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唐施回神时, 已经稀里糊涂倒进软被里,两只臂膀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踏雪寻梅,她仰望天花板, 唇齿间不时溢出几声羞耻的哼哼, 蒋青宇从雪乳樱粉中抬头去索吻,唐施身体已经被他完全掌控着, 不得不仰头承受。
男人温热的舌以一种缓慢的,似品尝甜点的节奏勾着她舌尖撩拨, 仿佛渴极了似的, 痴迷地吮吸她口中津液,还在唇腔内四处游走,为数不多的空气也被掠夺一空, 让人产生一种即将窒息的濒死感。
她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蒋青宇趁机再次探入微张的唇缝, 津液与呼吸交缠, 已经彻底分不出彼此。
蒋青宇餍足后退,去看她雾蒙蒙的眼睛, 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亲都不够, 让人恨不得狠狠揉进身体里。
心念一转,他低头去舔吻她湿润的唇角, 她刚想偏头, 下颌却被他手掌捏住, 被再次撬开唇缝, 灵活的舌头迫不及待钻进来,在她口中翻搅、肆虐……
蒋青宇松开她唇瓣,一下下啄吻她额头、眼睫, 声音暗哑诱哄:“可以吗?”
“不……”她艰难地开口,未尽的话语被他吞吃入腹。
昏暗的房间逐渐升温,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小口微张,艰难地吐息,只能无助地抱住他,小腿止不住发抖,她费力仰起头,声音发颤:“不,不要了……”
蒋青宇亲了亲她脸颊,柔声哄:“乖,还没那么快。”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她从旖旎中挣脱出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蒋青宇爱怜地将柔弱脱力的少女抱到腿上,让她将脑袋靠在自己肩头休息,手掌安抚性地一寸寸抚过她纤薄光洁的背脊。
他忽然有些理解宋辞了,此刻他也想把她锁死在怀里,藏在无人知晓处,只有他一人看得见、摸得着,不愿再有任何人打扰,不愿再有任何外物剥夺她的注意力,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施施,我好爱你……”他掌心抚过她被泪水打湿的脸庞,心中一时爱欲难当,舍不得和她分开那怕一秒,“再来一次好不好?”
……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
唐施迷迷糊糊中被蒋青宇渡了几次水,又被他温柔喊醒,抱在怀里喂食。
吃完东西,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再次清醒,已经日落西山。
两条腿软得不像话,蒋青宇这个勾人的妖精!整天就知道缠着她做个不停!不行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任由他这么没节制乱来,早晚会搞出人命!
她好害怕会怀孕,做噩梦都是挺着大肚子的模样,就算是在和平年代,她也不愿意生孩子,更何况是在朝不保夕的末世,一想到中招,做梦都会吓醒的程度。
和怀孕比起来,被丧尸追着咬都变得没那么可怕。早知道真的会有末世,她宁愿把子宫摘掉。
戴套也不能百分百避孕,总不能每次为了上双重保险而吃药,照蒋青宇这副索求无度的样子,恐怕真的药不能停,她才不要吃药。
还是跑路吧,这男朋友不能要了。
男人多得很,下次再找个清心寡欲的,养胃的最好。
唐施留下一封分手信跑路了。
这操作她已经很熟练,只要搞到一辆加满油的车,水和食物都不着急,只要出了基地,那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蒋青宇看到分手信那一刻,手都抖了起来。
他强制镇定下来,冷静召集人手。
今天天气晴朗,空气湿度低,他可以用来辅助找人的水系异能也难以起作用。
到了傍晚,太阳下山,雾气弥漫,他才得以寻到踪迹。
另一边,唐施愤怒盯着车上的男孩:“赵博睿,躲我车上干什么?”
赵博睿举着自己包扎起来的手:“姐姐,你昨天把我手弄骨折了,现在还疼着呢,这么巧,好好的基地你不呆,偏要自己跑出来,正好给了我机会。”
她气呼呼道:“我就拍了一下,怎么会骨折?你个坏东西,少诬陷我,快滚下车,不然我跟你不客气。”
“是吗?我想看看怎么个不客气法。”赵博睿抬抬手,小车瞬间融化成一个密闭的金属笼子。
唐施惊愕,这坏种竟然跟她一样扮猪吃老虎:“你还有父母家人在基地呢,如果你敢伤害我,蒋青宇一定会把你家里人挫骨扬灰。”
“哎呀,忘了告诉你,我不叫赵博睿,基地里那对也不是我父母,帮我把假父母杀了也好。”
唐施想骂人了,这小孩竟然藏得这么深!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没有异能也是假的,还睚眦必报,十倍百倍奉还那种。
现在看来只能揍他一顿了,她抡起拳头要打扁他,密闭金属屋突然变形,不断挤压变小,成了一个关押她的铁笼子,“赵博睿”退到了笼子外。
他握着把小刀在笼子外比划:“姐姐,你这张脸一定很招大哥哥们垂涎吧?不如我好心帮你划烂了,免得苍蝇围着你转。”
“你等着——”唐施一拳锤向笼子,金属笼被打得凹陷下去,但……没办法弄破,只会把笼子弄变形,使有限的空间更加狭小。
“早猜到了你有力量异能,这笼子是专门为你设置的,别白费力气了。”
裴子睿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狂奔过来的丧尸,忍不住开心笑起来:“好戏还在后头呢,我很期待姐姐被丧尸吃的只剩骷髅架子的模样,肯定很好看。”
他说完跑到一个安全且绝佳的位置观赏起来。
被关在笼子里的唐施:“……”
好恶毒的小孩,果然没看错人,天生的坏种。
但……他的计划注定要落空了。
嘿嘿!她还有空间异能啊,收个笼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裴子睿遗憾地看着玩具逃脱牢笼。
她竟然是双异能?
他正要去追玩具,余光瞥见熟悉的车辆向这边行驶过来,车里人不正是蒋青宇吗?
原以为没得好戏看了,哈哈,这下又来一个玩具,这次可以玩把大的了。
唐施身后追着一串丧尸,她正闷头往前跑,旁边一辆车开过来,车里只有一个人,是蒋青宇。
“上车。”
这……唐施丝毫没有获救的喜悦,还有点心虚,毕竟,谈了没几天就单方面宣布分手,属实有点不地道,但是嘛,该分还得分,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只能让蒋青宇委屈一下啦。
周围越来越多丧尸围上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她上车,蒋青宇专心致志开车突围。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远处一栋居名楼上空莫名响起广播声,广播里不断重复一则末日之初电视台叮嘱市民居家别出门的话:
“近日,一种未知病毒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球,截止至6月15日8时,共发现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脑炎患者1395871例,病例临床表现为发热、结膜炎、神智不清、被扑咬后出现人传人现象,该病毒是有史以来传播速度最快,感染范围最广的病毒,请广大市民做好防护,以免被感染……”
源源不断的丧尸听着广播声蜂拥而至,撞都撞不过来,最后车子彻底被堵死在马路中间。
落日余晖下,一眼看过去,丧尸根本看不到尽头,车子已经被丧尸挤变形。
唐施心想,又要完蛋了,估计大罗神仙来了都在劫难逃。
广播声还在继续:“近日,一种未知病毒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球,截止至6月15日8时,共发现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脑炎患者1395871例,病例临床表现为发热、结膜炎、神智不清、被扑咬后出现人传人……”
她平静地对蒋青宇说:“估计活不成了,要不,我把你连同车子一起收进空间吧?我还没试过能不能把活人收进空间呢,反正我们都要死了,你让我试一下怎么样?”
