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一感觉是——那短发狗男人来真的。
第二感觉是——很好,又找回了当初遇到忧时的无奈感。
他越发好奇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才能够养出一个个这种性子的人,那个世界真的不会被这群人搞得乌烟瘴气吗?
很好,他现在已经丁点不想去忧的世界了。
……但他挺想住这样的房子。
虽然他对物质要求不高,但也分得出好坏,光看设计图就觉得比从小长大的忍宗要更为气派。
他没思考过一个人住这样的大宅子会不会有些空寂,而是开始规划者那么多个房间的用处。
只有一个小屋的话,什么功能都能够凑在一起,但房间一多的话,他自然能要更好的。毕竟他又不是穷养长大的,羽衣的脑子再不好,因陀罗在忍宗也是以这个世界最高的规格被教养长大的。
搞得他刚离开忍宗的时候,看到那些普通人住的茅草房和土坯房,还有原始得甚至在吃生肉的样子,都有一种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也就难怪为什么忍宗里的人一个个那么崇拜羽衣了。
忍宗的存在对于那些从外面来的人而言,从居住环境就已经犹如人间天堂了吧。
而之后,他会住在比忍宗更好的房子里。
‘因陀罗’有些别扭的想着,虽然那两个陌生人奇奇怪怪的,但看在他们没有恶意的面子上,就算他们也要住进来,他也会勉为其难的答应。
反正宅子这么大,他们完全可以在中间划一条线,井水不犯河水。
这些工匠就跟丢了魂一样的,每日重复了劳作,到了晚上就会休息。这些人应该是从某个大城里带来的,也做惯了这些活,专业性很强。
‘因陀罗’观察过,所有的工人都会选择在入夜后睡觉,他们也会正常的进食,而每过去一天,他们的口袋里就会多出一粒小小的碎银。
这是个物换物的时代,但贵重金属也会在一些大城市里交易。银便是其中的硬通货。
‘因陀罗’养成了每天都会来看看进度的习惯,亲眼看着宅子在这些工匠不遗余力之下的成型,他往返于神树和新宅之间,也亲眼看着那嫩叶在收拢之后,变成了一颗椭圆形的小果实,每一天都在长大。
那果实很是奇特,手放在上面的时候,偶尔还能感觉到里面像是有活物在活动。只是那活动幅度很小,内里的生物还很虚弱。
他抚摸那个果实时,每次感觉到里面活动的弧度,都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他和果实之间是能够相通的。
这难道就是羽衣曾经说过的,神树结成的果实吗?
那很好了。
没有人给他解说,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摸索,果实里面蕴含的力量虽然微弱,却也让‘因陀罗’感到满足。
百无忧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问:“你在笑什么?”
沉浸在自己思维力的‘因陀罗’,想也不想的回答:“这颗果实吃掉的话,对我的力量也会有所增进的吧。”
“这样啊……哈?啥?!”
突然高亢的声音,将‘因陀罗’硬生生从畅想中拉了回来。他终于发现百无忧的存在,暗自咬了下舌尖。
神树这里就只有他会来,周围连个活物都没有,所以他在这边算得上是比较放松的。
过于松懈,都没有发现另一个人的到来。
百无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竟然想吃掉自己的孩子!你还是人吗?!”
这可是舍夜啊!
是我们的宝贝长女啊!家族的未来就全靠她了!
百无忧都想好了,等复活舍夜之后,续上之前断掉的培养,培养完了之后家族就交给她打理,他这个始祖母就能彻底过上摆烂的人生。
上面有时刻渴望进步的老爹,下面有精心培养的第三代,他这个二代夹在中间得过得有多舒服!
结果‘因陀罗’竟然想着吃掉自己的女儿!是兽父吗?!
‘因陀罗’的眼神有些呆气:“什么孩子?”
百无忧:“别骗我,这棵树告诉我的,那个果实里面就是你的孩子!”
‘因陀罗’继续懵:“没有骗你,这是我的孩子?”
他哪里来的孩子!他才十六岁……哦不对,十六岁当父亲的人也挺多的。
但轮到谁都不该他来当父亲!他又不想要孩子!
“我体内没有阳遁查克拉。”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因陀罗’在脑袋宕机之余还本能的解释着,“我不能靠自己生孩子的。”
“没靠你,这不是这棵树在替你生吗?”百无忧道。
‘因陀罗’:“……神树还有这个功能?”
但好像也挺合理。辉夜一个人能生,他父亲也是,但他跟神树生……不对,这神树本质上是他的祖母吧!
等一下——
‘因陀罗’想起了一件事。
百无忧:“你没法狡辩了吧?”
‘因陀罗’艰涩的说:“不是……我记得忧曾经给我下过定义,我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儿。”
他风中凌乱的看着那颗悉心盯了小半个月,连怎么拆之入腹的方法都想好了的果实……难怪他觉得里面的活物很虚弱,却也一天天的长大,而且感觉也很亲近。
这里面是他的孩子!
“他还能更坑一点吗?!”
‘因陀罗’从未像现在这么暴躁过,“我该猜到的,那小子就会胡来!就知道瞎定义!他竟然让辉夜的树给我生孩子!”
跟他扯什么树肯定能生,他也能生,现在好了,他确实一个人也能生,但用的是辉夜留下来的神树!
‘因陀罗’被硬控住了,除了吭哧吭哧的喘气,什么都做不了。
百无忧摸了摸鼻子。
啊?主宰当时说过那种话吗?
但他不是主宰啊,不关他的事。
他心虚的移开视线,说:“你不好奇我对象怎么没跟我一起来吗?”
‘因陀罗’不搭理他,他也不在乎,继续道:“这种事情你有对象就知道了,哎呀,那死鬼这些天可真卖力,现在累得睡不醒。”
毕竟要生五个呢,自然得多多努力呢。因陀罗又不像百无忧一样,可以用青山作弊,铁打的身体也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毕竟在海底快活耗费的体力会更多。
‘因陀罗’小看了狗男男口无遮拦的程度,喜当爹的他现在看什么都不爽。“我不要这个孩子,等生下来了,你带回去给忧,让他自己养,反正他喜欢孩子!”
难怪那小子好奇他能不能生孩子呢,那么喜欢孩子的话就自己生啊!他不需要伴侣,肯定也不会找,结果直接越过这一关,给他送了个孩子!
那么喜欢不能自己生吗?!
这种朋友他是真的受不起!
百无忧:→-→
不敢说话。
但也就不敢三秒。
“忧才十一岁,他带不好孩子的,他自己都是个孩子。”
‘因陀罗’噎住。
确实,就算是早婚普遍的这个时代,十一岁肯定也是不能当父亲的。但他成年是他的错吗?
凭什么是他来带!
“你去把忧带来,我要亲自好好问候他。”拳头是真的很想砸在那张脸上!
百无忧:……
也没必要生气到家暴的程度。
哦,现在的死鬼没开窍,所以他没意识到是在家暴。
但如果真的把十一岁的自己带过来,那就真的会变成家暴现场了,毕竟不管多少岁的自己,都不喜欢吃亏。
“带不来。”百无忧老实的道,“要不你先替他养着,等他成年了让他自己过来,你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他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棒极了,都没意识到在‘因陀罗’眼里他此刻是多可恶的模样。“不过我跟他不熟,我顶多给他捎个信,让他五年后过来这里看看。”
‘因陀罗’冷笑:“只是看?凭什么要我替他养五年的孩子?”
