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陀罗不忍的闭上眼。
今天依旧是搞不明白为什么无忧不管怎么胡扯都有人信的一天。
羽衣是这样,绝也是这样。他明明也没长着一张可靠的脸啊。
难不成是因为灭了大筒木一族而带来的嘴遁可信buff
第236章
绝足足确认了两遍,在百无忧不耐烦的给它两个耳刮子后,才终于接受自己的合作者是如此离谱的事实。
“为什么是生孩子!母亲残留的力量已经够虚弱的了怎么能用在这种地方!”它自己还需要这份力量隐匿踪迹呢,毕竟羽衣还活着。
它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震声质问着。
百无忧:“生孩子有用啊,辉夜不正是生了你这个最爱最孝顺的末子,才打动了我和因陀罗,齐心协力找羽衣复仇将她解救出来吗?”
绝:ω
百无忧:“没有你的话,我和因陀罗怎么会知道世界上还有如此伟大又可怜的老母亲,惨遭不孝子的虐待。而我们理解她的前提,是因为我们也当上父母了,没有当过父母哪里能知道父母恩呢?羽衣又不是什么好爹!”
绝的嘴角翘得都能把黑泥分割成两半,看起来有些惊悚。
它诚恳的道:“对不起,是我刚才太大声了。我也是第一次当受宠的儿子,没什么经验,想得也过于简单。”
百无忧大方的挥手说:“没事,你心里明白就好。也怪我和因陀罗,毕竟是来自未来的人,我们不能在这里留太久,也要防着羽衣还有大筒木一族,不能明目张胆的做太多事,更多的还是要交给这个时代的我和小因。”
他叹气道:“先让神树生孩子也是没办法的事,得早点让小因体会当父亲的责任,培养出责任心后,等他对我一见倾心二见宽衣三见以身相许之后,才能加快拯救辉夜的行动。”
绝:“……你不是跟因、小因——”
被烧得喷黑雾的绝识趣的改口:“你跟这个世界的少年因已经认识了吧,也已经在一起了吧,我看你们老公老婆都叫上了。”
百无忧看因陀罗,因陀罗刚放下结印的手,给了他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
百无忧心里发誓一定要让这小子喊自己老公,嘴上对绝说:“你连老公老婆的意思都知道啊,挺时髦的。”
绝:“母亲生下我的时候,有赐予我基本的常识。她去过的一个星球伴侣之间就有这种叫法。不过……那个你感觉跟你不太一样。”
很危险。
危险到让绝当时只能够装死,但他觉得那个人应该已经发现自己了,若不是‘因陀罗’转移了注意力,还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怎么样。
他之所以这么相信百无忧,原因便是在这里。
比起那个收敛自己气息的人,现在的百无忧看起来过于无害,反倒让绝更不敢造次。
它自然是崇尚力量的,可能对力量的追求是植入大筒木基因里的顽固因子,如此强大的百无忧没必要费心思可坑骗它一个可怜的,孤立无援只想要救出被逆子背叛的老母亲的最受宠的末子。
百无忧:“那个我你可以忽略不计,算起来我正式认识因陀罗应该是在五年后。”
绝:“……五年后喜当爹?你确定那个你还会喜欢少年因吗?”
“你懂得太多了!”百无忧一脚把它从树冠上踹下去,因陀罗带着他下地后,他叉着腰不耐烦的道,“要唧唧歪歪到什么时候,赶紧和辉夜说明一下情况,如果不能让五年后的我喜当爹的话,我就把神树连同月球一块儿炸了!”
绝:哦。
它真的乖乖照办了。
它这么老实反倒是让百无忧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太解气,跟因陀罗咬着耳朵说:“要不过些年我们卖保险吧,相信我,可赚了。”
因陀罗一手按在他的发顶上,强硬的扭过他的脑袋看着正在闭嘴试图联络辉夜的绝。说:“我知道卖保险是什么,不道德也有伤天和,我们家不缺这点小钱。”
百无忧有点遗憾,但因陀罗看起来是认真的。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个老祖宗了,只能放弃蠢蠢欲动的念头。
绝联系上了,它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而更顺利的是,辉夜爽快同意了。
更甚至还让绝传话。
“母亲说,从今天开始你和因陀罗就是她最爱的孙孙了,她会为了新一代的大筒木的开枝散叶竭尽全力的。”
百无忧:¬_¬哦。
卖保险的心思又冒出来了。
他才不care辉夜的爱,但是——
“大筒木这个姓氏不吉利,容易跟宇宙外那群大筒木联想在一起。大筒木造了多少孽你们还不清楚吗?继承这个姓氏等同于继承它们的孽障,万一某天他们的仇敌搞混了找上门来怎么办?”
绝转告了,辉夜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他们开始讨论建立一个新的大筒木。
辉夜对此的积极性很高,她被封印了这么久呢……哦,虽然对她的寿命来说区区几十年的时光不过是弹指之间,但她对于自己创造一个家族很是期待。
这是她的家族呢!她可是老祖宗,族谱往下写再多,她都是挂在第一位!
绝彻底成为了辉夜的传话筒,已经到了同步传话的地步。
可能是辉夜以前生活的环境过于简单了吧,毕竟在一式手底下做事也用不到什么脑子,比谁拳头大就行。
要是日常能用到脑子的话,一式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她阴,被阴的时候一式还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呢,质问她为什么那么做。
为什么不能那么做啊?力量这么好谁不喜欢?
而且她不争取的话,她就要献祭给神树了!
