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好像很快就又重新回归了平静,尤其是对易然而言。
前些日子易婷婷和人闲聊的时候,还经常能听到易然心情不好的说法,这段日子则是完全没有了类似传言。
易然完全恢复到了平日里的那副模样,见谁都是脸上带着三分真假不知的笑,做人做事也是游刃有余,偶尔和卓磊他们聚一聚。
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不得而知,反正没听说过易然的公司或者生活这段时间出什么纰漏。
反倒是宋阮阮越来越不好,当易婷婷兴致勃勃的来找宋阮阮商量下一步追人计划的时候,被宋阮阮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之后一直情绪低落,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段时间下来俨然是条半死不活的咸鱼了。
易婷婷虽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宋阮阮这副模样也隐约猜出和易然有关,也知道自己这次是出了个馊主意。
易婷婷愁眉苦脸的转头去找谢思童聊天商量对策,结果还被谢思童给骂了一顿。
谢思童一开始就不看好宋阮阮和易然,真心觉得宋阮阮早出坑早快乐。
正好高三假也没什么事情做,宋阮阮待在家里也只有情绪低落。刚好当初高考刚结束的时候,慕容歆便提出过高考假出去旅游的事情,这时候正好提上了日程。
宋阮阮也不想这般放纵自己在负面情绪里沉溺,再次听慕容歆提起,便觉得出去走走也好,转移转移注意力,兴许旅游回来感觉就淡了。
之后过了没几天,宋阮阮就和慕容歆易婷婷一起去了国外,易然还是一周后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易婷婷发了在国外的照片才知道这件事。
照片里的宋阮阮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小裙子,头上戴着大大的遮阳帽,手里拿着冰激凌看着镜头,表情却是一片茫然。
明显是被易婷婷抓拍下来的镜头。
小兔子还是一样的可爱,只是瞧着好像瘦了些,从照片里就可以看出下巴更尖了,锁骨和肩膀也更加瘦削。
易然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转而戳了易婷婷小窗聊了两句,原本是打算旁敲侧击的问一下宋阮阮最近心情有没有好一些。可谁知道易婷婷坚定的和自家闺蜜站在统一战线,打太极打的贼溜,无论易然怎么问,她那头一概是顾左右而言他。
这还不算,易然聊完出来发现之前那张照片也不见了,不知道是删了还是对自己设置权限了。
易然哑然失笑。
得罪了小兔子没好果子吃,亲亲的堂妹这时候翻脸比翻书还快。
之前事情做得太过分,易然也对此有了自觉,每次稍微产生想要窥探宋阮阮最近好不好的想法,便会想到那天早上宋阮阮在自己面前哭着让他不要再管她了的模样。
可不去主动问不代表就不关心,他还是忍不住从一些侧面去了解。
纵使不是很想承认,但易然确实是对宋阮阮有愧疚感的。
随着时间推移,这愧疚感不仅没消减,反而与日俱增。
场子上很热闹,有人看易然不看美人不玩儿牌反而盯着手机,这时候笑着打趣道,“易然哥这是在跟哪个美女聊天呢?这么专注?”
易然还没回话便有人抢答,“阮阮妹妹呗,易然哥你还不知道,但凡拿着手机笑,十有八.九是在跟阮阮妹妹聊天。”
众人还不知道易然和宋阮阮背后的许多事情,只根据过去两年总结出的经验来调侃。
易然扬了一下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这时候放下手机在场子上扫了一眼,笑着转移话题道,“磊子呢?怎么没见他?”
“去海城了,”齐越在一旁接声,“卓家那边有个项目被人下绊子了,出了点问题。”
时间一晃过去两年,这群纨绔子弟也在陆陆续续的接过家里公司的重担,不再能自由的每天花天酒地了,大部分精力都得往公司上扑。
易然:“下绊子,被谁?”
齐越:“事儿应该不是很大,听说是郭家背后动的手脚。”
易然:“哪个郭家?”
齐越:“这几年海城新出来的一家暴发户。”
也不说江城跟海城隔了十万八千里,但确实是八竿子打不着,再加上这个郭家易然听都没听过,“怎么杠上的?”
