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两天后, 林霄和蒋青宇外出不在。
唐施去找基地打铁的师傅帮忙打一把小铁楸和锄头。
她打算种点菜喂兔子,那两只太能吃,她都有点养不起了。
打铁师傅说还要半个小时。
等待期间,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怯怯的声音:“你好, 你就是宋哥的女朋友吧?”
她扭头去看,身后站着一男一女, 说话的人是个文静不起眼的女生。
唐施顿了顿,答道:“之前是, 现在不是了。”
“哈喽, 我叫木映波。”男生挥手打招呼,“之前你给宋哥打电话的时候,是我捡到了他的手机, 你还记得我吧?”
唐施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依稀记得似乎是这把声音。
“我捡到手机不久后, 就碰见了宋哥,他晕倒在一间商铺门口, 我和诗钦还有宋哥在那间商铺里待了两天,宋哥一醒来, 不顾自身安危,立马赶回家找你, 发现你不在, 他几乎是不眠不休, 废寝忘食, 疯了一样满世界找你,结果刚一见面就……唉,干嘛要分手呢?”
“你们是来给宋辞当说客的?”唐施反问。
“没有没有。”木映波连忙摆手, “你不要误会,不是宋哥叫我来的,我只是替宋哥觉得不值,他拼了命也要找到你,结果刚重逢就失恋,就算作为一个陌生人,我看着都觉得可怜。”
“说来说去还不是怪我的意思。”唐施皱起眉看他,“再唧唧歪歪,回头让人把你叉出去。”
木映波尴尬闭了嘴:“别生气,要不我给你表演个魔术吧,看!”
唐施看他掌心一根金条变成了一朵金色玫瑰,可以随意操控金属形态:“金系异能?”
木映波自豪点头:“牛吧。”
唐施正要随便敷衍夸一句,师青澜过来说:“唐施,有人找你。”
见到师青澜,木映波眼睛蹭一下就亮了,不由自主把手里的金玫瑰递出去:“给你要不要。”
师青澜不接。
木映波毫不在意收回手,依旧热情高涨:“原来你也认识唐施啊,你还记得我不,我们昨天见过的,在饭堂门口。”
师青澜当然记得这个奇怪的家伙,自来熟的,莫名其妙。
“谁找我?”唐施问她。
师青澜:“行政的,隔壁基地派人来参观我们基地的管理模式,说你形象好,让你去接待,那边派来的也是个女生。”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两点。”
“行吧。”
师青澜传完话就走了,被晾了半天的木映波眼巴巴追过去:“别走呀,这是去哪里?吃饭吗?我请客呀。”
剩下唐施和元诗钦。
“你好,我叫元诗钦。”她伸出右手想握个手。
唐施还挺稀奇,都末世了,难得还有人见面握手,看她态度良好,唐施伸手过去,和她意思握了一下:“你名字里中间的字,是诗歌的诗吗?”
“对。”元诗钦抿嘴笑笑,含蓄道,“真巧,和你名字是同音字呢。”
唐施无所谓点了点头,最近名字同音的人真多。
元诗钦又呆了一会,觉得尴尬,没什么话说,就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别处:“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唐施随口回了一句。
元诗钦犹犹豫豫走了。
半个小时后,唐施拿上新出炉的铁锹和锄头,她早就物色好了一片适合种菜的空地。
她兴致冲冲开始自己松土。
不到10分钟,差点想把锄头丢掉!
只是锄了一会地而已,掌心就起了两个水泡。不行了,再这么下去,简直是自虐。
果真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算了,今天不宜动土,改天再播种吧,等找到个免费劳动力再说。
下午两点不到,唐施提前到基地大门口等小基地来参观的人。
那人居然是独自一人开车过来的,还穿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露了手掌和脸。
唐施略感诧异:“你怎么穿成这样,不热吗?”
对方苦着脸说:“穿成这样我还嫌太过暴露呢,我还想戴个口罩呢。”
唐施大吃一惊:“怎么会?你胳膊和腿都没露,再说了,你这还穿着防晒衣呢,怎么也说不上暴露吧。”
女孩不解释,只是无奈笑笑。
说话间,两人到达参观的第一站——饭堂。
现在不是饭点,却汇集了很多人,挤挤挨挨,吵吵嚷嚷的。
珊姐从人群中穿出来,大喘着气跑过来问唐施:“你去哪里了?”
“我去给小基地的人带路。”唐施往后头一指,“呐,就是那边那个女生。”
珊姐没心思管什么小不小基地了,神情焦灼不已,时不时往外张望。
唐施看一眼集结起来的护卫队,疑惑道:“这是在干嘛?难道今天有丧尸潮?”
珊姐愁容满面:“和丧尸潮也差不多了,空港基地要打过来!”
果真大事不妙!
空港基地据说行事很凶残,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两方基地经常因为抢物资发生摩擦。
关键是,空港实力还比我方雄厚,万一被攻破,肯定会大肆抢物资,还抢女人!
今天蒋青宇和林霄都不在基地,少了两个保镖,自己一个人恐怕有危险啊。
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基地给男的分刀枪用以抗敌,女的……女的没有。
派发武器那个小领队默认女人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不给女生派发武器。
唐施站在人群外围,微微皱起眉,打算一有危险就跑路。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退回室内。
珊姐和来参观的女生一起跟着躲进门:“关门吗?”
唐施无可无不可点头:“都行,或者先看看情况再说。”
“行。”珊姐点头。
唐施猜测:“我感觉他们随时会冲进来。”
“应该不会吧。”珊姐满面忧愁,“希望别打进来,我们基地已经是周围几个城市里对女性最友好的基地,听说别的地方,没有异能的女生都……”
珊姐说到一半,没有继续往下说。
唐施和另外一个女生都听懂了。
特别是来参观基地那名女生,她十分感同身受:“我大热天穿那么厚就是为了防变态,你们是不知道,我那个基地的男人,十个有八个跟禽兽一样,见到个女的就发情,我领导想潜规则我,明里暗里威逼利诱提过好多次,那双招子老是色眯眯往我身上扫来扫去,他大爷的!当我爸都嫌他老——”
唐施和珊姐同时投去同情一眼。
珊姐感叹:“还好我们基地没那么严重,虽然也有一些蛀虫。”
唐施眼看事态升级,放弃站在一楼窗边,转身跑上二楼:“我先上楼了。”
二楼阳台视野更好了。
不行,感觉还是不安全。
她继续往上走,三四楼全是一些不认识的基地二代,其中就有上次被子事件的猪头男,他们都是基地高层的好大儿们。
她一层层往上爬到楼顶,在楼顶天台见到三个大佬年纪的中老年人。
其中较为年轻那个靠着栏杆站着。
满脸褶子那位坐在椅子上。
两鬓斑白那个则躺在行军床上。
不远处停着两架直升机。
这都什么时候了,大佬们竟然还有心情在这晒太阳!
见到她来,三个老男人头也不抬,面上看似眼皮都不掀,余光却暗暗往这边瞟。每个人身上都透露着一股常年居于高位被人拍惯马屁的油腻味。
唐施主动上前打招呼:“你们好。”
其中站着的那个男人假装才注意到唐施,三个男人中,也就这人看起来稍微年轻点,年龄却也说不上小了,估摸着已经四十往上,姑且称他为中登好了。
中登慢悠悠开口:“你是?”
