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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被留下来的宇智波们脑子有点混乱。

“看来老太祖对始祖很有意见啊……”田岛忧愁的叹气。其实如果不是知道始祖在偷偷窥屏(?),他想说自己还挺能理解吴老爹的。

“要让无忧大人一个人面对接下来的风暴吗?”泉奈觉得这个难度很大。这种阵仗不把始祖拉出来和对方干一架,怎么都过不去吧。

带土嘟哝着:“迟早都有这一遭的,晚来这么多年……”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死死捂住自己这张嘴。

其他宇智波遗憾的看着他,就连太宰也一样。太宰被瞪了,太宰摊手说:“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太宰治,港口mafia前干部,现武侦社正式员工。这么解释不是想说我是有背景的人啦,而是我的异能力是抹消他人的能力。所以忍术啊幻术啥的对我也是没用的哦。”

带土阴恻恻的说:“那体术呢?”

太宰笑容满面的起身,拉着织田跟西格玛往外走:“今晚不适合留下来,我们出去玩吧~我知道最近开了家新酒吧哦。”

最烦这种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动脚的莽夫了。

织田和西格玛就这么无情的抛弃掉所有宇智波。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留下来不合适。

宇智波们:……那我们待在这里就很合适吗?

他们面面相觑,还是斑受不了的道:“因陀罗你到底想怎么样?该不会想让无忧一个人面对那个老爹吧。”

那老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电人呢!

斑开口语气就跟变了一个人:“无忧说了,这事交给他,我敢出面背刺他,他就跟我离婚。”

其他人:……哦,是始祖发话了。

又是背刺又是离婚的,那很严重了。

因陀罗有点烦。

不管背刺还是离婚对他来说都是很冒犯的词汇,但前头祖茔那一遭已经让因陀罗见识到百无忧对自己的情深义重。

虽然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更重的,但婆娘心里有自己自然也会高兴。

可百无忧总是把离婚挂在嘴边……他不是很想让这个词汇变成情趣词。

其他人:情趣什么的,始祖您是不是说漏嘴了?

看得出来是真的很烦躁了。

日记里只记录始祖母容易秃噜嘴,没想到始祖也一样。果然一个枕头睡不出两种人。

为什么两个人睡一个枕头?因为始祖母的枕头是始祖啊。

泉奈蔫蔫的叹着气,给自己开了瓶冰红茶醒醒神。

百无忧……他自然不会让因陀罗来搅局。因为实在太丢人了!

他走出了电梯,吴老爹又出现在他房间的电视荧幕里。百无忧看了眼那个荧幕,心里想着下次一定要先用布把荧幕遮起来。

前科太严重的人就是这一点不好,对隐私性太不友好了。

吴老爹应该是在车上,他拿出一根浓缩薄荷味棒棒糖含着,吃出了吸烟的架势,沉声说:【容你狡辩一分钟。】

一分钟他就要到军用机场了。平日申请这种出行肯定是要走程序的,这一回是全线绿灯。

平时的吴老爹并不是那么暴躁的人,只是百无忧这回太过分了,竟然拉着那么多外人试图让他闭口不谈。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家丑不可外扬怎么了?家丑又不是第一次外扬了!

百无忧似乎并不担忧吴老爹能不能赶来揍黄毛,他只是蔫嗒嗒的给自己开了瓶啤酒,喝一口配一块糖。

啤酒有点苦,用点糖压着刚刚好。

吴老爹那边的车停下来了,他手已经放在扶手上。无论如何他是决定今天肯定要走这么一趟……

“那不是死鬼,是二号。”百无忧郁闷的道,“他们好像是误会了,以为那是死鬼诈尸本人。但死鬼在忍界呢,他怎么过得来,二号和他不是一个人。”

吴老爹按在扶手上的手僵住,瞳孔地震的看着百无忧。他优秀的大脑正在高速进行分析,末了大吼一声,啪的一声打开门,啪的一声在外头迎接的人一头雾水之中,关上了门。

【你,出去。】吴老爹发话。

司机连同副驾驶的助理溜得比泥鳅还快。

吴老爹深吸口气,然后开始熟练的检查起车内,果不其然被他找到了不下十个伪装得很高明的窃听器。

他再深呼吸,确认这辆车的隔音还有单面玻璃正常运转后,用几乎是气音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说:【你要二婚就不能换张脸吗?要相亲老子这里分分钟给你弄一本厚字典名单,不然也能让后勤给你捏百八十张脸和完整人设……你干嘛捏个一模一样的!】

最后那句话只有表情嘴型到位,还有砸座椅的力道到位。

声音是丁点没发出来的。

百无忧瞅了他一眼,捏了捏自己的刘海。又瞅了他一眼,眼里蓄满了泪。

吴老爹左看右看,确定他手里没有眼药水瓶后,才扶额说道:“异能脏了。”

“可是……”百无忧委屈扒拉的说,“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啊。而且我自己用异能捏的更乖。”

虽然他也没许愿啦,但都能冒出来了肯定是他半睡半醒许愿出来的,只是醒来忘记了而已。

百无忧搅动着手指:“老爹你不能这么不公平,二号是二号,和前夫不是一个人。他们只是脸和身材性格一模一样而已,他们连技术都不一样。”

百无忧提到这个,指着自己还没消肿的嘴说:“看,他亲亲都好厉害呢,不像前夫那样跟狗啃似的,还要我手把手的教。还有还有,他好霸道哦,不像前夫那样装乖。前夫可不是会当着孩子面跟我玩亲亲的人呢~”

虽然不玩亲亲但会背着孩子撩他啦,那也很刺激。

他继续道:“而且他也不能常出来。哎,真可惜呢,明明织田一口气就复活了,不就是捏个人吗?为什么他不能有身体呢……老爹,老爹你怎么了?”