“施施,我不会让你死。”他拉起手刹,语气认真道,“我说过,我会用生命保护你,我死都不会让你死……”
唐施想不出来,自己如何能逃过一死,蒋青宇的水系异能再强也敌不过几千上万的丧尸吧?
然而,她真的低估了蒋青宇的水系异能。
下一秒,她被一个水球裹住甩出车外,紧接着,一根水柱从地表直冲天际,她被水柱推到半空,然后稳稳送落到一百米外的楼顶天台。
再回头时,丧尸潮已经把车子淹没,由于距离太远,天已经黑,她甚至分不清密密麻麻的丧尸堆里哪个是蒋青宇,也有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被丧尸群分食殆尽。
“蒋青宇——”
“蒋青宇——”
没有人回应,她哭着趴在天台上。
广播还在继续:“近日,一种未知病毒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球,截止至6月15日8时,共发现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脑炎患者1395871例,病例临床表现为发热、结膜炎、神智不清……”
她泪眼朦胧朝声源看去,“赵博睿”笑吟吟站在对面天台,两栋楼之间仅相隔不到两米。
他抬手,广播声戛然而止。
“宁愿自己死在丧尸堆,也要拼尽全力把女朋友安全送出来,真是令人感动……”
唐施红着眼睛后退,助跑几步,纵身一跃,跳到对面天台。
裴子睿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肩膀被女孩一口咬住,对方用力之大,一口撕扯下来一块皮肉,鲜血撒了一地。
“啊——”
裴子睿痛得大喊一声,赶紧发动异能,用金属铠甲护住身体。
唐施吐掉嘴里的肉,仇人的鲜血顺着她嘴角往下流。
她抡起拳头,朝他胸口一拳拳砸过去:“给我去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即使有铠甲护身, 裴子睿还是被接连砸断几根肋骨,口吐鲜血。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伸手去触摸眼前的铝合金门, 只要碰到了这扇门, 他就有新的可动用金属。
包着纱布的右手艰难抬起,指尖即将碰到门之际, 一只37码女鞋踩住他手腕,直接把腕骨碾碎。
“啊啊啊啊……”
裴子睿痛得在地上打滚求饶:“我错了!姐姐, 我错了!放过我吧!求求你……”
唐施提着他脖子拎起来:“去给蒋青宇陪葬, 他死在丧尸嘴下,你也尝尝被丧尸撕碎的滋味。”
她像拽条死狗一样把人往天台边沿拖。
“不要!姐姐,求求你, 放过我吧!”
“啊——”
裴子睿头朝下,被从12楼扔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 幸运的是, 他砸中了楼下的车。
头皮接触到车顶那一瞬间,他发动最后一丝异能, 流动的铁水将他裹成球体滚远。
唐施下楼去追时,人已经消失无踪。
这坏种伤得不轻, 断了几根肋骨,还有碎掉的腕骨, 如果不及时医治, 疼都能把他疼死。
当务之急是去找蒋青宇,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等丧尸群散去,她回到原地,只剩血迹斑斑, 茫然四顾,车里车外,骨头都没剩。
她在周围找了好几天,愣是没有,丧尸还能把骨头都啃光了?
她不死心,又继续逗留了一个星期,最后饿得找不到吃的才离开。
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回基地报死讯,面临基地所有人的审判。
蒋青宇为救她而死,尸骨无存,他父母家人多多少少肯定会对她有怨言,注定是不宜久留。
二是:按原来的计划,离开基地独自生存,从此和新希望基地再无瓜葛。
她选择第二个。
月上中天,亮如白昼。
唐施找不到代步工具,只能靠两条腿走。
她一边走,一边注意警惕四周。
刚拐弯,看到两个男人,他们一左一右架着个年轻女孩,那女孩双手被反绑,嘴被堵住,在哭着挣扎。
两方冷不丁打了个照面。
唐施和对面三人都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个场面。
对面也没想到大半夜有女生敢单独一个人出来,双方僵持时,女孩趁机挣脱钳制。
两名歹徒去追,女孩跑得太急,手又被绑住,脚被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水沟里。
歹徒把女孩提溜起来,一脚又把她踹倒:“跑啊,还跑不跑。”
一对二不太有利,不清楚对方实力如何的情况下,唐施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她一个“柔弱小女孩”,还是不要学人见义勇为。
两名歹徒沉默对视一眼,送上门的猪崽不要白不要。
这条路走不得了,其中一人试图上前,唐施默默后退,她退后一步,歹徒就前进一步。
她想也不想,当即掉头往回走,装模作样走了几步,拔腿狂奔。
老天奶!
咋还真的追了上来!
她跑得没身后那人快,即将被碰到衣角之际,前面出现一条河。
有救了!
她立即往河里跳,小时候学过游泳的好处终于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但……糟糕的是,她前脚扑通一声跳进水里,他后脚紧随其后,河面炸起两道水花。
唐施想骂人了,喵的,跳河了都不放过,她赶紧游上岸,一身湿漉漉跑进附近农贸市场,歹徒还在穷追不舍。
有没有搞错?
为了甩掉尾巴,她在农贸市场里故意绕来绕去,不时折返回头,企图蒙骗过去。
这一路过来,又是地上跑,又是下水游,她累得大喘气,嗓子像破风箱似的,她只能大口大口汲取新鲜空气。
此时,黑暗中一辆大巴车徐徐开来。
车里有人探出头:“要不要上车?”
唐施擦了一把满头的汗,露出喜色:“好啊好啊。”
走了两步,她骤然意识到不对,立即止住脚步,都末世了,还会有人这么热心肠邀请人上车吗?
末世前陌生人的车都不敢坐,更何况是末世后。
绝对有鬼。
这可真是才出虎穴,又进狼窝。
见她面色犹豫,青年男人好心劝道:“大晚上的,你一个女生独自行走太危险了,快上车,搭你一程。”
另一个车窗探出个长脸中年女人:“小姑娘,你放心,我们是北方来的旅游团,末世前正要去看瀑布来着,没想到碰上了这事,一时也回不去了,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信你个鬼,唐施绕着大巴车走。
还没走两步,一直追她的歹徒追上来了。
三方人在三岔路口相遇。
歹徒声情并茂吼一嗓子:“妹!你跑啥,不知道现在满世界丧尸?被咬着了怎么办?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妹妹了,要是连你都没了,我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爸妈,快别跑了,跟哥回去。”
唐施默默看他表演,戏还真多。
车窗边的男女对视一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唐施和歹徒根本不认识。
长脸女人跑下车:“小妹,这人你不认识吧?你跟姨上车,姨带你走,你放心,到了安全的地方,绝对放你下车。”
男人也跑下车,指着歹徒,凶狠地说:“我警告你,我车上一堆人呢,识相的就赶紧滚。”
歹徒眼神闪了闪,没动。
“小妹,快跟我上车,我们人多,他不敢乱来的。”
唐施被长脸女人半拉半拽推上车门。
一抬眼,车里满满当当的人,男人、女人、孕妇、满满一车。
车内空气异常浑浊,一股堪比生化武器的恶臭扑鼻而来,汗臭脚臭体臭口臭,什么味都有,令人几欲作呕。
关键是,这一车人表情不太对,看她的眼神犹如看掉进狼窝的小绵羊。
车尾被夹在中间的那名女生,竟然是先前遇到的那个被歹徒绑架的女生,她怎么会在这里?