所以这么一想,一式更没脑子,辉夜都算是聪明的了。
好的撇去这个相对上的聪明不提,借着绝的嘴,辉夜将自己内心的那点子渴望说出来了。
如果绝有脸的话,估计辉夜还想让对方做一个同步的表情,她觉得自己此时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还挺好看的。
百无忧无情的pass:“别忘记我们中间隔着一个羽衣,族谱肯定是从我和因陀罗往下写。我跟因陀罗那么努力,不是为了让那个羽衣搁在我们上面压我们一头的?”
光是想就觉得膈应。
连带的,羽衣不能写,总不能直接越过写辉夜……嘛,虽然也不是不行,但辉夜她不知道还能这样啊。
辉夜气急:“那该死的逆子!怎么这种时候还要妨碍老娘!”
因为重度缺爱而有一腔过剩的慈母心肠的辉夜,即便被亲生儿子联手封印,其实内心也没有那么多的恨意。
在此之前她还想着能跟两个儿子和解,认为只要他们知道了真相肯定就会理解她的苦心。
可是——在拥有更好的且颜值过剩的孙辈之后,长得不符合她心意的羽衣,跟颜值在她眼中也就堪堪在线的羽村,顿时都不香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好看的孙子和孙婿,不用解释就能理解她的苦心,还心心念念的要为她这位祖母讨回公道。
她的天平刷拉一下的倾斜得很快,也觉得羽衣确实是长相脑子都不行,她自认为自己作为母亲无可指摘,生了这么一个连父亲都不会做的长子,必定不是她的问题,而是他出生自带的基因有问题!
这就是个讨债鬼,妨碍她当上老祖母的讨债鬼!好看的孙孙和孙婿生下来的孩子肯定也好看,她本来可以直接拥有一族谱的好看小辈的!
百无忧凑过去说:“他克你啊。”
辉夜认同:“他就是克我!是丑东西!羽村也一样,天天带着一群丑八怪在我附近晃来晃去,看着就心烦!”
两个儿子在她这里已经翻篇了,大孙子才是她的心头爱!
百无忧:“现在知道真相也不晚,那我们来商量一族谱的美人应该姓什么吧。”
然后……他俩就跟接龙一样的开始想新名字。辉夜估摸着对到大筒木还是有执念的,想来想去依旧是要凑字,这三个字凑来凑去换汤不换药。
百无忧不一样,他可以是两个字,他甚至可以是五六七八个字。在长达两个小时的讨论后,百无忧生气的道:“行了就三个字吧!叫宇智波!已经很依着你了,不许再反驳我,不然耗上一个月都想不出名字来!”
他指着绝的鼻子痛骂这对母子:“知道我和因陀罗多忙吗?事是我俩干的,家是我俩养的,你们这两个一个只会抱着妈妈的大腿当挂件,一个只会左拥右抱看着窝里还惦记野地里的美人,除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都不会,有什么资格要求那么高!再这样下去我俩待在这世界的时间都不够了!”
绝/辉夜:……
依你依你。
再多的想法听到百无忧说的未来的好日子后,全部都像是热天下的棉花糖一样融化了。
就,甜滋滋的。
辉夜安抚道:“乖孙别气,是奶奶不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和绝都听你的。”
因陀罗:?_?
理解无忧的心情了。
他也有种不卖保险很可惜的感觉了。
回去得跟田岛交代一下,防着这两个跟种花家人接触。
有这种祖母和叔叔,难怪种花家那么反对,也难怪宇智波出不了几个聪明人,白白浪费他和婆娘的好基因。
一切罪恶的根源就在辉夜啊。
第237章
孩子这件事搞定了,百无忧决定带着因陀罗去找小因。在路上的时候他还在感慨:“叫小因什么的可真是不习惯啊,要是不小心弄混了怎么办。”
因陀罗:?-?
那你有本事就别乱取名字。
百无忧:“别装哑巴,平行世界的那个你不是哑巴。”非但不是,还挺能说的,性格相对上比较活泼。
不然也忍受不了小主宰。
但都是一个人,他坚信自家死鬼肯定一直是在装。“你之前不是挺会的吗?在祖茔的那一次……”
他转过身,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表情很到位了,眼神却是写满了不怀好意:“那种话再说一次吧,我爱听~”
因陀罗对他演戏只演一半的坏习惯也是懒得计较,只是提醒:“人来了。”
‘因陀罗’就在附近,而且看到了他们这两个挡在路中央的人。路就这么宽,以‘因陀罗’的性子也不会给别人让道。
但这两个在路中央调情的人确实是很显眼。
百无忧没回头,道:“反正你已经用幻术了吧,他不会认出我们的,所以亲一个呗~”
因陀罗不肯亲。
百无忧见无法说服他,啧了一声,转头去看从路的另一端慢吞吞走过来的‘因陀罗’。
十六岁的‘因陀罗’确实是青春洋溢朝气蓬勃,身后顶着深橘色的夕阳,整个人就像在发光。
就连那拽得二五八万的表情,看起来都像是对外招手的小钩子一样。
‘因陀罗’做到了无视这对不道德的陌生狗男男,专注着走自己的路。
百无忧无法无视他的存在。
尤其是‘因陀罗’还背着高高叠起的,目测有两米来高的柴火。
大筒木的族服,过长的袖子被他用绳子绑到后方,露出手臂上滑亮结实的薄肌,外袍的下摆也被他系进了腰带,很是干练。
皮肤算得上白,但跟因陀罗明显差了两个色度,是那种一看就是在阳光下活得很健康的精力过剩少年人。
少年人背着柴火,步伐稳健的拽着脸准备从他们旁边走过。
他走过去了,百无忧的视线也跟随着,或许是这视线过于灼热了,少年人本来就皱紧的眉头,现在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不耐烦的偏过头,声音冷似冰的问:“什么事?”