吴老爹不说话。

吴老爹还在扶额。

车窗被敲响了,他摇下车窗,对外面的人说:“我这个爹做得真的很失败么?”

那人眨巴着眼,笑容满面的道:“渴望进步是每个种花家牛马该有的基本素养,请不要随便给下属挖坑。”

吴老爹黑着脸关上了车窗。

顺道把百无忧屋里所有的荧幕一块儿电成灰烬。

百无忧:?-?

所以我都说了,这种事很丢人嘛!

为什么要逼他说出口呢!

果然爱是会消失的对吧。

他其实有点想老爹的,毕竟五年没见面了。于是过了一会,打去了电话。

“老爹你是降落在哪里啊?需要接你吗?我让人给你准备房间呀。对了,我要吃番茄炒蛋、香煎排骨——”

电话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很好,被拉黑了。

百无忧:?-?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来着?

哦,和朋友们快快乐乐的去玩,然后受到了一场又一场的惊吓。

百无忧的脑子在加载,眼都不闭的开始许愿。

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身材瘦高的黑发丸子头男人,看似笑容和善实则煞气滔天。

百无忧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说:“啊,你也是瞎子么?怎么不睁眼啊?”

男人:……

他的煞气凝固了半秒,面色有瞬间的失态,打量着周围嘴里低喃着:“不是地狱?”

他想动,却发现全身就像是灌铅一般动弹不得,就连想调动体内的咒力和咒力空间里的咒灵也无果。

心下惊骇警惕之余,嘴巴比大脑速度更快的脱口而出:“我就是睁着眼的。”附带额角一个清晰的青筋。

百无忧:¬_¬

“夏油杰对吧?听说你今早死了,你的亲友运气不好,吃不上你的席了。”

夏油杰:(#???#)

他想骂人,却发现任何针对这个人的攻击性语言压根就说不出,连做个口型都办不到。

百无忧双手托腮,无精打采的说:“我老爹好像不要我了。”

夏油杰:“恭喜?”

百无忧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只是沉浸在内心的忧郁之中:“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可我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到底哪里值得生气了?”

该生气的不应该是他吗?

他丢了这么大的一个人呢。

许愿出死鬼二号之后,没第一时间昭告天下不就是因为太丢人了么?

这下子档案又要加好多个猪头了。

他已经绝望了。

但是新老公这么好,怎么可以不带出来炫耀一下呢?尤其条野总是跟自己炫耀他老公。

他是忍得住挑衅的人吗?

夏油杰:乛-乛

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情况,但不知道为何有一种觉得对方老爹很可怜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他也有一个跟百无忧一样没自觉的旧识吧。

百无忧在消化。

他消化完毕。

他仰头一脸正色的对夏油杰说:“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出了错,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今天那些咒灵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才会让老爹那么生气。他可讨厌咒灵了,说丑了吧唧的伤眼不说,连出现的方式都充满了一股陈年下水道的粘稠味,到底什么样的人会喜欢咒灵啊?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存在咒灵这种玩意儿啊?”

夏油杰眨巴着眼。

他想说——你说的真对!

脑子也飞速回过弯来。

他很确信自己死了,死在五条悟手里。

但他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他总不能连自己现在是死人还是活人都分不清。

他甚至还能闻到墙壁上那留下来的灰烬散发出来的刺鼻气味。

能感觉到灯光照耀在身上的那种光影。

是面前这个人复活了自己。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手段复活的,但对方身上没有咒力。

看不出来实力,可光凭复活自己还能控制他无法行动无法口出秽言,就足以说明对方有拉拢的价值。

更别说对方还说出了这么一番顺耳的话。

夏油杰思考了一会,正要开口询问对方要不要加入他的组织时,听到百无忧说:“所以——你去炸了咒术界,给我老爹争口气吧。让他知道,他的儿子我不是那种在外被欺负都不会反击的孬种!”

夏油杰:?_????

——不是,你认真的吗?

——你被咒灵缠上了,就要去炸咒术界,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这跟你是不是孬种能不能争气有什么关系吗?

第92章

夏油杰在沉默,百无忧在迷惑。

“你办不到吗?”他惊讶的道,“可我听说你今天投放好多咒灵啊,这不应该啊,你这都下得了手怎么能对咒术界下不了手?”

夏油杰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虚弱的说:“你先把我身上这个禁制解开。”

百无忧呵呵冷笑:“你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让我把你无缝送去十八层地狱周旋一圈再回来写个万字的感想?搞清楚,没有我你现在就只能看着亲友吃席了,你直接说办不办,不办我喊下一个。”

夏油杰:?_?

他其实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没成为诅咒师之前不是,不然也不会和五条悟一起成为高专的心腹大患。

现在更不是,但他拿面前这个人毫无办法。就比如说你已经酝酿好了情绪,连说什么话骂什么街都在脑子里写好小作文了,想开口的时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气势就无了。

无了就会产生挫败,挫败造就无力,无法改变现实就只能乖乖先苟着。

毕竟他是真的活过来了。

而对方的话也证实复活自己的人是他。

夏油杰只是想让所有普通人去死,建造一个没有咒灵只有咒术师的世界,不是自己想死。

百无忧:¬_¬

夏油杰尽量控制自己暴躁的情绪,因为越暴躁越开不了口,只能继续虚弱的说:“我确信你在心里骂我。”

百无忧:“因为你名声太差了,所以我能听到你内心在想什么。”

他只是不喜欢麻烦,又不是傻子,自然要留一手。“我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逻辑不合理。”

夏油杰:“什么逻辑?”

百无忧:“你想建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是为了让世界没有咒灵。但咒术师本身也可以制造咒灵,甚至可以人为的将他人灵魂改造成咒灵。而自然规律是弱肉强食,世界只有人类一个高级智慧种族的时候都免不了同类相残各色斗争,只剩下咒术师后,你以为他们就会乖乖的手拉手一起建设一个乌托邦世界么?”