百无忧:“那、那我送你的宅子,就算是抚养费?其实你也没吃亏吧,你可以这么想,你把这些孩子教好了,等见到忧的时候,让孩子们揍他。这是他自己搞出来的事,自食恶果,不是挺好的吗?你在旁边看戏就好。”
‘因陀罗’不接受,还是死死的盯着百无忧。
他道:“你最好不要生孩子。”
他想说的是,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个比羽衣还糟糕的父亲。至少羽衣大面上还负责任。
百无忧没有自觉的说:“啊?我又不会生孩子,要是能亲自生的话,我都能每天生一个了,那样不行,会妨碍我和死鬼的夜生活的。”
‘因陀罗’:……
他是疯了才会跟这个狗男人讨论这种问题!
有完没完了,那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私密的事情是能够跟外人说的吗?!
你一秒不提到你对象会死吗?!
这到底是什么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百无忧抗议:“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家死鬼已经过得很难了,我老爹对他意见可大了,觉得他的存在妨碍了我和他父子情深!没办法,我老爹就是这么爱我,但我更爱我家死鬼啊!”
‘因陀罗’恨恨的道:“我要是你父亲,我会亲手掐死他!”
百无忧:……哦。
人果然是无法共情未来的自己吧。
瞧瞧你,前脚说要吃掉自己的孩子,后脚又说掐死自己。
难怪因陀罗不肯让自己继续接触小因呢。
黑历史,继续+1
第242章
百无忧有点不敢再说下去了,他现在更想立刻见到因陀罗,好好亲一口。
原来以前有气成这副样子啊,对比之后的做饭,他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道:“你没必要这么生气,反正等你见到他之后,还不是得乖乖的和他在一起。”
‘因陀罗’神色凝重:“你是说那小子会瞎定义我的脑子,让我原谅他这些过分的事!”
还没百无忧反驳,他又道:“不可能,忧只是任性不是没有底线!”
百无忧开心了,翘着嘴角刚要点头,就听到他道:“以他的性格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费心思,直接把我揍一顿的概率还更大一点。”
似乎想到自己确实打不过忧,‘因陀罗’的脸色有些难看。
百无忧:→-→
是这样没错,但总觉得有丢丢不爽。
他道:“要不你等以后见到他再说吧,不过啊,以过来人的经验,我觉得你还是更珍惜点他比较好。”见‘因陀罗’露出抗拒的神色,他继续道,“我之前听说过一段旷古绝今的恋爱,有个人的经历跟你差不多,但在他与另一个人重逢之后,就飞速的陷入爱网之中,你如果因为这些事对忧有怨怼的话,以后等你爱上他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因陀罗’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跟极品恋爱脑计较,却还是忍不住的道:“那这个男人肯定是受虐狂。我不是,不要用这种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乱比喻。”
百无忧:……
‘因陀罗’:“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再乱比喻一些有的没的,只会让我对忧的印象更差。”
什么爱不爱的……好吧友情也算是爱的一种,但账他肯定是要找忧算的,这个陌生人管的未免太多。
“你和忧到底是什么关系?感觉你很了解他。”
百无忧:我自然了解自己啊。
但这种话不能说,只能道:“不认识,但我之前说过了,他很有名。”
‘因陀罗’刻薄的道:“他那种性格想不出名也很难。应该是破坏力太大,还说不通,所以大家都懒得跟他计较了吧。他确实很孩子气……”哦也确实是个孩子,算了不提这一点。“又很好哄,所以周围人嫌麻烦就干脆把他当成智障哄了吧。”
百无忧憋气。
可恶的‘因陀罗’怎么懂这么多词汇。连智障他都知道!主宰到底瞎乱教了什么!
而且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吧!
百无忧:“你可以继续问我跟他有什么关系了。”说出去吓死你!
‘因陀罗’看向了那个成长中的果实,道:“我不关心。”
这个陌生人说话挺不着调的,还总爱带颜色,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是那么嫌弃和鄙夷。“没事就去找你对象吧,这里你也帮不上忙。”
百无忧福至心灵:“你竟然把我当成糟糕的大人看待!”
‘因陀罗’:“明白就好。”忧确实跟他控诉过他有一些账没找糟糕大人算。
他觉得这个陌生人应该就是其中之一。他狐疑的道:“该不会忧失忆不是吃了什么蝙蝠,而是你们这群糟糕大人害的吧。”
“胡说八道!”百无忧觉得自己应该更有底气一点的反驳,可他突然想到了之前遇到的小主宰。
因为他确实把小主宰坑了。
而小主宰被坑到直接导致出现了一个平行世界。等一下,该不会自己会因为做了些没必要的事情,把这个世界也弄成平行世界吧。
那怎么行?如果‘因陀罗’没跟自己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他和死鬼!比如什么时空驳论啊蝴蝶效应什么的,他和因陀罗的爱情会因此被抹消啥的……
想到某一天因陀罗因为时空修正而忘记了他们的过去,不认识自己,更甚至拿他当成一个怪人,纠缠他的追求者……
百无忧单手捂着唇,喃喃道:“好像也不是不行。”
感觉那也挺香……不对!不能这么想!
他都是已婚人士了,干嘛还要从头开始谈恋爱啊!那多浪费时间啊!他得少睡多少次啊!
切身利益被涉及的百无忧,顶着‘因陀罗’不加掩饰的看笨蛋的神情,道:“其实忧的身世挺可怜的。你知道吗?他从小就是那么强大,所以他的父母只是对他有利用之心,只想要利用他的力量去统治宇宙,他是生活在一个算计没有爱的童年里。”
‘因陀罗’:“我父亲看似爱我,却一直在否定我,他明明一开始就决定了让我弟弟成为继承人,却不表现出来,还让我让着对方,把他的课业交给我教导。”
他斜眼看着百无忧:“这么看来,我也只是用来磨砺他的一个工具,我亲手养大了自己最强的一个对手,这样的童年算是有爱吗?他作出这样的事情之后,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抨击我不懂爱,再以此对我双重否定。”
百无忧:……
要不我们去再虐几百遍羽衣吧。
‘因陀罗’:“而且忧生来就强大,比我强大得多,他是乱来了一点,但从你提及的内容来听,他现在过得也挺好的吧。”
百无忧:……挺好的,在一边上学一边特训,无聊的时候老爹还会带着一起找其他人的麻烦,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他是傻了才会想着跟别人对比自己的童年!
因为百无忧也压根不觉得自己的童年不好。
他只是失去了作为主宰的记忆,又不是失去了童年的记忆!顶多就是脑海里把‘定义’改成了许愿,一键替换掉而已!
他人的苦痛是无法共情的。
也是不能比较的。
这又不是菜市场,干嘛比谁童年更苦呀!
这方面输掉的百无忧怨念的瞪着‘因陀罗’:“你知道吗?你是我长这么大,第一个让我这么憋屈的人,你该觉得荣幸。”
‘因陀罗’已经习惯了他的厚脸皮,摆手无所谓的道:“帮不上忙就别来烦我。”
因陀罗醒了,发现百无忧不在他也没在意,反正丢了谁都不会丢了他。他也没在原地等待,而是去了最近的一座城池。
本意是想去买点东西,走过一圈之后想着还不如自己开储物卷轴。储物卷轴里的物品还齐全很多。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被瞩目的人,一路用着幻术,去哪里都如去了无人之境,只是越走越觉得——嗯,确实挺落后的。
但现在这个问题是属于过去的自己该操心的了。
他对百无忧会跑到‘因陀罗’面前干什么一清二楚,百无聊赖的行走间,百无忧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张开双手拦住他的去路,他也不奇怪。
看到对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他有些解气,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说:“和他相处愉快吗?”
百无忧刚要张嘴。
“抛下自己的爱人,跑去寻找一个乳臭未干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鬼,说起来你之前还因为他激动了好几次……”因陀罗静静的看着他,“让你失望了,就算我能够用变身术变成少年时代的我,心境也回不去。”
百无忧听得嘴巴微张。因陀罗绕过他继续行走。
他在原地怔了一小会,连忙追上去,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少来这套,以为这样做我就会上当吗?!”