“我是后勤部的小张。”唐施张口就来。
“哦。”中登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抬手示意唐施看旁边躺着的那位重量级人物,“小张,这位是陈老,陈老是你们后勤部主任。”
后勤部陈主任,不就是那猪头男的爹吗?
“陈老,您好。”唐施识相地打招呼,反问一句,“那您二位怎么称呼?”
她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无人回答。
这三个老登真够可以的。
唐施站在原地不动,没有主动凑上去捧老登臭脚的癖好。
凳子上那个老东西忽然装模作样扶着头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头晕。”
另外两个老登保持沉默,唐施立刻了然,知道这人是在对自己说话。
唉,不想搭理这三个老登,但为了安全着想,目前还需要呆在这里。
唐施心里MMP,挺着个啤酒肚,满肚肥肠,估计是吃得太多,三高了才天天头晕。表面笑嘻嘻,热心接话道:“我末世前有段时间也莫名头晕去看医生,做了一堆检查,查不出什么原因,医生给我开了个药,效果还行,基地旁边有个药店,那里应该有治眩晕的药,名字叫甲磺酸倍他司汀片,这个药一般人也用不上,派人去找找,应该有。”
她说完,空气又一阵安静,没人搭理她。
短短两分钟内,唐施已经习惯了被无视,半点生不出脾气,只要人安全就行。
“该洗个澡了。”躺在行军床上的老家伙伸了神懒腰站起来。
另外两个老登毫无反应。
得了,唐施知道这话一定又是对自己说的。
她面色懵懂,心里一顿疯狂输出:是该好洗洗了,你们仨都该好好洗洗,老人味太冲,都腌入味了!
她表现“木讷”,中登开口斥责:“小张,你没听到陈老说要去洗澡吗?怎么一动不动,这么没眼力见。”
唐施差点反应不过来小张是谁,对了,小张是她今天出门给自己编的身份。
尽管心里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后知后觉又想起刚刚老登提起头晕,估计是想让她给他按一下太阳穴之类的。
可把他美的,以为自己是皇帝呢!
恶心!令人反胃的老淫.棍,亏她刚刚一本正经给他推荐药,怪不得没反应,心里估计也在骂她不开窍呢。
尽管心里很无语,唐施面上还是不得不假装听不懂:“陈老要洗澡就去洗呗,天气这么热,洗洗会凉快些。”
老登不耐地啧一声:“果真听不懂人话。”
唐施心里已经彻底回过味来洗澡是什么意思,不由得更加反胃,你才听不懂人话,老畜生!
她心里骂爽了,面上还是一副老实巴交样:“各位领导,我脑子不太灵光,有什么吩咐可以直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去做。”
看你们这屌样,应该也没脸直说吧?
那人面色缓和些许,勉为其难用说教的口吻说:“你说陈老待会洗完澡是不是得放松一下?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需要陈老亲自开这个口吗?”
此“放松”非彼“放松”,他们含糊不清到底想让她干什么,此刻无需多言。
这几头老公猪,果真在打她的主意!
唐施藏好情绪,决定装傻装到底:“那我先去给陈老放热水。”
她说完掉头趁机跑路,老登的声音追在身后喊:“哎!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房间在哪里你知道吗?”
唐施充耳不闻,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管你房间在哪里,拜拜了您咧!
当看到基地大门是打开且无守卫状态的那一刻,唐施的心凉了半截。
“咦!”
木映波急匆匆路过,看到唐施,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师青澜了吗?”
“没有。”唐施摇头,问他,“大家去了哪里?”
木映波语速极快道:“我还有别的事,没时间跟你说这个。”
他半点不作停留,掉头就走,身影快速远去。
唐施的心拔凉拔凉的,真想大吼一声:带上我啊!
她没有自保异能,木映波有金系异能,呆在他身边肯定比自己一个人安全。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时,耳边响起一阵阵摩托车的引擎声,其中夹杂着黄毛街溜子的口哨声和鬼叫声。
“哟呵!”
转瞬间,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人从车上下来,是隔壁空港基地的人!
一认出他们的身份,唐施立刻调头往楼上跑,半秒钟都不敢停留。
万一被他们抓走,结果可想而知。
“那有个妞,快追!”
唐施不敢回头看,一口气爬回楼顶。
之前还悠哉悠哉躺在天台吹风的三个老登不见了踪影!
她扭头去看先前直升机的位置,全都不在了!
楼梯口此时传来阵阵混乱的脚步声,追上来了!
怎么办?
她跑到栏杆边,想看看有没有水管之类的可以顺着往下爬。
令人失望的是,没有水管,什么都没有,墙根四周空荡荡。
唐施内心是绝望的,与其束手就擒,被抓走凌辱,还不如直接跳下去算了。
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楼梯口忽然传来混乱的枪声。
她生出希望,有两方人打起来了?
不一会,没了动静,她犹犹豫豫探头去看。
木映波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太好了!是你。”她露出喜色,还没来得及再问个清楚,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唐施是被吻醒的。
男人高大的身躯像铜墙铁壁一样从身后笼罩下来,横亘在腰上的手臂似铁钳一般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后颈处灼热的吐息若隐若现。
她惊恐睁开眼,呜呜哭着挣扎。
“别怕,是我。”
听到耳畔那道熟悉的声音,她动作一顿,止住眼泪,不禁发出疑问:“我这是在哪儿?”
“一个安全的地方。”
唐施想起自己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却在宋辞怀里,一时又惊又疑:“宋辞……这是在干什么?”
宋辞掌心裹着她砰砰乱跳的心房:“小施,只要一想到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我就快要窒息一样,心脏一抽一抽地扯着疼。”
“都是你自找的。”唐施毫不心软。
“是,都是我活该,我不该伤你的心,都怪我没有早点找到你,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从现在开始,小施只用留在这里好好陪着我就好。”
唐施琢磨一下,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什么意思?你要囚禁我?”
“我是在保护你。”宋辞抬手,指尖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花,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眼睫,“以后,再也没有脏东西可以靠近你半分。”
唐施愤怒:“说得冠冕堂皇,和软禁有什么区别?我不干!”
“不可以。”他温柔地拒绝,“小施只能听我的。”
“凭什么听你的?”唐施扭头,一口咬住他手臂,下了死嘴,直到尝到血腥味,她才“呸”一声松口。
宋辞一声没吭,忍着手上传来的疼痛,唇瓣痴痴地流连于她后颈皮肤,若即若离贴着她的肌肤嗅闻,声音发颤:“还想咬吗?可以再来,渴了的话,可以直接咬穿我的血管喝血。”
唐施被他的变态程度吓到了,吓得一动不敢动。
“怎么不咬了?”
他将人翻过来面对面,抵着她额头,低声问:“怕了?”
“抱歉,吓到我的乖宝宝了。”宋辞摸摸她脸蛋,伸手揽住她后背安抚,“抱抱就不怕了。”
唐施安静了一会,抬手使劲推他:“放开我。”
“小施,不要推开我好不好?我不同意分手。”
“我管你同不同意,我说分就分,不需要你同意!”