百无忧忧愁的叹气:“你进东京高专前没去普通学校上过学吗?不教的吗?好吧你们不教道德法治,校园霸凌比一天喝的水还多,那你知道什么叫做乌托邦吗?”

夏油杰:……

他眨巴着清澈的眼。“乌托邦是听说过的,是指一种空想化的理想。但只有咒术师没有咒灵,你也说了谁会喜欢咒灵这种东西,他们怎么会自己主动制造咒灵?”

他继续道:“如果真有咒术师敢这么做,我会第一个杀了他!”

百无忧:“那你活着时能办到,死了能阻止吗?哦,你还真的已经死了。”

夏油杰:!!!

百无忧看上去更累了。“咒术界还有诅咒师呢,你自己不就是吗?你还是咒灵操术呢。你们用的武器也是用咒灵制造出来的。世上当然不缺乏善良有大爱的人,但一百个咒术师里出一个坏思想的人,都够对方去狩猎咒术师制造咒灵为自己所用了。你与其想着灭掉所有咒灵,不如想着灭掉所有咒力还现实一点。毕竟诅咒制造咒灵……”

百无忧歪头,抱着双手说:“也不对,咒灵除了诅咒之外,因为来自于负面情绪,所有恐惧伤心难过都能出现咒灵,咒术师也是人,也有这种情绪呀……”

夏油杰咬牙。

他觉得自己想错了,对方不是能成为他同类的人,而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劝他打消计划。

怎么可能?他夏油杰是那种——

“想到啦!”百无忧笑容灿烂,嘴角的酒窝像在闪闪发光,“你灭掉这个国家所有的生物就能实现理想了啊~”

夏油杰:ヽ(°-°)ノ

他听到了什么?

不是很确定,再听听。

百无忧:“世界上只有你们岛国才会有咒灵,其他国家都没有,所以只要把你们国家灭了不就能达成你的理想吗?但你必须先把咒术界炸了,把咒灵处理差不多了才能灭哦,我给你提供一个思路,富士山~砰~轰隆~沉了,稳妥。”

他双手一拍,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的太棒了。

夏油杰嘴巴大张,支支吾吾了一会,迟疑的说:“灭了这个国家,那你不也……”

百无忧哈哈笑了两声:“这里是横滨啦,横滨又没有咒灵,你灭横滨干嘛啦~”

夏油杰再傻都猜出百无忧是一名异能者,听到这里是横滨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他干巴巴的说:“可炸了富士山,沉了这个国家,横滨不也……”

“横滨是单独一座小岛啦,你们沉你们的,关这里什么事?这里是租界,又不是你们国家势力范围。”

百无忧的话让夏油杰只想双手抱头,他的脑子成了一片浆糊。毕竟他刚才听到的话……灭了这个国家所有生物?所有吗?蚂蚁也不放过吗?!

而且他竟然觉得这么做比消灭所有非咒术师更靠谱!且可行性更高!他不用拼死拼活的和那些想阻止他的咒术师战斗,只需要直接炸了富士山就行。

而且在猜出百无忧是异能力者后,他那浑沌的脑子终于获得了清明。

对哦,这个世界还有异能者。

先不提只剩下咒术师会不会再出现什么咒灵,有异能者在,就算灭掉所有普通人,也是异能者和咒术师开战。那咒术师为了打的赢对方,肯定也要制造咒灵啊,咒灵就代表武器!没武器还和那群不需要武器的人打什么打?

他的眼里冒圈圈,但眼睛睁着跟眯起来没多大区别,所以百无忧也看不见。

他还在兴奋的问:“你也觉得我这主意棒呆了对吧?是哦是哦,你们国家可是战败国呢,要是咒术师打得过异能者的话当初早就拉你们咒术师上场了,何况你们国家连超越者都没有呢。赢不了的,死心吧,还是来专心的灭掉这个国家吧!”

他双手叉腰,神气极了。

夏油杰:“……最后一个问题。”

他一脸空茫的说:“你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吗?我是说,不在乎人,总在乎点猫猫狗狗小花小草?”

“啊?”百无忧不吃道德绑架这套,不管夏油杰这么问是不是绑架,反正他不被绑架。“我是种花家的人啊,你们国家的花花草草关我什么事?猫猫狗狗更别说了,我是云养派啊,你这个自己动手的人都不在乎,你指望我?”

夏油杰:?口?可我没想灭掉所有生物啊!

这么大的锅怎么就套在我头上了啊!

还有——难怪觉得这小子哪里怪怪的,果然和他不是一个国家的人啊。

你们种花家的教育这么硬核的吗?!

一开口就是灭国!

一开口就是这么有可行性的计划,你们家整天教的是些什么啊!

百无忧眨巴眼,重新坐下,双手放在并起的膝盖上,算是提前适应一下未来大学毕业的答辩。

他一脸憧憬,双眼泛着红星光芒的说:“当然是为了将爱与和平的种子洒满世界的每个角落,种在所有目之所及的地方,为了这个美好而伟大的理想,我们国家的孩子都被称为祖国的花朵,他们就是为了传播和平的花粉而每日勤勤恳恳的寻求进步、茁壮成长啊。”

夏油杰噎住。

他不动了。

百无忧:?

他怒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倒头就睡!起来啊,死了想怎么睡都行,活着就要努力干活啊!”

百无忧骂骂咧咧的,让智能机器人将夏油杰扛起来,坐着电梯下楼。果然就见到一窝宇智、哦不,是一群宇智波在那里扎堆。

百无忧让机器人将夏油杰往中间地上一丢,指着他说:“交给你们了,让他老实点乖乖的听话,想灭岛国就得先把我交代的炸穿咒术界的任务完成了!”

宇智波们,眨巴着眼。

啊?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什么最强诅咒师夏油杰对吧?