竟然假装吃过去自己的醋!学坏了啊!
因陀罗有点遗憾没有奏效,但让他承认是不可能的。“那你就这么认为吧。对了,你觉得应该带点什么回去给父亲大人?”
百无忧:“我跟他说了我的身世,他竟然嫌弃我的童年没有他的惨!”
因陀罗:……
能把那番话理解成这样,不愧是你。
百无忧:“我是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对我产生不好的印象,影响到时空,进而影响到我们的感情,才忍痛放弃了‘跟失忆恋人重新爱狠狠爱’的日子,才赶紧回来的!”
因陀罗:不难理解。
因陀罗担心他继续说下去,没理也变成有理,便掏出一条骨串戴在他的右手手腕上。“刚才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百无忧的注意力果然偏了,他警惕的道:“哪个地方的骨头?”
“听说是用野兽的锁骨做的,摊主也不知道那野兽叫什么名字。”这个年代很有东西都没有固定的名称,“但这个地方流行在结婚时送爱人用锁骨做的首饰。”
百无忧:“……那行吧。”
虽然这骨串一眼就能看出很多毛病,表面粗糙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爱,可既然有这种传说,还是因陀罗亲自送的……
百无忧乐滋滋的摸着骨串:“回头我就让条野看看,谁家恋人会送这么浪漫的礼物啊,就凭铁肠吗?他俩磨蹭个十年都不一定修成正果……等等,你说我要不要干脆帮他们一臂之力?”
百无忧一开始是觉得条野跟铁肠是装基佬骗自己,但他现在坚信这俩就是差捅破纱窗纸的恋爱笨蛋。
如果不是爱,铁肠怎么会在月读世界里抛弃任务一心寻找条野,条野那样龟毛的性子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着没把这个时常气自己搭档弄死。
他觉得自己幸福了,自然要让小伙伴也获得幸福。
因陀罗:=-=
虽然跟条野不熟,但也会觉得被无忧盯上的他有些可怜。
但都说不熟了,他自然不会干涉。“你开心就好。”
惨不惨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斑都能为了满足泉奈的占有欲想跟他结婚了,但条野跟铁肠为了满足百无忧的红夫癖,牺牲一下清白怎么了?
百无忧越看越觉得这骨串顺眼,在他眼里它成了除了耳钉之外最好看的东西。“阿妈他们对你偏见太大了,刚才那些话应该不够他们了解你,我拿这个给他们看,他们就会理解你对我的一腔心意了吧。”
他觉得这个想法很好。
因陀罗想阻止,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行动派的百无忧消失在他面前,然后……原地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等来两颊微红的百无忧。
并不意外。
肯定是被围殴了。
至少也应该是被群嘲了。
“他们的嘴巴……怎么能那么毒!”百无忧悲愤不已的控诉着!“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你的吗?!”
因陀罗:“……不是很关心。”
他想着是不是应该给种花家送点什么东西,才能挽回自家婆娘的帮倒忙。
百无忧对他的置身事外,心里憋着闷气,但阿妈他们骂的真的是太难听了,他也会心疼对方。
“这样吧,等我们看完这个时期的我再回去吧。”
按照他的借口就是——之前在小因那里做的多余的事太多了,他担心自己把对方坑了。
而且……他真的挺想看小因打脸的。
想到这里,上下端详着已经被自己彻底磨炼出来,就算天崩地裂都不会有什么太多表情变化的因陀罗,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努力了。
“所以呢,之前祖茔里说的那些话,再说一遍~”他期待的道。
因陀罗假装没听见。
另一边,已经对新宅子不感兴趣,还沉浸在喜当爹的冲击之中的‘因陀罗’,守着那颗果实足足一个多月,发现那对狗男男一直没出现后,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已经长得很大的果实,能感觉到里面充沛的查克拉和顽强的生命力,语重心长的说:“这样看来,你的出现反倒是件好事了。”
他觉得应该就是因为果实的缘故,促成自己摆脱那个短头发狗男人的骚扰。
那两个人确实挺烦的。
要不是实在打不过,他是不想搭理的。
“你还有一个父亲……嗯,你不能叫他父亲,叫叔父吧。”
既然是因为忧的定义才会出现的孩子,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也不见得真的接受会多出一个女儿,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事实应该摆在明面上,不好隐瞒。
在短发陌生人面前,会强调神树来自于祖母,不过是想加重忧的罪行。
但事实上‘因陀罗’并没有将之当回事。神树不管是谁留下来的躯壳,只要有利用价值就行。即便是用来生孩子……
“……”
‘因陀罗’:好吧,还是有些别扭。
他叹了口气,嘟哝着:“不要对我有什么期待。”
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当好父亲的角色,因为羽衣给予他的不公的怒火,要远超过父爱。
而他也被对方否定了爱。
可‘爱’这种东西,又有什么好追求的呢?
继承了所谓‘爱’的阿修罗,随着对方年岁的增长,他也逐渐看不清了。他觉得那种‘爱’不对,或许是因为,生来自我的他,不喜欢这种利他性的爱。
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人的爱,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他真的需要‘爱’的话,那获得的,也应该是利己的爱。
没有人爱他,他自己就来爱自己。他需要爱,那就用来爱自己。
手心下的果实,突然动了一下。
这不是‘因陀罗’第一次感觉到果实的活力,它一直很有活力的,每次触碰的时候,都会本能的贴过来。
过去这一个半月里,心情好的时候‘因陀罗’会输送些查克拉过去。
它很喜欢查克拉。
就如同‘因陀罗’喜欢力量。查克拉本身就代表着力量。
可能正因为果实的追求和他一样,加上它的出生是那么有戏剧性,是意外又不全是意外……而且这是真正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因陀罗’感觉到这股跳动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觉得这股跳动和平时还是不太一样的,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那东西软软小小的,还没他的手心那么大。
力气倒是挺大。
“等一下,你该不会……”
随着掌心感觉到的力量越来越大,果实开始震动起来,从一开始的轻微震动到剧烈的颤动,前后也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
‘因陀罗’心里有个不妙的预感,他的脑子还是懵的,急切的道:“还太早了,你才多大——”
羽衣‘生’他和阿修罗的时候,虽然不用十月怀胎,但也确实是在对方的精神空间里孕育了大半年才成型。
现在才过去多久?这个孩子就要出生了吗?!
他的身体比脑子动得快,手忙脚乱的脱下外袍,刚把外袍摊开罩着果实下方,果实就从中开裂成两半,一个小小软软的红彤彤的活物,很是丝滑的从里面掉下来,落入下方的外袍中。
‘因陀罗’双手僵直着,感觉到那股重量,太轻了。
这团丑又红的小东西,就这么被外袍包裹着,在里面舒展着比普通树枝也没粗多少的四肢。
他的脑子彻底宕机。
——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这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可能这么丑!臭妖怪又坑我!”
他忍不住的喊出声。
甚至不受控制的看向了那果实留下来的壳。就像是失去了养分一样,那壳迅速的萎缩,原来伸出的枝杈也缩了回去,并入树干之中。
除了多出一团婴儿之外,那果实连同树杈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且……
这团东西身体还是湿的,他抓着外袍都能感觉到布料被什么东西浸湿。
……汗?还是那什么羊水?
他这段时间也是有小小做了一下功课,应该就是羊水没错了……不,可能该称为树水。
他的视线,缓缓的从树干,落到了脚下踩着的硬实的树根,再到树根交错缝隙下的泥土。
他的视线就像是被那些泥土硬控住一般。
树冠上,绝眼巴巴的就这么看着。
在心里跟自家敬爱的母亲在沟通:他怎么不动了?
