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冥界。
羽衣和阿修罗面面相觑,羽衣使眼色,让阿修罗问问好大儿到底想干嘛。
自从阿修罗上次坑了羽衣暴露坐标后,羽衣就再也无法躲进异空间里了,因陀罗是一抓一个准。连带着他也觉得小儿子确实脑子生来有疾。
这回因陀罗来,恰好阿修罗也在,两人都绷紧了皮,可因陀罗没有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先来个连环杀招打招呼,而是站在原地仰望着天,表情冷肃。
阿修罗对羽衣自然是恭敬的,硬着头皮的上前询问:“哥哥是有什么心事吗?但凡弟弟帮得上忙的,我肯定帮。”
“你帮不了。”因陀罗有反应了,看着阿修罗的眼神满是嫌弃。
被嫌弃惯了的阿修罗只是挠挠头。因陀罗就更嫌弃了。
他叹了口气说:“我家婆娘又有了。”
阿修罗哇的一声,惊讶的道:“怎么会?哥哥你不是死了好多年了吗?!等等难道是——”
他被一巴掌拍在地上,暂时抠不出来。羽衣沉痛的别开脸,第N次怀疑当初怀这对兄弟的时候,是不是脑子全给了因陀罗。
因陀罗:“和你这个被妻子嫌弃的废物不一样,无忧对我情根深种绝不可能变心,他连代餐都不吃。”这点他可是自信爆棚。
那些种花家送来的杂志无忧可是挨个翻过了,看完了都只想着让他穿上面的衣服摆上面的姿势。那些什么模特的名字,他一个都没记住,连长相都没记住。
羽衣心里嘀咕:五年十四胎,丈夫都死了还能再来一胎,无忧那混小子真的是人类吗?
因陀罗:“无忧那边的时间线跟我们不一样,应该是刚离开的时候就有了。”总不可能是入梦时有的吧。
如果是入梦时有的,那应该是树生的,毕竟入梦时那东西无忧吃再多也等于没吃。
可神树早就枯萎了,他当时带着无忧去看的时候还抱着一种松口气的心态。
这下就不会再来个电灯泡了!
无忧当时很不高兴……
因陀罗不管,反正神树死了,不能生了!
可谁知道婆娘的异能力那么离谱,竟然还能让无忧自己生!就那么喜欢孩子吗?!
神树没了就自己生吗?!
在无忧来之前,因陀罗对孩子的感官一般般,他会尽到做父亲该有的责任,但也仅限于此。他也没指望过这些神树自作主张送来的孩子会回报他些什么。
会对舍夜那些孩子产生那么深的感情,是因为知道那其实都是他和无忧的孩子。
他们体内流着无忧一半的基因。就是太没用了,一个觉醒异能力的都没有。
他为婆娘叫屈。
而且至今为止没一个长得和婆娘像的。
想到这里,因陀罗托腮,他思考。“这一个,或许会长得像无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作为最后一个孩子,他是乐意迎接对方的到来。
……当然了,如果没有那就更好。万一比前头那些孩子更受到无忧关注怎么办?
因陀罗抱头,他蹲在地上天人交战。
阿修罗总算是把自己从地里抠出来,他叹气:“难怪说我们帮不上忙呢。也对,我和父亲都死了,连见面礼都送不了。”
羽衣:→_→
勾起不美妙的回忆。
他堂堂六道仙人,创立了忍宗,培养了一大群的忍者,结果因为大儿媳太能生,养老的年纪却不得不四处奔波给人家赚取养育费。
虽然在百无忧被算计离开后,儿子就没再找忍宗要东西了,但六道仙人还是每年固定去送东西。
大儿子整天在外奔波寻找能寻回老婆的法子,留下来的孩子怎么能委屈?他一个当爷爷的可操心了。
何况那可是十四个,十四个!
他看那些普通人的家庭,就算生够这个数量,那也没有五年十四胎的啊!
现在还是十五胎……
因陀罗道:“父亲大人本来就对我没能及时带无忧回去拜见有意见,现在知道无忧怀孕,对我的意见只会更大。”
羽衣:那可不是么,生孩子能不能有点计划,当自己是树吗?树生孩子传粉就行了,人生孩子……等等。
羽衣哑然道:“父亲大人,指谁?”因陀罗在离宗之后就没这么喊过他,羽衣自然不会脸大到认为对方是在喊自己。
因陀罗瞅了他一眼,说:“自然是无忧的父亲。”
羽衣:=口=
晴天霹雳不足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因陀罗叹气:“我还没有身体,这边的事情也没了断,无忧这回是真的受苦了,得麻烦父亲大人和他的母国多加照料。”
羽衣的脸已经裂开了。
“我们可是大筒木啊!”他厉声喊,“这是大筒木家的孩子,哪需要沦落到让大儿媳的娘家养的地步!”
脸面往哪里搁!
就算无忧那小子那张嘴比掺了毒还要毒,还让他吃了那么大的亏,可那也是好大儿的妻子啊!
而且还是姓大筒木!
他暴怒道:“当初让你将宇智波改名大筒木,你偏不愿意!无忧都姓大筒木了,他的孩子怎么能姓宇智波!现在这个孩子肯定要姓大筒木!”
两个儿子的后代不姓大筒木,羽衣觉得没什么。但媳妇自己提出要姓大筒木了,孩子还姓其他的像话吗?
羽衣被须佐一巴掌拍地里,他比阿修罗好多了,没被抠进地里,还能支撑。“你照顾好那个混小子,剩下的老夫会搞定!”
他就是死了,也依旧在人间留了查克拉体。虽然真正的后代只有因陀罗和阿修罗,但也有类似辉夜一族、什么金角银角这些不走心的随手捏出来的后代。
他这个老祖宗找他们要点东西养孙子不过分吧!养孙女更不过分吧!
羽衣下定了决心,灵魂直接离开了冥界。原地就剩下阿修罗和因陀罗冷眼瞪大眼。
阿修罗心虚的干巴巴的说:“那个……千手和漩涡一族都没得差不多了。”
活下来的那些能养活自己就得了,更别说被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始祖打秋风了。
因陀罗冷笑:“那你真的很废物了。”
阿修罗:(╥╯^╰╥)
他试图让自己有点用,至少提供点情绪价值。于是他说:“既然是哥哥的遗腹子,那更要精心的养。不过没关系的啦,哥哥你已经死了,不能和嫂子同房,他这一回肯定轻松很多。”
因陀罗:?