毕竟百无忧之前许愿了来着。但是……目标竟然只是区区的炸岛国而已吗?

听起来也没有那么危险。

一干或是听或者亲身上阵灭过木叶的宇智波们,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夏油杰。

可能这就是忍者和这个世界的人的代沟吧。

他们对灭岛国毫无反应,丁点波澜都无,毕竟他们是种花家的。这个国家没了大不了直接投奔阿妈怀抱。

始祖母的阿妈自然也是他们的阿妈。他们户口都已经在上了。

终端机过两天就送来了,等户口上完了,银行卡也能办了,到时候奖金和各项福利金也能直接打入卡里方便使用。

斑想开口说话,还没说出口,始祖似乎是太急了又自己跑出来。

他的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但语气有那么一丢丢的忐忑:“父亲大人没怪罪你什么吧?有没有骂你?”

因陀罗还没死脑筋的认为吴老爹对百无忧没有丁点影响力,人家是父子,他是儿婿,始祖如今吃着辈分的好处,现在也在吃着辈分的苦。

百无忧瞪了他一眼。

因陀罗皱眉。想着要不干脆和吴老爹干一架算了。

信奉力量的人,认为用力量摆平一切才是唯一正确的出路。

可他们之间无论谁受伤,婆娘估计都得哭。除了某个特定场合,他不想见到百无忧的眼泪。

百无忧继续瞪着他,幽幽的说:“谁让你这样出来的。万一梦里精力不够怎么办?你是想让我年纪轻轻就独守空房吗?你管这事之前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吧。”

因陀罗:……

他消失得比雨后晴空的乌云还快。

百无忧:???

他满意的点头说:“真乖~”

宇智波们:●ω●

啊,后续挺美味的,但果然吃现场版有点难消化。

大哥不笑二哥,这回连斑和田岛都听得红了耳根。

什么梦?是他们猜的那个梦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

所以在始祖母的生活里,始祖一直都在对吧?

这是什么样的浪漫,什么样的旷世奇缘。

是他们简朴的基本都是命苦苦苦的忍者能吃到的甜蜜大餐吗?

第93章

百无忧把夏油杰丢出去后就不想管了,他含情脉脉的看着斑。

斑一脸恶寒。

百无忧笑容不变的拍了下他的额头:“我家死鬼听得见的吧?跟我家死鬼说,我先去洗个澡,半个小时后上来哟~”

然后乐颠颠的上楼了。

被留下来的那些人:……

斑不可置信的指着电梯:“我们是活的,能喘气的对吧?”认真的吗?!“那罗日记里也没说他会这样啊!”

泉奈犹豫着说:“可能是因为在无忧大人心中我们不是小孩子吧。”不是小孩就没必要遮掩,就……落落大方的?

火核道:“止水他们未成年。”

泉奈:“按照木叶算法他们成年了。”

其他人:那可真是太会变通了啊,始祖母!

斑黑着脸受不了的说:“因陀罗这家伙跟着无忧跑了。”前后脚的功夫。

其他人:始祖也挺会变通的啊。

不是说透明魂体状态也不能出来多久吗?争分夺秒的想看自家对象洗澡?

哦,始祖母能碰到透明状态的始祖,那就不是单纯围观而是……

田岛思考,田岛放弃思考,他板着脸说:“别忘记忍者三禁。”赌酒色一样都不许沾,想也不许想。

说其他的大概没什么用,但忍者这块思想是从小熏陶的,于是大家不管心里怎么想,也都站直了身体一脸受教。

田岛:“对于我们来讲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毕竟两人感情好,小辈也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看这样子无忧大人应该说服了老太祖。”

不然按照对方之前的说法,现在怎么都应该到了,该发红包的发,该埋的埋。

说着他低头看向地上还没醒的夏油杰。既然能被召唤出来,肯定是有用的,百无忧的异能力他们也算是摸索出一点门道,对于被召唤的人,百无忧有绝对的控制权。

而且无法伤害到他。

至于本人有什么前科?在场的都是忍者,无论来自哪个时代都没什么配套的公正法律,在没危及到自身利益之前谁也没闲心去当什么判官。

他们上的种花家户口,体检的时候也跟他们说过对忍者的过去既往不咎,只要以后遵守种花家法律就行。

但带土和鼬还属于考察期,按照他们的意思来说就是青春期少年不定性太大,极容易受到影响需要及时引导,跟人格已经完善的成年人要区别对待。

他俩要脱离考察期除了从功课上,还要看他们日后出任务的表现。

这是单针对二人还是针对所有未成年忍者的安排,还未可知。不过种花家也不只有百无忧一名超越者,其他领域也有各项专才,应该是经过慎重考量的吧。

鼬和带土对自己的过去深知肚明,他们也没发表意见。而种花家那边还拿出止水这个已经通过的例子,对方在祖茔里乃至后续的表现都足以让他脱离考察期。

……有了止水这个对比,鼬和带土的心确实也安定了不少。

毕竟在他们眼中,止水这小子问题也很严重,这样都能通过,那他们还用担心什么考察标准公正不公正的问题么?

鼬都摸出点门道来了,止水估计在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单方面跟他断绝了友谊,时刻盯着他。

只能说招安这套种花家有的是历史可鉴,说的话办的事连理由都给得极为漂亮,人心大定。

而夏油杰?