百无忧单手捂着唇,眼里满是感动。
——十六岁的因陀罗,竟然会主动跟人打招呼!
他激动得手上用力,抓紧了因陀罗的胸肌。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啊!可恶的主宰当年调戏的就是这样的极品死鬼吗?!
为什么轮到他的时候,就成了个特能装的哑巴了!
这难道不能算是一种挑衅吗?皿?!
百无忧:“自然有事,小哥你叫什么名字,长得这么好看一个人出门,你对象不担心的吗?”
‘因陀罗’:?へ??
“我没有对象。”
百无忧手下更用力了。
——他竟然有问必答,还回得这么认真!
明明气质野性十足就像是高原上的孤狼,眼睛却是跟小鹿斑比一样清澈质朴!
什么样的造物主这么厉害,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都能融汇在同一个人身上!最厉害的是,这样的人竟然是他家的!他的!
早八百年塞进锅里盖上锅盖,直接焊死了的,他·家·的!
百无忧激动之余,又有些忧心。“不要这么认真的回答路人的问题,你这样很容易被人拐进大城里的。”
‘因陀罗’:……
他觉得这人有病。
但对方的眼神却很真诚。
难得的体验,他第一次遇到会这样关心他的人。在忍宗时候没有交心的朋友,离开之后,见到他的人也与以前没什么区别。
他们都惧怕他,即便不相识,也都是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都不敢与他对视。他的世界荒芜得就像是只有他一个人,抗拒他人的入侵,也无人敢迈入一步。
他挺喜欢这样孤独的世界,因为他也不想在别人身上浪费丁点时间,可少年人的心思确实也会因为这个陌生人意外的反应,在不影响自己的程度上给予一点耐心。
哦,以前也有这么一个妖怪,但妖怪不算人。不打招呼就跑掉的臭妖怪不配在他心里占据丝毫地位。
谎言还是场面话,他是分得清的,所以即便觉得这个陌生人有病,‘因陀罗’也继续给予回应。
“不会。城里也没你说的那么差。”
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对方好像挺嫌弃‘大城里’的。
但一般人不应该更向往城里的生活吗?
虽然是这么一个混乱且没有秩序的时代,却也有一些比较强大的部落,建起了一些相对上比较安全的城池,即便在里面生活需要给部落主交钱,也多的是人挤破头脑想进去。
不过……
这两个陌生人一看就是城里出来的,所以‘因陀罗’把这归为人性的不知足。
让‘因陀罗’稍微不解的是,在他这么说了之后,面前这个人更激动了,甚至连眼眶都红了。
‘因陀罗’,看向了另一个不开口的陌生人。
这人应该就是对方的对象了。对象都哭了,没反应的吗?
视线往下,生出疑惑——这样不疼吗?
感觉手指都要扎进肉里去了。
既然没反应,那应该就是享受吧。他也曾经看过愿打愿挨的夫妻,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因陀罗’没有受到丁点影响的转头继续走自己的路。他脑海里刚有一个新忍术成型,是打算在路上的这点时间里将之完善。
作为世间第一个研发出忍术的人,研发这块对他来说就跟呼吸一样简单,他每天都会萌生出那么几个点子。
生活还是很充实的。
但那个爱哭的陌生人叫住了他。“你这些柴卖吗?我可以给你金子。”
百无忧一个闪身到了他面前,无视‘因陀罗’意外的神色,拉起他的手,将一枚质地一看就很纯的金子放在他的手心。
见‘因陀罗’没反应,百无忧道:“是不够吗?那再来一个。”
他往对方的手心里又塞了一枚更大的。
‘因陀罗’:现在是金子的问题吗?
脑海里冒出这么个疑问。身上没有丁点查克拉的普通人,突然就变得神秘莫测起来,他没有察觉到对方身上丁点能量波动,就这样闪身出现在他眼前。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速度快,而是空间移动的范畴。
而面前这个人还视自己这种行为是理所当然的,对他来讲是呼吸一般自然的事情,反过来都没意识到‘因陀罗’这种反应的原因。
‘因陀罗’有些怔愣。
上一个在他面前用出这种能力的……是只妖怪。
他陷入了回忆之中,脑海里闪过那道红色的身影……依旧是那么的冷酷决绝。
但对妖怪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尤其还是一只明显未成年的小妖怪。
他的回忆也只是一瞬间,回神后刚要开口,有一件事却无法忽略。
“喂。”他的嗓音冷了好几度,“你摸够了没有?”
趁着放金子的功夫把‘因陀罗’的手摸了个遍的百无忧,头也不抬的说:“还没,你先等等。果然好拼啊,手都有点粗糙,你这样不行啊,男孩子也是要保养的,手这么粗的话以后会被对象嫌弃的。”
他依旧说着很真诚的,是为对方担心的话,另一只手轻轻一翻,一个写满了陌生文字的白色小盒子就出现在他手心。
那是‘因陀罗’没见过的材质,打开盖子后,里面的白色凝固物还散发着好闻的气味。
百无忧往他手心里涂了一大块,又拉来他另一只手,双手轻轻的摩挲着,把人家两只手都涂了个遍。
药膏吸收得很快,没有油腻感,但手看上去确实滑润了一些。
‘因陀罗’有点懵,再度看向了另一个人。“你是哑巴吗?把你对象拉走。”
因陀罗只是别开脸。
‘因陀罗’嫌弃的道:“没出息。”
因陀罗:“这句话送给你。”
‘因陀罗’:“我没有对象!”
