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2)

女人被突然出现的宋阮阮吓了一大跳,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稳住了心绪。

此时仗着易然靠在自己胸.脯上,十足的底气。

此时愣是露出一个甜媚美的笑来,回道,“小姑娘有事?这么凶做什么?”

她之前在场子上的时候就偷摸打听过了,这易然尚未娶妻,甚至连正牌女朋友都没听说过。

所以就算这时候宋阮阮气势汹汹的站在她的面前,她也是半点都不怵。

能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女孩撑死就是个床上的玩伴而已,大家都是一路货色,谁又能比谁高贵了?在这摆出一副正宫打小三的架势吓唬谁呢,欺负自己没见过世面不成?

宋阮阮不愿意和这个女人多说话,这时候直接上手,要将易然从对方怀里拉出来。

那女人自然不让,这时候干脆挑衅似的整个手臂环住易然的肩膀,恨不得将易然头往她的胸.脯上按,易然本就睡得不算踏实,这么一来一回的折腾,这时候自然也就醒了。

之前半梦半醒的时候,易然就被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熏得难受,此时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皱眉。

易然无视女人非要环着他的动作起身,下一瞬抬头,便看到了眉头都在打结的宋阮阮。

宋阮阮见到易然已经醒了,立刻出声道,“易然哥。”

她自己都没发现,这声音又急又气,还带着点委屈。

“阮阮?”大约是因为醉酒,脑子也转的比较慢,易然愣是没弄清楚此时是在哪里,以为还在社交场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宋阮阮还未曾回答,那女人先娇滴滴的出声,半嗔半笑的恶人先告状道,

“易少可算是醒了,您再不醒这个小姑娘不得挠我一顿?我辛辛苦苦把您送回酒店,倒是不知道您这酒店里还藏着个这么厉害的小野猫,若是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女人娇嗔的模样做足,眼睛带着勾子,若是换个解风情的男人,只怕这时候就要安慰她了。

可易然在她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彻底从她的怀中出来了,这时候按着自己的眉心缓解头疼,语调带着三分笑,回道,“既然后悔来了,这时候走不就行了。”

女人:“……”

虽说易然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仍旧带着笑意,听着跟开玩笑似的。

但女人看眼色的本事也不是盖的,瞬间反应过来易然不大高兴。

她也是能屈能伸,刚刚还在娇嗔扮委屈,现在又自个儿给自个儿递台阶,笑得娇俏可人,“这来都来了,人家才不走。”

要走也是这个装正宫的走!!

旧花哪有新花艳?再说了,身为玩伴还摆正宫架子,这可是大忌。

女人不觉得自己会输。

易然头疼的厉害,这时候听着女人故作娇甜的语调,更是觉得连胃里都翻腾起来了。

易然没理会女人,抬头看向宋阮阮,脸上的笑容真诚温和了几分,“我看到外面拐角不远处有家鲜奶,阮阮可以帮我去买杯酸奶回来吗?”

酸奶解酒。

宋阮阮:……

“很近,最多三分钟。”易然强调。

想来三分钟这女人也做不了什么,宋阮阮这才点头出门。

宋阮阮这头一出门,女人便笑道,“怎么才支开三分钟?易少爷这三分钟要对我做什么呀?”

易然忍着头疼抽出自己的皮夹,在里面拿出一张卡递给了这个女人,唇角的笑意未退,

“既然来的不高兴就回去,女孩子对自己好一点,别委屈自己——东西拿好,回头话知道怎么说就行。”

当初这个女孩子追上来的时候对候世杰说易然之前暗示过她,这话半真半假。

确实有人暗示过她,但是不是易然。

有些自己作风就不怎么正的男人总爱以己度人,还爱搞“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那一套,场子上交朋友就爱给人送女人,想着将来能有个人吹枕边风。

易然还记得当时在场子上的那位就和这个女人格外的亲近,后来和易然相谈甚欢,那人便做人情把这个女人塞到自己身边了。

但易然当时没什么太大反应,既没有当面驳人家面子,也没有让这女人离自己远点,只让她在旁边倒倒酒什么的。

可现在人家都追上来了。

女人本来就是授意过来的,枕边风这种事,能在他这边吹,也能在别人那里吹,拒绝的太难看没什么好处。

更何况易然又不缺钱,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都不叫麻烦。

女人看着这张卡有些为难,她今天强行跟着上车是奔着易然这个人来的,拿下了这个人还愁没有钱吗?