本来就是百无忧被咒灵气炸了,专门弄出来祸害咒灵的,种花家对他之后的态度会如何不知晓,毕竟连户口都不用派专人去销。

夏油杰依旧是岛国人,顶多算个编外人员,种花家在他身上耗费的成本估计都不如只有三年记忆过去一片空白的西格玛,还有半个异能者的泉镜花。

甚至还能够从夏油杰身上倒赚一笔。

田岛沉吟了一会,说:“织田不是说太宰很擅长拷问么?他是这个世界的人,会比我们自己来更合适。也能在旁边观摩一下这边的拷问手段。”

虽然最简单的办法是直接用别天神,影响对方的思想一劳永逸。但现在人才刚到,什么都不清楚就直接用的话,好像也不太好。

而且还得给种花家那边打报告。

陆教授说过,他们的幻术在这个世界被视为精神系能力,能够影响他人思维的精神系能力很容易受到忌惮被针对排挤。

……这是他国的想法,种花家那边这类的精神系能力历史上就出现过不少,早就有了各种成套的防范手段。

即将派发下来的终端机,就是一层能防护精神控制的保障。

啊,一听就是吃过大亏的。

可能这就是历史太长的好处(?)。

止水的别天神现在属于国家管控的能力,想用的话要提前打报告,作为补偿也会给止水一些对方想要的福利。

止水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他这个能力又不是想用就能用,一只眼用一次,一次只能修改一个人的认知,两只眼能用两次,每次冷却期都非常长,是以年算。

别天神对他来说只能算是锦上添花,毕竟真出大事了,也不会凭借修改单个人的记忆就能够平息。

有人乐意帮忙管控,他还乐天的觉得是好事,有些事越是放在明面上,行事时就能更坦荡。

田岛的提议被全票通过,他们这些人是没手机没错,但屋里有座机,打通织田电话后,那边的太宰很轻易就同意了,甚至还提议增加一个人。

【我这边有个人,叫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高官哦,我可以担保他没问题,所以让他一起来怎么样?】

“异能特务科?”泉奈自然听说过这个岛国的官方组织。“是软禁绫辻的那个组织吧。既然你愿意担保,那可以。”

【哈哈~】太宰那边笑了起来,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泉奈先生果然大气~我自然愿意担保的,毕竟特务科那边现在是安静得跟死过几百次一样。】

泉奈下意识就想到了秦大使。现世报汉使的威力已经从辻村说漏嘴时就可见一斑。

他放下电话后,低声说:“没想到织田还有这样的朋友。”先是一个前港口的干部,再来一个特务科的高官。

这两个朋友就凑够了横滨三个官方组织,而织田以前还是个杀手,拥有在斑看来都是十分罕见的强大预知异能。

斑眨了眨眼,说:“无忧那个异能确实挺宠他的。”

止水笑着道:“无忧大人想在横滨落脚,第一个召唤出来的就是拥有横滨三个组织中坚人脉的织田先生。”比如太宰虽然是前干部,但都能当干部了,以往留下来的人脉也会用得上。

他转而道:“按照这个来推断,西格玛先生应该也有大用,而鼬跟带土……”

他斜眼看这两人,笑眯眯的,目光充满了审视。

既然鼬都揭穿他的真面目了,止水自然不再去演什么知心哥哥的把戏。

目前来讲,他们都无法拿到鼬和带土的把柄,而且他俩估计是什么都来不及做就被始祖母召唤过来。

来不及做而已。

忍者可不会因为来不及做就觉得可以翻篇。动机在他们看来也很重要。

若是始祖母表现出丁点容不下的意向,在场这几个人能毫不犹豫的将二人手刃。但始祖母估计懒得去管这些,他觉得自己召唤出来的自然能用,反正他管得住,对方也逃不脱。

是彻头彻尾的实用派。

种花家那边想法更简单,反正遭罪的不是自己的国家,所以才将二人列为考察期。

带土和鼬偷偷交换一个眼神。

他们都感觉到不妙。

交换了眼神,厌恶的别开视线。

和这种人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

还不如靠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度过考察期。

鼬还想着五年后跟弟弟重聚,没有村子隔在中央,他的梦想也就是当一个比斑更好的十全好哥和始祖母的乖孙孙。

带土没什么想法,他现在对忍界的破事已经没有那么多故土之情,更别说还有斑在。

斑在带土眼里,就是根拴绳,偶尔想着犯上,对方一瞪眼他又乖得不行。

而且他也想当始祖母的小甜饼。

田岛:“这么看来,夏油杰确实不能简单粗暴的对待。”泉奈的想法也是田岛的想法,毕竟泉奈是田岛一手教出来的。大儿子虽然谋略方面也擅长,但因为性格的缘故基本用不上,等于没有。

小儿子在这块是很用心手把手教出来的。

“那些咒灵对始祖母的恶意确实很大。”事关百无忧,带土也压下心头所有的不爽,一致对外。“直接修改对方的认知,说不准还会违背始祖母的意愿,还有青山大人的打算。”

是的,他们直接给百无忧的异能力冠上青山大人的尊称。

绫辻检查完走之前跟他们说,始祖母那个异能力应该是有自我意识的,以百无忧的利益为中心的意志。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狗腿异能,百无忧想不到的这条狗腿都会给安排好,要给就要给最好的。

既然都有意识了,那就不能当人家是死物,叫一声青山大人无可厚非。

百无忧提出许愿的条件,青山大人来筛选最合适的人选,那么这份合适就必须落地,善加利用甚至是利用到极致,才能帮到始祖母。

在等织田他们回来之前,带土突然道:“啊,我们今晚要不在二楼凑合一下?反正沙发挺多的,不够的话睡地板也行。”

其他人:→_→

不管对带土是什么想法,反正大家一个个顶着?-?脸,举手无声的全票通过。

第94章

织田他们回来了,回得很快,带了一个新面孔,应该就是太宰刚才提到的坂口安吾。

不知为何四人都是穿着同款不同颜色的条纹睡衣,还戴着睡帽,戴着眼镜的安吾进来时并不拘谨,他看上去就像是已经死过好几回了,眼神出奇的平静。

他说:“诸位好,在下坂口安吾,钟响三声鸟兽尽,我就是被鸟兽奔腾践踏过的倒霉观众。”

全场一片死寂。

安吾正准备继续不读乱回,西格玛给泉奈他们解释:“说是去酒吧,太宰先生突然掏出了四套睡衣,说要开成年睡衣趴,然后就开始玩猜拳的游戏,输的人要喝酒。”

斑:“你们身上没有酒气。”

西格玛:“太宰先生把酒喂给店里的几个老相识,说在港口mafia的时候颇受对方照顾。那些人曾经是太宰先生的部下,酒钱都是他们付的。”

太宰叹气:“横滨还是太小了,他们还是后来的。糟糕,是不是被跟踪了?我好怕啊。”

安吾终于恢复了神智,被雷的。“他们看到你的时候比大白天见鬼还害怕,要不是你让织田拦住早就跑了,应该不是。”

织田扯了扯身上的睡衣,将装着出门衣物的纸袋放在茶几上,说:“要不先喝杯茶?”