因陀罗:“这句话也送给你。”
‘因陀罗’咬紧牙关,要不是眼前这个陌生人很古怪,他想抽回手都像是身体被定住一样,他才不要任由对方这么冒犯。
被定住的感觉也是似曾相识。
他深吸口气,耐着性子的说:“你也是妖怪吧。”
百无忧咦了一声:“忧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因陀罗’的呼吸一滞。“你认识忧?”
百无忧:“认识啊,他跟我来自同一个世界,哦,我们都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因陀罗’那本泛着光亮的眼眸,倏地黯淡下去。
百无忧笑道:“怎么,你要找他吗?他是你对象?”
‘因陀罗’:?_?
对象对你来说到底是有多重要,为什么开口闭口都是这个词。
真那么重要的话,你对象怎么不来阻止你。
在确定面前这个陌生人跟忧有关系后,‘因陀罗’紧绷的身体放松了许多。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臭妖怪也是这样的人。如此看来,不是忧有问题,而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都是这样。
他说:“你是在诅咒吗?”
百无忧:“啊?”
‘因陀罗’嫌弃脸的道:“我才不会那么倒霉,有忧那种妖怪当对象,会短命的。”
本来相对于妖怪而言,寿命就够短的了。做对象的话,估计连活到六十岁都悬。
百无忧松开他的手。
百无忧:???
‘因陀罗’:啊……就连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像。
该不会是忧的亲戚,是大妖怪吧。
第238章
百无忧看向因陀罗:“可以打他吗?”
当事人的‘因陀罗’脑门冒出一个问号。但既然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可以两个一起打。
战斗狂少年时期自然也是战斗狂,听到这话甚至都笑了起来,下一秒被因陀罗一巴掌拍在头顶。
‘因陀罗’:?皿?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脑壳!甚至都顾不上去吃惊自己根本没察觉到这个举动。
但因陀罗不想跟他打,抬手挡住‘因陀罗’挥舞来的拳头,又抓住他另一只手的手腕,道:“你不想知道忧的消息吗?”
‘因陀罗’身后显形的须佐能乎的影子,消失得飞快,就像是个幻觉。
他抿着唇,沉声说:“他在哪里。”
百无忧动容的双手交叉,眼睛泛着泪光:“就连故意压低的嗓音都软糯糯的,忧吃的也太好了吧——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他斜眼看向因陀罗,眼里满是挑剔的控诉。
这混蛋以前就时不时抽风的说他只喜欢百无忧,还是在床上说的,他当时以为对方是在跟他调情,后头知晓对方更早认识的是主宰忧,加上此时‘因陀罗’的反应。
他觉得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很有资格质问对方。
你喜欢的到底是那个拽天拽地跟炮仗似的小鬼忧,还是他这个体贴大方睿智沉稳的百无忧。
——好的,今晚的情趣主题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因陀罗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暂时懒得管,而是对百无忧说:“你来说吧,你记得更清楚一些。”
毕竟同样的场景他已经经历过了。这也是为什么在百无忧跟孩子们说‘是亲生的’之后,他一下子就意识到那些孩子的身世。
全都是因为他十六岁时就遇见过两个无良的长相都记不住的陌生人。
也幸亏他当时被百无忧哄得见不着北,压根不记得问他是否有这样两个同乡。
“你想知道忧啊,那你叫什么名字?”百无忧询问。
‘因陀罗’并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不能说的,便说出了全名。“现在可以告诉我忧在哪里了么?”
“你想找他?为什么?”百无忧扯住他的发尾,用手指拨弄着上面的头发,如此询问着。
‘因陀罗’:“这个不关你的事。”
回答十分冷酷。百无忧哦了一声,道:“忧的独占欲很强的,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触碰。”
‘因陀罗’:?
“我不是他的东西。”他的声音有些恼怒。
往后退了三步,夺回了自己的头发。“不要动手动脚。”
他不是什么愣头青,正因为无法估量二人的深浅,才意识到自己敌不过这两人。
他才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因陀罗’看见面前的陌生人又露出让人无语的感动模样,丧失了和对方交流的欲望,看向因陀罗:“你们到底是谁?”
百无忧:“我们的名字和来历,和忧的情报,二选一,你选那个。”
‘因陀罗’不说话。
因陀罗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从旁人角度看过去自己的模样,心情很难不微妙。
‘因陀罗’意识到自己被耍,若不是理智在线的话,他真的很想就这么掉头走人。
可臭妖怪神出鬼没的,他觉得自己即便再努力的变强,非一般手段也难以寻找到对方。在心里生了两年的闷气,才找到了一点线索,他不想就此放过。
他露出了百无忧熟悉的憋屈的表情。
百无忧乐了,满足的道:“选第二个对吧?忧不是妖怪哦,他是人。”
‘因陀罗’冷淡的哦了一声。
但拳头在捏紧。
也就是他预估错误,那不过是一个幼稚的大人罢了……那可以说是很幼稚了。
被没心没肺不知事的小妖怪抛下,和被没心肝的大人耍弄并抛下,感受是不一样的。
百无忧弯着嘴角:“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因陀罗’冷笑,咬牙道:“我迟早要打死他。”
百无忧无所谓的哦了一声:“那记得彻底点。忧是个很有名气的人,行踪诡迹难以捉摸,对了,他还没对象。”
‘因陀罗’:?
“……你们那世界的人都这样的吗?”