宋辞沉默半响,才缓缓抬眼看她,再开口时,声线都沉了几分:“小施,你知道的,我听不得分手这两个字。”
“我的心现在很难受很难受,如果你一定要分手的话。不如直接杀了我吧。”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你掐这里就好,只要我活着一天,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唐施猛地抽回手:“你疯了吗?”
宋辞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对,我是疯了,小施,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如果你不杀我,那就别想离开我!”
唐施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疯了一样的竹马,唉,好忧伤。
宋辞将人重新拥入怀里,忽略酸涩到发麻的心,把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其揉进血肉里。
这么多年,他一直不能确认,唐施到底有没有真正喜欢过自己,直到现在,依旧无法确认。
没关系了,以后小施再也不会见到他掌控之外的人。
宋辞不禁开始期待起未来的生活,期待小施每天的变化,期待她早晨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自己,期待她能主动给他一个吻。
没有吻也没关系,他会自己去索取。
他已经不能离开唐施了,恨不得每分每秒粘着她,把人圈在怀里不放。
可是不行,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他是她的男朋友,她的依靠,她将来的丈夫,他要为俩人的未来做打算。
发现他要走,唐施静静不动,等他一关门,立即跳起来。
门死活打不开!
完蛋!宋辞来真的!
她拉开窗帘,极目远眺,这不是S市基地。
唐施忍不住慌了,这到底是在哪里?
没有手机,没有时钟,她连现在是什么时间都不知道,窗也是被封死的,窗外有防盗网。
干熬不知道多久,宋辞终于回来了!
门一开,她就扑上去打他:“坏蛋坏蛋坏蛋!快把我放出去!”
宋辞反锁好门,任她发泄情绪,等她情绪缓和下来,便把人搂在怀里哄:“今天有点事要处理,现在已经处理完了,以后我24小时都陪着你。”
“谁要你陪啊!”唐施一把推开他,“我、要、出、去!”
宋辞沉下脸,眼底一片寒凉:“出去了,然后呢?去找蒋青宇那个贱人吗?”
“就是去找他怎么样?蒋青宇比你会尊重人,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宋辞心一沉,心脏突突直跳,脸色也越发阴沉:“小施,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特别是这样伤我心的话。”
“我就要说我就要说,不放我出去,我每天说一百遍,蒋青宇就是比你好,等我出去了,我立马和他在一起。”
宋辞的心被狠狠揪住,一丝丝痛意蔓延开来,他定定看了她一眼,开门出去。
隔了一会,拿回来一把小刀。
唐施疑惑看向他手里的利刃,迟疑道:“你干嘛?”
“小施,你知道吗?我的心在滴血。”他握着刀缓步靠近,眼里满是哀痛,“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唐施吓得连连后退:“你你你不要冲动。”
“别担心,很快的。”宋辞步步逼近,眼神里是浓到化不开的哀伤,“我真的很不想这么做。”
唐施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提蒋青宇行了吧?”
宋辞把刀放她掌心,牵引她的手,将刀刃抵住自己胸口:“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可以从这个房间出去。”
原来是这个?
唐施大松一口去,还以为宋辞要杀她呢。
“与其眼睁睁看着你爱上别人,不如死在你手里算了,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你的话让我心更痛,还是你扎的刀子更痛。”
宋辞握紧她的手,往自己胸口狠狠一刺。
“啊——”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今天不打算更了,想想还是算了,把存稿君丢出来
第22章
刀尖刚没入一寸, 唐施猛地抽回手。
“叮”地一声,刀子应声落地。
她浑浑噩噩抬头,宋辞胸膛已被血慢慢染红, 她慌忙用手去捂:“好多血!”
“别弄脏你的手。”宋辞握住她手腕移开。
唐施挣开他, 继续去给伤口压迫止血,急得眼泪快要掉下来:“宋辞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也不想这样, 可我的心在滴血,很痛很痛, 皮肉伤根本比不上我心里的痛。”宋辞颤抖着手抚触她脸颊, “我很想杀了你,然后我再自杀,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可是我舍不得弄疼你,我下不了手, 那只能选择让你杀了我。”
他说完轻轻推开她, 捡起刀,重新握住她满是血污的手:“别哭了, 往这里扎,很快的, 我甘愿死在你手里,快点, 不然等会我会反悔的。”
唐施看着掌心血红一片, 手一抖, 把刀丢得远远的, 转头扎进他怀里:“呜呜呜我不出去了,也不找蒋青宇了,你别再发疯了行不行……”
“好。”宋辞想擦去她脸上的血污, 却越擦越脏,“宝宝被我弄脏了,去洗洗好不好。”
她能说不好吗?
宋辞现在好疯啊,她不敢对着干了。
卫生间,宋辞握住怀里人的手放在水流下仔细冲洗,动作轻柔的模样和从前别无二致。
唐施犹犹豫豫提醒:“你伤口还在流血,要缝针吗?”
“没关系,我是异能者,自愈能力比普通人强。”
“那,那也要包扎一下吧。”
宋辞直视她眼睛:“小施帮我好吗?”
唐施能咋办,当然是好。
他胸膛上全是血污,伤口皮肉外翻,唐施看得胆战心惊,宋辞别开她的脸:“怕就不看,我自己来。”
“我又不晕血,有什么好怕的。”唐施忍着不适,用生理盐水一点点擦去周围血迹。
给人包扎伤口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干呢,有些不太熟练,碘伏消完毒,她将灭菌纱布轻轻覆盖住创口,拿着绷带比划:“怎么绑啊?打横?还是斜着缠到肩膀上去?”
“用医用胶布贴一下就行了。”宋辞最终还是自己动手,宝宝的心意到就行,他已经很满足了,证明她还愿意关心他。
蒋青宇那个贱人这辈子都享受不到他这个待遇。
“宝宝身上也弄脏了,不如去洗个澡吧?”宋辞询问。
唐施正有此意,刚站起来,宋辞已经拿上衣服要和她一起进浴室。
她大惊失色:“等等!我自己洗!你、你出去。”
宋辞目光温柔看着她:“宝宝,我一秒都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唐施闭了闭眼:“不要叫我宝宝,我现在不想听到这个称呼。”
“好。”他从善如流改口,“小施,我们进去吧,我给你放水。”
唐施站在浴室门口,进退两难,拒绝吧,怕他发疯,同意吧,她自己不想。
唉,早知道,早知道当初不要答应他表白好了,青梅竹马不一定非要谈恋爱,当兄妹相处也挺好的。
“小施,过来,水好了。”
唐施磨磨蹭蹭走过去,一靠近,立马发现宋辞胸口的纱布染上了些许红色。
她眼睛一亮,立马冲过去,夸张大喊:“呜呜呜你的伤口又流血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担心啊,我们还是再去包扎一次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人推出去。
“砰——”
“咔嗒!”
唐施成功把自己反锁在浴室,完美!