西格玛已经快步去冲茶了。走到一半被绊了一下,看到地上躺尸的人震惊的道:“这就是夏油杰吗?他怎么了?”

接电话的人先是织田后是太宰,西格玛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中途转换场地了,安吾进大门前他还给对方搜身,十分敬业。

太宰自然听过夏油杰的名声:“是个挺麻烦的人呢。”

安吾同样听闻过:“我觉得落到你手里的都会从麻烦变成很惨。”

田岛:“听说他今天搞出了一些咒灵袭击民众的事。”他想知道坂口安吾代表的异能特务科的态度。

太宰看向安吾。

安吾伤脑筋的说:“异能特务科的职责是管理异能者……算了。”他捏了捏鼻梁放弃似的道,“咒术界总监部有上报首恶夏油杰已经伏诛的消息,但既然人已经在这里了,我会让人中止销户的。”

不知为何,他在销户这个词上落了重音,仿佛里面隐藏着一段不想回首的往事。

他道:“夏油杰动手前先通知了咒术界,所以提前做了防范,加上被五条悟及时击杀,所以造成的伤亡不大。放在世俗角度上……”

他看了眼还在昏睡的夏油杰,嘟哝着:“因为咒灵是靠负面情绪为食粮,所以虽然投放的是一些闹市区,最先受到袭击的反倒是那些内心阴暗有犯罪倾向跟前科的人,变相也是减轻了本土警察局的压力。”

可以说是误打误撞吧。

泉奈懂了:“难怪你们会放任咒术界自主管理。”

安吾叹气:“国内的异能者不多,但横滨是例外。”这里是外来异能者多,“工作一点都不轻松,给与咒术界自我管理的权限能减轻异能特务科的压力。”

因为咒灵是独属于岛国的一种存在,当年异能战争的时候岛国高层不是没想过利用这股力量,可结果让他们很失望。

咒术师的术式确实能伤害普通人,咒灵利用起来也是一种强大的攻击手段,战场不在本土,那里的负面情绪浓度再大也无法诞生新的咒灵,这是优势。

可咒术师数量少,能力也跟异能者一样是有强弱之分,所以二者贡献之间没能拉开差距。

加上战时岛国本土的新生咒灵又大大增多,咒术师派去战场发挥的作用是有,可国内损失更大。

于是岛国高层放弃了,同时咒术界总监部也很乖觉,他们虽然在自己地盘作威作福,却也自觉遵守规则,会约束咒术师和诅咒师不无故伤害普通人。

异能特务科名义上是有管理的权限,但总监会与高层的关系很好,互通往来,那特务科就更不会出力不讨好去管了。

外人不知道的是,在异能战争之前,岛国国门还没打开时,咒术界拥有的能量更大,异能者反而是被排挤得喘不过气的一方。所以即便现在两边地位颠倒,咒术界其实也不怎么服气特务科。

撇去这些不提,夏油杰这次的行为是触犯了咒术界的逆鳞,对普通人也造成很大威胁,但在岛国高层看来事情已经及时压下去了,造成的损失不大。

两边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样,立场也不同。

或许有更极端的一批人还在遗憾伤亡不够大,不能处理掉一批在他们眼里的社会累赘。岛国的人口结构一直是上头在头疼的大问题。

“所以结论是,有主观恶意和强大攻击性,但整体对社会的杀伤力不够大,如果有办法控制住他,能用。”太宰咧嘴笑着做出总结。“做坏事前还要提前通知,这脑回路真有意思,他真的是认真的想做反派吗?是不是电视看多了啊。”

安吾斜眼看太宰,再看一眼。太宰朝他笑得尤为无辜,安吾打了个激灵,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他想着:太宰真的变化太大了。

对方失踪了两年,再出现时已经是武侦社正式员工,之前和织田喝酒的那一次,是那件事后他们第一次重逢。

炸车那件事不算,他被直接炸进医院了,人的头发都没见到一根。但好消息是那次工伤让他获得光明正大的假期。

假期啊,弥足珍贵。

太宰扭了扭脖子,松了松筋骨,道:“挑个安静的地方吧,好久没动手了,可能有点生疏。”

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却多了一分异样的意味。

西格玛眨巴了下眼,躲在了火核身后。

他觉得现在的太宰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这里竟然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可怕!

明天还是做些小点心跟镜花吃吃喝喝,抚慰下心灵吧,这是工伤!

百无忧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他丁点都不care。如果那么多人还解决不了一个夏油杰,那他会选择把他们全部打包回去,等教育好了之后再送回来。

当然这期间他肯定会再许愿一批更听话更有能耐的。

百无忧没有什么这么做不够独立的想法,阿妈会很乐意他去麻烦她。

国内大批人闲得抠脚只能每天打打嘴仗,一张嘴就能搞得会议室血雨腥风的,能有点额外的事做,肯定乐意。

百无忧觉得自己许愿出来的人不至于那么没用。

浴缸里,他坐在一团空气上,脸颊磨蹭着空气,嗓声黏腻的说:“这种感觉果然好神奇啊,除了看不见,没有体温之外,就跟真人一样了~”

因陀罗:?ノ?