百无忧:“哪样?”
“开口闭口都是对象。”
百无忧肯定的点头:“那当然啊,我们那边是有硬性规定的,每个人都必须得有对象,没有对象的男人会被全社会当成狗一样唾弃的。比如我爹,他就是因为一条单身狗,我每年都会带头唾弃他,拿双倍的红包。”
少一个阿妈就少了一个红包,他自然得让吴老爹补上,以弥补他一颗渴望母爱而不得的脆弱心灵。
因陀罗对‘因陀罗’小声的说:“嗯,他在耍你。”
‘因陀罗’:……不用你解释我也明白!
忧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是这么气人!
亏他刚才还有那么半秒的时间在担心那小子是不是真的被人欺负。现在想想,对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百无忧从‘因陀罗’身上已经找到了无理取闹的好素材,他现在急着找因陀罗好好实践,让他照着这个时期的模板让他体验一下,所以虽然‘因陀罗’确实很好逗,他也忍痛的放弃了这项乐趣。
“所以你就是忧对外提起过的,交到的大朋友吧?”
‘因陀罗’觉得他又在耍自己,但良好的教养也让他做到了有问必答:“我和他才不是朋友。而且,他明明比我大。”
那混蛋到底在外面胡说八道些什么,谎报对方年龄的吗?
“哎,可是忧今年才十一岁啊。”百无忧愣住。
‘因陀罗’:“胡说,他明明告诉我他二十二岁了。”
百无忧怜悯的道:“哦,那他骗你的。估计是用能力把自己变大了吧,你知道的,那小屁孩最喜欢装大人了。”
‘因陀罗’:……
那确实很小屁孩了。
不对,他才不知道呢!
难怪他总觉得忧的言行举止怪怪的,一点都不成熟。
在接受自己被耍了一顿又一顿,又发现其实忧耍自己的次数少了一次之后,‘因陀罗’微妙的……决定原谅之前被戏耍的憋屈了。
毕竟他都十六岁了,不能跟一个九、哦,十一岁的小鬼计较。
只是……
“他真的跟你们说,我是他的朋友?”
‘因陀罗’提到朋友这个词的时候,眼神有些古怪。比之更难受的还是他此刻的心情。
因为朋友这个词,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在他看来忧很强大,虽然性子奇怪,但跟对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也受教颇多。对方不会忍术,但身手很厉害,还愿意手把手的教导他。
而且虽然不会忍术,但也会在他研发的时候给一些奇思妙想。
最重要的是,在离开忍宗之后,大少爷才发现独身一人在外面还是挺辛苦的。他在忍宗的时候说不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也差不多,每天要做的不过是特训跟学习。
他对俗事这块提不上一无所知,但也比同年龄的人匮乏许多。
他连饭都做不好,用忍术搭的房子也不能住,不懂物价,和别人交流也不顺畅,甚至有些食物放在他面前,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吃。
忧很乱来没错,但他们一起被野猪群追过,一起吃过毒蘑菇,一起被鲨鱼追,一起被困在沼泽地里,一起差点被雷劈……
‘因陀罗’:→-→
啊,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回忆。
上头遇到过的那些困境,九成九都是因为忧过于好奇才导致的。
他甚至还仗着自己的完全防御,说要拉他去海底游玩,害他差点溺死在海里。
褪去那层记忆滤镜之后,‘因陀罗’终于记起自己在意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麻烦货色,他难受的捂着嘴说:“当忧的朋友……算了,命没那么长。”
他觉得脑子有点涨,头重脚轻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百无忧:?-?
他的问题很多。
几个意思,当对象被嫌弃,当朋友也被嫌弃,可恶的死鬼以前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因陀罗提醒:“那是忧。”你是无忧。
他拉起百无忧的双手,嗓子压得比以往任何一次还沉,微哑的声线吐字坚定而缓慢的说:“你跟他不一样。”
百无忧没问题了。
不仅没问题,看着因陀罗的眼睛还泛着光。
虽然一如既往的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因陀罗这样的话四舍五入也跟告白没两样了。百无忧都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他恨不得学电视上的主角那样锤一下对方的胸口骂一声死鬼……但以现在的心情锤下去估计得喊青山治疗,所以百无忧没有这么做。
他含情脉脉的看着面前难得会哄的人,低低的说:“你待会要是记得这么哄我就好了。”
因陀罗:?ノ?
那不行,才不哄呢。
在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婆娘都不好使。
还没走远的‘因陀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但凡打得过,他真的很想弄死这对没道德的狗男男。
第239章
‘因陀罗’背着他的柴火回到家。这是一座木头搭的小房子,离神树大约十公里的距离。
这里没有人烟,就连老猎人都不会来这里,十足的清净。
辉夜被封印了几十年,虽然大众的记忆力向来不太好,但关于神树的一切匪夷所思的恐怖传说还是遗留至今。
‘因陀罗’在玄关脱掉鞋子,把柴火放进厨房里,估摸着这个数量应该足够用一段时间后,才从一个木头箱子里翻出了纸笔,准备将自己在路上研发出来的新忍术记录下来。
纸笔是他去城里换的,而类似的忍术卷轴其实已经积攒了小半箱。他没有对小屋设下什么封印结界,就连堆放忍术卷轴的也只是一个粗糙的小箱子,甚至都懒得做什么防潮处理。
他不设下防护,甚至连门窗都不带锁,倒不是对自己的实力过度自信,连出门在外也无人敢闯入。
不过是不在意罢了。
小屋是栖息的地方,没了可以再造,对现在的他来讲并不是什么费事的事情,甚至坏掉了他还可以换成更为结实的石屋。
像之前那样一下子就塌掉的屋子,已经是久远的可以塞进垃圾桶的过去。
至于那些忍术卷轴,他也无所谓是否会失窃,对他来说书写出这些卷轴,并非是为了方便之后翻出来看,而就像是开发一项新忍术的庆祝仪式。
认真书写的‘因陀罗’,甚至将刚才遇到的两个陌生人都抛诸脑后。既然他现在已经不想知道忧的消息了,那两个人也没必要记在脑海里。
只是在写完最后一个字后,‘因陀罗’看着满纸的忧和朋友,眉头无法控制的抽搐着。
他烦躁的将纸团成团,丢到角落里,去屋外的小树林里实验自己的新忍术,可结印却总是出差错。
最终,‘因陀罗’成熟的放过了自己。
“可恶的臭妖怪!不对,是可恶的小屁孩!”