辉夜一副很懂的语气:新手父母都这样,当年……哦,那两个逆子就应该埋了。不愧是我的宝贝大孙子,想法跟我当初的一样。
……才怪,她当年可是满腔惊喜,压根没想过埋了那两团丑东西。
虽然是真的很丑。
丑到让她怀疑人生。
不过辉夜会自己扭曲记忆,她觉得当年的自己肯定是这么想,只是没付诸行动。
绝听了只觉得焦心:埋了!这不行的吧,母亲您生一个就已经耗费了那么多能量,未来还有四个……他要是埋了,您得多生一个,太辛苦了!
不管生自己,总要保证有五个活的!
谁家的母亲谁家在操心,绝觉得自己不能够就这么冷眼看着。
得想想有什么办法才能让‘因陀罗’接受这个孩子。
还没付诸行动,绝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没什么必要。
虽然‘因陀罗’确实在那一刻想着要不要将这团小东西埋了,可好歹是一条生命,他做不出这种欺负婴儿的事情。
但它真的很丑啊。
一想到父亲的长相,该不会是返祖吧?
那个辉夜当年是怎么接受自己有个丑孩子的,养大了更丑的孩子的!
可能是因为心理活动过于剧烈,那缓缓舒展四肢的丑、哦,小东西终于有了别的动作。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一双黑眸就这么直直的与‘因陀罗’对视。
‘因陀罗’眨了眨眼,对上这双黑瞳,他下意识就想到了另一个黑眼睛的人。
“……我确实是说他是你的叔父。”加个父,方便以后把孩子丢给他。“但你也没必要学他那么无赖。”
他自己生来就是写轮眼,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的孩子也应该是天生的写轮眼。如果不是,那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比如意识到自己会被甩给叔父,就干净生出一双和对方一样颜色的眼睛。
而奇异的是,这双眼睛越看越觉得像忧的。
明亮的,眸光璀璨的,就像是装着小星星一样。
‘因陀罗’内心越发微妙起来。
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用外袍将她裹起来,抬头看了看上方的月亮,和漆黑的连一颗星星都没见到的夜空。
说:“夜里出生,那就叫舍夜吧。”
他抿了抿唇,道:“夜里太黑了,与世间人心一样充满各色的黑暗,你若是能舍弃这份黑夜,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自己的世界就从未迎接过光明,他不觉得灰蒙蒙的世界有什么好看的。
既然这孩子跟忧一样有一双会让他开始不讨厌夜晚的眼睛,那起这个名字也合适。
至于孩子太丑……算了,养五年罢了。
“你最好变漂亮一点。”‘因陀罗’碎碎念着,“你叔父喜欢好看的,像羽衣一样丑的话,他百分百把你种进地里,过程肯定比我把你直接埋了更痛苦。”
舍夜:……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反正她嘴巴一瘪,呜哇一声哭得尤为惨烈。
可能是感觉到森森的恶意,在哭泣之中,那双黑眸竟然转化成了一勾玉写轮眼。
‘因陀罗’:……
要不你再努力一点,多长出两个勾玉吧。
他觉得这孩子可能比他想象中的更为机灵。
第243章 完结章
对‘因陀罗’来说,好消息是舍夜真的越养越漂亮,还不用等五年,两个月就出落得粉雕玉琢,反应也比一般婴儿要灵敏,这让新手父亲越养越上头,已经萌生出不想把孩子还给忧的想法。
坏消息是神树并没有放过他,又多生出了一颗果实。他不知道的是,未来还会再来三颗。
这些对百无忧来说并不算是问题,因为跟因陀罗玩得太开心了,别说是回去围观一下‘因陀罗’和过去自己第一次相遇的戏码,他能记得遥远的某个宇宙还有一个阿妈已经算是他有点良心。
无忧社的人等了足足三个月,等得时刻在关注着无忧社消息的森鸥外都已经放弃劝魏尔伦不要去骚扰太宰和中也,以便维护组织因为太宰的抢劫式报恩(?)而严重受创的资金。
而在这个时间段里,种花家那边已经从一天三顿的过问百无忧的下落,发展到一星期问一次。
百无忧带着因陀罗回来了,两人红光满面,提不上大包小包,但也指明给种花家送了不少礼物。礼物存放在储物器里,听说是某个星球的高科技产物,其中大头送给吴老爹。
不出意外的,见风使舵的吴老爹顷刻间就变脸。这回都不隔着荧幕了,而是直接空降在无忧社的上空,落地声势浩大,给脆弱的楼板造成沉重打击。
“我最爱的宝贝儿子,不枉费你爹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把你亲自生了出来!这族谱不给我们父子单开一卷,把怀上你再到雷雨夜挺着大肚子翻山越岭上医院花了十天十夜才把你生下来的艰辛路程都写清楚,爹我是不依的!亲爹我亲自写!”吴老爹激动得抱紧了百无忧。
百无忧骄傲得习惯性的双手叉腰。
“我亲爱的乖婿,这段时间累了吧,要不回祖宅休息休息,我让人重新装修了宅子,你和无忧的院子更是全智能上阵,屋里还有个室内温泉,我让人铺设管道,从温泉眼里的进的水!”
因陀罗对吴老爹的友好有些受宠若惊,他抬头看了看对方的上空,透过数个大洞都能看见青天白云。
他牵了牵嘴角,不习惯的露出一个浅笑:“父亲大人安排就好,也是时候该回去无忧以前的家看一看。”
吴老爹不笑了,笑容撤回了半秒又重新堆上笑:“也不用那么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好景点你们没打卡过吧,你们可以再去玩一圈,三个月够不够啊?”
因陀罗:“半个月?”
以他和百无忧无视地形交通的能力,半个月都有点多,毕竟他们对大部分普通人喜欢的景点毫无兴趣。
吴老爹算了算时间。无忧的小院子翻新是刚才下达的指令,半个月怎么都够用了。
他才不会提之前把无忧的院子炸了三遍夷平了十次,尤其是发现之前送来的棺材里尸体不翼而飞之后,他还请大师扎了因陀罗的小人。
好歹他有底线,什么地方都扎过了,男人最重要的地方没扎,不然百无忧肯定能许愿让全宇宙的公的雄的生物都体验一下那个感受。
吴老爹已经放下了黄毛拐走自家黄花大闺男的芥蒂,虽然……对因陀罗也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可至少面上过得去。
对于这两人这次带回来的礼物他是万分惊喜的,连忙细问起过程。
百无忧觉得没什么好隐瞒:“过程很顺利,不就是找到了、打劫了、烧脚底板了而已。”
吴老爹连同刚赶过来的大使馆的秦姐等人,不是很会笑了。
“这伙外星人还挺神奇的,竟然是虫族,虫成精还能搞科研什么的,也就是电视上才能出现的剧情吧。哦对了,它们还威胁我说让我等着,让我们全星球的人最好别在宇宙里让它们逮到,但我是阿妈的孩子,我自然不会孬啊,我就跟他们说有本事就来,等着。”
以上等人,突然不会笑了。
秦大使小心翼翼的说:“没斩草除根吗?”
百无忧:“哎呀,除不动。它们数量太多了,一整个星系呢,不过我把它们共同的王给烧成蛋了,够它们忙上一段时间的。它们的王竟然是不死之身耶,跟凤凰一样能磐涅重生的。”
他觉得还挺好玩的。
秦大使闭了闭眼,睁开时又是平时一副雷打不动的大佬风范:“没事,反正也不缺这一遭,让官媒再宣传一次别随便欺负外星人就好。”
吴老爹来打了下卡,就准备回去了,他是名副其实的社畜,亲自来一趟是因为太高兴而且真的有点想儿子,现在袖子一撸踌躇满志,准备回去跟那群毒舌混蛋舌战个三天三夜。
就凭崽蜜月一趟还不忘记给阿妈带好东西,在他惹出下一次的风波之前,他教育界正面标杆的位置是不会被撼动的!