被拒之门外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唐施舒舒服服洗完澡,确保自己穿得严严实实,丝毫不会引人犯.罪才出去。
宋辞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桌上摆着一碗河粉。
“哪里来的?”她开心走过去。
“之前碰巧路过看到一个小型河粉机,想到你喜欢吃,我就把机器放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等以后再取,今天早上我派人把机器搬回来,试一次就成功了。”
宋辞把碗推过去:“快吃吧,凉了不好吃了。”
唐施以为他又要喂自己吃,结果对面只笑吟吟,没有任何动作。她心里嘀咕,难道突然转性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他含笑问,“是想要我喂你吗?”
“哪有!不要污蔑我!”
“好,说错了,是我想,可以么,宝宝。”
“哼!不可以。”她捧着碗背过去吃,吃完把筷子一甩,直接摊床上滚来滚去,“好无聊,我要看电视。”
“明天我想办法给你找个有下载连续剧的手机。”
“再找几本小说我看看。”
“行。”
“我还要吃西瓜。”
“好。”
宋辞几乎是有求必应。
等他洗完碗回来,唐施已经躺进被窝,睡得正香。他放轻脚步,动作小心将人拥入怀中。
唐施被弄醒了,看到是他,翻个身,继续睡。
梦里有个煞笔跟踪她,她吓得四处躲避,好不容易躲进一间小诊所。
半个小时后出来,跟踪狂还蹲守在门口。
嗨呀!唐施那个气呀,当即掏出刀子冲上去,特意避开重要内脏,捅了死变态15刀。
死变态捂着腹部缓缓倒地,气若游丝喊出两个字:“宝宝……”
“宝你个头!”
唐施一脚踹过去,鞋底堪堪碰到对方的脸时,突然间看清了跟踪狂长什么样。
唐施:?
唐施:??
唐施:???
“你不要死啊——”她扑到变态身上大哭。
唐施哭醒了。
“宝宝怎么了?”宋辞听到哼哼唧唧的低泣,连忙把人搂紧,一点点吻去她眼角溢出的泪,“做噩梦了吗?”
唐施哭着打他:“都是你害我做噩梦了!都怪你都怪你——”
宋辞被她哭得心都要碎了,不住地低声下气道歉:“怪我怪我,对不起,宝宝别怕。”
“宝你个头啊!”唐施气得又打他两下,“以后不准再喊我宝宝!我讨厌这两个字!”
“好好好,以后再也不喊了。”
宋辞不管她说什么都依,不停用亲吻安抚,怎么亲都亲不够,又怜又爱,恨不得锁死在怀里。
她擦了擦眼睛,察觉宋辞在吻自己后颈,湿濡的吻像春天的绵绵细雨般落下,她磕磕绊绊地问,“你、你干嘛亲那里?”
宋辞一下下啄吻她后背:“小施出汗了,我帮你清理干净。”
唐施被亲得很舒服,但还是嘴硬不承认:“哪…哪有这样做清洁的,你是猫吗?”
宋辞抬头去亲她耳朵:“对,我想做猫,只做小施一个人的猫妈妈,这样就可以用带倒刺的舌头给我的崽做清洁。”
唐施被亲得意乱情迷,像小猫一样哼哼唧唧,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知道那棉花般柔软湿润的唇瓣点点滴滴又落在她后颈上,不断向下,亲在她肩胛骨上。
黑暗中,她脸颊红红挪了挪屁股:“你……你那个了。”
“抱歉,亲你的时候,我有点控制不住。”
宋辞往后撤,和她拉开距离,不让她再碰到自己。都这个份上了,唐施色胆包天,想起自己末世前想脱宋辞裤子玩的计划,现在正好机会来了,才不给他躲。
宋辞见她蹭过来,也不敢搂着她了,反而用手抵住她后背,不让她靠过来。
他为难道:“小施,你别这样,我忍不住的。”
她伸手去掏:“我不管,我就要玩。”
芜湖~得逞!
宋辞呼吸一滞,良久才艰难出声:“乖,松手,这个不能玩……”
“乖个屁!你别管我。”偏要玩个够。
咦?
妈耶!好吓人!
她立即假装无事抽回手,算了,不玩了,惹不起。
宋辞捉住她缩回去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喉结滚动,哑声道:“我可以亲你吗?”
“亲都亲了,还问。”
“我指的不是其他地方,是这里……”宋辞侧头去吻她的唇,舌尖抵开唇缝,往里深入。
察觉他的意图,唐施扭身往床里躲,可因为被他扣住十指,根本逃不掉。
“别跑……”宋辞心中欲念翻滚,眼里炙热如火,“就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不要!”
“让我亲一次,明天可以出去。”宋辞诱惑道,“我给你建了一个阳光玻璃房,里面有花有菜,你两只兔子我也接过来了,就在那里面,你每天可以晒晒太阳喂喂兔子。”
这可把唐施难住了,好纠结,她想出去,不想被困在这个房间里不见天日。
趁她犹豫不决,宋辞俯身去亲,不给她时间做决定。
“你、你怎么什么都吃,渴了去喝水啊,我又不是水壶。”唐施崩溃了,伸手去推,“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宋辞恋恋不舍抬头,和她鼻尖相触:“小施嘴巴好甜,再亲一次好不好。”
“我不!”她扭头躲进被子里,宋辞隔着被子问,“上次的奖励要不要?”
上次的奖励?
唐施瞬间想起他出差前一晚发生的事情,说给她个奖励,然后……
这……这还真的有点难拒绝,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她记得好像挺舒服的。
“这个要。”她扭扭捏捏探出头。
宋辞轻笑一声,钻进被窝底下,唐施惊得差点一脚把人踹下床:“我说的不是这个!”
“一样的,都是奖励,你会喜欢的。”他抽空说了一句,再次埋头继续品尝。
唐施:“……”
算了,感觉还不错,反正她是不可能给任何男人这么干,宋辞愿意,那是他的爱好,她就勉为其难配合一下好了。
很久之后,宋辞掀开被子出来:“小施刚刚叫得真好听。”
“死变态!”唐施红着脸骂他,“你知道就行,干嘛还说出来。”
他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低语:“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唐施快要气哭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我爱你,所以想毫无保留让你知道我的感受。”宋辞抵着她额头,“我喜欢听小施的声音,高兴的,生气的,动情的,所有都喜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唐施被子一卷, 背过身去:“快闭嘴,我要睡觉了。”
“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天都快亮了。”
宋辞顺势改口:“那早安吻。”
“哎呀,你好烦。”唐施敷衍亲了他一下, 转头呼呼大睡。宋辞心满意足搂着心爱的女孩再次沉入梦乡。
天亮以后, 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横亘在唐施眼前,她推了推, 推不开。
察觉她醒了,宋辞勾起嘴角, 将人往怀中紧了紧, 牢牢圈在怀里,只是这样与她亲密相拥,心理已经得到极大满足。
被抱的太紧, 唐施觉得不舒服,动来动去想开溜, 宋辞抬掌, 温热的掌心从她脑袋从上往下缓慢抚过脊背,就这么来回几下, 手掌轻轻摩挲她脑袋和后颈,女孩果然不动了, 像只被撸毛的小猫,舒服的眯起眼睛。
唐施刚醒又有点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 被人调转了方向, 对面人捧住她的脸, 抵着她额头,声音低沉:“早安。”
他嗓音暗哑,和平时不太一样, 很有磁性,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不会是那啥生理反应了吧?