女生也认出了唐施,她脸上还残留惊恐,张了张嘴,做了个口型:跑。
哦莫,这车人,竟然和那两个歹徒是一伙的!
此时车门砰的一声关闭,吓得唐施一个激灵。
“小妹,来了就别想跑了。”
长脸女人拽紧唐施手腕,男人和追了唐施一路的歹徒堵在车门。
“呕~”唐施胃里翻滚,转头干呕起来,最后“哇”地吐了女人一身。
“啊——”女人气得跳脚,甩手一巴掌。
唐施拽住她打过来的手臂,轻轻一扭,女人发出杀猪叫。
“我的手——”她痛得大喊,“放开我!好痛啊!”
车上其他人见状,表情不善,纷纷围了上来,唐施屏住呼吸,一拳打碎车窗,迫不及待跳下去。
太臭了!
一秒钟都呆不住。
车里的人以为她是吓得逃跑,甚至顾不上思考她为什么会有力气打碎车窗。
一车人像倒饺子似的冲下来,他们凶神恶煞将她团团围住,一副捉拿小偷的架势。
唐施满眼泛泪花蹲在地上干呕。
被吐了一身,手又被拧脱臼的长脸女人半是厌恶半是憎恨道:“这贱蹄子不会是怀孕了吧?”
其中一人说道:“怀孕怕啥,小猪崽更美味。”
唐施看过去,说话的人是个高高壮壮的馒头小眯眼,吃得膘肥体壮。
他们,竟然吃人?
思及此,汗毛立时倒竖,止不住又干呕起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子拿着绳子上前:“来个人帮我按住她,免得又跑了。”
唐施站起来,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反手钳住身后那人的脖子。
咔嚓一声,那人高壮肥胖的身躯软软倒地。
其余人看过去,地上的壮汉眼睛还睁着,但一动不动。
想拿着绳子套住她的瘦猴立时顿住脚步,看看地上没了声息的同伴,又看看站着转动手腕的女孩。
不可置信的眼神在两者之间转了转,最后锁定女孩那只柔弱无骨的手,想不明白,这只白嫩纤细的手是怎么做到拧断人脖子的,对了,她刚才还一拳打破车窗。
“老大——”
瘦猴丟了绳子往车上跑,惊惶指着唐施,朝车上下来的人磕磕巴巴道:“她……她她她绝对是异能者。”
唐施抬眼望去,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站在车门口,他就是这群人渣的领头羊。
金锋瞥了眼地上已经没气的废物,勾了勾唇角:“人是你杀的?”
唐施警惕盯着他,这人恐怕也是异能者,不知道是什么异能,如果打不过的话,还是赶紧跑。
“巧了,我也是力量异能,做我女人怎么样?以后这一车人随你使唤,想吃哪个吃哪个。”
槽多无口,唐施一时不知该吐槽他的异想天开,还是他把吃人轻飘飘挂在嘴边。
这些泯灭人性的恶魔!
本来要逃跑的心思收了回去,她要把这渣滓们全都拧断脖子!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在一对多的情况下,对方还有一名跟她同异能的人,她打不过。
好在自己有外挂,之前从来没有试过把活人收进空间,这次她要试一试。
希望有用,不然,就大事不妙了。
最先冲过来的眼镜男刚一碰到她肩膀,人瞬间凭空消失。
她眼睛一亮,很好,活人可以收进空间,终于不是个废物空间了。
其余人眼睁睁看着触碰到她的人一个个消失不见,皆满眼惊惧,不敢再上前。
金锋原本见她不识好歹,打定了主意要玩腻了这小妮子就宰了吃,现在不得不打消这个想法。
他露出和气模样:“我放你走,我们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不怎么样。”唐施笑得比他还灿烂,“我本来觉得碰上这事,今天有点倒霉,现在嘛,你自认倒霉喽。”
金锋笑容一滞 ,末世以来,第一次对人点头哈腰,没想到碰到了个硬茬子,半点面子都不给。
自从有了异能,被众星捧月当了三个月皇帝,金锋今天头一回尝到了憋屈的滋味,渐起杀心。
杀心仅闪过一秒就中途歇菜,对方不仅有力量异能,还有不知名手段,能让人凭空消失,如果只是力量异能,还不用那么忌惮,他自认为绝对能碾死对方,可那未知的手段却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为了小命着想,他按耐住杀心,好声好气和她商量:“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这样吧,我把我收集到的所有丧尸晶核都给你,丧尸晶核你知道吧?现在能当钱用,是大基地里的流通货币,这车我也不要了,你放我们走。”
他说完,掏出一袋晶核放到地上,后退一步,其余人也跟着后退一大步。
唐施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她没有异能,碰上这车人,估计比死了还惨。
被分食都还是好的,最惨的是,先煎后杀,怀孕后,连孩子也成为他们的储备粮。
这些臭脖子一个个拧过去太累了,还要弄脏手,不如全收了吧。
唐施满意拍拍手,果然还是收进空间方便。
车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唐施拿起地上的晶核,回到车上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车里只剩下五个人,两个被绑住手脚的年轻女孩和三个孕妇,大着肚子的孕妇甚至衣不蔽体,浑身脏污。
孩子怎么来的,可想而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她们身上太脏了, 唐施环视一圈,只有最开始碰见的那个女孩身上干净一点。
她记得,先前刚上车, 对方还朝自己做了个“跑”的口型。
唐施走过去, 把她绳子解了,视线扫过另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她的绳子你帮她解一下, 我走了。”
这车太臭,脏得要死, 多待一秒都感觉要窒息。
她宁愿走路。
“等一下!”
那女孩远远追了上来:“你护送我回家, 我付给你报酬怎么样?”
唐施沉吟两秒:“你家在哪?什么报酬?”
常圆圆:“中南基地,到了基地,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唐施盯着她脏兮兮的小圆脸, 思考两秒,中南基地离这里不远, 但:“不感兴趣。”
“先别走呀。”常圆圆亦步亦趋, “那你说嘛,你要什么报酬?”
“什么报酬都不感兴趣, 我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你找个能打的。”
“你就很能打呀, 你看你刚才那么厉害,现在我信不过任何人, 看到男的就害怕, 我只相信你。”
“哦。”
“求你了, 帮帮我嘛?”
“不帮。”
“姐姐, 我给你跪下了。”
唐施抬腿,抬不动,她回头, 对方真的抱住她大腿跪下了,大脑宕机三秒,好家伙,说跪就跪。
好吧,看在她这么真诚的份上:“说好了,我只能在保证自己生命安危的前提下带着你,不给你提供任何安全保证。”
“没问题!”常圆圆高兴蹦起来,“能让我跟着就行,你救了我,又答应送我回家,如同我再生父母,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
唐施:“你多大?”
常圆圆:“还差一个月十八,你呢?”