是他之前想差了,就婆娘这种性格,哪用担心对方会不满。果然天天的原则不能破。

但凡少了个天天,估计现在就是闭门羹了。

“父亲大人刚才和你说了什么?他对我有意见?”虽然是疑问句,硬是被因陀罗说成了陈述句。

但吴老爹虽然口气恶劣,对他充满了敌意,因陀罗大体并没有感觉到不适。

就跟带土说的那样,有些事迟早要来。

当初百无忧答应得那么爽快,当天表白当天结婚,因陀罗就认为这样不太妥。

不管是他那个时代还是如今,结婚都是人生大事,合该双方家长坐下来好好谈。

他当时都做好捏着鼻子去请大筒木羽衣亲自去提亲的打算了。结果百无忧说他父母双亡,老家在异世界。在一起半年后才从他口中知道还有个监护人老爹。

因陀罗:……

其实他也会同情吴老爹呢。

对他有敌意的只是吴老爹,他接受良好,只是现在这副身体不适合补上提亲。就算是和对方干架……

嗯,显形状态撑不了多久,自己必输的。

因陀罗讨厌输。

百无忧没他那么多想法,指望他这方面有自觉不如指望羊会爬树。他只是乐了。“这么自觉就喊父亲大人了,羽衣那死老头知道吗?”

因陀罗:“我去说。”

因陀罗说什么会通知羽衣,百无忧没放在心上。前夫都死得只能靠佐助诈尸,更别说羽衣了。

就是没死,收到消息也得气死。

幸亏他已经二婚了。

提到二婚,他想起祖茔里前夫那霸道的宣告,脸默默的红了,低垂着眼眸不去看因陀罗。

哎呀,在现任面前想前任是不是不太好?可是……刺激呀!

但现任和前任共用一个体型加记忆,如果被知道的话应该不会在意?毕竟他们三人四人五人都玩过了。

因陀罗没有读心术,不知道他脑袋瓜子在遐想什么,只以为他是想要了。

百无忧想亲亲,因陀罗避开。“你先入梦。我要走了。”

百无忧很遗憾,因陀罗不忍心看他这副样子,安抚的道:“你之前提的那段回忆,可以。”

本来是不可以的,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但敞开给当事人看让他有点不自在。

——这小子十有八九得飘。

虽然一直都很飘,可在对方面前本来就没什么硬气的立场,到时候只怕会更严重。

但吴老爹那边……

他不觉得百无忧说服对方不来横滨会是什么轻松的活,估计许诺了不少条件,还受了委屈。

那他退让一步也是应该的。

第95章

百无忧止不住的期待。当初怎么问都套不出来的话,现在还能直接看记忆版,这何止是赚了那么简单。

他飞速穿好衣服躺在床上,美滋滋的闭上眼睛想入梦。三分钟、十分钟过去了,睁开一双清明的眼不敢置信的盯着天花板。

怎么回事!他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这回却睡不着!他不信邪的继续闭上眼睛,又过去二十分钟,辗转反侧就是无法入睡。

此时的地下室里,太宰的拷问刚刚结束,呆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束缚住的夏油杰,双目空茫。

西格玛已经和安吾已经躲在墙角瑟瑟发抖。西格玛看着那些围住夏油杰的人,他悟了,感动的抓着安吾的手说:“有你同在真是我的幸运。”

安吾结结巴巴的说:“我也没想到织田作竟然也那么冷静。”

织田转头,说:“这也算是一种研习吧。”

安吾想吐槽,他发现西格玛也很想,两相碰撞之后,反倒是谁都没开腔。突然,门这个时候倒下了。

十分厚实的,估计来辆坦克都不一定能撞开的大门,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扬起一地灰尘。

众人纷纷回头,看到的就是穿着睡袍浑身散发黑气的百无忧。百无忧的目光锁定夏油杰,直直的朝他走来。其他人纷纷退让。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百无忧如此暴怒的模样,神挡杀神的慑人气场让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百无忧一把抓住夏油杰的衣领,语气阴森的道:“那些咒灵是怎么回事?说好的吃负面情绪呢?他们吃的是老子的瞌睡虫吗?!”

其他人:……

安吾微妙的有些羡慕:“还有这种咒灵吗?我可以付费吗?”

西格玛惊恐的捂住他的嘴,用气音说:“这种时候别找死啊,我救不了你的。”刚物色好的小伙伴不能死这么快啊!

安吾不解,但他看其他人如临大敌的模样,也猜到最好还是保持安静。他心里想着失眠确实挺痛苦的。

斑想着,体内有个大受打击的始祖也挺痛苦的。

夏油杰没回答,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他看起来比刚进门时的安吾更像是死了好几回。

魂似乎都散架飞尽了,不能回答百无忧的问题。百无忧处于狂暴状态,气得直跺脚。“莫名其妙跟着老子就算了,现在还让我失眠?呵!失眠这种事是老子该有的吗?!赶紧活过来,敢阴我,我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接连两次委屈都是咒灵带来的,他觉得自己现在亲自去把咒术界炸了都合情合理。

但夏油杰还是没说话,他扫过其他人:“他搞什么鬼?”

其他人纷纷看向太宰。太宰摸了摸后脑勺,无辜的道:“不知道呀,我就是跟他友好的谈了谈,他就这副样子了。不是我说,他的心灵也太脆弱了吧。”

其他人想起他刚才那杀人诛心再诛魂,接连几次将晕眩的夏油杰用不知道是什么指法弄醒继续诛的谈法,默契的选择缄默。

夏油杰的帮手,拥有的势力还有一些非术士不知晓的咒术界情报,该问的都基本掏空了。太宰的效率确实很高。

就连安吾都跟着更新了不少咒术界现有的情报,受益良多。

可这些都不是百无忧需要的,他诡异的开始羡慕夏油杰现在的状态。“真好啊,突然复活,待在这种陌生的地方都能睡得这么沉。”

太宰:“如果真的睡不着,我这边有安眠药可以提供哦,用在夏油先生身上的指法可不适用你。”

一句话婉拒了百无忧的想法。百无忧斜了他一眼,西格玛站出来道:“老板,我知道有一种安眠的药汤,材料简单,您要试试吗?”