他皱眉:“不能同房是什么意思?”
阿修罗笑哈哈的说:“五年十四胎耶,嫂子肯定不是一般人,生育的时间和普通人不一样吧,就像是兔子那样,一个月就能生,一次还能生多个。不过侄子女们也就只有一对双胞胎而已,所以肯定这次应该也就是一个啦……”
因陀罗紧迫盯人,阿修罗声音越来越小。因陀罗:“普通人生孩子有什么不同之处?”
阿修罗:“当然是十月怀胎啊。像我妻子那样,怀孕后就不能同房,生产之后三个月内也不能同房,当然最好是间隔半年。哥哥你不用担心这事啦,十三个月而已,你都死了,跟你没关——”
他不敢说了,因为因陀罗露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阿修罗第一次看到对方情绪如此外露。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哥哥你,该不会在伤脑筋不能同房的事吧?但、但嫂子也不是头一回了,总不能以前他怀孕的时候……”
因陀罗目光似冰的盯着阿修罗。“是天天。”
就算是下雨了,是时候揍弟弟了,也不妨碍他喂饱了再去。
阿修罗脑子加载,他脑子加载完毕,喃喃道:“厉害了不对,是禽兽啊……”
他知道自己比不过哥哥,但是不是差太多了。
而且天天,怀孕生产都天天吗?!
人干事吗?!
这一瞬间,阿修罗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塌了。
“嫂子……”他跪倒在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大筒木亏欠您太多了啊——”
就这样都没甩掉他哥哥,还有遗腹子,还打算生下来,还得让娘家来养。他们大筒木一族,亏待嫂子何止是一星半点啊。
当初的见面礼给少了啊!
并不意外的,阿修罗被揍了。阿修罗不肯屈服。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的嫂子!就算是哥哥,也不能这么过分啊!嫂子他对你多好啊!”
虽然他对自己的妻子没意见,但毕竟是媒妁之约,顶多就是举案齐眉。可嫂子和哥哥不一样啊,是自由恋爱啊!
哪有这样的啊!
因陀罗把阿修罗暴打一顿,因为他查克拉有点稀缺,很不客气的把弟弟查克拉‘借’来一用,抛下面容凹陷只能在地上躺尸偶尔弹跳一下的弟弟,因陀罗整了整衣冠,决定用显形状态和无忧好好谈一谈。
有了阿修罗的查克拉打底,他能维持更长的显形时间。
要十三个月不能同房的孩子,已经严重侵犯到他作为丈夫的权益了!
只能指望无忧找异能力许愿,缩短时限了!最好今天就生出来!
而且这必须是最后一胎!不能再这样忽视丈夫了!
因陀罗在原地做好心理建树,一回到无忧所在的世界,直接就离开斑的身体,显现了原型。
刚好在和斑聊眼睛,正打算旁敲侧击问问那轮回眼的五条悟,看到突然大变活人,嘴里的汽水直接喷了夏油杰一脸。
夏油杰:?皿?
因陀罗懒得废话,问斑:“无忧呢?”
斑眨了眨眼,随手一指,指着正在客厅和大仓烨子玩躲猫猫的小男孩。
挺小的,看起来顶多三四岁。小家伙顶着一头蓬软的黑发,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居家服,光着脚丫踩在沙发面上,软乎乎的小脸蛋跟刚出炉的白馒头一样,黑色的眼里满是新奇。
可爱软糯到一点都不像宇智波。
这孩子似乎很喜欢和烨子的躲猫猫游戏。
猎犬五人,包括猎犬的队长都在那里,他们也注意到这个情况,但因陀罗不管。
因陀罗透过这些人,目光锁定在那个小男孩身上,然后……单手捂着脸,喃喃道:“不愧是无忧。”
他们真的是心有灵犀啊……
何止是心有灵犀,这天天果然是一天都不能断。若是能断的话,孩子也不会前脚刚来,后脚就出现了。
还是已经懂事的年纪。
只喜欢逗孩子,不喜欢从小养起的无忧。十四个孩子降生时就都是这副差不多的懂事年纪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竟然长得和无忧一模一样!
这不比前头那些破崽子更珍贵!
第102章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猎犬队长福地樱痴亲自带着四名部下前来拜访,目的是为了聊之前抓住的小丑果戈里。
理由很充分,毕竟果戈里的目标是百无忧,既然猎犬那边有了进展,亲自来通知一声也是表达重视。
至于之间是否存在什么打探的目的?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过于谨小慎微反倒会被看轻。
大方一点,你好我也好,互相都有个交代,面子上过得去才方便彼此以后的往来。反正岛国薅不到种花家羊毛,但无忧社能通过猎犬薅人家的羊毛。
所以他们来拜访,百无忧坐在沙发上,摸着吃得滚圆的肚皮一副懒洋洋的像是要睡过去的模样。
他抬眸,在猎犬们要行礼的时候,摆摆手说:“不用不用,这里又不是外面,你们是来做客的,我不起身客套,你们也别拘束,都坐吧。”
一番场面话说得也是漂亮,福地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一些。尤其在看到给他上的饮品是汾酒之后,皱纹都笑出来了。
福地也是见过各大国各色异能者,稍微有点官方背景的谁不是高傲得鼻孔朝天,就算是有些性情平和些的,也不会像百无忧这般率性。
百无忧:“我听条野说福地队长喜欢喝酒,但我国的白酒一般都比较浓,这款汾酒口感会顺滑清香一些,应该会更符合你的口味。”
条野:啊?他有说过吗?
但百无忧在给他做脸呢,他自然识趣的不揭穿,只是那腰杆悄悄挺得更直了一些。
有一种自己不是跟着队长来拜访贵客,而是作为引荐人的感觉。
福地很想喝,但还是要矜持一下:“现在是工作时间……”
百无忧:“你酒量那么好,随便啦。不喜欢的话这里还有几款,你走的时候带几瓶回去试试,不过下次要的话就只能买了,我顶多给你内部采购价哦。”
嗯,加价过的采购价。
福地哈哈大笑起来,本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有些沉寂严肃的氛围,顿时一扫而空。
“百先生不愧是种花家出来的,为人就是大气磊落。好好好,下次就直接找您买酒,也省得我去外面买还容易买到假货。”
百无忧:???