唐施:“……刚满二十。”
常圆圆:“那就对了,我没猜错,我姓常,叫圆圆。”
“唐施,西施的施。”
“西施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唐施:“……不要这么叫。”
常圆圆甜甜一笑:“那施施姐姐。”
俩人顺利搞到一辆干净的车。
两天后,成功抵达中南基地。
中南基地比新希望基地还要大,守卫更加森严。唐施这才得知,常圆圆是中南基地一把手的独生女,自己偷跑出来才遇到坏人。
这妞比她还大胆,普通人一个,没有异能还敢乱跑。这波要是没碰见她,这辈子就玩完了。
常圆圆父母看到女儿平安归来,对着唐施千恩万谢,就差也给她跪下了。
答谢完又给她安排基地内最豪华的套房让她安心住下,还命人给她拎来一麻袋晶核。
常圆圆妈妈握着她的手说:“孩子,这些你先花着,不够你再跟阿姨说,既然你父母不在了,以后就把中南基地当成自己家。”
常圆圆回到自己的地盘,当天就兴高采烈带唐施去参观基地,最主要是去参观她的果园。
果园里种了香蕉、西瓜、草莓,养了鸡和鸭,走几步就能看到草丛里下的蛋。
香蕉都是树上熟的,草莓也是地里熟,随手就能摘着吃,常圆圆掰一根熟的刚刚好的香蕉给唐施,自己手上也拿着一根,边走边吃。走到西瓜地,她摘了个大西瓜,让唐施抱着。
唐施不接:“你对救命恩人就这个态度?”
“好嘛,我抱。”常圆圆瘪瘪嘴,弯腰抱起西瓜,走了两步,又连忙放下,撒娇道:“太重了,我抱不动。”
“哦。”唐施左右张望,“我不管。”
“要不你收进空间吧?”
唐施睨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有空间?”
常圆圆答道:“你都能把人凭空弄消失,除了空间还有啥?虽然据我所知,普通的空间异能者的空间面积好像都不大,也不能收活物,但我猜你肯定可以,不然说不清你到底把人弄去哪里了。”
唐施:“就不能有那种可以把人转移的异能吗?”
常圆圆:“那个更酷,和修仙小说里的转移法阵一样,岂不是想去哪里去哪里?”
唐施:“……目前没有听说过那种异能,说好了,我收进空间的东西可拿不出来哦。”
常圆圆无所谓:“看上什么随便收,救我狗命,我的东西就是你的。”
唐施不跟她客气,西瓜收了,熟了的香蕉连树一起收了,路过看到的几窝鸡蛋照收不误。她相信,收进空间的东西,总有一天能取得出来。
“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常圆圆神神秘秘道。
唐施表现出浓厚兴趣:“好啊。”
她跟随常圆圆的脚步,到了果园隔壁一个地下室,里面好多军用物资,特别是白砂糖和盐,一箱箱的,连枪都有,唐施对这个比较感兴趣:“能让我看看这把枪吗?”
“当然可以。”常圆圆拿起来递给她。
“里面有子弹吗?这玩意怎么开保险栓?”
唐施捣鼓了一下,不小心扣动扳机。
“砰——”
骤然一声巨响,手掌微微发麻。
常圆圆耳朵嗡嗡的,吓得脸色惨白:“我的妈呀,你开枪提前说一声呀,这可是真枪,不是玩具枪!”
唐施不好意思朝她笑笑:“抱歉抱歉,第一次碰到真枪,擦枪走火了,放心,不会打到你的,我知道枪口不能对着人。”
“别玩了,等明天我教你,我带你去看个更好玩的。”
唐施握着枪不松手:“这把给我。”
常圆圆看她护食的样,不由笑了:“给你给你,自己别乱玩。”
唐施放眼望去,面前是一片五彩斑斓的欧式建筑,像梦中的城堡,常圆圆说的更好玩的地方竟然是基地深处一个童话小镇,里面还有个游乐园。
常圆圆解释道:“这个游乐园是末世前我家开的,可惜启动这些设施需要耗费的电力太大,目前没有办法供应,不然我能带你玩一天。”
唐施跟着她随便逛了一圈,随后去了童话小镇隔壁的别墅区。
“看!这是我的江山!”常圆圆大手一挥,“我爸是这片别墅的主要开发商之一,有2/3的别墅闲置了好多年,超过一半的商品房也卖不出去,原本是血亏的,末世来了之后,我爸趁机把围墙砌高弄成基地,基地范围包括你住的那栋酒店、别墅区、童话小镇、游乐园、还有那十几栋公寓,现在看来,简直血赚。”
早知道这小妞是个富二代,没想到家里还是搞房地产的呢。
累了一天,唐施只想赶紧找个大床睡一觉。
她好久没睡过床了。
第二天,精力充沛的常圆圆小朋友又拉着她去逛基地,这次是基地的集市,好多人在摆摊,可以以物换物,也可以用晶核买。
中途常圆圆尿急,叮嘱她站在原地等不要动,等她回来。
唐施没乱走,就在附近随便看看,然后看上了一件裙子,有两个颜色,一条纯白色,一条浅蓝色,正要上手摸时,耳畔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买不起可别摸脏了。”
她扭头去看,说话的人是个全身穿着大牌logo的“富婆”。
唐施鸟都不鸟她,问摊主:“这条裙子怎么卖?”
摊主是个未成年,她看了看富婆,又看了看唐施,比一根手指。
“一个晶核?”唐施问。
小摊主忐忑点了点头。
那确实有点贵,据唐施所了解,一个晶核能买十斤大米呢,现在这时节,恩格尔系数直接拉满,衣服根本不值钱,食物和水才值钱。
看唐施沉思,富婆嘲笑道:“买不起吧。”
“谁说买不起?”常圆圆走过来,扬声道,“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全包了。”
富婆气炸:“你又是哪个?”
常圆圆叉腰,一脸傲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大小姐常圆圆是也。”
富婆脸色大变,比川剧变脸还快:“原来是叶大小姐呀,真不好意思,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位是你朋友吗?”
常圆圆一把揽住唐施肩膀:“这是我祖宗,得罪她就是得罪我。”
富婆脸色变得比大便还难看,咬咬牙,赔笑道:“小祖宗,实在抱歉,阿姨刚刚不知道你跟常大小姐认识,这样吧,这两条裙子我买来送你,就当给你赔罪怎么样?”
“行啊。”唐施淡淡答道。
富婆买完裙子灰溜溜走了。
常圆圆搂着唐施的腰说:“以后谁敢欺负你,报我名字,或者报我爸的名字,谁见你都要躲着走,在中南基地,你可以和我一样横着走。”
唐施推开她:“我又不是螃蟹,干嘛横着走。”
常圆圆死皮赖脸缠上去,抱住她嗅闻:“你好香啊。”
“你别吓我,我不搞姬。”唐施一脸嫌弃扯开身上的人。
常圆圆满脸遗憾:“不搞就不搞,我也不搞,我性取向正常的好吧。”
“你知道就行。”唐施敷衍点头,抬眼看到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是名三四十岁的女性,穿着高跟鞋和女士西装。
唐施急切快跑过去,站定那人面前。
四目相对时,女人露出一丝讶异。
见是个干净漂亮的年轻女孩,常静眼里流露出一丝友善的笑意。
唐施盯着她熟悉的眉眼,压抑不住呢喃:“妈妈……”
“你叫我什么?”常静不解。
“妈妈——”
唐施猛地扑进她怀里。
常静触不及防被扑得退后两步,后又稳稳站住,有些无措地看着怀里低低啜泣的小女生,女孩手臂紧紧环住她腰,力气大到仿佛想把她勒死,泪水已经将她衣襟浸湿。
常静一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姑姑……”
常圆圆跑过来,目光在常静和唐施之间来回打量,细看之下,唐施竟然和姑姑有两分相似!
“姑姑——”她不可置信道,“施施是你流落在外的女儿吗?”
还不待常静回答,常圆圆已经自顾自高兴蹦起来,一把将俩人抱住:“原来我和施施真的是姐妹!还是亲的表姐妹呢!”
