蓁洗澡,周司骋出去打了一个电话给管家。

“帮我筹备一份正式的端午节礼。”

管家给他报送一些目录,商业来往不乏送礼,周司骋以前从不在乎给人送了什么,可是这一次,他跟管家口头商议了二十分钟,细细斟酌,希望岳母看见他的用心。

他挂断电话,拧开房门,看见从浴室出来的向蓁,下意识关紧了门。

旗袍,怎么,还有返场。

向蓁上次不是哭着说再也不穿了吗。

向蓁手掌捂着两边雪白的大腿,既青涩又主动:“老公,我今天又学到了很多人类的习俗。”

周司骋扣紧了手机:“什么习俗?”

别是又跟短视频学到了封建糟粕,即使这糟粕有利于他。

但他还是希望老婆学点儿好的,在外面上班他放心一点。

床上他自会哄骗。

向蓁指了指旗袍:“旗开得胜。”

指了指三个粽子:“连中三元。”

又拆开购物袋里的钱包:“包你考上。”

向蓁:“老公,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上的是top2,你高中肯定特别辛苦。”

他虽然没有学历,但是旁听过,人类从小学起就每天起早贪黑,写写背背,还不一定能考上,周司骋一定是最刻苦的学生。

高考对于周司骋这样的普通人,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在考场外听家长聊天说,他家女儿压力过大拉肚子,没考好复读了一年。

向蓁遗憾道:“你高考一定压力很大吧,可惜我们没有很早遇见,不然我就可以在考场外面等你了。”

如果路上老天爷下雨,向蓁会祈求太阳露一露脸。

向蓁左手勾着粽子绳,右手拿着包:“这是弥补,这是奖励。”

周司骋定定看着向蓁。

他在今晚才知道,原来考试第一有奖励的。周擎云总觉得他是继承人,他享受最好的教育条件,谁管他辛不辛苦,他的成绩是必须应当的。

他几乎记不得高考的细节了,忘记怎么进怎么出,那天如同平常,考一个得心应手的成绩。

高考送考真是好文明。

周司骋抱住向蓁,鼻梁居然有些酸胀:“如果你穿这样在外面等我,我恐怕只想提前交卷。”

向蓁吓一大跳:“那我不穿了。”

周司骋:“紧张什么,我不是十八岁。”

十八岁的周司骋被禁锢在精英教育模式里,能否抬头看见咖啡厅里的向蓁呢。

所以,他们的相遇,不晚。

向蓁露出一个拘谨的笑:“老公,礼物送到了,我先换衣服。”

“啊——”

向蓁脚底悬空,被抱起来,再一回神,他坐在周司骋腰上,高开叉的旗袍方便了他两腿张开,手掌惊魂未定地按在周司骋胸膛上。

周司骋手指勾着他里面的布料:“抬腿。”

向蓁:“老公。”

周司骋:“难道这次还想洗内裤?”

向蓁摇摇头:“不想。”

……

周司骋回到了十八岁。

……

向蓁从老公身上下来,隐约觉得小腹微微胀痛,刚想仔细感受,凌乱中实现扫过周司骋的腹肌好像覆着一层光泽。

周司骋也低头看,像是健美比赛选手在肌肉上涂了一层增加光泽的亮油,比如天然的橄榄油。

向蓁在卫生间里偷偷使用润滑了吗?

他伸手揩了下,闻了闻,没味道,总觉得像食用油。

尝一下?

“老公。”向蓁猛扑过去,握住他的手,都怪他坐在老公腹肌上太久了。葵花籽油的味道非常淡,今天怎么油比水多,要露馅了,他用脸蛋把周司骋的手蹭干净了。

“……”

周司骋:“你用食用油了?”

向蓁心虚:“没有没有没有……”

周司骋扶额:“……”

他老婆真是突发奇想,这次肯定不是小葵包教的了。

“洗澡去。”

周司骋一边给他洗,一边忍不住教育。

向蓁垂着脑袋,怎么会呢,最近是太有营养了吗?