齐越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来,“易然哥你还记得谢思童吗?就是磊子两年前的那个女朋友,后来去了娱乐圈的那个。”
都不能用前女友三个字来形容了,两年过去,卓磊身边的人就没停过,这都不知道是第多少任前女友了。
不过卓磊这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要说真有哪个让他上心,只怕还得数谢思童独一份。
齐越:“原本这两年那姑娘在娱乐圈子里混,磊子背后就帮忙下了不少力。前段时间磊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郭家的有个儿子缠着那姑娘不放,好像谢小姐还挺苦恼的,磊子就让人提醒了那个姓郭的一下,就这么结的梁子。”
此处的提醒自然不会是给对方说两句话这么简单,卓磊让姓郭的吃了不小的亏。
要是换个识时务的人,只怕立刻就明白谢思童不是他能动的人,直接就撤了。
可偏偏郭家那小子是个轴的,不知道从哪儿拉来的人脉,把卓家在海城的一个项目给搞丢了。
卓家虽然说不缺这个项目,但下了功夫的事情,平白丢了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卓家的老爷子也为此生了不小的气,这事儿是因为卓磊而起的,便打发卓磊去海城处理。
旁边的人听着这八卦,有人忍不住问道,“磊子跟那姓谢的小明星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瞧着藕断丝连的。”
易然勾唇,半开玩笑的说道,“磊子想要跟人连,也得看人姑娘乐不乐意。”
齐越在一旁没接话,易然说的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虽说卓磊自己死不承认,但身边熟人都瞧出来了,两年过去他还是没能将谢思童放下。
本来这事儿聊到这里也就算结束了,一群人打打闹闹的又聊别的去了,谁也没想到当天晚上就出了件事儿。
卓磊进局子了。
易然是从齐越那里得到的消息,齐越跟卓磊的关系最铁,得到消息时候吓了一跳,这时候人已经火急火燎在赶往机场的路上了。
这时候给易然打电话是想要易然帮个忙,他在出发之前查了一下海城那边的人脉,易然的母亲庄琴在海城有个叔父能在这事儿上帮忙。
事有轻重缓急,易然大半夜的被吵醒,也没见着什么起床气,只是有些疑惑。
虽说平日里看着卓磊吊儿郎当的不着调,但其实做人做事都极有分寸,他们这群兄弟发小里,最有可能把自己送进局子的是宋城非。
至于卓磊,和易然一样,至少在大事上,应该是做事最有分寸的那一波。
易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齐越:“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三言两语的也解释不清。好像是磊子把郭家的儿子送进医院了,这会儿正在抢救呢,据说能不能保得住命都难说。郭家一儿一女,家里很传统,等着儿子继承皇位。磊子把人整成这样郭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他们连夜在警局那边做手脚让磊子认下什么不该认的。”
易然微微一顿。
易然:“……你先过去,我现在就给我家太后打电话。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连夜是走不成了,我明天就过来。”
齐越:“先替磊子谢了,我这边要上飞机了,回头再跟你说。”
易然转头就给自家太后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深更半夜的自家太后居然还醒着。
卓磊出事,当然是他父母最为上心。
在易然打电话过来之前,卓磊的父亲就已经先给庄琴打过电话了。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面的熟人,再加上生意往来,于情于理都要能帮则帮。
而且卓磊平日在圈子里人缘不错,总之他远在海城出事,大晚上的倒是把江城搅得鸡飞狗跳的。
第二天一早,但凡是腾得出手来的兄弟都飞海城了。
易然公司有事,熬了个通宵外加处理了一上午,中午才启程。
到了地方易然先去见了卓磊。
他们这群兄弟个个火急火燎的,卓磊瞧着倒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看着这一个接一个的飞过来还能跟人闲侃几句。
不过他在看守所呆了一晚上也算不得体面,身上的衣服没换,大概是找郭家小儿子麻烦的时候和对方保镖起了冲突,他自己也没讨得了多大好处,手臂上明显有一大块血迹,剪了袖子包扎的,现在上面还缠着绷带。
一群兄弟看着他这个精神状态,又是松下一口气又是埋怨,不知道他是抽多大的风才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来。
郭家儿子被废了,下半辈子怕是不能人道了。
不过这事儿隐秘,郭家怕自己儿子成了太监沦为笑柄,至今未曾公开这事,甚至在警察面前都藏着,深问郭父就翻脸。
这些税收大佬们支撑着城市的发展资金,总有那么爱巴结的一小撮人惯着他们,看郭家不愿意公开说,上面就有人暗示不用追究的那么深。
卓磊对着其他兄弟也没多说,他们质问卓磊为什么发疯卓磊也只打哈哈遮掩了过去。
等到易然和齐越面前才说出背后的实情。
他这次来海城,本来除了处理之前被弄丢的那个项目,剩下也是存了心要给郭家找麻烦的。
前有谢思童被骚扰,后有项目被弄丢,可谓是新仇旧恨。
易然那群兄弟,有一个算一个,天生就是不肯吃亏的,卓磊也是一样。
但卓磊找人麻烦也是找的有分寸,让人抓不住把柄,揪不出错处,将郭家那个儿子气了个够呛。
可卓磊没想到自己是有分寸,但郭家那个儿子是个没脑子的。
郭家的儿子叫做郭振,现如今是海城一霸,从小嚣张惯了,自然便受不得挫。
郭家被找了几次麻烦之后,郭振的父亲焦头烂额,便对郭振诸多怨言,说是若不是他去勾搭那个小明星,哪里会出这些岔子?
郭振在自家父亲那里受了气无处发泄,转头就把心思动到了谢思童身上。
谢思童这段时间虽然为了整个剧组没有直接跟郭振这个富二代翻脸,但也没怎么给过他好脸色,以至于郭振追了这么长时间,实际上一点豆腐都没吃上。
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时候惹了这么大个烂摊子,郭振越想越是心中不愤。
正所谓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干脆买通了谢思童身边的助理,将谢思童骗到了提前安排好的地方,原本想着是对谢思童用强,把人吃到嘴里。正所谓一举两得一石二鸟,既在谢思童面前出了这段时间自己做舔狗伏低做小的气,也正好可以反过来恶心卓磊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