当然他还不忘记关心一下因陀罗:“我儿子就交给你了,你千万千万要承担好贝贝这个重大责任,把他看好了,有点手段对着外头使就行了。”
大使馆这边也跟着一窝蜂的离开,按照过往的经验在百无忧面前刷卡不能超过十分钟,不然容易心梗。
人都走完了,西格玛才端着茶水走来。“因为您太久没回来,织田先生被太宰拉去美国完了,两个月前有一个美国商人带着妻女过来,说要感谢老板您救了他的女儿,要跟我们会社谈一笔大生意,他们两个是去巡视市场的。”
至于怎么个巡视法,反正太宰这么说了,西格玛就信了。
以他的脑子也抵不过太宰的三寸不烂之舌。
“临走前还去了港口mafia那里喝了茶,中也先生跟他一起去的。”所以不用担心吃亏。“五条和夏油先生被异能特务科外派到种花家,是太老板要求的,说有两只变异咒灵可以让他们增进一下拷打咒灵的技术。”
百无忧哦了一声,他也不奇怪吴老爹刚才为什么不提这件事。夏油杰是他的人,五条悟四舍五入也是,不管是拉那两人去做什么,都是岛国这边出钱,不会亏。
“猎犬和武侦社那边一切如常,但绫辻先生资助镜花酱去上学了。”
福地那天人五衰的计划没成功,他们这边守着秘密,岛国那边自然不得而知,好消息是猎犬不需要转业,而且之前那些不人道的异能手术被喊停了,对他们更好的消息是,猎犬现在打着双份工,一份工是大使馆提供。
武侦社那边没什么好提的,他们的奖金和债务平齐,乱步得到了他喜欢的专人定制款零食,与谢野医生因为赚太多了买下了一套大豪宅,每天看到人家开着豪车上班时都是笑呵呵的,就连顾客上门求治疗的时候,她都会大方的增加治疗时间。
至于绫辻和泉镜花……
百无忧自然没有记性差到他还散养了只小保安。他们这些人出门,楼都空了,还是泉镜花兢兢业业的帮他们看房子的。
“绫辻怎么突然对她上心了?”
他觉得那个毒舌侦探肯定别有用心。
西格玛:“说是经历了夏目先生的猫骗局后,他对真猫有些过敏,镜花酱需要半工半读,工作就是去他侦探社里照顾一地下室的人偶。”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逻辑性,但傲娇侦探能说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很努力了。鉴于绫辻实际上算是半个无忧社的成员,所以他把泉镜花捞走了,百无忧也没意见。
他觉得对方去上学是件好事,孩子就应该乖乖的去校园里接受知识的没轻没重的灌溉。
这么听起来,就只剩下宇智波的事了。
泉奈等人还在忍界配合着种花家开疆扩土呢,三个月的时间应该会有很大的变化。
百无忧拍了拍手,说:“那既然这样,就把最后一件事做了吧。”
他跟因陀罗都浪足三个月了,再不把孩子们复活的话,叔父也会觉得亏心。
他一把掏出了那罗的日记,这本日记已经被他上了新的禁制,除非他亲自翻开,不然谁也翻不动。
他撸袖子的架势跟吴老爹一模一样,招呼着因陀罗一起去。
看起来不像是去跟孩子们重逢,而是去找他们算账的。
百无忧想来想去,觉得这本日记没有跟那罗葬在一起,肯定是有原因的。所有孩子有一个算一个,都这样坑他这个亲爱的叔父,他的心痛死了。
不找回场子的话浑身上下都难受。
西格玛挥着小手帕送两人离开,偌大的无忧社就剩下他一个人,他不觉得寂寞,刚要享受起刚才送上来的茶水,发现全空了。
嗯,肯定是老板打包带走了。
如此给脸面,是管家的光荣,西格玛强压着嘴角,也是红光满面的换上一件长袍的家政妇,提着一个水桶去给路面浇水。
嗯,他就喜欢这种低效率的门口清洁活动,刚浇了两勺水,就见到常客上门了。
西格玛对这个发色就比他少了一色的人很有耐心,问候着:“芥川先生是刚从警局回来吗?”
芥川面若冰霜:“首领说经费不够,不让我炸了。要炸也必须提前将里面的人全部清走。”
西格玛哦了一声,面色平静。“但不管是镜花酱还是太宰先生,都还没回来哦。”
芥川:……
“那我这回找你。”
西格玛:“如果您实在想念太宰先生的话,他说可以特例允许您每日一次打扫他的卧室,一天只需要三万日元就行。”
芥川的脸亮了,很是痛快的交了钱,穿上西格玛友情提供的家政妇,提着水桶和毛巾就面色红润的踏入太宰一次都没住过的宿舍。
西格玛把自己的中介费一万日元塞进兜里,这是他跟太宰谈好的分成,就乐呵呵的继续洒扫地面。
做完之后,看着顶上光线并不强烈的太阳,伸了个懒腰,他觉得现在这和平的日子真的是舒心极了。恨不得能长长久久的这样下去。
横滨,果然是一个和平的宜居城市啊。
第244章 观影1
这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仿若临死前的美梦。
宇智波斑定定的看着眼前刻入骨髓般熟悉的弟弟跟父亲,强烈的耳鸣让他只见到二人的嘴巴开开合合,却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内容。
他抬起手,又担心梦境会因为自己出格的行为而破碎,不敢触碰。他恍惚着转动着脑袋,看到了围在弟弟和父亲,乃至于自己身边的人,一张张或多或少相似的面孔,打开尘封多年的记忆。
“什么啊……”他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破碎。“作为梦来说,这可太奢侈了。”
人死后会前往冥界,死去过一次的宇智波斑,已经知晓在冥界里找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亲人。重来一次也应该是如此。
不仅是死去多年的弟弟和父亲,乃至于这么多早就死在木叶村建立之前的,并肩作战的族人,真实又虚幻。
他对家族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一双双避开他眼神,四散离开,将他独自留在孤寂中的眼睛。
那一个夜晚,除了弟弟送给他的眼睛,还有家族流传下来的焰扇外,他什么都没带走。
时隔多年,二度复活的他,中了绝的诡计,他多年汲汲营营想要达成的理想,终究只是一场骗局。
他始终是不够聪明。
若是当初死掉的人是他就好了。
如果是泉奈的话,肯定——
“斑哥!”
肩膀落下的重量,温热的气体扑打在脸上,脉动透过接触的手掌,传递到他的身上。
久违的他人的接触和温度,随着紧紧抱住他的身体,盘旋在耳边尖锐的耳鸣,就像是被风吹散一般的消失。
“斑哥!是我!这不是梦!”
他听到了有人这么说着。
一只曾经宽大,如今却显得消瘦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头顶上,粗鲁的揉了揉。
比斑记忆中年轻一些的宇智波田岛无奈的叹气着说:“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老夫记得上一秒已经跟你们兄弟二人告别,现在就出现在这里。泉奈,还有其他族人也是如此。”
“什么……意思?”宇智波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但他毕竟拥有轮回眼,在田岛的话成功传递进脑海之后,他抓住怀中人的肩膀,推开距离,泛着血丝的紫色瞳孔映入了弟弟那心痛却惊喜的面孔。
“……所以,是真的?泉奈?”
他的声音含在舌尖,就像是对待泡沫一般的小心翼翼的吐出这个名字。
也不需要宇智波泉奈回答,因为能看破生死的双眼,在驱散那复杂强烈的情绪之后,清晰的看穿了眼前之人是活生生的人类。
但是,这不对。
他明明被当成解开辉夜的祭品,为什么会——辉夜!