果然!
唐施默然,脸不红心不跳回了句早安,宋辞应了一声,捧着她的脸要亲,她立即躲开:“没刷牙不要亲我。”
“我刷牙了,不信你闻闻。”
唐施半信半疑仰起脑袋,口气确实很清新,确实像刚刷过牙不久。
她头一扭:“那我没刷,不给你亲。”
“我不嫌弃,让我亲亲好不好,我好想你。”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一整晚在一起吗?”
“我很早就醒了,不敢打扰你,一直在等你睡醒。”
“那只能亲一下,不准去里面。”她不情不愿道。
宋辞对她的爱恋再无法克制,深深地吻下去,怀里的人从鼻腔里发出呜呜呜的抗议声。
宋辞扣住她后脑勺,不让她后退,昨晚尝过一次,现在他已经不满足浅尝辄止,势必要打开齿关,攻城略地,用舌尖一遍遍探索新领土,还要去捉那不老实、四处躲避、拒绝投降的小舌头。
唐施被吻得气喘吁吁:“坏蛋!我都说不可以去里面了。”
“对,我是坏蛋,现在我想对你做更坏的事情……”他亲昵地碰了碰她鼻尖,“小施,可以吗?”
她抖着嘴唇后退:“不……不行!”
宋辞很受伤:“蒋青宇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骗你的,根本没那回事。”她洋洋得意起来,“谁叫你当时逮着这件事不放,我都哭了,你还不放过我,那肯定不能让你好过。”
“我果然没猜错,小施,我好开心。”宋辞揽着她亲了又亲。
唐施知道他在开心什么,小小报复一下的机会来了:“我可不是刻意为你守身如玉。”
宋辞宠溺地捏捏她脸蛋:“小坏蛋,就不能假装一下就是吗?”
“哼,得罪我,偏不让你高兴。”
“好,那现在你高兴了。”宋辞引导她的手,低声问,“小施,可以帮帮我吗?”
她跃跃欲试:“行啊,包在我身上!”
三分钟后,唐施逐渐失去笑容,手好累啊:“还要多久?”
宋辞:“快了。”
五分钟后,唐施生无可恋:“不是说快了吗?到底还要多久?”
宋辞:“再坚持一会。”
又过了几分钟,唐施彻底失去耐心:“到底还要多久!我手都快断了!”
宋辞按住她的手,用渴望的眼神乞求:“不要走……”
唐施盯着他布满痛苦的脸看了半响,唉,行吧,那再辛苦一下,谁叫宋辞现在这么秀色可餐呢?奖励他一下好了。
终于盼到“工作”结束,她立马冲去厕所洗手,手工活可真累,下次扒裤子玩一下过个瘾就行了。
中午吃完饭,宋辞兑现承诺,唐施得以出门。
阳光玻璃房内,她躺着晒太阳看书,她的两只兔子,一黄一白,在脚边啃玉米,她在吃西瓜。
元诗钦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宋辞对她可真好啊,都末世了,还能给青梅打造一个温室花房,外面的人为了一包泡面打生打死,他连西瓜能找得到。
润物细无声的风系异能在宋辞的身上,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看着和自己同龄的女孩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心里竟然也生不出什么嫉妒。
元诗钦拎着饭盒上前:“哈喽,我来给你送饭的,宋哥中午要出去一趟,赶不回来,让我给你送饭。”
唐施见元诗钦目光有意无意落在西瓜上,对她示意:“吃吗?”
元诗钦昧着良心拒绝:“不了。”
唐施把切成块的西瓜推过去:“想吃就吃呀。”
元诗钦艰难地开口:“你不知道现在食物很珍贵吗?特别是水果蔬菜和肉类等保鲜期比较短的食物。”
唐施没饿过,体会不到:“再珍贵也是用来吃的,快吃吧,不用客气。”
元诗钦吃了几块就不肯再吃了,见她不动饭盒,犹犹豫豫提醒:“你不吃饭吗?”
她翻了一页书,不在意道:“先放着吧,我还不饿。”
元诗钦打量一圈周围,见花圃里竟然还种着水灵灵的奶白菜,她眼睁睁看着那只黄兔子一蹦一跳过去霍霍了一颗又一颗。
元诗钦看得好心疼,想制止又觉不妥,不禁出声提醒:“兔子在吃菜……”
“吃就吃呗。”唐施瞥一眼,完全不在意,“你要是心疼,可以拔几颗回去,剩下的你别管。”
元诗钦讪讪一笑:“不用了,我先走了。”
她刚走到门边,一个身影和她擦肩而过,是宋辞,她转头去看,宋辞正温声细细询问,他不在期间,唐施都在干什么,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仿佛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她以为,宋辞对所有人都一样冷淡,甚是至冷漠,原来,只有一人能独得他的偏爱。
思及此,元诗钦顿感心塞。
从末世开始,和宋辞相处一个月以来,她已经无法自拔喜欢上他,起初是看上了颜值,后来是看上他的能力。
只是因为知道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且又从未放弃过寻找,她这才按耐住心思,没敢表露半分。
她本来都有点唾弃自己,毕竟,她曾经耻于看上有女朋友的男人,现在却成了曾经最讨厌的那类人。
还好没有贸然去表白,不然现在都没脸呆在这里。
元诗钦走后,宋辞将人抱到腿上,低头含住她唇瓣,舌头撬开唇齿,强势探入,起初还轻柔地试探,逮住她舌头时,开始吻得又凶又狠,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唐施气喘吁吁推开他:“你是丧尸吗?怎么老是抱着就啃。”
“渴吗?”他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唐施立马意会:“我不渴。”
她扭身要从他胳膊底下钻走,宋辞捉住她手腕,两臂铁钳似的箍住她的腰,唐施挣脱不得,见他口含纯净水要渡到自己嘴里,立即偏头躲开:“咦~我不喝。”
宋辞捏住她下巴,温柔而强势喂给她,确保她喝了后,才吻去她嘴角溢出的清水,又细细亲起来:“嘴都亲了,喝水有什么关系。”
“不讲卫生!”唐施气呼呼捏住他嘴巴。
宋辞含笑看着她,任由她捏嘴捏脸出气。
感觉晒在身上的阳光有些烫,他把人打横抱起:“太晒了,回房间睡个午觉吧?”
唐施伸手去扒桌子:“我的书——”
“别管了,明天再看。”宋辞在她唇上啄了下,抱着她大步走出阳光花房。
回到房间,宋辞摸摸她晒得红扑扑的脸颊:“洗个澡吧?洗完澡睡午觉比较舒服。”
“那你放我下来啊。”
“不放。”宋辞把人抱到浴室,唐施一看,浴缸里的水是满的,立即想明白了,这人绝对早有预谋。
宋辞搂着人哄道:“我帮你洗好不好?”
“不好!”唐施推他,“你快出去!”
他反手把浴室门锁上:“让我帮你好吗?”
唐施声音发抖:“不……不可以……你出去,我自己洗。”
宋辞吻了吻她鼻尖,柔声安抚:“只是洗澡,别怕。”
她害羞地捂住脸,脑袋往他怀里拱。
呜……太羞耻了。
宋辞把她手拿开,继续吻她,耐心地安抚,“别怕,洗澡而已。”
唐施全程脑子宕机,直到——
“小包子真可爱。”宋辞爱不释手,忍不住亲一口,唐施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的脸,“你才小!”