此时若是接了这张卡,默认的就是不会和易然有过多接触的机会了。

“干嘛这么侮辱人家,人家又不是奔着你的钱来的。”女人娇嗔。

易然笑:“难不成还是奔着我的人来的?我可是很贵的,睡我的一般要给我倒找钱。”

女人叫板:“人家又不是给不起,多少钱,易少你开个价。”

易然的微笑没变,只是没接话。

场面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三秒之后,女人终于开始心里打起了小鼓。

易然:“人有时候还是要分清什么是自己抓得住的,什么是自己抓不住的,你说呢?”

宋阮阮买完酸奶回来,正好与出门的女人擦肩。

擦肩而过的时候,女人还狠狠瞪了宋阮阮一眼。

本来她以为支开宋阮阮是易然要给自己留联系方式,以后明面上养这个小姑娘,背后和自己来往——男人都爱搞这一套。

可谁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出个门自己就输了。

她可是不费一兵一卒的,男人全帮她干了,没给自己一点机会。

这时候候世杰也已经从前台回来了,此时正在和易然说话。

易然的脸上没笑,似乎在说什么很严肃的事情,候世杰在嬉皮笑脸的打圆场。

无论是把这个女人带回酒店,还是之后自作聪明的给宋阮阮发短信,几乎都是踩在易然的雷点上。

毕竟这学弟也算是易然的自己人,用不着虚假客气,再加上易然现在身体实在不舒服,也就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几乎是直言了学弟的做法有问题。

但是今天这么成功的拿下那块地,候世杰自认有功,一点不怵,这时候还嬉皮笑脸的,也不担心有什么后果。

候世杰:“你‘妹妹可是回来了,要再不收一收,这副凶巴巴的模样可就要在小姑娘面前原形毕露了。”

说话间宋阮阮就已经走到了近前,候世杰先第一个站出来解释,声明那个女人是自己强行要上车的,和易然没关系。

说话态度多有暧.昧。

这事儿真是越描越黑。

易然训他是训给他听的,不是旁敲侧击暗示让他出来帮忙解释的。

这样的场面让小兔子看到自然不好,但说到底易然和宋阮阮也不是什么男女朋友的关系,在她面前诸般解释反而哪里怪怪的。

易然越看这学弟越觉得头疼,干脆把人给轰走了。

候世杰临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对着宋阮阮来了一句,“那劳烦嫂……妹妹多照顾。”

宋阮阮:……

易然:“不用搭理他。”

宋阮阮将手上的酸奶递给易然,在易然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还是很难受吗?”

宋阮阮的声音听起来是真的在担心。

不知怎么的,易然突然想起两年前在响晴村的时候,自己生病感冒,小兔子也是这副神情看着自己,陪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输液的。

易然几乎是不自觉的唇角便已经勾起,笑容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柔和。

“也没有那么难受。”

宋阮阮虽然没有陪易然喝过酒,但是之前曾经听卓磊说过关于易然的酒量。

不说是千杯不醉,但百杯不醉肯定是没问题的,今天醉成这样肯定是被灌了很多很多酒。

最后是宋阮阮扶着易然回的房间,虽说现在易然的脑子不糊涂。但是自己步子走不稳,可他也不敢真的放任自己将重量压在宋阮阮的肩膀上。

两个人一起走的歪歪斜斜,几乎没有任何一段路是呈直线的。

宋阮阮道,“没事易然哥,我扶着你。你把重量靠在我身上,没有关系的,我扶得起。”