哼哼,恨不得把这一幕录下来给阿妈看看。
虽然他不喜欢交际,但基本的待人接物还是挺拿得出手的吧~
他得意的朝着条野跟烨子挤了挤眼色。
烨子:→_→
可恶,早知道装gay有这么大的好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直接伪装成男的算了。
说起来拉拉会不会也有机会?可她的年龄已经暴露了,估计不行。
烨子表面是个小女孩,骨子里也确实是个未成年,比泉镜花还小一些呢。她不爽自己和百无忧建立的骂街友谊被条野比下去,当下就道:“无忧你干嘛一直摸着肚子。”
带土在旁边看得眼冒金光,觉得这才是自己从小仰慕的始祖母真实的一面,听了这话就道:“当然是因为——”
还没说完,被泉奈瞪了一眼。
百无忧却是顺着带土的话,一脸慈爱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说:“嗯,我有了,等出生了记得给孩子红包啊。”
烨子和立原回以六个小数点。
铁肠眨巴下眼,觉得世界观有点……哦,还来得及,他看向了搭档。“条野?”
解释一下,他不是很相信自己的脑子。
条野下意识的想说不可能,但听到周围人心音的他,额角冒着冷汗,如果不是瞎子,他能当场表演一个瞳孔地震。
反倒是福地浮夸的哇了一声,说:“几个月了?都这么大了呀,不像我的孩子。”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可能是营养不良,都不显怀的,也不知道得耗个多少年才能生出来。”
其他人:¬_¬
猎犬四人:●︿●看什么看,队长本来就是这种人呀。
百无忧嘶了一声。“那可就严重了,要不你多喝几杯,看看能不能提前生下来。”
福地认真的点头:“好建议,干杯。”一口喝了半杯汾酒,直呼过瘾,啃起了西格玛送上来的烤鱿鱼丝。
百无忧得意的扬起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自己也拿起一根啃了起来。
条野在颤抖,条野在思考,条野终于忍不住的问:“无忧先生,你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啊。给个准话啊!”
烨子翻白眼:“你有毒吧,一听就是骗人的吧。”
宇智波们淡笑不语。
百无忧哈哈笑着:“条野你没事吧,你是学夏油那样脑子出走了吗?我就算想要孩子也会让我家死鬼去生啊,那么痛的事他肯定不同意让我来生的。”
宇智波微笑:●?●
宇智波变脸:?口?!
我们刚才听到了什么!始祖母您再说一遍!
难道一直以来都喊错称呼了吗?!
族谱竟然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吗?!
条野:◎_◎
无忧先生说的是真的,但这些宇智波是什么反应?到底真的还是假的啊!
别欺负盲人啊!
铁肠认真的道:“您丈夫看起来确实是很有担当的人。”
立原忍不住的吐槽出声:“这跟有没有担当没关系吧!关键是男人生不出孩子吧!还有条野先生您怎么了,快深呼吸!”
百无忧看了眼闭气的条野,他道:“你想要孩子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铁肠先生,如果生了个和条野先生一模一样的孩子怎么样?”
铁肠思考不足半秒,皱眉为难又豁出去一般的说:“可以,我会从小严格管教,务求不要学到条野的坏习——”
条野的刀出鞘,直接刺穿了铁肠的脚背。铁肠闭口不谈了,但他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般,连叫一声都没有。
条野黑着脸说:“行了先说正事吧,说完正事了也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他深呼吸,又吐气,青筋直冒的说,“还有那边那些人,无忧社的员工是吧,给我把心跳和呼吸都克制一点!我五感比人强,你们的心音真的吵到我了!”
被指了的宇智波们:●皿●
谁管你啊!
但他们也算是琢磨出味儿来了,始祖母之前说的怀孕应该只是开玩笑。
许愿大佬对自己的许愿规格没有点数,反倒是他们这群人当真了。不得不说,这是个挺让人遗憾的事。
本来大家都私底下商量好怎么分工对待即将降世的小祖宗了,现在知道没有小祖宗,心里还有丢丢失落。
但又想到始祖那个没出息的……算了,没有也好,不然就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始祖了。
既然是要谈正事,百无忧直接点名了泉奈来负责。作为始祖母的小甜饼,泉奈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坐在猎犬们面前,跟福地和条野谈了起来。
烨子就显得有些无聊了,见白无忧专门的啃着鱿鱼丝,坏笑着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异能力,灵魂的喘息——”
一只小版的百无忧就这么平白出现了。
烨子大笑着说:“生出来了,恭喜你,是男孩!”
身体变小之后,之前的衣服也不合身,百无忧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自己的jio,哇的一声:“好玩!”
一巴掌拍在烨子的额头上:“才怪!快给我变回来,这样一点都不方便!”
烨子嘿嘿笑着:“有什么关系,明明很可爱啊~”
是真的很可爱,都可以直接去拍童装广告了。
百无忧发动了异能力,他没能解除烨子异能力的效果,但可以把身上的衣服变得合身起来。
烨子转了转眼珠子,说:“要不我把你变成小老头吧,不知道你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百无忧:?_?
他静默不语,只是一昧的跳起来,和烨子绕着沙发玩躲猫猫。
泉奈和福地、条野不受影响,田岛一边注意百无忧一边注意谈论的内容,其他人则是眼珠子绕着打闹的两个孩子转。
看上看下,看前看后,织田还在百无忧跑过来的时候伸出手,帮助对方来个凌空翻,再抱住扑过来的烨子,给对方也来一个。
太宰看得悄摸摸踩到料理台上,他甚至试图爬到柜顶上,以防不小心被百无忧蹭到,解开了异能力。
小孩子特有的笑声咯咯咯的在室内响起,像是几百只小鸭子路过。带土揉了揉太阳穴,放弃似的说:“算了,没有也好。”
两个就有些受不了,若是像始祖当年十四个……他真的会想撞墙。
只能说始祖不是一般人吧。
好巧不巧的,念叨的始祖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他出现的方式过于突然,室内讨论的声音一滞,皆是看了过去。百无忧严肃着小脸防备着烨子,感觉到室内突然的寂静,才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来人。
“啊——”百无忧兴奋的挥起手,“快来,把烨子——”
因陀罗下一秒就出现在他面前,两手托着他的腋下将人举起来,往上空一抛,以一种非常熟练的姿态,将掉进怀里的百无忧抱住。
小屁股坐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护着后背,因陀罗面无表情的盯着百无忧半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沉声说:“嗯,烨子听起来像是女孩的名字,得换一个。你叔父呢?他给你取名了么?”