“好,不小,很漂亮,我很喜欢。”宋辞眉眼都是笑,用浴巾裹住她,俯身把人抱起来,小心放进被窝里。
唐施一回到被窝,立即生龙活虎骑到他身上:“敢欺负我,看我不狠狠报复回来!”
宋辞深吸一口气,隐忍着没吭声。
唐施撩一把就撤,刚跳下地,宋辞伸手把人捉回来:“小坏蛋,你弄成这样的,你要负责。”
“我就不!”
她扭着身子就要往他胳膊底下钻走,宋辞夹住人,不让她逃跑,贴在她耳边轻声哄:“就帮我这一次行不行?”
唐施还记得上次手差点废了,坚决不干!
宋辞:“那我帮你好不好?”
唐施眼珠子转了转,这个可以有,她小声哼唧两声,表示同意了。宋辞单手将人揽在臂弯上,低头用唇瓣轻轻蹭她耳朵,用低不可闻的气音问:“乖宝,……吗?”
唐施本来无力地倒在他臂弯上,腿抖得不像样,听见他问的是什么,氤氲着雾气的眼眸转瞬恼怒起来,瞪他一眼,瞪完还不解气,张嘴狠狠咬他一口。
宋辞痛得闷哼一声,压抑着声音贴在她耳边诱哄:“再咬一口。”
“死变态!”唐施捶打他。
宋辞将人往怀里拢了拢,安抚性地亲亲她额头,声音温柔又带着沙哑:“难道我伺候得不好吗?”
唐施从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哼唧,根本顾不得回答他的话,后面才勉为其难哼一声,推开他的手:“算你有用。”
“还有更有用的,想不想试试?”
“不想。”唐施滚进被窝,“好了,我要睡午觉了。”
宋辞凑过去,捧住她的脸:“小施,你好像拔口口无情的渣男。”
唐施哈哈大笑起来,宋辞搂住她的腰,可怜兮兮地问:“我怎么办?”
“我不管。”她卷住被子把头蒙住,宋辞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小施,你才是那个坏蛋。”
她洋洋得意:“我就是坏蛋怎么样?”
宋辞盯着她红扑扑的脸颊,眼眸逐渐染上欲色,对她的渴望再也无法抑制:“试一下好不好?”
“就试一下。”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声音越加温柔,“如果不愿意,可以随时喊停。”
唐施被他仿佛要将人卷进无底深渊的眼神看得开始颤抖起来,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宋辞喉结滚动两下,小心翼翼,她紧紧揪住床单,唇齿间溢出一声呜咽。渐渐的,呜咽声转化为委屈的哭腔。
宋辞听着声不对,连忙亲亲她脸颊安抚。
“我讨厌你,坏蛋坏蛋坏蛋!”她疼得哽咽啜泣,宋辞心疼地吻去她的眼泪,嘴里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咬我一口吧,这样我心里好受些。”
唐施一点都不跟他客气,张嘴狠狠咬他一口,松开嘴时,他肩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她咬完还不解气,委屈地抽抽噎噎哭起来,宋辞听得心都要碎了,心疼的不行:“早知道……我就不……要不我先出……”
“你别动——”唐施痛得嗷一声,报复性又在他右肩来一口。宋辞安静给她给她出气,等她松口了,小心翼翼把人抱在身上,“别紧张,越紧张肌肉越紧绷,你先放松试试看。”
唐施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他胸膛,尝试让身体不那么紧绷,自己一点一点慢慢腾挪,努力半天,终于解脱了!!!她两条腿抖得厉害,腿一软,跌坐在床上,宋辞赶紧把人搂进怀里,抱在腿上哄。
“痛死啦!都怪你都怪你,我咬死你——”
宋辞掌心护在她后脑勺,任她发泄脾气,心中奇异般觉得好满足,唐施终于彻底属于他的了,就算不是特意给他留的,现在也是他的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闹了半天, 唐施累得在宋辞怀里睡过去,等她再醒来,太阳已经下山。
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愤怒、委屈、恐慌种种情绪同时袭上心头。
在她难受到极致的时候, 房门咔嗒一下开了, 宋辞手上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一见到他,唐施含泪控诉:“你去哪里了?”
“我去给你煮粥了, 你没吃午饭。”他端着热粥从门外进来。
原来是这样,她这才稍稍平息怒火, 压下上涌的泪意。宋辞放下托盘, 将人抱到腿上:“怎么要哭不哭的,谁惹我宝生气了?”
唐施也不好意思说自己醒来看不到人觉得委屈,她不是小孩子了, 只有小孩睡觉醒来看不到妈妈才会想哭。
看她不说话,宋辞也就不再追问, 端起碗, 一口一口地喂她吃下。这次她乖乖配合全部吃了,宋辞略感欣慰:“还疼吗?”
“你还好意思问?”唐施没好气, 凶巴巴瞪他。
宋辞轻抚她脸蛋,缓缓道:“你睡着的时候, 我检查过,还好没有受伤。”
“你还说——”唐施立即红了脸, 直往他怀里钻, 宋辞笑着把人搂住, “好, 我不说了。”
过了几天,唐施突然来月经,痛感不明显, 但闷闷的,似在往下坠,总归不舒服,令人烦躁。那一个星期,宋辞几乎是对她有求必应,除了出基地。
对,此处是一个基地,还是空港基地。
刚得知时,唐施惊呆了,宋辞竟然在空港打上S市基地市时,趁机把空港基地占领了,还把空港基地实际掌权人的头吊在基地门口示众。
这操作不就是古代的枭首示众?
手段这么果断狠辣,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竹马吗?
她记得,宋辞从小到大,脾气一直是温和又有礼貌的,沉迷学习,从不和人打架,更别说吵架那些,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快适应末世的规则。
自从她能在基地里自由走动后,宋辞走到哪里都带着她。
晚上开会,她就坐在宋辞旁边听他和小弟们商讨大计,今天讨论的还是老生常谈的话题——物资匮乏。
所以,必须要让空港基地像从前的S市基地一样发展新能源和耕种业,尽量和搜索物资做到平衡,不能只依靠派出搜索队搞物资,虽然是零元购,但来源单一,风险大,收入也不稳定。
讨论完物资,木映波提出一个新发现,让人呈上几颗五颜六色的晶核。
唐施立即来了精神。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传说中从丧尸脑子里取出来的晶核!
但凡看过几本末世小说,大都知道什么是晶核,参会人员饶有兴致围着丧尸晶核看,你一言我一语激烈讨论起来,具体总结就是晶核到底能不能提升异能。
木映波大手一挥:“谁要来试试?”
在场的异能者都缩着脑袋往后退,拒绝眼神对视,谁也不敢当第一个小白鼠。
宋辞开口:“没有人想尝试吗?”