她是隐约察觉到易然的心思,此时主动出声。

实际上她觉得易然这时候强撑着自己走,反而才会带着两个人都一起东摇西摆。

大约是这时候两人靠的距离太近,易然隐约能够闻到宋阮阮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大概是薄荷一类的香型,很淡,闻着很舒服。

之前和那个女人靠的太近,香水味儿熏得他犯恶心。

有了前人对比,此时他突然意识到宋阮阮似乎从来不喷香水。

她身上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味道,可能是洗发水,也可能是沐浴露,大部分的味道都不怎么刺激,很浅淡。

易然并没有深想自己这种想法有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单纯的觉得宋阮阮身上的味道很舒服。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理解了为什么圈子里有不少男人发表过想要找宋阮阮同款女生做女朋友的想法了——之所以只敢找同款,是怕被易然和宋城非教做人。

不过被易然警告过几次之后,连找同款的言论都只敢私下里偷偷说了。

大约是酒意上头,他某一个瞬间甚至觉得真找这么女朋友好像也不错。

不过这也就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瞬他便自嘲的弯起嘴角——看来真是醉了。

这种想法想想也就过去了。

宋阮阮好不容易才将易然拖回了房间里,自己满头大汗。

易然洁癖发作,这时候非要洗掉身上一股子酒味儿再睡。

瞧着易然是醉的东倒西歪,好像路都走不稳了,但说起话来却是条理清晰的很,宋阮阮根本拗不过他。

有一瞬间,宋阮阮担心易然该不会在浴室摔跟头?

易然洗澡的时候宋阮阮在外面等了很久,最后觉得自己在这里待着也是待着,拿着易然房间的备用房卡下了楼,去给易然买解酒药。

醉成这样一定不舒服,仅仅靠那瓶酸奶起不了什么作用。

宋阮阮对这里不熟,只能拿着手机靠导航找药店,一来一回折腾了接近半小时。

回来的时候他原本是先敲了门的,只可惜那时候易然已经洗完澡,睡下了,不知道是不是没能听到敲门声,反正是没人开门,于是宋阮阮便用备用房卡开了门进去。

这时候易然已经洗完澡睡下了,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整个人裹在被子里,侧睡着,身体蜷缩起来。

看着被子的形状,迷之像一只团的圆圆的白色大猫。

大猫的头发湿漉漉的,也没有吹干,将枕头都濡湿了。

宋阮阮从未见过这样的易然,从心底里觉得新奇。

易然在宋阮阮的心中一直都是近乎无所不能的存在,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

哪怕是生病的时候,看着也只是憔悴了几分而已,并不会像现在这样露出……这样的神情。

宋阮阮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才确切——毫无防备的,脸上没有挂着平日里从未消失的笑,就只是安然的睡着。

易然的皮肤原本就白,湿润的漆黑的发丝铺在雪白的枕套上面,五官精致,床头灯的朦胧灯光洒下来,衬的他的脸光洁像是上过釉了的上等白瓷。

不知道为什么,宋阮阮突然想到了精灵之类的词汇。

雪白莹润的肤,漆黑湿润的发……红到有些过了头的唇。

大概是因为酒精。

颜色对比的近乎惊心。

眼尾的那一点小痣,点在这雪肤墨发之间,兀自红得妖冶浓稠。

宋阮阮在易然的床头坐了下来。

其实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浴室拿条干毛巾过来帮易然将头发擦一擦,这样睡肯定会感冒的。

心里这么想着,她却动不得分毫,就好像被这人蛊惑了似的。

先是静静的凝望,然后便是鬼使神差般的低头。

当宋阮阮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唇便已经落在了易然眼尾的那颗小痣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过酒的关系,易然的皮肤有些微烫,再加上宋阮阮刚刚从外面回来,一身寒气,似乎连自己嘴唇的温度都有些低。

落在易然的脸颊的时候,宋阮阮几乎立刻就被那微烫的感觉惊醒。

她慌忙直起身子,下意识的抬手按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可嘴唇上易然皮肤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

细腻,光滑,微烫。

宋阮阮简直被自己吓到,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愣神了两秒之后,宋阮阮脸上浮现出一层薄红,明显感觉到面颊上发烧。

宋阮阮慌慌张张的起身去了卫生间,往自己的脸上浇凉水,逼自己将刚刚的事情全部忘掉。

可越是逼迫自己忘掉,就越是忍不住多想。

刚刚那个算是初吻吗?