……

向日葵孕育瓜子的时候,身体开始储备油脂。

……

翌日,向蓁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在每杯咖啡上加个配送费。

因为他老公配送很辛苦,而且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没有顾客敢提出意见。

周司骋每天就拉着一车咖啡上班,放在茶水间,想喝的自提。

他站在茶水间的落地窗前,目光往大楼前的向日葵广场一扫,“下面怎么这么多人?”

恰好来免费喝咖啡的一位员工道:“周总,因为我们公司变成一个网红打卡点了。”

众所周知,一旦某个地方沾上“出片”两个字就清净不了了。

有位博主在网上发了一则在周复大楼前的向日葵花丛前拍照的组图,爆了。

广场的那片向日葵,跟周司骋家养的不同,而是由顶尖园艺师保养的艺术花圃。

中间那一片金黄色向日葵几乎能做到花盘的角度高度完全一致。周围镶边了层层叠叠的其他颜色的向日葵,颜色近白的白月光品种、淡绿色的森林之心品种,一层一层,宛若向日葵蛋糕的奶油裙边。

世界上最美最新的品种,都能在这里找到,每年都是一笔资金投入。

周司骋吩咐:“多安排几个保安维持秩序,提供直饮水,高温天气必须清场。”

中暑晕倒在他大楼前,会很难看。

“好的,周总。”

中午。

午休时间太长,而精力又足,喜欢晒太阳的向日葵精,施施然来这里打卡了。

“好美啊!”向蓁看着满目金黄,这里的老板审美真好。

向日葵花瓣怎么还有白色和绿色的!

向蓁叉着腰,盯着外围的一圈向日葵,你们这些向日葵里的白毛绿毛非主流。

非常需要被教育一下。

向蓁掏出手机。

[老公,我染个绿毛怎么样?]

他不用染色,他只要跟这些向日葵借色就可以。

[周司骋:不好,绿色克我。]

向蓁“哦”了一声,周司骋什么时候炒股了。

最佳拍照打卡点那里排了很长的队伍。

向蓁想着来都来了,于是也排到了队伍末尾。

“哇,真漂亮啊。”周围人举着手机拍照,“越到中午越漂亮,而且感觉突然这些花头都变精神了。”

“向日葵真爱太阳呗,你没觉得太阳也变大了吗。”

向蓁点点头,今天确实好热啊,大家都带伞了,只有他没带。

队伍慢慢地往前挪,不知道前面一个人拍多少张,总之停留了很久。

向蓁额头冒汗,有点想退出了,这时候保安开始分水。

“谢谢。”

向蓁接过来喝掉半瓶,好吧,那他再排一会儿。

第36章

[窦曼宁:告诉你一件事,我有老公了。你见过的,在工地上买咖啡的工人。]

[向蓁:恭喜啊!有老公就不怕打雷了。]

向蓁发自内心地替窦曼宁高兴,他们都有了老公,也有了体面工作,和日益增长的小店,日子越来越好了。

[向蓁:端午节的时候我要告诉桂花婶儿。]

[窦曼宁:那我也说。]

这对桂花婶儿也是双喜临门。

不过也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就是他和窦曼宁虽然不是同一个物种,但都落在桂花婶儿的户口上,是名义上的兄弟。

恐怕这也是妖精们出村后不怎么回妖灵村的原因,万一撞到一起了解释不清楚。

他们要错峰回娘家。

“资本家真是挥霍!一年养向日葵的钱,能救多少人!”一大爷陪老婆排队烦了,随口吐槽。

大妈翻白眼:“瞧你说的,你咋不骂全市的绿化带。”

大爷:“绿化带我也骂!”