“我哪儿来的流落在外的女儿?”常静无奈戳破侄女的幻想,“要是有的话,我早就找回来了,还等到现在?”
“啊……”常圆圆不由满脸失望,“原来不是啊。”
常静失笑,曲起指节,轻敲侄女脑门:“当然不是啊,姑姑倒想有个女儿……”
二十九岁那年,常静答应了大学同学长达八年的追求。
婚前,她和男友摊开说个明白,自己不能生育,如果要结婚,他必须结扎。
凤凰男同意了。
结果,年近四十,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那天,丈夫突然领回家个五岁的男孩喊她“妈妈”!
哪来的野种!
她没生过,不知道她生不了吗?
细查之下才得知,丈夫婚后第四年悄悄复通输精管,还用夫妻共同财产在外头偷养两个情妇,其中一个“一举得男”。
简直是奇耻大辱!
常静收集好证据,怒而离婚,让赘婿净身出户!
离婚后,她不再和任何男人捆绑,有需求的时候就找个干净的小奶狗慰籍一下,也花不了几个钱。
恢复单身不到一年,末世就来了。
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再被喊妈的一天。
上一次野种喊她妈妈,她感到无比愤怒和恶心,这次却奇异地觉得似乎还不错,并不反感,甚至可以说很好,好似心都快化了。
唐施知道自己一时情绪激动认错了妈,意识到这点,她缓缓松开手,擦干眼泪:“不好意思,刚刚一眼看过去,您实在长得太像我妈妈了。”
“没关系。”常静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含笑问,“你是圆圆朋友么?”
常圆圆激动道:“对对对,小姑姑,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唐施。”
“原来是你呀。”常静笑容越加真挚,“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圆圆。”
唐施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大喜大悲之下,她完全没了心情,常圆圆担忧道:“要不不逛了,我陪你回去休息吧?”
“嗯。”唐施应了一声,和她往回走。
常静回头看了一眼走远的两道身影,心中暗想,无痛当妈,感觉挺好的。
听大嫂说,这孩子父母已经去世。
常静不禁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要不干脆认那女孩做女儿算了,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睡到半夜, 唐施习惯性伸出手,在床榻边沿摸索,于黑暗中摸到一截丝滑的脖子。
对方顺从地让她摸, 她的手也熟练地在对方脖子和下巴之间来回摩挲。
这谁来着?
她为什么要摸这人脖子?
唐施骤然惊醒。
一睁眼, 床头蹲着个黑影!
她眨了眨眼,黑影还在, 竟然有人半夜闯入房间!
你大爷的!
唐施缩回手,去摸枕头下的枪, 那黑影仓皇逃窜。
她掏枪追出去, 追到一半,越看那黑影越觉得似曾相识,只是对方逃得太快, 一会就没了影,来不及分辨到底是不是熟人作案。
她去隔壁敲门, 常圆圆睡眼惺忪开门:“怎么啦?”
“刚刚有人闯进我房间。”唐施道明来意。
“谁?”常圆圆大怒。
“没看清脸。”
“你等着!”
常圆圆叫醒这栋楼所有人, 在基地内进行地毯式大搜索。
这一晚,是个不眠夜, 常圆圆带着唐施一个个去认人,直到天亮, 都没揪出那个入室嫌犯。
第二晚,常圆圆提议:“施施, 要不今晚你来跟我睡吧?”
唐施面色严肃:“不行, 跟你呆在一起, 那人可能不敢再来, 得引蛇出洞。”
常圆圆说:“我们大张旗鼓找人,已经打草惊蛇,他应该不敢再来了。”
唐施想起半睡半醒间摸到的那截脖子:“不, 我感觉他还会再来,来个守株待兔好了。”
常圆圆一口否决:“不行,你一个人多危险。”
唐施比了个拧脖子的手势:“你忘了,我擅长这个。”
常圆圆点头,唐施拧脖子这个技能她印象很深刻,这个她是信服的:“那行,我派人在外边和你里应外合。”
午夜十二点,贼人再次悄无声息闯入房间,一直在装睡的唐施一脚把人踹下床:“你谁?”
那黑影爬起来,没有选择第一时间逃跑,却也没回答,唐施去开灯,那人夺门而出。
常圆圆带人堵着了大门口,那黑影不得不退回房间。
“啪!”
唐施开灯,看清了贼人的长相。
“人呢?”常圆圆带人踹门冲进来,一看清房间多了个帅哥,喊打喊杀的动作不由顿住,随即又义愤填膺,“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竟然干这种下三滥的行径,把他三条腿都给我打断了!”
“贼人”把唐施抗上肩,突破重围,逃之夭夭。
常圆圆招呼一群人呼啦啦追上去。
唐施在“贼人”肩上朝常圆圆喊:“不用追啦,我认识他!”
常圆圆这才半信半疑停下脚步。
后边的人见状,也紧急刹车,后头一个滥竽充数的没刹住车,差点扑街,还好前边的人及时扯住他胳膊:“你怎么个事,没睡醒呢?”
那人嘿嘿一笑:“睡觉的点,有点困。”
唐施收回视线,朝扛着她的人说:“行了,放我下来。”
林霄不听,脚下生风,把人带出了基地才不情不愿放她下地。
唐施打量着眼前这个稍显落魄的“熟人”:“你干嘛连续两天半夜溜进我房间,不知道这个行为在法制社会可以喜提银手镯吗?”
林霄略感心虚,眼神闪躲。
其实他昨晚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醒来的第一反应是逃跑,而不是留下来解释,今晚怀着莫名的心情,他又偷偷来了。
他知道半夜潜入女孩子房间这件事非常不对,为了掩饰心虚,他先声夺人:“我还没问你呢,我哥呢?又没人阻挠你们在一起,还玩消失这么久,私奔呢!”
唐施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蒋青宇已经死了。
林霄:“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唐施不答反问:“你知道那个叫赵博睿的男孩么?”
林霄摇头:“不认识,没听过。”
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就是新希望基地里的一个小男孩,大概十三四岁,赵博睿只是他的化名,我和蒋青宇被他暗算,导致被丧尸群围攻,原本我和你哥会一起死在丧尸堆,你哥用水系异能把我抛出包围圈,他自己陷在丧尸堆里,尸骨无存。”
林霄咬牙切齿:“赵博睿呢?”
唐施说:“我把他打了个半残扔下楼喂丧尸时,他利用金系异能逃走了,赵博睿只是他的化名,他当时伤得挺重,我不确定他现在是死是活,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不会再用这个名字。”
林霄急得来回踱步:“你确定我哥真的死了?我哥不可能死了,他有异能,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后来我在附近找了十天,确实没有找到蒋青宇。”
“我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在哪里死的,你带我去,就算只有一根骨头,我也得把我哥带回去。”
唐施不好拒绝,只得带林霄回到事发地。
这次和之前一样,连一片衣角都找不着。林霄不死心,里里外外翻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倒是狭路相逢,遇到两个黄毛。
两厢对峙之时,俩黄毛嘴里叼着根烟,目光上下打量对面的女孩,看得眼睛发绿。
“把你身边那个妞借给我们玩两天,不然……”其中一个黄毛翻手,地面凭空翻了起来,形成一个个土棱锥。
原来是土系异能。
林霄表情充满攻击性,死死盯着对面俩黄毛:“找死?”