百无忧:?-????
见他没回应,因陀罗自顾自的道:“算了,他不擅长取名这种工作。你是想姓大筒木还是姓百,都可以。还有,你该叫我父、嗯,叫爸爸。”
福地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室内空前的寂静,就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百无忧眨巴着眼,再眨眼一下,倏地露出一个灿烂得像是花开的笑脸。“爸比——好——”
因陀罗:?_?
因陀罗:?ノ?
和婆娘真像啊,连小酒窝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连气味都一样。
连爱撒娇这点都一样。
越看越顺眼,因陀罗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声音都带着慈父的温和:“你好。那你以后就是幺子,家业由你继承。”
趁着婆娘不在,把幺儿这个位置定下来。
再像婆娘也不能打消他的决心——这必须是最后一个!
不过,这孩子身上没有查克拉。
百无忧:“异能力~给爸比一朵小花花~”
他的小手瞬间出现了一朵向日葵,插在因陀罗的鬓角。
因陀罗觉得自己有这么一瞬间确实开花了。
没有查克拉怎么了?是有异能力的幺儿啊。
其他人:乛_乛
泉奈清了清嗓子,小声的对欲言又止的福地说:“这位是因陀罗大人,无忧大人的丈夫。”
福地:……
看出来了,也看得出来平日得过得多辛苦,才会一秒接受两个大男人突然就多了个三四岁的儿子。
但是……不是说疑似种花家的超越者吗?
超越者就这?
第103章
因陀罗没管其他人什么反应,他本来就不是会在意他人想法的人,只是四处看了看,道:“你叔父呢?”
孩子在这里,人不见了?是外出了么?
这让他有点不高兴。倒不是说不想让百无忧出门,而是自己没赶上和对方一起出门,为此在心里诅咒阿修罗和羽衣浪费他时间。
小无忧扯着他的领口:“去给我买奶粉啦,爸比我们上去吧,这里人好多呀,我要窒息啦~”
真正觉得有些窒息的其他人:……
因陀罗低头看新上任的幺儿,看向了田岛。田岛走过来,小无忧被塞进他怀里。因陀罗道:“你照顾他,无忧往哪边去?”
田岛:……您真的好有原则啊。
但始祖母本人就在这里,他见因陀罗已经不耐的皱眉,还散发着低气压,踌躇着怎么开口时,腰上的肉就被拧住了。
小无忧笑眯眯的看着田岛,手下却越发用力。
田岛面不改色的说:“无忧大人出门前说要给老太祖打个电话,不适合在家里打。”
因陀罗悟了,叹息着将小无忧抱回来。“是父亲大人就没办法了。”本来就对他有意见,要是贸然去找对象的话,说不准连累对象一块儿挨骂。
婆娘不能找,那幺儿就在第一选项,因陀罗一声招呼不打就往电梯走去,上楼去了。
其他人?污染空气的病菌而已。
电梯门关上之时,面朝着外面的小无忧还朝着那些人挥了挥小爪子,脸上那蔫儿坏的笑怎么都下不去。
空气足足沉默了一分多钟,才传来烨子的声音。
“他们平时都这样?”是鄙视。
为了玩老公都可以不变回来了,关键是因陀罗看起来挺聪明一个人,还真的被骗到了。
醒醒,男人真的没法生孩子啊!就算是许愿异能也要讲究基本法的!
泉奈面不改色:“两位大人的感情向来很好,我们继续吧。”试图拉回正题。
福地打了个嗝,说:“啊?我们不是说完了吗?对了无忧说要给我的酒在哪里来着?”
泉奈:→-→
他示意西格玛带福地去挑,也就放在一楼的储藏室里。
被留下来的条野嘴巴张张合合了一会,才艰难的说:“也就是说,果戈里之所以袭击无忧先生是受到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指使。但对方已经死在了港口mafia的成员手中,根据DNA鉴定的结果,这点没有出错。”
泉奈知道什么叫DNA,但他有些怀疑:“听你们的说法,魔人应该是个很棘手的通缉犯,他会这么简单死去么?”
“难说。”条野耸肩,“所以才说这是鉴定结果。要么是真的死了,毕竟他的异能力不明,但可以肯定是没有攻击性的能力。要么钟塔侍从对外共享的DNA是错误的,不属于他本人。这一点已经提交给了钟塔侍从,后续看他们怎么调查。”
但线索确实是在这里断掉了。
魔人本来就是个神出鬼没的人,就连钟塔侍从能得到他的DNA也是靠一次有组织的抓捕才获得。
条野:“魔人虽然是国际通缉犯,但与各国之间也有一些私底下的隐藏交易。”
泉奈懂了。就跟忍者存在的意义一样,有些大名和贵族不好做的事,会委托忍者去干这些脏活。“但按照你的语气,是觉得钟塔侍从给出的DNA不是他们伪造的?”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条野笑着道,“活着确实有价值,但死了也可以。毕竟魔人不好把控,就算要与他交易,对于各国来说也是需要承担风险的事。魔人虽然每次都拿捏好了一个度,但终究也是恼人的,不是么?可以交易的人那么多,他并不是无可取代。”
泉奈看向了斑,斑朝他点了点头。他转而问条野:“你确定果戈里的口供是真实的?”
斑是看过果戈里记忆的,但获得的情报很松散,果戈里的脑子比蚂蚁窝还复杂。这是一个擅长隐藏情报的疯子,疯得连他的脑子都是一片混乱。
条野自信的道:“要说到真实性还是很有自信的。说起来拷问的方式还是从无忧先生那里获得的灵感?”