宇智波斑感应到一道略微熟悉的查克拉波动,猛然的看向那个方向,果然见到大筒木辉夜悬浮在半空之中,身后站着的人有着一张他深恶痛绝的黑绝的面孔。
黑绝朝着他挑衅的笑着。
大筒木辉夜没有注意到宇智波斑的存在,而是面容哀伤的看着底下的大筒木羽衣跟羽村。
“母亲大人……”大筒木羽村情不自禁的上前,又硬生生的停下脚步,思念、愧疚、防备同时浮现在他的脸上。
那清俊的脸落在大筒木辉夜眼里,都泛着些微的扭曲。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极大的嗓门,仿佛休止号一般的划过天际。
这道声音犹如音波一般的往外扩散,冲散了周围灰色的迷雾,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大广场,各自聚集在一起的团体,才如梦初醒一般的看到周围出现了那么多的人。
“宇智波斑——你不是死了吗?!”漩涡鸣人惊讶的看着对方。
宇智波斑没有管他,他的视线在大筒木辉夜与黑绝之间徘徊,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站在弟弟的前方,在连同父亲跟他那个时代的族人一起,护在他的身后。
“是你搞得鬼吗?黑绝,又或者是辉夜。”他冷声质问着。
“不对,明明辉夜已经被我和佐助重新封印了——!还有带土,你怎么也在这里!”
宇智波斑顺着那声音看向漩涡鸣人,对他说的话稍微有些吃惊。他捕捉到对方身侧的宇智波佐助,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人,走向了另一个方位。
那个地方也聚集着一群宇智波,而围靠着漩涡鸣人的木叶忍者们,包括里面的志村团藏,都如临大敌的扫视着那群宇智波,连同宇智波斑这边的宇智波。
宇智波佐助没有搭理漩涡鸣人乃至其他人的呼唤声,他的视线扫过站在东边方向,与晓的一群人站在一起的,静静观望着他的宇智波鼬,步伐坚定的走到宇智波富岳面前。
宇智波斑移开了视线,迅速的找到了宇智波带土的身影,对方皱着眉头,与晓的人隔着一段距离,注意到这个视线之后,与他交汇之时,对方的面色明显抽搐了一下。
宇智波斑轻蔑的一笑,朝他抬起右手,勾了勾手指。
宇智波带土却是往后急退了一步:“你、你想干嘛,老头子!”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在冥界跟野原琳相会,下一秒就出现在这里,但对宇智波斑的惊惧是深入灵魂的,看到对方这么笑,宇智波带土真的会怕。
“滚过来,废物。”宇智波斑冷冷的道。
宇智波带土喉结滑动,这时候,旗木卡卡西跑了过来:“带土!”
一边是死老头,一边是前队友,宇智波带土的冷汗直冒。
宇智波斑脸上的笑容扩大,宇智波带土干脆不选了,低着头往他那个地方冲,嘴里喊着:“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让我做的我可都是做完了!”
不管是乐意不乐意,反正都达到宇智波斑要的效果了,不是么?
少年阴影在这里,他可不敢反抗。
“斑!你果然也在这里!”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宇智波斑逗弄小辈的乐趣,他冷眼看去,被千手扉间拉着的千手柱间,朝着他挥手。
“我在这里!啊,泉奈也在这里耶!大家都变年轻了,这感觉好奇怪啊哈哈~~”
没心没肺的这么笑着。
宇智波斑翻了个白眼,转而继续盯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
可恶,千手柱间都对老头子没用了吗?!
已经成为过十尾人柱力,见到所能抵达的力量的极限世界的宇智波斑,现在确实懒得搭理千手柱间。
“我对不如我的人没兴趣。”宇智波斑这么说着。
秒懂的千手柱间双脚僵直,嘴巴大张的看着宇智波斑,仿佛受不了如此巨大的打击,他的后背突然冒出了一个个颜色鲜亮的毒蘑菇,是进入了不需要靠墙蹲下画圈圈也能够种蘑菇的emo世界。
正在跟宇智波泉奈比谁的眼神更有攻击性的千手扉间:……
他果断松开了手。
并不意外的,被强烈冲击到的千手柱间终于不打算过去找他的挚友了。
这里的人实在太多,有更多的人认出了黑绝、大筒木羽衣还有宇智波斑,跟无法忽略的大筒木辉夜,出于忍者的谨慎,他们倒是快速的整合熟悉的队友或族人,会场一瞬间变得格外的安静。
直到一个如冰般冷锐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宇智波——”
这道女声如此诉说着。
从阴影之间缓慢走出来的高挑女性,束着一头高马尾,穿着胸口绘制着宇智波家纹的白色长袍,猩红的万花筒暴露在人前。
而她身侧慢半步的与她长相相似的马尾青年,连同后方排开的十二名男女,皆为瞳孔图案不同的万花筒。
女性道:“我乃宇智波舍夜,宇智波一族一代族长。现在……”
她冷峻的面容带着不容置疑的高傲:“过来。”
十四双万花筒的震慑力十足,更别说这十四人之后,各个都穿着白色长袍,与战国、木叶宇智波的深蓝色族袍截然不同。
但这些人身后,也围拢着不少通身煞气,看起来就实力不俗的蓝袍宇智波。
自称为一代族长的宇智波舍夜,身侧的男人说着:“我劝你们你们不要违抗大姐的意志比较好……后人们。”
他说完,也不管那两边的后人什么反应,朝着宇智波舍夜道:“大筒木羽衣在这里,阿修罗也在,反倒是没见到父亲大人。”
宇智波舍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不想出现,你找也没用。那罗。”
宇智波那罗看了眼身后的弟弟妹妹们,大家纷纷认同的点头,表情有点耐人寻味。
宇智波清平嘟哝着:“还是那么任性啊,父亲大人。”
宇智波斑眨巴着眼,和弟弟连同其他族人一起看向了宇智波田岛。还没等宇智波田岛有所动作,就看到木叶宇智波那边,由宇智波富岳领头,一个个面色忐忑的低头朝着那些宇智波走去。
宇智波田岛:“如果这类不是简单的梦境……舍夜大人的命令,确实不能违背。”
宇智波泉奈低声说:“一代祖们都到齐了啊。”
或许是血脉的源头压制,他也不管宇智波斑乐不乐意,就已经跟宇智波火核一起,一人一边的架着宇智波斑走了过去。
宇智波斑:???
他脑洞再大都想不到竟然还能亲眼见见一代祖!
木叶忍者那边已经头皮发麻了起来,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找到了儿子,联合拉住了想要冲过去的漩涡鸣人,而转寝小春则是不安的看向了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看了眼站在大筒木羽衣身侧的阿修罗,还有朝着他们木叶忍者虎视眈眈的千手一族、漩涡一族乃至于过往积攒的仇敌们,只能压下心头惊惧的道:“静观其变吧,初代和二代火影也在。”
就连其他忍者村们幸灾乐祸的眼神,他都只能装作看不见了。
宇智波斑一行人来到诈尸or诈魂的一代祖面前,还没等宇智波舍夜开口,他们视野的正前方,突然就泛过一阵白光。
光芒如平面般散开,他们清楚的看到在这面屏障的另一边,也出现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从衣着打扮还有气质上,跟他们有着明显的不同。
这群统一看起来相貌不俗,气质各异的人,分得比他们更散,甚至有很多是独自一人,戒备着所有人。
唯有几支明显一个势力的人聚集在一起,其中队伍最为庞大的,应该就是……
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出桌椅,很有秩序的开始摆放,还在桌子上摆了蔬果坚果更甚至是冲上茶的,看起来一个个精神状态格外美丽的人。
不管是忍者,还是他们那边的人,显然都被这些人的行为硬控住。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落座,然后在意识到被围观之后,其中一个小年轻还疑惑的道:“怎么了?桌椅我们自带的,数量按人头的,没有多余的匀给你们。”
另外一个小年轻很警觉的拢住面前桌子上的十几包薯片:“吃的也不行!我们自己都不够呢!”
