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2)

郭家除了郭振之外,还有一个女儿,叫做郭宜凌。

郭振这个人虽说个人品行不行,但是哥哥做的还是不错的,郭家的父亲有些重男轻女,对女儿自然得过且过,不饿着渴着就算尽责了,所以从小到大这个妹妹都是靠自己哥哥罩着的。

不过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妹妹也就在郭振面前撒撒娇,在外整个一小太妹。

这时候自己哥哥出事,也是这位妹妹最为紧张上心。

郭振这件事一开始便是由他招惹谢思童而起,郭家也知这件事情不光彩,便一直死死的压着。

便是这段时候郭家问卓家讨公道,也是揭开了谢思童的事情不提,专提卓磊主动寻衅滋事的事。

故而郭宜凌从国外回来一开始也不知道谢思童这茬,还是到了今天下午才知道有这档子事。

无论什么事,只要当事人涉及到自己的亲属朋友,很多人便会失了心中公允,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

这时候的郭宜凌也不例外,听了个修饰过的前因后果便觉得自己哥哥今日躺在医院里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是因为谢思童这个红颜祸水。

之后又听说谢思童从三楼跳下去居然没死,而且现在在医院已经醒了,这时候气势汹汹的就赶到了谢思童所在的医院。

郭宜凌原本就年纪不大,平日里也是无法无天的主,这时候来的架势宛然便是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模样,恨不得把“谁敢动我亲哥,我便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这几个字做成旗帜挂在自己车上。

郭宜凌来之前就已经打听好了谢思童的病房,这时候进了医院连前台都没停,直接奔了谢思童所在的楼层。

找到病房之后直接推门而入——房间里除了谢思童一个病人之外,再无一人。

这时候谢思童半昏半睡,即使屋子里来了这么个祸害,她也完全没醒。

郭宜凌上来先抽了谢思童两个巴掌,呼吸面罩都打掉了,谢思童没反应。

原本郭宜凌想的是来手撕这个扫把星,可没想到谢思童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跟个活死人一样,这事立刻没了什么挑战性,就算这时候把这女人活撕了也没用。

收拾一个不会反抗不会说话的人怎么可能解得了气?

她站在病房里看着躺在床上的谢思童,一腔怒气无处发泄。

父辈重男轻女对家里的孩子多多少少也有些影响,再加上郭振原本就对郭宜凌不错,郭宜凌自然也将郭振视作家中的希望和下一任继承人。

现在郭振被彻底废了命.根子,直接让他们老郭家绝后了,这事绝对要比杀了郭振还让郭家上下难受。

郭宜凌越想越觉得怒气难平。

自己的哥哥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命.根子都废了,他们郭家的香火都延续不下去了,结果这个女人居然被救回来了?

现在郭父怒不可遏,郭母则是以泪洗面,郭家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宁。

而这个罪魁祸首却躺在这儿,还有命在。

郭宜凌确实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这时候想寻点趁手的东西再暴打谢思童一顿,视线来回扫视的时候,突然将目光停到了一边的仪器上面。

看到仪器,突然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面冒了出来——这时候是不是停了这东西,这个女人就会立刻去死?

郭宜凌越想越觉得这才是解气的最佳解法,这时候直接踩着高跟鞋到了仪器旁边,上下寻找开关在哪里。

在寻找开关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甚至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觉得自己这是被气的。

但真正的理由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她在试图拔管杀人。

她没有杀过人,这时候手抖是因为紧张。

正巧这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打开,进来的是宋阮阮和易婷婷。

宋阮阮和易婷婷虽不认识郭宜凌,但却瞬间警觉起来。

易婷婷:“你是谁?在干什么,你不是医生,乱碰仪器干什么?!”

郭宜凌做坏事被撞破立刻就慌张起来了,正所谓做贼心虚。

她这一心虚宋阮阮和易婷婷就越加肯定她有问题。

只是易婷婷也没觉得这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子有什么杀伤力,居然不仅没有退出病房求援,反而还往里走,语气带着警告。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我不是让你离那个仪器远一点吗?你不是思童的朋友?”

“别过来!”郭宜凌被吓得慌了神,看到易婷婷过来,第一反应便是逃跑。

但是易婷婷和宋阮阮堵住了出口。

易婷婷笃定了这个人有问题,便想要拦住她盘查。这时候上前两相拉扯间,郭宜凌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防狼电击器,直接怼在了易婷婷的身上。

电流流窜过身体,直接让身体所有功能丧失麻痹。

易婷婷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趴在地上了。

易婷婷趴在地上之后,郭宜凌也有些慌了,虽说防狼电击器这种东西她一直都随身带着,但是今天却是第一次用。

本来刚刚意图杀人就让她的神经高度紧张,此时看到易婷婷趴在地上,郭宜凌突然害怕起来——该不会这防狼电击器质量有问题电死人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宋阮阮并没有看清郭宜凌对易婷婷做了什么,这时候下意识便想上前扶易婷婷。

郭宜凌这时候举起电击器就对准了宋阮阮,威胁着大声叫道,“你们不要过来!”