突然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让他怅然若失的寻找了那么久,积蓄起来的怒气成为了继‘暴打羽衣和阿修罗’之外,第三个变强的理由。
这份怒气日夜积攒着,估摸着再过上几年,真的见到忧的时候他会出手将对方杀死。
因为被愚弄的感觉真的很不好,除了愚弄之外,还有一种被背叛之感。
他自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却连一个像样的道别,甚至一声最简单的‘再见’都没得到,这种事实在难以释怀。
结果突然冒出个莫名其妙的人,说忧其实是个人,而且当时才九岁。
不仅如此,这小子回家后还到处宣传自己是他的朋友。
朋友……他才不需要朋友。
但如果对方真的那么想成为他的朋友,他倒是不会拒绝。
他是不讨厌跟忧相处的,毕竟叫一声老婆就把对方使唤得团团转,这种朋友怎么想都是他赚了。
尤其他已经拂去记忆的滤镜,知道真实的忧不是他记忆里强化过的模样,而单单是一个不靠谱的小鬼头。
他觉得自己之前对于忧各种不辞而别的原因猜测,各种阴郁的怒火,都是在美化对方。
那小子只是个没良心的混账而已。
他甚至宁愿和别人说自己是他的朋友,都不愿意来见一见他。
可他又确实见过那种很久没见面,再见面时又感情如初的朋友。
‘因陀罗’闷闷的琢磨着朋友这个词,闷闷的烧火做饭,洗澡,等铺好床准备睡觉的时候,门突然吱呀一声推开了。
小屋真的很小,所以他睡觉的地方也是对着门,昏暗的环境里他能清楚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因陀罗’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有什么事?”
在没感觉到门外有陌生气息的时候,他就猜到会是什么人在这时候毫无礼貌的闯入别人的家门了。
除了那对狗男男还能有谁?!
百无忧很是自来熟的走了进来,他叉着腰就像是审视一样的扫过这个简陋的屋子,说:“以前忧就是跟你住在这里的吗?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竟然能忍受这样的环境?他是脑子中邪了吗?”
屋里没有点灯,本来想点烛火的‘因陀罗’听了这话,顿时打消了招待的心思。
他阴阳怪气的说:“比这时候更差,我们直接睡山洞的,墙壁上有蜘蛛,他还想烤蝙蝠吃。”
百无忧惊了一下,说:“蝙蝠能吃吗?”
‘因陀罗’:“他当时也是这么问的,所以他打算烤了吃。”
有一次出门下了暴雨,他们确实留宿在山洞里,也确实是有过烤蝙蝠这事。
‘因陀罗’:“他本来就傻,吃了之后感觉更傻了。”
百无忧笑不出来,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道:“难怪他回去后不久就突然发高烧,生了重病,还失忆了,一再否认他偷偷跑到其他世界,也不记得有个朋友,甚至以为别人是在骗他。”
‘因陀罗’:?
“他忘了我?”
百无忧:“刚才突然想起这件事,想着你是不是会怪罪他没来找你,所以特地来一趟告诉你。”
下一秒,昏暗的小屋亮了起来,屋内所有的烛台都亮了起来,将不大的空间照得像是白日一般亮堂。
再一眨眼,连铺好的床铺都整齐叠好放在一边,‘因陀罗’起身去了厨房,端出了两杯水,放在二人面前。
百无忧转头看向因陀罗,眉眼弯弯,眼里满是促狭。
因陀罗一脸不忍直视。
本来是被子都懒得掀开的人,现在直接以最高规格来待客。百无忧又不是不知道因陀罗骨子里是什么性子,要不是涉及忧的话,才不会搭理他们二人。
如此看来,是真的很在意‘朋友’这个存在了。
百无忧现在充分理解为什么斑对柱间这个朋友那么特别了,就算是对‘因陀罗’来说,朋友都是很特别的存在。
百无忧:黑历史+1
从那罗日记里翻车的挫败感,已经在这里讨回来了。
果然他的黑历史小本本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因陀罗’不知道这两人的眉眼官司,他现在还处于知道真相(?)的释怀当中。
“难怪忧一直没来找我。”在知道忧失忆之后,一切的疑问都迎刃而解。
百无忧借着喝水的动作,又瞥了水深火热的因陀罗一眼。
可能是被揶揄太多次,因陀罗也有自己的脾气,用眼神警告他适可而止。
他心里也暗恨,为什么过去的自己也这么相信无忧!果然是因为大筒木的关系吧!
这小子肯定是得到了什么不管怎么胡扯都会被相信的buff!
可恶的大筒木,死都死不干净,不是搞诅咒就是留下这种只会坑人的buff!