找不到蒋青宇的尸骨,他正烦的不行,正好情绪无处发泄,这俩黄毛刚好砰枪口上了。
林霄和土系异能对上的时候,唐施跑到一边去观战。
另一个黄毛跑过来堵唐施,她往左,他往左,她朝右,他也朝右。
唐施一拳打飞他。
黄毛捂着被打肿的脸踉跄爬起来,满脸震惊,这妞力气怎么这么大?
林霄解决了另一个黄毛,面色不善走过来。
黄毛见同伴已死,面部肌肉不由自主跳了跳,当即转身就跑。
刚跑了几米,一个火球从天而降,把他点燃。
唐施微微讶异,看来蒋青宇的死对林霄的影响确实很大,要是末世之初,林霄肯定不会赶尽杀绝。
过去了半个月,她现在已经有点忘记蒋青宇被那坏种害死时的愤怒。
如果那坏种侥幸活了下来,日后再遇见,她定会把坏种头拧下来当球踢,但现在……确实是没什么情绪。
林霄实在找不着尸骨,也死了心。
“接下来你是回新希望基地吗?”唐施问。
林霄点头:“你跟我回去不?”
她摇头:“我回中南基地。”
林霄不赞同,拽住她手腕:“唐施,你跟我回去吧?”
“不要!”唐施挣开他的手,“拜拜。”
林霄追上去:“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回去?”
“怎样都不回去。”她一口拒绝。
“为什么?”林霄不依不饶追问原因。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之前我愿意去新希望基地,是因为蒋青宇在,现在他不在了,我回去有什么意思,况且他是为了救我而死,我才不要回去受人指指点点呢。”
“又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怪你,我也没有怪你啊。”
“你是你,别人是别人,你不能保证别人不会议论纷纷和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傻子才回去呢,与其寄希望别人能正确看待这件事,不如索性干脆点,半点风言风语都听不见,况且我本来就打算走的,还回去干嘛?”
林霄愁坏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唐施一拳打穿身旁的树,拍了拍手:“就这么办。”
林霄盯着那个拳头大小的树洞,好久才呐呐道:“你什么时候有力量异能的?我怎么不知道?”
唐施瞥他一眼:“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什么都告诉你。”
林霄一噎:“就算你……我们总还是朋友吧?”
唐施:“不是。”
林霄不可置信:“我们从末世开始就一路结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难道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经历了什么?”唐施说,“我只记得你嫌弃我是累赘来着。”
林霄瞪大眼睛,她不说,他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我记得我都已经跟你道过歉,而且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难道你到现在还没原谅我?”
“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的,反正我记得在我无依无靠的时候,你要半路把我丢下,任我自生自灭,就凭这个,我们就不是朋友。”
“你怎么这么记仇。”林霄苦着脸求饶,“我都知道错了,况且当时不是和你不熟吗?”
“现在也不熟。”唐施轻飘飘回他一句。
林霄不服:“嘴都亲过了还不熟?那要怎么才算熟?上床——”
话还没说完,毫无征兆的一拳打得他脑瓜子嗡嗡的,比上次挨巴掌还要突然,念头刚闪过,下一秒,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呼了上来。
“你又打我!”他一脸震惊看着唐施。
唐施打完即刻就跑,傻子才不跑呢,嘿嘿。
“唐施——”他怒吼,“你别跑!”
唐施跑到一半,撞见几个丧尸,赶紧又掉头往回跑,人她不怕,但她怕丧尸呀!
林霄见她着急忙慌躲到自己身后,一时又气又想笑,现在没空跟她计较这个,先解决了丧尸再说。
处理了那丧尸,林霄顺手挖挖看有没有晶核。可惜这三个丧尸等级太低,没有晶核。
唐施捂住鼻子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丧尸可脏了,又脏又臭。
林霄知道她爱干净,闻不得异味:“我去洗个手,你待在这里别走,等我回来。”
“嗯。”唐施敷衍点点头,等他一走,立即溜之大吉,等他才怪。
林霄好不容易找到水源洗干净手回来,说好了等他回来的人却已经原地蒸发。
可恶!被骗了!
刚刚被打的账还没算呢,打了他还敢跑,这么能跑,等再找到人,他一定要把她捆成粽子才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跑啊, 还跑吗?”
林霄拎着唐施后衣领,唐施愤怒挥拳,但……打不着。
她战略性妥协:“不跑了, 跟你回新希望基地行了吧?”
林霄满意松开手:“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还要我费那么大劲揪你出来。”
唐施暗骂一句臭屁精,没好气道:“我饿了。”
林霄左看看右看看, 这附近全是荒废的城镇,估计能吃的全在末世之初已被搜刮一空。
“跟我来, 我们找辆车, 去附近的村落看看有没有吃的。”
车轮缓慢碾过乡镇国道。
道路两旁的耕地已全部丟荒,原本九月金灿灿的稻田如今被野草覆盖,绿油油一片。
唐施打开车窗透气, 一股冷风夹着青草气息迎面扑来,她扭头问林霄:“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林霄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啊, 很凉快。”
“可现在是九月初, 大中午的,太阳还没下山, 这么凉快,你不觉得很反常吗?”
林霄想了想:“好像也是。”
说话间, 天空飘下几缕柳絮,纷纷扬扬。
“怎么这个季节还有柳絮?”唐施疑惑伸手到窗外去接, 柳絮落到她掌心, 很快就化了。
“下雪了?”林霄看着雨刷器上的雪花, 大为震撼, “9月飘雪,还是太阳雪。”
“我只见过太阳雨,太阳雪还是第一次见呢。”唐施望着掌心化开的水渍, 语气严肃道,“我们必须就近找个地方暂住几天,还得再囤一些食物。”
林霄也感觉不太妙,现在回基地赶不及了,万一在路上碰上极寒天气,那就玩完了。
唐施提议:“去我乡下外婆家吧,离这里很近,最多半个小时车程。”
外公外婆家在一个大村落边沿,门口外有一口池塘,池塘边是大片大片平整的田野,田野尽头高地上种着一片桉树林。
林霄赞道:“这位置好,人烟稀少,丧尸也少。”
唐施外公外婆已经去世。
外公一辈种地,老了还挂念着那一亩三分地,不肯听女儿女婿的话去城里住,大中午还想着伺候地里的花生,于是扛着锄头去给花生锄草,回来就中暑了,那次亏了身子,之后又遇到专门针对老年人的诈骗,被骗光积蓄,然后就彻底一病不起。
外婆则是晚上从邻居家回来的路上,在下坡处摔倒,骨折了,老年人骨质疏松,轻易好不了,外婆摔得比较严重,住了半年院,回来依旧瘫痪在床,不到一年,也跟着去世了。
外公外婆去世时,唐施在读小学五六年级。
她记得外婆是个性情很温和的人,更早去世的外公,性格则比较专制古板,俩人性格互补,只生了妈妈一个女儿,在那个年代,没有儿子,会被人说闲话。
外婆就被生了三儿两女的又沾亲带故的泼辣邻居以此为把柄,笑了一辈子。
好在妈妈脑子好使,读书用功,考上省内最好的大学,一路硕博,认识了爸爸,双双留在大学任教。
女儿女婿都争气,外婆的死对头生了五个儿女,大都没什么出息,被啪啪打脸,从此在外婆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唐施重回故地,二老已去世多年。
旧居久无人住,这栋上个世纪建的四层楼房显得有些破旧,却和儿时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
因为是自建房,当初建房子的时候,地基打得牢,用料足,再过一百年,估计都不会倒。
门前两颗龙眼树依旧茂密,正是果实成熟季节,枝头硕果累累,却无人摘取,斑驳的阳光和零星小雪从枝叶间飘落。
林霄问:“门从外面锁上了,这咋办?如果把门弄坏的话,那逗留在这里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有办法。”唐施想起妈妈说过钥匙好像是放在门缝下。
她伸手到门下摸索,果真摸到一把钥匙!