之所以叫“你们”是因为郭宜凌惊恐的发现除了宋阮阮和易婷婷之外,门口又站了两个挺年轻的男子,神色不虞。

宋阮阮担心易婷婷出了什么事情,哪里管得了许多,这时候径直朝着郭宜凌走过去,郭宜凌不敢再用电击器,这时候居然直接拿着电击器整个砸了过来。

不过因为郭宜凌此时心惊胆战,手下失了准头,再加上宋阮阮躲了一下,并没有命中目标。

宋阮阮:“你冷静一点,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朋友怎么了?”

郭宜凌哪里还能听的进话,这时候四下张望,又在桌子上拿起一个杯子砸了过来。

杯子里面还有水,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热的。

宋阮阮看此情形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想要躲闪,谁知道后背直接抵上了易然的胸膛。

杯子之后便是水壶,就是最常见的那种玻璃的家用凉水杯。

宋阮阮感觉到身后碰到了谁,这个时候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个空档,凉水壶便砸了过来。

易然眼疾手快的抬手帮宋阮阮挡了一下。

若不是挡的及时,只怕那凉水壶便要砸在宋阮阮的头上了。

郭宜凌跟个疯婆子一样,这时候还在四下搜寻东西,不过齐越先一步越过了宋阮阮和易然,这时候进入房间。

就算郭宜凌再疯这时候也反抗不过一个成年男子。齐越直接将郭宜凌压在了墙壁上,手按在背后,仿佛警察拿捏犯人一般的姿势。

易然挡了一下凉水杯之后,便觉得自己手疼的厉害。

刚刚事发突然,他也是下意识的伸手,那凉水壶是玻璃做的,极重。

不过此时易然也没来得及关注自己手上的疼痛感,反而检查宋阮阮身上有没有事,“没事?”

宋阮阮见到易然依旧还是有几分不自在,这时候微顿了一下才摇了摇头,下一瞬间便从易然怀中脱离出来,甚至都没来得及道谢便先去查看易婷婷的情况。

郭宜凌这时候还在发疯,不停的让齐越松开自己,还说自己父亲是谁谁谁,他们这么对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齐越微微皱着眉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易然瞧着郭宜凌的模样,倒是想起了点什么,他之前看过郭家的资料,这时候认出了这是郭振的亲妹妹。

郭振的妹妹跑到谢思童的病房里,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之后宋阮阮送易婷婷去看医生,齐越把郭宜凌交给了医院的保安。

听到此处动静赶过来的护士也发现仪器已经被关停,这时候慌忙重启。

易然和齐越去了一趟保安室,查看了监控,然后毫不犹豫的报了警。

郭宜凌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在叫嚣,似乎是笃定了有人保自己,格外的嚣张。

不知道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叫做杀人未遂。

她已经将谢思童的仪器关停了,如果不是宋阮阮和易婷婷来得及时,只怕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情。

至此,卓家和郭家算是勉强打平,各送了一个人进局子。

只能说郭宜凌这出果真是又蠢又坏。

送走了郭宜凌,易然手上的疼痛感还是没缓和下来。刚好人就在医院,这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拍了个片。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好么,这身娇肉贵的,骨折了。

绕是齐越这个几乎从不落井下石的性格都无语了,忍不住吐槽道,“易然哥你但凡大学的时候多打两次篮球都不至于这样。”

那个凉水壶并不是砸在易然的胳膊上,易然反应及时,用手掌接住挡了一下。

结果这时候手指骨折了,就说这叫什么事儿?

易然难得没有反驳。

他体质差外加不爱运动是公认的。

易然在医院将骨折的手指处理了一下,然后才重新回去告知卓磊谢思童那边的情况,顺带提了一嘴郭宜凌的事情。

卓磊也是亲生的好兄弟,眼看着易然手指上打着绷带愣是没多问,只问谢思童有没有出什么事。

齐越:“得亏婷婷和阮阮妹妹发现的及时,虽然仪器关停了一会儿,但没出什么后果。”

卓磊松下一口气,真心实意道,“得,以后她俩就是我亲妹妹。”

有齐越给卓磊汇报情况,易然则安静坐在一旁,用自己仍旧完好的那只手刷着手机。

他拿着手机也没什么具体的事处理,他只是在等消息。

自己之前帮小兔子挡的那一下,虽说骨折的事情小兔子可能料不到,但是自己当时溅了一身的水,按小兔子那个性格,肯定会絮絮叨叨让自己及时换衣服,免得感冒。

结果易然左等右等,从车上一直等到了这时候都和卓磊碰上头了,仍旧没收到小兔子的消息。

易然想的好,若是小兔子主动来找他说话,他便没有那么尴尬,到时候适时的将话题延续下去,便可以旁敲侧击的问问她这段时间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说到底之前将小兔子伤成那样也非易然所愿,之后易然心中一直有愧疚感。

“别划拉了,再划那屏幕就得被你滑出一道槽来了。”卓磊忍不住在旁边插嘴道,“不是我说,易然哥,我看你拿着手机又没什么事儿,就搁那屏幕上划来划去,干什么呢?等消息?”