其他人:……压根没人这么说好不。
“是种花家没错了。”有一个声音如此响起。
一头金发看起来就是他们那边领头人的女性,慢悠悠的说出这句。她显得比较轻松,还能朝着不远处的一支势力说:“法国佬,看,魏尔伦和兰波都在,不去叙叙旧吗?”
法国佬、哦不,是法国官方异能组织的异能者们:……
你滚啊!可恶的英国佬!
宇智波舍夜看了眼那边的人,道:“他们没有查克拉。应该是异世界的能力者。”
倒不是直觉式的判断,而是他们刚才都亲眼见到这些人从手里戴着的首饰里拿出了那些物品。
还有一些人压根用不到首饰,不知道嘟哝着什么,在试验自己的能力。
小幅度的试验,仿佛在确定能力是否还在,看似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力。
但要这么想,好像有点太早。
其中一个流着一头浓密黑顺长发的气质肃杀的俊美青年,沉声道:“雷来——!”
一道惊天巨雷,足足有十个人环抱那么的粗壮,像是从天而降的光束,轰然打在了那道光面屏障上。
巨大的冲击力卷着狂风,将他们那边的不少没反应过来的异能者吹飞。
足足一分钟的冲击,电流蔓延到了肉眼可见的屏障的所有边界,在滋啦的电流窜动中,那人嗤笑一声,冷酷的道:“有点意思。”
他的异能竟然无法打破这道屏障。
他的目光如炬的看向屏障后面的那群脸色各异的忍者,从他那边不同团体的人口中得知这人的身份。
一个被称为雷公的,种花家的超越者。
“看来得等等了。”对方旁边的一名青年,懒洋洋的吃着一块酥饼,“我国的册内异能者基本在这里了,大领导会通知你儿子的。”
“那边的是外星人吧,真是的,都让你们克制点了,别轻易去烧外星人的屁股,也别烫他们的烟头,这下好了,全部进来了。好在还有你儿子。”
“对啊对啊,你儿子没进来,稳了。”
他们跟闲聊一样,开口就是你儿子你儿子。
吴雷公:▔?▔
慑人的气场消散得干净,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他姿态儒雅的往太师椅上四四方方的一坐,矜持的道:“小声点,要低调些。你们都知道的,我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讲规矩了一点,不像时下的年轻人脑子就像是被电过一样的抽象。”
不过嘛,他教养出来的亲自生的儿子,不就应该是那般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谦谦贵公子嘛,作为一个拥有这般祖坟炸成片的好儿子的伟大父亲,教育界屹立不倒的正向标杆,他确实应该注意点形象。
就是可惜了……
“不知道是哪个星球的能力者啊……”
一干种花家的异能者,异口同声的说着,眼里满是渴望。
“……他们好怪啊。”中岛敦缩着脖子的跟旁边的太宰治吐槽。
太宰治眼里就只有站在面前的织田作之助,随口说:“哦,种花家的事别管,他们是另算的。钟塔侍从那边都装作没看见他们了。”
虽然也是在悄悄的观察试图跟情报里的人对上号,但面上确实当他们都不存在。
绫辻:¬_¬
他注意到了一波跟异能者格格不入的人。
啧,怎么连咒术师都来凑热闹。这地方人这么多,他都有点社恐了。
第245章 观影2
“他儿子是谁啊?听起来很不一般的样子。”山中井野问奈良鹿丸。
奈良鹿丸无语的看着她:“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他看向对面那群人,小声道,“肯定是他们觉得能够帮助破局离开这里的强者。而且那群人,看起来一个个娇生惯养的,像贵族一样,倒是意外的沉得住气。”
他们这边如果不是有太多强者镇着,有些忍者早就大吵大闹了……哦,其中一个强者也试图大吵大闹来着,好在被父母安慰住了。
奈良鹿丸觉得他们能沉得住气,是因为那些种花家人虽然一个个恭维那个雷公的儿子,听到这番话的其他势力的人顶多就是表情有些困惑,又或者干脆像是没听见一样,不多加讨论。
若不是那个雷公来了手震慑,估计都不会有人叫出他的名号。
宇智波斑估量着刚才那道雷击的威力,还有落在屏障上的反应,心里沉思着。
没有能量反应,不管是雷击还是那道屏障,以轮回眼都不能勘破其能量轨迹。
唯一能给出的线索是那道屏障成为了隔开他们两边世界的防护墙,这也算是好事,他就算是要找那些忍者算账,也不想腹背受敌。
但可能是那边人的存在感过于强烈,加上种花家人看着他们的眼神过于虎视眈眈,反倒让一些快沉不住气的忍者安静下来。
就是不知道这份安静能持续多久,他们这么多人,死了和没死的人都聚集在一起,还有许多战国时代的忍者,彼此仇视的人那么多,下一秒打起来也很有可能。
大筒木羽衣和阿修罗,加上大筒木羽村,忌惮着大筒木辉夜跟黑绝的反应。
千手柱间兄弟被夹在木叶村跟千手一族中间,属于千手族的簇拥着远不及以他们父亲为首的战国千手。
而除此之外,让许多忍者忌惮的就是宇智波一族了。
宇智波斑、宇智波佐助跟带土,加上那自称为一代宇智波的那群人,无形中成为了绝大多数忍者最为忌惮的存在。
另一边。
“怎么有个宇智波没站进去,是跟家族闹掰了吗?”果戈里笑嘻嘻的跟旁边的魔人说着,对于背地里那些渴望将他俩抓获的异能者的窥探,就跟没事人一样的不予搭理。
宇智波一族的人还是挺好认的,首先他们长得都很像,而且有些人的眼睛看起来要么是复制黏贴要么就是基因变异,就显得唯一不合群的宇智波鼬十分扎眼。
就是那个扎眼的存在,看着其中一个宇智波的眼神有些过于厚重了,反倒是对方身边的那些族人,看着宇智波鼬的眼神很是不善。
江户川乱步也注意到到了这一点:“是家族叛徒呗。”
宇智波本来就很显眼,感觉跟自己以外的家族都有仇恨,遭到集体的孤立,乱步还是觉得有点意思的。“那个叫宇智波带土的人也有问题。”
宇智波带土:???
这个空间很古怪,正常音量说的话都能传播到很远,更别说江户川乱步压根没有压制自己的音量。
听到这个人的话之后,宇智波带土都感觉周围人,尤其是族人们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似乎是……嫌弃?
“你们都有记忆啊……”他不是很抱希望的询问着。
宇智波美耶斜了他一眼:“你闭嘴吧不肖子孙,要不是看在明幽和承行的份上,你早就被围攻了。”
她嫌弃的撇嘴,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宇智波富岳:“还有你,我都懒得说。”
宇智波清平和溪华看着富岳这名族长,也是别开视线眼不见为净。
一代祖们的态度决定着他那个时代的宇智波的态度,连带着因为辈分压制,战国宇智波也都懒得跟这群人计较。
如此宇智波带土更意识到——果然都知道!