不算,只是亲了一下脸颊。

可是自己怎么能够私自亲他呢?

就算只是亲脸,也不应该趁着对方醉酒睡着……

…………啊啊啊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忘掉!!

给我通通忘掉!!

宋阮阮不知道的是,当她关上卫生间门的那一刻,床上的易然就睁开了眼睛。

易然难得醉一回酒,这时候难受的厉害,自然也睡不着,虽说之前听到宋阮阮进来的动静,但是实在是头晕犯恶心,感觉动一动胃里的东西就像是要漾出来了,不想动也不想睁开眼。

甚至当宋阮阮在他床边坐下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多想。

他甚至能够脑补到小兔子用那种担忧的眼神坐在床边望着他的神情。

直到他的脸颊边落下了温热。

此时睁开眼睛的易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这面相早就被人说过薄情,但笑起来那是风.流且薄情的桃花相。

此时这副模样,倒是让人觉得有些陌生。

也不知过了多久,易然眼底终究是流露出无奈,只能无声的叹息。

小兔子这举动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细细想来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他早在两年前就发现了宋阮阮的心思。

两年过去,易然原本以为少女的喜欢不过是三分热度,自己只怕早就不知道被宋阮阮丢到哪里去了,可谁知道……

唉,最怕年少长情。

宋阮阮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便发现易然已经醒了,正坐在床头,不过依旧裹着被子,看着蓬蓬松松的一大团。

宋阮阮努力压下自己的心虚,这时候帮易然倒了热水,让他将解酒药吃下去了。

易然也是格外的配合,欲言又止了两次,但是终究没能开口。

宋阮阮自己也是心虚的厉害,自然也就未曾察觉到易然的异样,两人相对而坐半天,宋阮阮在沉默中费劲巴拉地寻摸了个话题。

宋阮阮:“易然哥以后要是再参加这种活动的话,记得身边一定要多带两个人。”

“嗯?”易然跟不上宋阮阮的节奏,眼带探寻的看了宋阮阮一眼。

宋阮阮犹豫片刻,然后方才如实说道,“我之前下去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正在解你衬衣的扣子——那里是酒店大堂,人来人往的,她怎么能对你做这种事情呢?”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宋阮阮显然已经有些气愤了,最后一句话几乎是质问的味道。

易然看着宋阮阮气鼓鼓的模样没忍住,弯了一下唇角,这几乎是一个下意识动作,等到笑完之后,他才又在心底开始发愁。

虽说宋阮阮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可能没意识到,但是易然却察觉到了宋阮阮的占有欲和那隐隐约约的醋味儿。

易然微笑虽褪了两分,但却不太明显,此时打趣一般的道,“还没有谢过妹妹保我清白之恩。”

易然这话带着些玩笑意味,宋阮阮却是立刻脸上就飞起了一层薄红。

这时候夜也已经深了,宋阮阮也没在易然房间久待,嘱咐了易然晚上早些睡就离开了。

可实际上这个晚上注定了谁也睡不着。

易然自是不必说,这时候躺在床上,手背枕在自己的额头,难得的从心底里觉得发愁。

上次发现宋阮阮的喜欢的时候,他尚且还不当做一回事,可这如今都过了两年了,宋阮阮也从当初的十六到现如今的十八,算是已经成人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能再将宋阮阮的喜欢当成小孩子的把戏了。

头疼。

各种意义的头疼。

另一边的宋阮阮则是闭上眼睛就能想起之前低头亲吻易然的场景。

只是稍稍想起一点,便觉得自己面红心热,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

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还睡不着之后,宋阮阮干脆爬了起来,从书包里面拖出了iPad,打开绘画软件在里面勾勾画画,记录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