钥匙和锁都已经有些生锈,好在还能开锁,能开锁就好办了。
屋里灰尘比较大,唐施一进去就受不了,赶紧跑出来,指挥林霄:“你把卫生搞一下,我去地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林霄不满道:“为什么是我搞卫生?我也想去地里看看。”
唐施叉着腰威胁:“不搞卫生的话我就走了,我回中南基地去,那里有吃有喝,高床软枕,我干嘛还跟着你奔波受苦?”
林霄委委屈屈妥协:“行吧,你不要跑太远,快点回来,如果东西太多拿不动的话,你喊我一声,我过去搬,遇到丧尸也赶紧喊我,等我搞完卫生,摘龙眼给你吃。”
“哼!这还差不多。”
雪还在下,唐施顶着飘雪在田间东瞅瞅西瞧瞧。
这片农田是周围几个村庄合用的,一眼看不到尽头。
好在末世才三个月,地里仍有活着的农作物,只是无人打理,有点草盛豆苗稀。
如果接下来雪下大了,估计豆苗也没了。
现在这时节,地里最多的就是香蕉、番薯、黄瓜、丝瓜、豆角、玉米、荷兰豆、她从这头逛到那头,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林霄好不容易搞完卫生,见她两手空空回来,不由疑惑道:“难道地里什么能吃的都没有吗?”
“有啊。”唐施坦坦荡荡,“我去看了,发现吃的很多,这不是立马回来叫你跟我一起去摘么?”
“屋里有化肥袋,我去拿个袋子装。”
他再出来时,唐施正像领导视察工作般到处检查卫生,脸上还有些许嫌弃:“你这卫生搞得不怎么样嘛。”
林霄:“才半个小时,就我一个人,你还想我弄得一尘不染吗?”
唐施一点都不想搞卫生:“可我尘螨过敏哎,我要是过敏了,你有过敏药吗?”
林霄:“我尊贵的大小姐,小的摘完菜回来再给你搞卫生行了吧?”
唐施满意了,从墙角拎出一把生锈的锄头丢给他:“那走吧,跟我来。”
“拿锄头干嘛?”他抱着锄头,有些懵。
“挖番薯用啊,还有田薯山药那些。”
到了田间,林霄对着树杈子上完全不认识的植物叶子看了又看:“你确定地下真的有东西吗?”
“大少爷,你真是五谷不分。”唐施抱着手臂站在田埂上,“你小心点挖,别挖烂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霄认命锄地。
没几下,果真看到地下有土黄色毛绒绒的根茎,他拿起来拔掉泥和须须,好奇道:“这是什么?山药吗?”
“就是够笨的,这是田薯。”
“你才笨,我都没见过这个东西,听都没听过。”
“哎呀,磨磨蹭蹭的,照你这个速度,天黑都挖不了几个,算了,让我来。”她走下田埂,去抢锄头。
林霄不给,把她推回去:“你待在田埂上别动,我来就行。”
眼见雪越下越大,几乎快要把田野覆盖,林霄自觉加快速度,逐渐掌握要领后,越发得心应手。
唐施看得无聊,拎着化肥袋去摘隔壁的荷兰豆和黄瓜豆角丝瓜。
不到一个小时,二人满载而归。
林霄将满满一个化肥袋放到墙角:“我再出去一趟,你在屋里呆着,假如真的雪大封路,到时候地里的农作物也会冻死,我们可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行。”唐施点头。
等他走了,唐施到二楼三楼够得着龙眼树的窗口去摘龙眼,龙眼树刚好有4层楼那么高,其中一颗挨着墙根长,不仅2楼3楼窗边能摘到,楼顶也能摘几大摞。
林霄再回来时,唐施悠闲坐在门口赏雪吃龙眼。
他满脚黄泥巴,左边肩上扛着一蕾青香蕉,右边肩上扛着化肥袋,和悠哉悠哉的某人对比,显得他好命苦 。
“回来啦。”唐施递给他一摞龙眼,“吃不。”
林霄瞬间心里舒服了:“我先不吃这个,我吃根黄瓜解解渴先。”
吃的有了,接下来就是煮饭的问题了,厨房锅碗瓢盆都有,就是没有油盐酱醋电和煤气,灶上得烧木柴做饭,估计要不了几天就烧会完。
林霄是火系异能,一个人就能顶一个煤气罐,暂时还不需要担心柴不够用。
更棘手的问题来了,俩人都不会煮饭。
唐施坚决不动手,催促林霄:“你去煮饭。”
他不情不愿去翻化肥袋,不到20分钟,就出来喊她吃饭。
“这么快?”
她往锅里探头,水煮大乱炖,锅里啥都有,全是切成块的黄瓜丝瓜山药玉米,清水煮的,无油无盐。
没有调料,也只能这样子了。
虽然清淡了些,没有煮成糊糊,食物还保持原来的形态和味道,就当减脂餐了。
吃完饭,时间来到下午。
唐施冷得实在受不了,让林霄去多摘一些龙眼回来,免得在树上被冻坏了,自己则钻进被窝去睡午觉。
午觉睡到傍晚醒来,大厅里那蕾青香蕉旁摆了一堆龙眼。
屋里也干净了很多,看来她睡觉的时候,林霄确实有在搞二次卫生。
“终于醒了!”
林霄从门外拎一桶雪进来倒进水缸里。
唐施探头往门外看,一股冷风嗖嗖嗖刮进来,门前积了厚厚一层雪,她打了个冷颤:“这么大雪。”
“是呀,下午越下越大,我就挖一些进来用,正好没水。”
唐施赶紧回房间翻箱倒柜,找出妈妈年轻时的衣服穿上。
她穿个羽绒服出来,还在舀雪的林霄身上只穿着长裤和短袖:“你还穿短袖,不冷吗?”