冥界跟现世的情报是互通的吗?!怎么看起来他们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宇智波鼬,很好对方的眼里就只有一副死人脸的宇智波佐助,本来觉得对方很勇的他,觉得他更勇了。
不过……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春野樱不解的说道,“我们没有死吧。”
见了这么多死人,就算是前头去世的火影都在这里,她还是有些不安。和很多她那个时代的木叶忍者一样,他们尽量靠着纲手或猿飞日斩站立,觉得在这二人这里更有安全感。
但是……
纲手直接丢下他们,越过了一脸惊喜的自来也,朝着千手佛间他们的位置走去。
还摆手说:“老娘都擦那么久的屁股了,不约不行自己玩泥巴去吧。”
前脚刚准备卸任,人选已经选定了旗木卡卡西,在交接的当天就集体到了这种地方,她也觉得够够的了。
木叶忍者们什么想法她懒得搭理,反正她的弟弟和恋人都在祖爷爷这边,她自然是选择站这边。
至于被千手变相孤立的爷爷叔爷爷还有他们的那一些死忠,她也当做没看见。
她倒是觉得奇怪呢,她的父母并不在这之中,而且记忆里很多族人也不在……可能是成佛了吧。
那祖爷爷和这么多不认识的祖宗都没成佛,怨气不是一般的大。
至于宇智波那边是加起来人数最多的,连人家一代祖都在……好吧,是宇智波的话不稀奇。
漩涡一族那边人数反而是最少的,是以漩涡芦名为首的一干漩涡族人,可她的奶奶漩涡水户不见踪影,应该也是成佛了。
纲手觉得这场面有些怪异,难不成现世里的忍者加上逗留在冥界的死者全都在这里了?
可很快的,她的疑惑就被打消了。
大筒木阿修罗奇怪的问道:“父亲,我们不是跟兄长和解,已经成佛了吗?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他的感知力很强,如果大筒木因陀罗真的在这里早就被他发现了。
他连仅有几面之缘,只负责看他和兄长大家的侄子女都看到了,而不仅他自己的子女不见踪影,连他那个时代的千手一族都没踪迹。
反倒是间隔很远的后人倒是有一些还在。
大筒木羽衣:“母亲,这件事跟你有关吗?”
大筒木辉夜:“……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罢了,我也不在意答案。”她忍着被孩子质疑的哀伤,说,“与我无关。”
大筒木羽村愧疚得难以自制,正要上前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个属于自家母亲的声音响起——
【什么?还要生的吗?!】
大筒木羽衣/羽村:???
他们第一次听到母亲发出如此的崩溃似的声音,但悬浮在半空的大筒木辉夜错愕的神态并不是作假。
众人纷纷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这时候他们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荧幕。
好了不用找了,荧幕人人都有份,保证所有人都是前排。
种花家的异能者懵了。
“啊?都是前排的话,我们摆出来的看台式的观众席岂不是很浪费?”一名小年轻懊恼的说着。
不说话还好,容易分心的人纷纷看向她的位置。小年轻抬起头,朝着他们露出一个无辜的笑脸,“怎么啦?看戏啊,看我干嘛,想打架吗?”
人们:……
他们的精神状态真的好奇特啊。
“种花家那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中原中也耐不住的说道。
森鸥外摇头:“先看看情况吧。”
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他现在突然发现他们组织里的异能者挺少的,别说连种花家的零头没有,也就比武侦社跟异能特务科的多一些罢了。
因为大家都处于不明就里的情况,荧幕的出现就至关重要,他们觉得是收集情报解开现在这种怪局的办法。
但只是刚才传来了【辉夜】的声音,现在荧幕上面只有雪花,看不见人影也听不见声音。
下一秒,又传来了【辉夜】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崩溃。
【这孩子怎么回事,就那么喜欢生孩子的吗?!我留在地球的神树,还够他折腾几回啊!】
【不行,得想办法跟他说一下,这是最后一个了,都已经十三个了啊!再来一个,神树能量就耗尽了!】
大筒木羽衣眨了眨眼,和弟弟对视一眼。
“神树……生孩子?”大筒木羽村惊讶的问大筒木辉夜,“您留在地球的神树,还能做这种事!除了黑绝之外,我还有其他的兄弟吗?!”
【呼……生了,是龙凤胎。】
大筒木羽村:“是妹妹吗?!”
他只知道自己有两个兄弟,原来还有一个妹妹……不,除此之外还有十二个性别不明的弟弟妹妹!
黑绝嘲讽道:“闭嘴吧,一天天的除了污蔑母亲你们还能做什么。这些孩子是因陀罗的。”
“大筒木因陀罗?”听过这个名字的忍者,下意识的看向了宇智波的那十四个一代祖。
很好,数目对上了!
宇智波一代祖们一个个神情高傲的看向那些望过来的人。被齐刷刷十四双万花筒盯着看,压力还是挺大的,大多数人连忙移开视线。
五条悟正把夏油杰死死的压在身下,乐了道:“喜欢生孩子的是因陀罗啊,十四个孩子呢,果然是树生,没轻没重的……等一下,他们不是人类吗?!原来是树精吗?!”
他还想着那些眼睛还挺有亲切感的,一看就知道大家都是玩眼睛的,反应有些慢了。
异能者和咒术师们,惊奇中看着忍者们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忍者们:……
“不不不,我们真的是人类,有问题的明明是宇智波!”
宇智波佐助撑不住他那万念俱灰般的死人脸,表情出现了些微波动:“一代祖是树生的吗?”
他七岁就遭遇灭族,这事是真的不知道。
战国和木叶的宇智波,连同一代祖那边的少数宇智波:……我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啊!
四代水影嘶了一声:“神树等同于辉夜,也就是说宇智波的第一代是辉夜跟他孙子生的?这圈子有点乱。”
一瞬间,听到这个说法的人全部都哗然了。
宇智波们:……
宇智波舍夜淡淡的道:“想就这样死掉的话,大可以继续评论。”
喊得最大声的几名忍者,底下突然喷出熔浆,熔浆应该有黏性,无法挣脱,只能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也无人敢去救。
但可能这个空间确实有些古怪,寻常这样做早就死得连尸首都留不下,他们却依旧意志清醒……正因为清醒,才看着越发让人毛骨悚然。
或许是意识到这样杀不死人,熔浆就像是没出现过的消失,留下那几名忍者趴在地上神经错乱般的求饶哀喊。
吴雷公眼睛都亮了,拍手说:“这小姑娘,我喜欢!不错,人就应该有点烈性!”
他身后的人低声吐槽着:“别小姑娘了,人家实际年龄比您大多了。”都已经有那么多后人了,不过是看着比较大而已。
而事实也是如此,诸如宇智波舍夜等人,都是死后才来到这里的,但他们的身体年龄都恢复到巅峰时刻。
不过,这不是重点。
大筒木美耶遗憾的说:“看来普通的手段不行啊。”
他们不欲解释那所谓的身世,但心里都想着下一次试试用幻术。
直击灵魂的话,效果会不会不一样。
宇智波斑道:“你刚才使用的不是万花筒的能力吧。”不需要结印就能使用忍术?
宇智波泉奈别开视线,默默上前一步的挡住父亲对着兄长的瞪视。
宇智波那罗看了宇智波一眼,低头道:“看你面前的板子吧,后人。”
心里知道就好,干嘛说出来。
但他们对现世发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就觉得大度的原谅这个遭遇惊天骗局的倒霉后人吧。
宇智波斑:……
你们是不是在小瞧我。
好气哦,但这是老祖宗,不能尽情怼。
“又有声音了。”千手扉间提醒着。
千手佛间看着荧幕,心里觉得别扭。
他不在乎宇智波一族到底是因陀罗跟谁生下来的,但都拥有六道仙人这个共同的祖先,所以他还是挺担心千手一族的一些不想为外人知的秘密被知道。
他由衷希望倒霉的只有可恶的宇智波一族!
【孩子?】
这回出现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大筒木那罗眼神一凝,跟兄弟姐妹们交换一个复杂的眼神。
大筒木溪华嘟哝着:“是父亲的声音。”
他们齐齐有不详的预感——不会以这种形式让父亲大人晚节不保吧?
哦,父亲大人跟他们一样都死了……但他们都活了,父亲不见踪影,也许没活,那就是死后名?
眼前突然有些黑暗。
——这板子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