“哦?”泉奈微微展眉。
除了猎犬的成员,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或多或少的好奇之色。
条野勾起嘴角,说:“他很恐同,所以我给他打了兴奋剂,让他不间断的二十四小时都在看片儿~是市面上都难找到的最重口味的合集,给他送饭和监督他上厕所洗澡的人也都是从监狱特地找来的,有这方面作案前科的变态肌肉男,他已经是到了梦里都会尖叫的程度了~”
其他人:●_●
你是魔鬼吗?
就连在场的宇智波,因为不小心看到始祖母看小片儿的场景,或多或少都忍不住想着要去补课。
事实证明有些课没必要瞎补,至少别补得太深入。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既然条野这么有经验的刑讯专家都认为果戈里没隐瞒,泉奈也不好再说什么。
猎犬没必要骗他们,他们也是为上头办事。而岛国的高层也不敢在这方面招惹无忧社,毕竟这之间没有丁点利益可言。
无忧社出事,首先危险的就是这些高层。
种花家对外的名声经营了上千年,真不是吃素的。
百无忧在玩他家老公,猎犬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可聊的,福地心满意足的抱着一箱酒上楼,他们就离开了。
只有西格玛在抱怨:“我可是很辛苦才从他手里抢回几瓶,那是要当成料酒用的。”
阿妈对百无忧格外关照,是连高档酒都被用来当料酒使用的程度。
“反正不亏,就无所谓了。”泉奈已经接手了后勤工作,他算是摸出了种花家在物资调配上的原则。
……基本没什么原则。
好像送百无忧来横滨,真的单纯是送人家来这里度假,还先一步摆平了岛国官方这个最大的麻烦。
超越者是国宝的含金量是真的体现出现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止水有点担心。“无忧大人打算瞒多久?”
五条悟笑嘻嘻的说:“开赌局不?我打赌,不会多久的。”
“比起这个……”太宰看了眼这两个咒术师,眼珠子转了转,说,“算了,你们两个也坏不了事。”
他对泉奈说:“那天无忧先生被袭击后,我就有去针对性的调查,倒是被我查到了当天有一只老鼠入境,还和他纠缠了一会,我以为那是魔人本人,现在倒是不太能肯定了。”
田岛问:“是出事后查到魔人的?”
太宰摸着下巴说:“该怎么说呢?魔人其实成名很早了,在各国都有他策划的阴谋,是一个让人非常头疼的人物呢。他很擅长隐藏踪迹,给出来的讯息基本是真假参半,等你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他往往能在你面前逆风转盘。”
他道:“就是这么一个麻烦的敌人,是死也好,是活的也罢,那份DNA真实与否,也得等魔人自己愿意冒出水面,才有机会往下查。”
所以主动出击往往没什么结果。
反倒容易落入圈套。
泉奈沉思:“得等对方主动出手……他会不会去营救果戈里?”
太宰笑了:“绝无可能。”
泉奈点了点头。“会将这个消息传给秦姐,看对方怎么说吧。”但泉奈也能猜到秦姐的答案。
该有的警戒工作不能撤下,但陪老鼠玩什么躲猫猫游戏反倒容易落入下乘,等冒头直接打死即可。
而这份自信,不仅是源于东方大国的底气,也是因为笃定百无忧不可能吃亏。
斑挠了挠脖子,轻描淡写般的说:“如果有我们这么多人在还能让他得逞的话,那都可以自裁了吧。”
前头出击就落个那般惨败的下场,即便是活着,那也只会隐藏得更深。那么多国家查了多年都没抓住人,他们去查的话,反倒是顾前不顾后。
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任务。
如此,等对方自己冒出水面来确实方便得多。而当务之急,还是下一次任务来之前,他们忍者尽快补多点课。
毕竟真算下来……他们来这个世界也没多少天。
连基本功都没有,光靠在原世界的经验可不行。
五条悟抱着手一个劲的点头,等他们说完了再问:“那赌局开始了没?”
其他人:乛-乛
夏油杰一记飞脚踹了过去。没踹中,两人干脆在客厅里打了起来。
论对五条悟的怨气,不会有人比夏油杰更重的了。
泉奈没管他们,而是思考起昨晚做的那份计划。得找时间汇报给始祖母听,但始祖母现在很忙,肯定也没心情听。
百无忧确实很忙的,他已经被按在浴缸里吐泡泡。
因陀罗半眯着眼,道:“这方面不用遗传。”
幺儿是很重要没错,但有些原则更重要。
偏生幺儿有异能力,按进水里丁点用都没有,就跟鱼一样,他竟然还能在水里呼吸。
因陀罗:?へ?
本来觉得像婆娘是好事一桩,没想到考验才刚刚开始。
一上楼就嚷嚷着要洗澡。因陀罗让他自己洗,可奈何幺儿和婆娘一个样,特会撒娇。
无奈之下,他给人家洗了头,身子让他自己洗。幺儿乖,自己洗好了身子,跳进浴缸里。
双脚沾不到地,就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说什么这个国家的人,父子是会一起泡澡的。
因陀罗那个时代里,确实也有这种现象。他欣慰于婆娘靠谱,不仅半天整出一个孩子,孩子还跟舍夜他们一样生下来就具备基本的常识,不用像婴儿那样手把手从头开始教。
但因陀罗没有和孩子泡澡的习惯。
但幺儿他真的会撒娇,而且长得和婆娘真的太像。
所以在幺儿落猫猫泪,还嚷嚷着要叔父,眼下变不出一个叔父的因陀罗,只能叹着气的跟着一起泡。
当然了,裤子没脱。
幺儿没让他脱,幺儿只是拍了拍他的胸口,一脸纯真的说想喝奶奶。
因陀罗:?へ?
因陀罗声音有点冷:“你喝过你叔父的?”
幺儿眨巴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问:“不可以喝吗?”
可不可以不知道,因陀罗直接按住他的后脑勺,想跟他讲道理,幺儿顺势身子下沉,在水里自由自在的吐泡泡。
鬼机灵这点也特别像。
像极了叔父的幺儿在因陀罗松手后冒出个小脑壳,纯真的说:“我不能喝,那谁喝啊?不喝好浪费的。”
“嗯?”因陀罗愣住。他微微瞪大眼,“无忧他……有的吗?”
幺儿更纯真的说:“他都把我生下来了,应该有的啊~”
因陀罗:?ノ?
幺儿:?-??