‘因陀罗’最在意的问题得到了意想不到又能释怀的答案,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拒人千里之外……哦,虽然依旧是那么拽,但眼神确实清澈了不少。
清澈得百无忧的手指又在蠢蠢欲动。
他干脆用异能蒙蔽了‘因陀罗’的五感,再也忍不住的对着因陀罗说:“我觉得父亲他们说的不对!还有阿妈,都不对!”
因陀罗无所谓的哦了一声。
百无忧消失在原地,直接空降在阿妈家的长会议桌上,他扫过周围一众正在开会的国家高层,朝着吴老爹喊道:“老爹,我搞明白了一件事!”
吴老爹正准备大展宏图,还没来得及发表他的演讲就看到儿子突然闯进来,面部肌肉连同膝盖都在一起颤抖。
忙着赚奶粉(?)钱的老太祖,可不想应付想一出是一出偏偏还不肯乖乖当个败家子的破儿子。他哄着道:“乖,今天这个会议很重要,大领导都在呢,有事先去找你家贝贝,再有事你去找姓秦的,实在有事我们回家再说。”
“不行,这件事很重要!”百无忧攥紧拳头,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豪气,面色红润语气高昂的说,“你们之前对因陀罗的看法都太狭隘了,你们根本就不了解他!他才不是什么大山里的黄毛!他是一块意外走失在山林里的无价璞玉,我得多幸运才能找到他,还得到了他!你们以后不许叫他黄毛了,不然我就跟你们急——有种以后都别上厕所,我把马桶炸了!”
他家男人多好啊!
哪儿哪儿都好!看得让人心痒痒的,都停不下来!
“好了,我要去睡我家贝贝了,没事别来找我,有事找我爹!”抛下这句话,百无忧回到‘因陀罗’的小屋。
长桌会议里,鸦雀无声。
吴老爹的手指抖得,指间的电流在跳动,同僚们纷纷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文件,看着桌子上乱窜的电流。
在长久的沉寂后,大领导发声了:“吴同志,刚才是你儿子?”
吴老爹面如冰霜的说:“不是亲生的。”他已经学乖了,直接从兜里掏出了收养证明。“我们甚至都不是一个姓。”
大领导很是遗憾,其他人也很是扼腕。
——这回竟然留着了,之前不都是烧一次再印一次的吗?
不过……
大领导暗自庆幸着自己之前忍住了,只负责围观看戏,都没有往百无忧面前凑。
不然该多糟心啊。
第240章
百无忧回来得很快,这让因陀罗有一种不详预感。他谨慎的询问:“你去做了什么?”
百无忧:“我刚才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我向所有人宣布,能遇到你是我毕生的幸运,并狠狠地警告那些瞧不起你的人,让他们明白我百无忧的男人肯定是仙品!”
因陀罗:……
不敢动。
他信才怪!
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意识到,种花家集体排斥他的理由跟他的来处没关系,跟这小子五年不着家大有关系。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获得吴老爹等人承认的努力就此白费,因陀罗难受的扶额。
算了,早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样的人,他到底是在期待他什么。
‘因陀罗’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在他看来不过是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长头发的狗男人就变得有些消沉的样子,反之短头发的那个红光满面。
但短头发这个脑子有毛病这件事‘因陀罗’已经接受了,他假装看不见。
“你们那个世界,在哪里?”他问道。
“你想去找忧?”觉得自己做了好事的百无忧现在心情很好,“那还是等你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之后再去思考这个问题吧,那个世界可不是那么好去的,你还不如等哪天忧一时兴起时再来找你呢。”
‘因陀罗’轻轻的别开脸:“我才不会去找他。”
什么叫做一时兴起?这种不由自己控制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爽。
轮回眼有掌握生死的能力,但没有见过羽衣使用过时空类的能力。但……并非没有可能。
羽衣曾经提到过,辉夜也有轮回眼,她的能力与他的不一样。但羽衣基本不提到辉夜,或许他应该回忍宗一趟。
如果有另一个拥有轮回眼的大筒木……或许他能知晓更多有关于轮回眼的情报。
‘因陀罗’想到了一件事,控制住抚摸自己眼睛的冲动。他的三勾玉,生来也有不一样的力量。
‘因陀罗’不想去找忧,至少他觉得自己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自己更好奇的还是对方所在的世界,又或者说——异世界。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忧,还有面前这两个陌生人都如此的强大,他肯定是向往那样的世界。但现在的他实在太弱了。
对弱者而言,首先想到的应该是变强。
至少也要成长到达到能把羽衣打败的程度。
‘因陀罗’现在就有一种去找羽衣较量一番的想法,他研发了那么多的忍术,总是需要一个实验对象的。
而且老头子很啰嗦,脑子也不太好,稍微激一下应该能告诉他有关辉夜的情报。
但那是之后要做的事情,现在还是先应付一下面前这两个人。
‘因陀罗’:“万一他不来呢?”
百无忧:“不要那么悲观。他现在被他老爹强行按着去上学,说不准哪天厌学了就会又跑来这个世界散散心呢。哦对了,他喜欢精致又能干的美男子,你这房子不行啊,就这么小,连个里间都没有,地上铺的还是原木,他肯定不喜欢。”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小小的地盘不过几秒钟就转完了。“对了,他还特别喜欢孩子,总得让孩子们也有个房间吧。”
‘因陀罗’:→-→
想一出是一出,自说自话的本事也是哪个世界之人的共同点吗?