向蓁默默离大爷远了一点,怕被骂到。

大妈看见向蓁,和颜悦色地问:“小伙子,你的西装怎么打理的?我儿子每天跑业务回来,西装都皱巴巴的,我也不会洗。”

大热天的,向蓁的西装依然给人一种简洁清爽的感觉。

向蓁:“我不知道,都是我老公洗的。”

除了周司骋刻意捉弄他的一回,向蓁已经很久没有洗衣服了。内裤是周司骋手洗的,其他衣服周司骋早上带去公司免费洗,省电省水,薅资本家的羊毛。

“老公”这一词对大爷大妈还是比较震撼,两人看着向蓁不说话了。

向蓁后颈的头发扫到了领口,有点长,热闷闷的,周司骋早上出门前都会帮他绑个小啾,头发太顺滑了不牢靠,一到中午就自动散开。

好热,晚上把头发剪短一点吧。

他扭头看周复总部大楼,比银行还要气派,周司骋在里面的哪一层上班呢?他可以不可以进去透透气?

向蓁直接询问保安:“我可以进去大楼参观吗?”

保安:“不能,不对外开放。”

这么严格哦。

向蓁没敢说自己老公在里面上班,因为上班上到一半,老婆突然来参观,周司骋的上司会觉得他的老婆很奇葩。周司骋的同事会误以为他来捉奸。

总之,影响他老公升职。

向蓁顶着烈日继续排队,他猜想周司骋现在应该在食堂吃饭,有时间聊天,于是打开对话框。

[向蓁:曼宁也找到老公了!]

[周司骋:好事。]

[小葵:@周司骋,你的反应太平淡了!你好像不怎么高兴!]

周司骋无语,别人的事,他为什么要很高兴。

他正在跟海外高管通话,难道要他挂断电话致电窦曼宁说声恭喜吗。

况且,他对这个事早有预料。

昨天,他约见了申库。

申库先来了一句“您妻子是一位很单纯的人,能吃苦,每天赚个几十就很满足。”

周司骋脸色一冷,原来不是来跟他汇报工程,是来跟他耀武扬威的。

向蓁能吃苦,所以呢?想说他的财富没有用武之地?想警告他对向蓁好一点?呵。

周司骋有点好奇向蓁怎么跟他认识,但绝不可能开口问申库。

与其从申库这里听到自我感动的美化版本,不如回家问老婆。

两人直接冷场,话不投机半句多。

喝完咖啡,周司骋准备送客。

申库临走前又来了一句“好好照顾曼宁”。

合着以为窦曼宁被他截胡了。

好吧,朋友圈确实有点歧义。

周司骋说开之后,申库明显要付出行动了——这次截胡是误会,下次呢?加奶的咖啡太苦,他不想再尝了。

周司骋跟海外的通话持续了2小时,直到中午一点,他懒得出差,便只能如此。

他关闭屏幕,抬眸看了一眼外面,他的办公室面朝海景,而不是前面的向日葵广场。

天真蓝,今天也是向蓁喜欢的好天气。

周司骋收回目光,落在桌面的日历。

六月十五,农历五月初一。

五月又称毒月,湿热之始,蚊虫滋生。不算上他出差的日子,截至今日,他和向蓁已经在出租屋度过一个月。

柴米油盐没有不好,何况还耳鬓厮磨。

但他不能继续让向蓁住在没有纱窗不防蚊子的房间了。

周司骋打算摊牌。

首先,要布置一下他们的家。

周司骋起身迈步去食堂,顺便给管家打电话:“我的卧室重新布置一下。”

“什么风格?”周司骋想了想,“门窗都贴上红双喜吧。我传你一些照片,你洗出来做摆台,床头我要挂双人合照。”

管家微微一震,周少的审美退成啥样了。

周司骋越想越美,拿出钱包瞧了一眼,他收到老婆礼物的第二天,就拉着向蓁去照相馆拍了一张红底合照,两人穿着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能用在结婚证上的标准格式。

拍照好乖巧的老婆。

周司骋欣赏一会儿,揣回兜里,在此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钱夹了。

现在恨不得每次买单都用现金付款,掏出来钱夹,不经意地展示。

管家:“还有吗?”

周司骋:“夫人喜欢甜品,招聘一个甜点师傅。”

管家:“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