百无忧:哎,这反应不对啊。
为什么会觉得死鬼二号挺期待的样子。
不应该伤脑筋一下的吗?
第104章
因陀罗就这么盯着小无忧。小无忧被盯得有点不自在,他故意伸手捂住下面,红着脸说:“不给看。”
因陀罗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小无忧只能空出一只手捂住脑门。不疼,没用多大的力,但也要防着第二次。
“没人会看你那点东西。”因陀罗这么说着。
小无忧眨巴着眼,刚才心里闪过的警报随着因陀罗这番话而消逝。他低头,去抓因陀罗的裤腰,因陀罗没阻止,反倒是任由着他的态度。
“不是想看吗?看吧。”似乎还嫌弃对方动作慢。
小无忧:……
有点骑虎难下。
有点摸不清楚因陀罗的态度。他眼珠子转了转,拍了拍因陀罗的肚皮说:“不行,叔父说这个只有他能吸。”
因陀罗上扬的嘴角下撇。小无忧假装没看见,问:“我不可以吸叔父的奶奶吗?”
因陀罗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你叔父跟你说了多少我和他的事?”
小无忧歪头:“那可就多了。你想知道,那得先哄我。”
因陀罗不哄。他连婆娘都没怎么哄过,反正只要不停就是最大的哄。他只是沉默了一会,笃定的说:“你说的奶,无忧不可能有。”
他说着勾起嘴角:“别的男人可能会有,他绝对没有。”
小无忧:?皿?
保底机制、不对,是好胜心起来了。
“你凭什么说别人就有!你见过吗?!”
因陀罗单手摸着下巴,似乎在思索着要不要说,眼见着怀里的小鬼就要张牙舞爪爬到他身上来了,他才小声的说:“你不要告诉别人,这是秘密。”
小无忧:?!
他惊愣的看着因陀罗。
脑子顿时回忆起家里那群生母不明的崽。等一下,难道那些生母不一定全是母吗?!也可以是公吗?!
因陀罗惋惜的道:“所以我说了无忧不可能会有!”
无异于火上浇油。
怒火冲刷着大脑,小无忧怒而吼道:“那些狗男人是谁!你竟然敢背叛我!”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因陀罗的声音落下:“羽衣他就有。”
百无忧:|?ω?|
因陀罗:?ノ?
因陀罗笑容不变的道:“以无忧的性子,孩子可以爬他身上捕蝴蝶,但不可能亲自去买奶粉。”他只会使唤别人去。
小机灵鬼之前说买奶粉的时候,因陀罗没发现这个破绽,因为已经沉浸在有一个小版无忧的惊吓(?)之中。
喜敌不过惊吓,因为如果这么轻松就有个小无忧,就代表着以后还会有。毕竟婆娘不管生养,他只管动嘴。
伤脑筋的永远只有负责养的人。
可管他的,会意过来之后因陀罗不介意给自己脸上贴点金。
他继续对着瞬间猫猫脸,一动不敢动的百无忧说:“无忧的异能也许会让他成功许愿到一个孩子,但绝对不会在他没提出明确要求的前提下,做多余的事。”
他捏着百无忧的小鼻梁:“喝奶奶?想多了,你要是能想到这一点我早就喝上了。”
百无忧:???
他笑了,他试图假装若无其事的起身,因陀罗任由他爬上缸沿,在他快翻出去时,捏住他的后颈提到面前,放在胸腹上。
道:“不是想喝吗?那你试试看有没有吧。”
他双手搁在缸沿,面色慵懒而从容,带着调笑的意味。
百无忧不喝,他老实多了。他只是鼓着腮帮子揉了揉因陀罗的腹肌,捏了捏胸肌,然后一口咬住他的锁骨。
因陀罗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说:“接下来想干嘛?”
百无忧一边用牙磨着,一边说:“想要变回来。”他松开嘴,看着上面连个牙印都没留下,有点泄气。
又抬眸可怜巴巴的看着因陀罗:“你刚才那样笑起来的模样好贱哦。”
“所以?”
百无忧有点扭捏:“……想要了。”好帅,脸都在蒸腾了。
因陀罗眯着眼看了他半晌,嗤笑一声。“不如我们来聊聊为什么羽衣有奶的事吧。”
百无忧狐疑,他嘟哝着:“你喝过?”
因陀罗面不改色的扯谎:“他只给阿修罗喝。他不爱我,从我出生开始就是那样。”
用阴阳遁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就连查克拉都有部分交融在一起。这么废物的大筒木羽衣会有奶才怪。
因陀罗和阿修罗是喝羊奶长大的。但他仗着羽衣没机会解释,不客气的往对方身上各种贴另类标签。
这是只有亲大儿才会做的事了。
反正百无忧信了。
他呼吸一滞,手指抠着石榴籽。石榴籽抠久了红艳艳的,他砸吧下嘴,嘴巴就被因陀罗捂住。
因陀罗脸色有点沉:“我说了,羽衣不爱我,从小,我出生时候就开始偏心。”
“这种事可以以后再说吗?”百无忧仰头认真的说,“大家都是从小没人爱的孩子,所以卖惨比惨没什么必要,我就是想试试。”
他就吸一下而已,就一下下!
眼里都冒出渴望的光芒。
因陀罗呵呵道:“不——行。”
“为什么?!”
“因为……”因陀罗转而捏住他的小鼻子,“小鬼不配。”
百无忧:?口?!
因陀罗起身,用浴巾将他的小身体包裹起来放在洗手盆里,自己脱掉早就湿了贴身的裤子,擦干水分后,换上放在格子里的浴衣。
西格玛做事很到位,竟然多出了符合因陀罗尺寸的浴衣。腰带只是松松的系上,衣领大开,露出山峦起伏般的健硕胸膛,偏偏衣带系得真的有点低,一个小小的动作仿佛就能够看到深处。
百无忧的眼睛被钉住了,视线就跟着衣领走。因陀罗就站在他旁边,看到了洗手台放着的洗面奶,把小无忧提起来放一边,慢悠悠的给自己洗脸,只是那眼影因为是显形的缘故没洗掉。
问题不大,省得他手动补了。
洗完脸,解开头上的发绳,半湿的头发随着他打响指的动作,无风自动的变得干燥起来,他拿起梳子像是执行什么庄重的任务一般给自己梳头。
顺手将脸快埋进他衣襟的小脑袋提出来。
因陀罗说:“不行。”
冷酷到了极致。
百无忧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看着自家男人梳完头发就戴上束发带,压住自己的刘海和碎发,转而开始涂身体乳,还用衣服遮挡住不让他看。涂完了又洗了手,给自己的脸上涂面霜,然后敷上面膜。
百无忧气道:“我浴室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他明明是不用的!