林霄:“还好啊,而且我又没有衣服。”
唐施提议:“我妈妈的衣物你也穿也不合适,要不,我去我外公房间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
他不太乐意穿别人穿过的衣服,转念想到接下来可能会越来越冷,就无可无不可应下了。
唐施去帮他找衣服前,丢给他一个任务:“晚饭我要吃烤红薯。”
不想再吃中午的水煮菜了。
他一听烤红薯,情绪立即高涨起来,跃跃欲试道:“这个我会!十分钟给你搞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唐施拿着外公的外套出来时, 林霄已经烤好了红薯,黑黝黝的表皮,卖相不太佳。
林霄不好意思笑了笑:“没有烤箱, 只能这样了, 也好吃的,你试试看。”
唐施把外套丢给他, 接过红薯。
她吃完这个红薯,不仅手黑了, 嘴巴也是黑了一圈:“你厨艺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晚饭还是吃水煮菜吧。”
林霄二话不说,立马套上外套去给她搞水煮菜。
吃完热乎乎的一碗原汁原味蔬果汤,唐施夸了一句:“煮的比中午好多了, 要是有油和盐就更好了。”
林霄丢下一句:“你等着,我去挨家挨户搜搜看有没有调味料。”
他跑了半个村子, 其中有一半的房子都没人, 空房子里能用得上的东西,能吃的食物, 基本都已经被搜刮一空。
他找了半天,才终于翻到两户有丧尸的房子, 正是因为这两户人家有丧尸,里面的柴米油盐才得以安然无恙。
林霄解决了丧尸, 抱着战利品满载而归, 还有个煤气瓶。
听见敲门声, 唐施开了条门缝, 见门外是林霄才给开门。
“你看,不仅有花生油酱油和盐,还有大米和煤气罐呢。”他洋洋得意分享战利品。
“棒!”唐施给他鼓掌, “要是找不到盐,再这么吃个十天半个月,我们估计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林霄骄傲道:“要不是天黑了,我还能搞到更多物资,明天我再去搜搜看,这村子里的人都害怕丧尸,基本不敢靠近有丧尸的屋子。”
唐施坐回餐桌前,边吃龙眼边说:“如果他们不害怕丧尸,我们也没办法去地里薅羊毛,田野太空旷,要是有丧尸来,躲都没地方躲,很多人不敢冒险,我们才侥幸搞到那么多吃的。”
林霄瞅瞅墙上的古董挂钟,分针还在走,已经晚上七点多。
桌上有一盏唐施不知道从哪个杂物房搞来的煤油灯和火柴,一簇小小火苗带来了些许暖黄光线。
之前独处时,林霄还不觉得有什么,因为都有事干,现在俩人在幽暗的空间下独处,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封闭的空间里,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氛围在慢慢攀升,他抬头看了唐施一眼,意外撞进她眼眸里。
他有种被抓包的慌乱,连忙移开视线。
林霄坐立难安,立时想起前不久唐施睡梦中摸他脖子的感觉,那只手只是轻轻抚过,就能让人浑身颤栗。
不能再深想了,他赶紧转移话题:“我今晚睡哪里?”
唐施指了指一楼靠门口的房间:“这是我外公房间,你睡这里吧。”
“你呢?”他反问。
唐施说:“我当然还是睡我妈妈房间呀。”
林霄不想睡她外公房间,她外婆的房间更不合适:“还有别的客房吗?”
“你去看看2楼就知道了,其他房间都放了杂物,没有床的,甚至三楼四楼都没装修。”
林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你外公外婆家怎么这么穷,四层楼,连个客房都不准备。”
“以前也不会有亲戚过来住,而且,这房子已经快十年没住过人,我问你,要客房干嘛?要么你就住我外公房间,要么就在客厅打地铺,你自己选。”
林霄看了看大厅的水泥地,连地板都没铺,实在是太简陋了。
唐施看他挑剔半天不吱声,去洗了把手,回房间去。
林霄去敲门,唐施开门问:“干嘛?”
林霄扭扭捏捏挣扎半天,提了个不合时宜的要求:“我可以在你房间打地铺吗?”
“砰!”
他吃了个闭门羹。
“唐施,开一下门,我还有话跟你说。”
她开了门缝:“有屁快放。”
林霄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
“砰——”
他再次被拒之门外:“我还没把话说完呢。”
唐施气呼呼出来:“你到底要干嘛?”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林霄红着脸,想起了上次亲她嘴,他后来天天做梦和唐施亲嘴,却总是刚亲上就梦醒了。
“天黑了,所以你开始做梦了?”唐施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这脸皮也不厚啊,怎么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
林霄趁她不备,想搞偷袭 ,迎接他的:是一个大逼斗。
他捂着脸,眼神发懵:“不给亲就不给亲,干嘛打人?”
“打你都算轻的了。”唐施比了个拧脑袋的动作,“再耍流氓,头给你拧下来。”
林霄一点都不怕,抱着她蹭:“求你了,亲一下好不好?”
唐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是嗑药了吗?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流氓了,她勾了勾唇角:“你跟我进来。”
林霄兴冲冲跟她进房间。
唐施拉他裤腰带,低头去瞅:“看看叽。”
林霄脸立马爆红:“你你你、你怎么能……”
唐施见他这么害羞,耳朵都红了,原本只是想恶作剧一下,这下就想认真了:“那你要我怎么样?还是你喜欢直接动手动脚的?”
林霄捂住裤子,抵死不从:“唐施,你是不是个女生?”
“我怎么不是了?”
“一点都不矜持。”
“装什么纯洁,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她一锤定音,“我要在上面。”
林霄顿时眼眶泛红:“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为了这个。”
他说完背过身去,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伤心。
唐施觉得他这样也十分有趣,伸手去摸他脑袋,和大多数人一样,这家伙吃软不吃硬,顺毛撸总是没错的。
果然,没摸两下,他就转过身来了,期期艾艾开口:“你可以闭眼吗?”
唐施眼珠子转了转,说:“你闭眼睛。”
林霄假模假样挣扎片刻,然后……迫不及待闭上眼眼。
唐施凑近研究他眉型,不长不短,不粗不细,既没有过于浓密,又不过于稀疏,刚刚好。
林霄等半天等不到,立马睁眼,凶巴巴控诉:“你耍我——”
话音未落,眼睛被亲了一下,他直接愣住,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看他呆愣,唐施在他左脸也亲一口。
林霄喜滋滋捧着她的脸问:“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她指着门,面无表情陈述,“你可以出去了。”
林霄一阵失望:“让我留下来吧,我保证绝对不动手动脚。”
唐施沉默半响:“你能保证不动手动脚,我不能保证哦。”
林霄又惊又喜,还有这等好事?
“你要是想对我动手动脚,也、也可以……我不会反抗的。”他害羞道。
“那行。”她干脆利落道,“裤子脱了我玩一下。”
林霄直接被整懵,这也太直接了,半点前奏都没有,他有点适应不过来。
“还愣着干嘛?想留下来就自己脱。”
林霄有些恍惚。
怎么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貌似这话应该是男的对女的说的吧?
他挣扎几秒,还是没有勇气主动脱裤子:“我、我还是出去吧。”
“关一下门,谢谢。”唐施一句话没挽留。
林霄犹犹豫豫走到门边,依依不舍回头看了一眼,她已经闭眼准备睡觉。
他脚尖一转,又回到床边脱鞋,鼓足了勇气,一头钻进被窝里,过了几秒,他探出头,磕磕巴巴道:“好、好了,你玩吧。”
唐施伸手去掏鸟,林霄压抑着想要溢出的声音,羞赧道:“可以握紧一点。”
“真麻烦。”唐施只是想玩玩,可不想伺候他,嘴里虽这么说,手上还是加重了力道。
林霄忍不住去亲她,唐施没躲开。
林霄小心翼翼在唇缝边沿试探,好软,唇瓣像花瓣一样,比果冻还Q弹,让人忍不住想用牙齿轻轻研磨,甚至想要更多。
“不准伸舌头!”唐施抽回手,一把推开他。
“我不伸了。”林霄重新缠上去,牵引她的手,“我还要。”
“累死了,不玩了,睡觉。”她侧躺着背过身去。林霄正到了关键时刻,这时候收手,吊得他不上不下的。
他凑过去哀求:“施施,求你了,看看我。”
唐施转过来,视线落在他手上:“看着呢,快点!”
林霄忍着害羞,在她的目光下自己玩自己,唐施甩包纸巾过去:“别弄脏我床。”
林霄出去用雪水洗手,洗完想了想,担心身上有味,又出去拎几桶雪进来,把澡也洗了。还好他有火系异能,不然下雪天洗雪水,冻都能把人冻死。
他洗完澡急吼吼钻回被窝,唐施一脚把他踹下床:“冻死啦!”
“那我把自己烤暖乎了再上床行不行?”
唐施哼一声,表示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