这小子到底是忧的谁啊,说得跟他很熟一样。
百无忧对现在这个房子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当时跟死鬼好的时候,住的就是大房子。
甚至还有会做饭做家务的仆人。
在意识到孩子们是自己带来的之后,百无忧觉得自己身负着艰巨的任务——死鬼以后和舍夜他们住的那套大房子,是自己的功劳。
是因为自己提醒了‘因陀罗’,他才会开始筹办。
不然就‘因陀罗’对物质条件无所谓的态度,肯定不会在意这些事。
等回去了,他还要拿这件事跟孩子们吹,这样就会更崇拜他这个无所不能的叔父了!
百无忧是想做就会去做的人,但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许愿能力,又不好让因陀罗使用他的力量,因陀罗一旦出手的话,会查克拉的事就暴露了。
就算他用幻术,也蒙蔽不了‘因陀罗’。三勾玉确实是不如六镰勾玉,但也没有到能完美压制的地步。
他不是那种会留下隐患的人,于是道:“放心吧,房子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明天就喊人来给你建大房子!”
百无忧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达他乐意奉献的态度,就带着因陀罗离开了这里。
压根没时间阻止的‘因陀罗’,眨巴了两下眼睛,眼里满是小问号。
他需要放心什么?
这人能更自说自话一点吗?
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要建房子迎接忧和孩子们的事态了?
忧来不来他决定不了,但孩子……他去哪儿变出孩子!
不对,为什么这人会想着忧喜欢孩子,他这边就必须要有孩子啊!
‘因陀罗’看着窗外那皎洁的月亮,全无睡意,他下定决心的起身,收拾一下行李就离开了这里。
他有一种预感,再不跑的话就彻底被牵着鼻子走了。他的背影是如此的决绝,带着无处宣泄的愤恨,他将自己如今的狼狈归咎于还不够强。
百无忧跟因陀罗其实没走,他俩蹲在外面的树上看着‘因陀罗’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他得意的说:“你看我的计划多好,他现在就会乖乖去神树那边,很快就发现自己喜当爹了。”
神树对‘因陀罗’来说是还未攻克的项目,他如果想变强肯定不会轻易舍弃神树,不然就不会在附近住下来了。
至于房子,房子肯定是要改建的,亏待谁都不能亏待小因和舍夜他们啊。他现在就许愿让工匠来造房子。
至于有没有人接单……世界上还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吗?!
因陀罗无精打采的哦了一声。
百无忧:“我还让这个时候的你发愤图强,放眼全宇宙异世界,还有像我这般完美的引导型爱人吗?”
因陀罗继续敷衍的哦了一声。
小因肯定是憋屈的,但因陀罗觉得自己也不妨多让。但事已至此,也阻止不了百无忧继续使坏,他就不试图插手了。
一旦抛开对颜面的重视,感觉很多事情都豁然开朗了。
因陀罗觉得自己都升华了。
拎起百无忧的后领,打开时空裂缝,离开这里。临走前还不忘记说:“既然都引导完了,你也应该把视线重新放回真正的爱人身上。”
百无忧:?!
多难得啊,虽然独占欲很强但向来只是直接行动,而不会直白说出口的因陀罗,竟然能说出这番话。
他连少年时代的自己也会吃醋的吗?!
那他这一箭双雕的计谋是真的很棒了!
坦诚的因陀罗果然更帅气!
另一边,‘因陀罗’连夜跑到了神树这边,他一靠近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果然看到神树突然生出了一根翠绿的枝丫。
他隔三差五就会来这里,还是头一次发现这件事,除此之外,神树的力量好像更为浓郁了。
这是辉夜留在星球上的残余躯壳,按道理来讲它跟半死不活没两样。这样的异状,莫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因陀罗’卸下了行李,开始仔细研究这根枝丫。枝丫也就是小臂那样的粗度,放在神树巨大的体态下,显得那么的渺小。
感受到之中充沛的查克拉,‘因陀罗’有些欣喜。他试探着伸出手,触摸上面唯一长出的一片嫩叶,指尖刚接触,他的身体一滞。
体内的查克拉就像是被牵引住一般,从指尖汇入枝丫当中。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流失的量也不算特别多,对比他近乎无限的查克拉而言,都可以无须在意。
若不是他对自己的查克拉掌握得如火炖青,可能都没发现这一点。
‘因陀罗’没有选择缩回手,但刚才那样的事没有再发生。写轮眼能清晰看见的,只有那片嫩叶上确实附着他的查克拉。
这是怎么回事?
注定无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因陀罗’想到那两个奇怪的陌生人,若不是短头发的那个实在是难以招架,他说不准会错过这份变化。
他亲眼看着嫩叶在他面前闭合,似乎在消化他的查克拉。‘因陀罗’决定留下来,继续观察。
他甚至已经用忍术重新建了一个小房子。
……小房子有哪里不好了?他一个人也不需要那么大的房子。
抱着这样的心理,他建的房子和之前那个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但第二天中午,‘因陀罗’还是忍不住的回到之前的小屋那边。眼前的一幕让他觉得有些怪异。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正围着他那座小屋开始建房子。看似干得热火朝天,走近了就能发觉他们的眼神有多么空洞。
甚至刚建好的围墙上还贴了一张纸。
那纸的材质就跟当初忧变出来的一模一样。
而纸上面的就只画了宅子的设计图,从外观到里面的陈设,都清晰的画在上面,连尺寸都很详细。
旁边还用绳子系着一只笔,似乎在方便观看着修改。
‘因陀罗’:……
他看了看设计图,又看了看那群没人搭理他,如傀儡人一般在建房的人,心情再度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