大家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互相劝:“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勇敢的人先享受神秘力量。”
“说得好,你上。”
“我比较有礼貌,你先来。”
唐施看没人愿意尝试,渐渐丧失兴趣,听得昏昏欲睡。宋辞看她困乏,于是抬头对众人说:“我宝困了,我得带她回去睡觉。”
大家一脸懵看着他牵着人走了。
余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木映波清咳一声:“散会。”
唐施一沾被子秒睡,宋辞轻轻关好门,回头找木映波研究晶核。最后决定拿几个空港基地的前领导当小白鼠实验。经过反复三轮试验表明,丧尸晶核确实能增加异能等级,延长异能使用时间,至于有没有副作用,暂未可知。
唐施醒来,发现自己在宋辞怀里,这几天都是这样。自从上次她醒来他不在,她慌得要哭之后,宋辞每次都能精准把控她的睡眠时间,在她清醒前呆在房间,不离开半步。
如果以后就这样和他生活下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宋辞会把她保护得很好,远离危险,衣食无忧。
可这样看似平静的生活更令人恐慌。
和末世前怕自己被养废一样,一眼看到尽头的未来,只能依赖某个人生活,日子久了,就会担心自己丧失独立生存能力,甚至害怕哪天被抛弃,完全没有安全感,太被动了。
她不由得焦虑起来,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时不时就会控制不住走神,盯着某处发呆。
宋辞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唐施的不对劲。
唐施的情绪对宋辞来说,是透明的。
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时刻关注她,一旦她情绪上有任何变化,宋辞立马就能发现。他一眼就能看出唐施的喜怒哀乐,她的愤怒、她的忧惧、她的开心、她的难过,全都无所遁形!
所以,他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唐施的隐隐不对劲,甚至肉眼可见的话少了。
她在担忧什么?
趁白天有空的时候,他试探了一下,唐施顾左右而言他。试探无果,宋辞没法问出具体原因,只能作罢。
更奇怪的是,晚上帮她洗澡也不躲了,给她喂食也乖乖张嘴吃,他记得她刚开始还很抗拒,每次一抱到身上就闹腾,哄好久都不肯,现在拿出衣服也不动了,说抬手就抬手,说闭眼就闭眼,很乖。
就是太乖了,乖得不正常,事出反常必有妖,小施一定在暗暗打什么坏主意。
没关系,乖宝宝他喜欢,坏宝宝他更喜欢。
每次出门前,他都要反复确认她的状态,确保她今天的情绪是正常的,这事不能有任何闪失。以防万一,不在基地的时候,他安排元诗钦寸步不离守着她。
宋辞已经完全掌握空港基地,基地的管理层都是他的人,安全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但唐施心里却更加烦躁不安。
宋辞不在的时候,每天都是元诗钦给她送饭。
唉,有点想知道蒋青宇和林霄怎么样了,过去了这么久,不知道这俩人最近如何。外出一趟回来,发现被偷家,估计天都塌了。
唐施枯坐半天,趁宋辞不在基地,决定出门走走。
该怎么出去呢?
宋辞不给出基地,那守门的人肯定是都听他的话行事。
“你能帮帮我吗?”她对来送饭的元诗钦说。
元诗钦微微一怔:“帮什么?”
“帮我出基地,太无聊了,我想出去兜兜风。”
元诗钦愕然:“可、可外面全是丧尸啊,你怎么兜?”
“这个嘛,开车就行,你能给我弄一辆车吗?拜托了。”
元诗钦确实能弄到车,但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这么做。如果帮助唐施出去,宋辞发现,一定不会放过她。可对面可怜兮兮地哀求,她又无法拒绝。
她实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就是无法拒绝,跟被下了降头似的,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宋辞回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一咯噔,心脏突突直跳。
“人呢?”他阴沉沉盯着对面怯生生的女生。
元诗钦心里一阵发虚:“我、我也不知道啊。”
宋辞眼神骤然一冷,眉宇间透露出几分冷厉
连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我让你看着她,现在她不见了,你不知道,谁知道?”
元诗钦心虚瞄他一眼,慌张解释:“我真不知道啊,她连房间都没有出,我一直守在外面的。”
“你确定?”
“我确定。”
“最好是这样。”宋辞深深看她一眼,掉头去集结人手找人。
被找的人正心情愉快开着车在路上兜风。
外面的风都是甜的……说错了,外面的风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从丧尸身上飘来的,前方一波丧尸来袭!
唐施心里一紧,连忙打方向盘,狂踩油门。
还好还好,丧尸没那么逆天,追不上汽车。
她打算再兜一圈就回去了,外面确实有点危险。回去半路还下雨,雨天路滑,视野受阻,越下越大,这种路况,生手实在不敢再开。
她把车停在路边,想等雨停再出发。但这雨一直没停,被雨水淋湿的丧尸好像也不太对劲,变得比平时更加狂躁。
唐施后悔了,不该什么都没准备就跑出来。
就在她一个人在冷雨中备受煎熬的时候,几个丧尸疯了一样撞击车辆。
完蛋完蛋完蛋!
她已经做好一命呜呼的准备了,不作死就不会死,自己作的,今天挂在这里她也认了。
林霄开车经过,见一群丧尸在围攻一辆黑色车,他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准备驱车离开,收回视线的时候,看到驾驶座上隐隐约约是个女生。
咦?这人怎么那么眼熟?
不对!那不就唐施吗?
“砰——”
车玻璃被丧尸撞裂,再不上去解围,里面的人马上就要沦为丧尸的口粮!
林霄立即打方向盘,一脚油门撞飞两个围在车头的丧尸,随即抓起棒球棍,冒雨冲下车。
火系异能在大雨中毫无作用,他只能依靠人力解决。还好丧尸不多,只有五六个,很快就能处理完。
“是你呀?”
唐施降下车窗,雨水立即飘进车内,她连忙又把碎成蛛丝网的车玻璃升上去。
全身被淋湿的林霄:“……”
他伸手去拉车门,拉不动:“开门啊!”
她连忙去解锁:“不好意思,忘了忘了。”
林霄一屁股坐进车内:“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唐施:“就……无聊,出来逛逛。”
“逛逛?现在满世界丧尸,你跟我说出来逛逛?”林霄想起自己和蒋青宇分头找了她十来天,一股火气立即蹭蹭蹭直冲脑门,竭力压抑着怒火问她:“这半个月你到底去了哪里?”
“我在空港基地啊。”
“你怎么去了那里?”
“这个、具体过程我也不知道,一醒来就……嗯……应该是宋辞把我打晕带过去的。”
林霄大怒:“混蛋!”
唐施点头:“就是就是。”
“你就是什么?”林霄被气笑,“你知不知道我和我哥找了你很久。”
“我又没有天眼,不知道哦。”
“现在你知道了,跟我走吧,我们找到了一个新的安全区。”
“我还要回去呢。”她试探性给出建议,“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林霄脸色一沉:“我不去,你别回去了,跟我去和我哥汇合,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找到你。”
“这个嘛……”唐施一时不好做决定,她只是临时起意想出来透透气,没想过一去不回啊。要是宋辞找不到她,估计又要发疯了,黑化竹马好可怕。
林霄危险地眯起眼睛:“怎么,你还不愿意?难道你还惦记那个野男人?”