肯定是西格玛自作主张放的!
他拉着因陀罗的袖子,期期艾艾的说:“宝贝你不用做这些的,你天生丽质难自弃,你美貌动人倾国倾城,你就是一根头发丝都比天仙美十倍!”
“嗯。”因陀罗不管,他在用手指让面膜越发贴合。
做完这一切后,又拎起小无忧的后颈放在自己的左手臂上,固定好后打开浴室门,走向衣帽间。
他对这里熟悉得很,不消一会就找到了衣柜里多出来的,符合自己尺寸的衣服。
“西格玛是个合格的仆人。”他不走心的夸赞着。
老板的先生肯定是有特殊待遇的,准备好的衣服放满了四门衣柜。好在衣帽间本来就够大,一些柜子是空着的,不用特别整理就够放。
不仅家居服出行服一应俱全,连直接能穿进宴会厅的礼服都有。因陀罗给自己挑了一套杏色的丝绸睡衣,翻领的金边纹衣服,阳光下就像是流水一般的泛着流光。
因陀罗真的很适合浅色的衣物,而且睡衣剪裁得当,越发显得身姿挺拔,又带着居家的温馨惬意。
但是——穿衣服的时候用毛巾把百无忧的脸罩住,等他把毛巾扯下来时,对方已经换好衣服了。
“不给看。”
因陀罗这么说着。
然后给百无忧挑了一件小背心,套上后有点大没关系,两边的带子打个结就行了。
百无忧想跑,跑不掉,想溜,更不用说。只能被因陀罗就这么抱来抱去,最后坐定在沙发上,人坐在老公怀里,双手抱着一桶用微波炉爆好的爆米花,目光有点死的看着打开的电视播放的电影。
还特么是恐怖电影,产自阿泰家!还把屋里所有的窗帘拉上,黑漆漆的看!
百无忧喏喏的说:“亲爱的,我怎么感觉你待在这里比我还自在。”
他都没想到让智能机器人给他按摩呢,因陀罗已经喊机器人给他按肩颈了。
因陀罗淡淡的嗯了一声,按着他的脑壳让他正视荧幕。说:“你这个体型挺方便,继续维持。”
百无忧:?△?
他不敢置信的全身颤抖:“继续?什么意思?今天没有天天了吗?”你竟然让我改吃素!
因陀罗:“我借了点阿修罗的查克拉,应该能显形三天。”
他继续道:“天天是一种补偿,没办法24小时陪你,就按照你的节奏来。但现在,三天,明白?”
不就是玩吗?继续。
一天陪小无忧过家家。
剩下两天补上三天的量。
现在的无忧肯定无法接受,但等明天他自然会舒服得只会喵喵叫。
喵喵完就忘记生气的那回事了。
他家婆娘向来这么好懂。
百无忧:ヾ(=???=)ゞ
魂已飞。
第105章
前一秒还在嘻嘻哈哈的五条悟跟夏油杰,突然神色大变的看向窗外。斑早一步到了一处窗前,刚打开一截窗户就听到楼下传来某人的咆哮声。
“啊啊啊为什么横滨也有咒灵啊!这可是老子最后的一片净土啦!”
正在准备出摊工作的某关东煮老板,抓住手边一个勺子就往前冲。周边的横滨居民看着他在和空气大战,虽然是看不见的事物,却能感觉空气中有什么波纹在震动。
众人训练有素的飞速离开,一个留下来看热闹的都没有,周围的房子关窗关门拉窗帘,十分默契。
斑拧眉看着突然变黑的天空。那不是乌云,而是一只只散发着黑雾般诅咒的咒灵,龇牙咧嘴看起来尤为抽象。
“这是什么鬼东西?”是见多识广的忍者也会觉得眼睛受伤的程度。
带土不能离开这栋楼,他直接结印:“木遁·地狱之乱!”
冲天的数棵大树螺旋交缠着扑向天际的咒灵,冲散了一大波凝聚在一起的咒灵,但咒灵却像是没有感知一般的继续聚集在一起,即便身体被木遁打散,也依旧能复原。
意识到查克拉并不能真正伤害这些咒灵,鼬的天照火焰无端卷上了那些大树,点燃的火焰使得原本的木遁杀伤力大涨,化为火星四散开来,像炸开的炮弹。
黑色的天空打开一道缺口,但咒灵们却果断选择斩断被点燃的躯体,依旧前仆后继。
“没用的。”五条悟道,“这不是你们的场合。”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夏油杰同样出不去这栋楼,但看着五条悟在上面大杀四方也心里发痒,放出了数十只咒灵与它们缠斗在一起。
夏油杰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咂舌说:“原来无忧被咒灵追是真的啊。”
“你知道原因吗?”泉奈也是头一回见,他当晚有问同行的条野,按对方所说的情况可没有今日这么多。
但无论如何,不该出现咒灵的横滨却出现了如此多有备而来的咒灵,实在不对劲。
“他身上没有咒力。”夏油杰肯定的道。“但他一定有什么东西吸引咒灵,可我体内的咒灵没有丁点反应。”
在两名最强咒术界面前,这些数量恐怖的咒灵不过如蝼蚁一般,一触就被祓除。
底下刚消灭一只咒灵的关东煮老板整个人都看呆了,又连忙开始处理不慎掉落下来没祓除掉的小咒灵。
不管这是什么情况,他都有誓死守护净土的决心!
因陀罗是这时候下楼的,就好像没察觉到外面的动静,问西格玛:“衣服呢?”
西格玛手里还捏着已经洗好烘干的小孩衣服,听了这话条件反射的递出去,才喃喃道:“因陀罗先生,那些咒灵是——”
因陀罗随意的瞥了眼窗外,对这些等待他答案的人说:“别管。很快就结束了。”
几人:?!