易然没肯定也没否定,放下手机微微扬了一下眉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划的你的手机呢?”

言外之意,多管闲事。

卓磊:“好兄弟在局子里呆着,你这副样子不太好?”

“在局子呆着事儿很大吗?”易然不以为然。

虽说来海城之前他们确实都觉得事情很大的,但是这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一梳理,发现问题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要简单。

郭家原本就是暴发户,家底没有卓家的厚,而且在人脉关系网上也没有卓家的优势,卓家这边已经在利用人脉关系对郭家施压,郭家扛不住外部压力是迟早的问题。

不过最重要的是郭振自己不干净,这人本来就自诩海城一霸,平时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只要肯深挖,背后肯定能掐得住小辫子。

易然在来海城之前便特意让人查了一下,发现就在上周,郭振还在一些不干不净的派对上面嗑.药磕.嗨了,弄得最后救护车都到了,后来郭家凭关系把这事情压下去的。

至于卓磊这边,虽说确实是他先动的手,但是一来他没有要郭振的命,二来郭家那边死撑着要面子,不肯将儿子变太监的事公之于众。

死要面子,那就哑巴吃黄连受着呗,没了这项伤害,卓磊顶多就是揍了那边几拳,大不了赔点钱赔礼道歉再被警告一下。

所以说,看着吓人,但是事儿真不大。

齐越瞧着易然的模样,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在等阮阮妹妹的消息?”

易然:……

齐越和卓磊不同,卓磊要是说这话,那十有八.九纯粹为了给易然找不自在,自己看热闹。

齐越说这话,是因为他真不知道易然和宋阮阮怎么了,单纯只以为这两个人闹了点小别扭。

卓磊看着易然内伤的模样扑哧的笑出了声,笑得格外的讨打。

齐越一脸茫然,“怎么了?”

易然弯唇,“没事,某人想起了谢小姐高兴的。”

卓磊脸上笑容一滞。

现在他想起谢思童就只有心疼。

卓磊叹息了一声,这时候也顾不上看易然和宋阮阮的热闹,突然换了一本正经的语气,“你们说我要是现在再去追她,她能答应我吗?”

易然:“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伤害你的话?”

卓磊:……

易然:“都已经给别人造成多大伤害了,有点自觉成吗?”

卓磊:…………

易然让卓磊有点自觉,实际上他自己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当天从局子又回到了宾馆,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才终于相信宋阮阮不会再发消息关心自己了。

易然有些烦躁的将划了一天的手机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可真行,以前倒是没发现这小白兔子这么干脆果断,不能做男朋友就彻底不要了,连朋友都不给当了。

多问自己一句又不会怎么着?

……小白眼兔子。

被称之为小白眼兔子的宋阮阮其实下午时纠结了好久要不要给易然发个消息。

就如同易然之前预料的一样,宋阮阮担心易然会感冒。

易然那个体质真是脆,不论是换季还是天气变化,稍微有点不对劲,他就得开始咳嗽头疼发烧。

宋阮阮和易然相处了两年,对这点简直是了解的不能再了解。

可拿着手机敲敲打打组织了好几次的语言,最后都还是觉得不妥,于是又一个字接一个字的删除了。

等到晚饭的时间宋阮阮才彻底放弃了这个打算。想着易然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而且本身也有些洁癖,必然不会穿着湿衣服折腾一整个下午的,想来这时候早就换掉了。

郭宜凌被抓走的时候尚且气势嚣张,甚至到了局子里也没有多害怕。

直到最后发现自己当时的行为被定义成了杀人未遂,甚至郭母来看她的时候,也只知道抹眼泪和骂她,丝毫没有提及要捞她出去的事情。这时候郭宜凌才慌张了起来,开始害怕。

时间拖得越长,她的心里越是发虚,甚至托人送了手写道歉信去给谢思童,在道歉信中也提到了宋阮阮和易婷婷。

仅从道歉信的内容来看,可谓是感情真挚字字泣血。

不过易婷婷拿到道歉信只当成个乐子一样,在病房里有感情的朗读了一遍,然后便随手撕了扔进了垃圾桶。

这小丫头片子不吃两次教训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甚至宋阮阮和易婷婷都不敢想,如果她们那天没有来的那么凑巧的话,谢思童这边得出多大的问题。

与此同时,扛不住的还有郭家的生意。他们名下的实体企业都在遭遇一次又一次的查消防,还有多个合作对象被抢走,资产方面的亏损已经不忍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