“什么野男人?”唐施被他逗笑,“要论野男人,你是后来认识的,你才是那个野男人。”
林霄心里一阵憋屈,忍了忍,拽住她手腕:“跟我下车,这车玻璃坏了,去我车上。”
“我不要,下着雨呢,会淋湿感冒的。”
“我有火系异能,就淋个几秒,等会我找个地方给你烤干。”
唐施不情不愿被他拉下车,就这么几秒的功夫,衣服已经和他一样全湿透,等进到另一辆车内,她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好冷。”
林霄给自己系好安全带:“车里不能生火,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你先忍一下,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车。”
“你说的安全地方,就是这个公路边的小卖部?”
唐施抱着胳膊一边抖一边四处打量着这间狭小又阴暗的小卖部,货架上的东西已经全被搬空,什么都没剩。
林霄从小仓库里找来一个纸箱拆开,铺在地上:“你坐下吧,我给你烤火。”
唐施赶紧坐下,她现在冻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林霄掌心向上发动异能,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过去,无事发生。
唐施疑惑:“火呢?”
林霄尴尬:“我再试试看。”
又是一阵诡异的静谧,期待中的火苗依旧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林霄抓狂,“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失灵了!”
唐施琢磨了一下,尝试把屁股底下的纸皮收进空间,没有动静,收不进去。
“我知道了!”她大胆猜测,“可能是因为我们淋了雨,这雨有问题,不仅让丧尸更加狂躁,还能让异能暂时失效 。”
林霄傻眼,盯着她湿透的衣服,觉得不妥,慌忙移开眼睛,耳尖微红:“那、那怎么办?”
唐施懊悔不已:“早知道我自己开车回去算了,就不应该听你的。”
林霄不高兴听这个,故意刺她一句:“娇气包。”
唐施眼眶一热,怒骂道:“害人精,快把我送回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你哭什么?”林霄被她骂得心烦,“刚刚要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都没有机会说害人精这三个字!”
她嘴一瘪,还要哭,林霄烦不胜烦喝止:“你再哭试试看,再哭我就丢下你不管,自己走了。”
为了小命着想,唐施心一横,不管不顾抱住他大腿,不许他离开。林霄抬了抬腿,抬不动,别别扭扭开口:“松开,我不走了。”
唐施不撒手:“我真的好冷,快给我找张被子和干净的衣服。”
林霄巡视一圈,小卖部的仓库里只有纸皮:“这里荒郊野外,什么都没有,我上哪里去给你找?”
腿上的人抖地厉害,他没辙,只能尴尬揽住她:“事先声明,我可不是在占你便宜,我只是帮你取暖,免得生病又怪我。”
唐施敷衍点一下脑袋。
林霄抬头看看仓库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天黑了,雨还下个不停。
雨天空气湿度很大,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衣服依旧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
雨夜中,俩人只能在小卖部狭小的仓库里相互依偎取暖。
黑夜里太过安静,除了雨声,周围一切无比清晰起来,感官在此刻被无限放大,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那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更让人难以忽视,林霄十分不自在,扯了扯粘在身上的人:“你别抱得那么紧。”
“谁稀罕抱你。”唐施一把推开他,气呼呼转过身去。
林霄看她这气鼓鼓模样,心里一乐,蹲到她面前,歪头去瞅:“别气了,对不起行了吧?”
唐施从鼻子里哼一声,扭头不看他。
“你好可爱。”林霄捧起她的脸,鬼使神差地没控制住,亲了下去。
唐施被他这操作惊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霄刚找到点接吻的感觉,下一秒,一个巴掌打得他猝不及防。
他捂着发麻的脸,大声道:“干嘛打我——”
唐施比他还大声:“你到底会不会,上来抱着就啃,你吃人啊!”
“哪有!”林霄理直气壮反驳,心里其实也发虚,他没交过女朋友,也不知道别人具体是怎么亲嘴的,腻歪的爱情偶像剧是一部也没看过。
为了能再吃一次嘴巴子,他耐着性子,低声下气道:“那我这次注意一点行不行?”
唐施不情不愿地哼哼两声,林霄汲取上次的经验,这次收起牙齿,用舌尖探索,还没来得及探进口腔,被人一把推开,林霄搂紧她的腰不放,继续低头去亲。
唐施见推不开,就用力揪他耳朵。
林霄捂着被揪疼的耳朵,怒吼:“干嘛又掐我!”
唐施吼回去:“亲就亲了,还伸舌头,恶心死了!”
“你嫌弃我?”林霄咬牙切齿。
“你要是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她下巴一抬,态度无所谓。
林霄盯着她看了几秒,蹦出一句:“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哼,谁说过喜欢你了?”
林霄气得呼吸不畅,阴沉沉看她一眼,掉头就走。
“喂!你去哪里啊?”
唐施追出去,林霄已经打开小卖部的门,头也不回,走了。
这下她真的要气哭了,天黑又下雨,她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去,只能继续呆在小卖部等雨停。
过了几分钟,门外响起汽车轰鸣声,她探头去看。
宋辞穿着雨衣站在门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唐施立即露出喜色, 跑去开门,刚想扑进宋辞怀里,转念想到自己偷跑出来, 又止住了动作, 无措地望着他:“你来啦……”
宋辞静静看她半响,没什么情绪应了一声, 只淡淡说一句“回去了”,随即把人护在雨衣下, 步入雨幕中。
回去途中, 宋辞保持沉默,什么都没问,唐施压力倍增, 这比什么都不问还吓人。
她一路忐忑不安,回到基地, 宋辞给她放好热水, 备好衣服,随即关门出去。
唐施一脸懵, 这操作更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林霄抱着被子衣服回来时,小卖部的门是开着的。
他心里一慌, 冲进去:“唐施——”
小仓库空荡荡,已人去楼空。
林霄差点气撅过去, 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跟她置气了。
只要提前好好跟她说一声, 自己只是出去给她找被子和衣服, 她肯定就不乱跑,绝对乖乖呆在原地等他回来。
林霄丢下被子,趁时间没过去多久, 赶紧去周围找找,看看人还在不在。
唐施洗完澡出来,宋辞依旧没什么情绪变化。她更加不安了。
“很晚了,睡吧。”他淡淡道。
唐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沉入梦乡。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宋辞没发疯,还是像从前一样为她安排好衣食住行。除了一点,他没再亲力亲为给她喂饭穿衣洗澡,似乎不再热衷这些事,晚上也只是单纯搂着她睡觉,连晚安吻早安吻这些都没了。
唐施倒是不介意,她只是担心风雨欲来,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唉,好烦。”唐施跟来送饭的元诗钦吐槽。
元诗钦:“……你都出去兜风了,还烦。”
“你不懂。”唐施摇头叹气。
元诗钦:“我确实不懂,你们谈恋爱怎么那么麻烦,不是狗血就是误会。”
唐施讶异:“误会?应该没有误会吧?”
她一边撸兔子,一边暗自琢磨,宋辞当时没看到林霄,最多就是气她不打招呼自己跑出去,气个一两天,估计就好了。
然而,几天过去,宋辞依旧没好,白天对她无微不至,晚上关灯后犹如陌生人,甚至不抱着她睡了,像个“无能”的丈夫。
唐施见他背过去睡,自己也背过去睡,越想越不得劲,怎么还能气这么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