路过田岛的时候,因陀罗随手一拳把他撂倒了。
田岛:……
始祖母肯定是暴露了。
因陀罗不打算解释太多,就这么干脆的上楼了。夏油杰忍不住的扯了扯旁边止水的袖子:“他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从斑体内突然冒出来的人,而且显然知道些什么。
止水直到因陀罗离开了才寻回自己的声音。感叹着始祖的压迫感太强,听了这话无奈的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因陀罗上楼后,将衣服交给本体,作为分身的他随之消失。
缩在对象怀里的百无忧还在瑟瑟发抖,电影拍得阴森可怖,对不怎么看恐怖电影的人来说有点挑战感官。他像是木偶一样的任由着因陀罗给他穿上衣服,对上因陀罗波澜不惊的眼睛。
“要不把窗帘打开吧,房间这么暗——”
电影里突然冒出的凄厉鬼叫,让百无忧闭紧了嘴巴。音效和光效交融在一起,投影在墙壁上,像是有什么扭曲的东西在爬行。
百无忧果断拉开因陀罗的上衣把自己塞进去。什么窗帘不窗帘的无所谓了,他现在需要安全感。
因陀罗揉了揉他的头发,再次按着他的头顶让他继续面朝荧幕,说:“换一部?”
百无忧蔫嗒嗒的说:“不要,我还没看到结局呢。”
又菜又要看,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一场电影足足播放了一个半小时,直到电影快结束了,外头的天空才重新恢复了该有的光亮。
此时是正午时分,可能是因为刚经历了一场人与咒灵的大战,阳光从高空洒下来的时候,犹如被层层粉尘稀释隔绝。
织田抬起手,感受着阳光落在手臂上的温度,有点凉。
他想着太宰在老板和因陀罗上楼后不久就出门了,应该是去找中原先生,他在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看出点什么。
五条悟是这时候回来的,他扭着脖子舒爽的道:“虽然没什么等级高的咒灵,但数量一多果然还是挺麻烦的吧。”
西格玛已经恭恭敬敬的送上一条热毛巾。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一手揽住他的脖子说:“是不是被我迷住了呀~没办法,帅哥就是有这样的烦恼~”
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就打开了。因陀罗抱着一只蔫嗒嗒的小无忧走出来,对西格玛说:“今晚留门。”
西格玛眨巴下眼睛:“你们要出去?现在?”
“啊?现在不能出去吗?”小无忧已经从结局的惊悚中满血复活,奇怪的问。
众人看他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欲言又止。
因陀罗没给他们解释的机会,对百无忧说:“走吧。”
百无忧仰头看他:“去哪儿?”
因陀罗:“你不是想报仇吗?”
百无忧冒出一个小问号,因陀罗继续说:“东京。”
这下百无忧懂了,嘴角翘得老高,嫌弃的扫了眼其他人,尤其是夏油杰和五条悟,他道:“啧,靠你们还不如靠我家死鬼。”
指望这些人,他还不如自己亲自开着异能武器把咒术界炸了。但现在也不用那么麻烦,死鬼自然会带他找回场子!
但因陀罗没有立刻走的意思,而是对西格玛说:“那只咒灵呢?”
西格玛一下子就意会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是说那团脑花吗?”他转身去了靠墙的角落,从一个冻柜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密封保鲜袋。
一团白花花的东西身体卡着两个环形的抑制器,椭圆形都被勒成了条形。又因为被冰冻过,西格玛隔着薄膜敲了敲,发出邦邦的声响。
当着大家的面,找出一个花盆把脑花放进去,再在上面倒入一袋子的草木灰,只露出一个边边角。
西格玛面色如常的说:“这是昨天晚上夏油和五条先生亲手弄的咒灵抑制盆,里面刻满了术式符文。”
他还用一个背包装起来,递了过去。
百无忧:?-?
不会是让我拿的对吧?
他狐疑的看向那两个咒术师,两人齐齐望天吹着口哨。
这好像也不能怪他们吧?
他们心里想着。
谁知道因陀罗还要用这个东西呢?
百无忧不想拿那个背包,只能僵硬的扭过脖子看因陀罗:“带它去干嘛?”
“诱饵。”对于百无忧,因陀罗总是别有些耐心的。“你身上有命运的诅咒,一旦踏出横滨,隐匿在这个国家的眼线就会发现你。”
百无忧的眼睛眨得厉害,睫毛忽闪忽闪的。“命运的诅咒?什么东西?”
因陀罗:“你可以视为,从忍界带回来的尾巴。”他思考着怎么解释,过了一会才说,“用你能理解的方式就是,你穿越了两个世界的壁垒,作为第一个打开通道的人,被法则盯上。再次回来后,在这个世界的某些东西眼里,你就是最好的补品。”
百无忧回了六个小数点。
法则?什么玩意儿?那玄乎的世界意志之类的玩意儿?那不是游戏里才有的术语吗?
虽然因陀罗确实是为了方便百无忧理解,用了游戏术语,但百无忧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皿?
——什么玩意儿下的诅咒,是觉得他拿不动刀了么!
他面无表情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正要呼叫阿妈的时候,因陀罗说:“有我在。”
百无忧放下了手机,准备呼唤自家的小点心异能。因陀罗继续道:“你不想亲眼看着算计你的废物惨死的模样吗?”
很有诱惑力。
百无忧笑眯眯的搂着因陀罗的眼睛,再次扫过周围的人:“指望你们,我的气早就消了。”仇报了气自然会消。
因陀罗接过背包,看向那些人。
?ノ?
随着时空裂缝被打开,就这样没入移动的裂缝之中,消失无踪。
“我敢肯定。”夏油杰棒读似的语气说,“因陀罗在挑衅我们。”
没有得到回音,他看向了最喜欢秒跟的带土。带土白着脸摆手说:“别看我,他是我家祖宗。”
没死干净的祖宗。
虽然是想看那罗日记后续,但也没必要这么真实。
和日记里一模一样,始祖是真的在很努力的争宠啊!始祖母也在很努力的助纣为虐(?)啊!
“命运的诅咒……”斑若有所思。
——用大筒木的诅咒来形容可能还更贴切一些吧。
“难道是?”火核沉着脸说,“又是羽衣搞的鬼。”
什么毛病,阴魂不散的吗?
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说:“我跟着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