西格玛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至于安眠药?自然是能不吃就不吃。

百无忧松开手,勉强同意了,西格玛上去准备药汤,他则是问田岛:“他现在怎么样?”

田岛:“如果说是对付咒术界的话,他给出了肯定答复。但他似乎对您有什么误解。”

一听到名字就会露出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就算是被打击得破防到破碎,用百无忧的名字又能将他拉回来。

百无忧无所谓夏油杰对自己有什么看法,他不觉得自己对夏油杰做了些什么足以让他误解的事,只是在得到答复之后点了点头的,一拳打在夏油杰的腹部。

“咳、咳咳!该死的悟你搞什么——”夏油杰清醒了,怒喊一声,看清面前的人之后才发现不是五条悟。

百无忧纳闷了,问太宰:“你确定他的心灵脆弱?”

太宰也觉得神奇,嘴上很爽快:“那我收回刚才的话。”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被他拷问之后还能做梦梦到朋友的人。

应该是朋友吧?虽然已经决裂了,还成了杀死自己的人。

就夏油杰刚才说话的语气,怎么都不像是受到影响的人。太宰有点不信邪,他友好的询问着脸色难看的夏油杰:“夏油先生,您还记得我吗?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吗?”

夏油杰冷哼:“你们有值得我记住的必要吗?这里是哪里?如果是要赎金的话,我给你们一个电话,他有的是钱。”

说着他又突然转了口风:“我可以配合你们多要一些,但要五五分账。”

众人:……

百无忧:¬_¬

“这就是港口mafia前干部的威力么?他这是失忆了吧?但话要讲在最前头,一个失忆的诅咒师会愿意炸穿咒术界么?”

“什么mafia?”夏油杰愣了。“什么失忆什么炸穿?等等,我成诅咒师了,开玩笑的吧!”

他开始用力挣扎起来,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挣脱不了手脚上的束缚,想召唤体内的咒灵,发动不了术式。

这下子他也无法维持刚才的轻松,寒着脸防备的喊道:“你们到底是谁,对我做了什么!”

斑很干脆的抬手放在夏油杰的头部上,读取了对方的记忆。过了一会,道:“只有十七岁以前的记忆,最晚的记忆是和五条悟打游戏输了,明天要给对方带早餐。他觉得自己还是个高专学生。”

他犹豫着说:“不是普通的失忆,更像是那段记忆被吞噬了。”如果仅是失忆,那还存在潜意识,他的能力是能读取得到的。

“那就很奇怪了。”带土想不通,“有什么办法能够越过我们这么多人,吞噬掉他的记忆吗?”

这么多双万花筒盯着呢,太宰的拷问肯定不会附带失忆效果,他的异能力又不是吃掉别人的记忆。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也跟太宰脱不开干系。太宰摸着下巴在思考,目光转而落在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很安静,可能是预料到现在情况对他不利,还不如以静制动。太宰笑着说:“夏油杰先生,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现在想听哪个?”

夏油杰:“我更想知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不能施展术式。咒力明明还在,就是用不出来。

泉奈:“束缚你手脚的是用一种能压制能力的特殊材质制造而成的刑具。”

夏油杰眨眼,他是知道咒术界有压制咒力的方式,那也是一种术式,但没听说过有什么物质材料竟然能压制咒力。

泉奈:“因为这种材质不是给咒术师用的,而是用在异能者身上。这里是横滨,在你面前的皆为能力者。”

夏油杰:?!

他就是正常睡个觉怎么人就被带到横滨来了呢?

不、不对!

刚才那个戴着螺旋紫色美瞳的怪人说他只有十七岁前的记忆。难道这不是玩笑?

异能者?他自然听说过横滨跟异能者的传闻,但他一个咒术师能跟异能者扯上什么关系。

他的脑子千转百回,最终停留在一个节点,浑身不可控制的冒着冷汗,战战兢兢的说:“我、我就问问,mafia都有了,异能者也有了,我还失忆了,还有什么炸穿咒术界的,现在到底是几几年啊,我该不会误入歧途了吧?那悟呢?难道他终于下定决心想要弄死那群烂橘子,把我卖进来了吗?”

他激动的喊道:“该不会和他有关系吧!他跟你们是一伙的对吧!”

众人:……

有点好奇那个传闻的最强咒术师到底给夏油杰带来什么不靠谱的印象,这都能扯到是对方陷害的程度。

都已经是一种ptsd了吧。

“你今年二十七岁。”百无忧沉痛的道,“很遗憾,你不仅失去了十年的记忆,还忘记自己和五条悟大吵一架,你卷走五条悟所有的钱成为我们无忧社的一员,以炸穿咒术界为目标成为一名无带薪上班的成员。”

他对着豆豆眼的夏油杰继续道:“哦,我是无忧社的老板,这里的人都是你的同事……啊,这个戴眼镜的不是,他是异能特务科的,这个组织你知道吧?咒术界私底下在酝酿着针对世界的邪恶阴谋,罪无可赦,这位坂口安吾就是我们摧毁咒术界的委托人和保护人,他是异能特务科的下一代长官。所以你并不孤独,你是受到官方保护的人。”

安吾:回-回

他该猜到的,能让现世报汉使亲自出马,能让护犊子的种花家放养到横滨的异能者,不会是什么正常人。

瞧瞧吧,他撒谎不带草稿的。把他这个无辜观众都给拉下水了。

太多的信息量差点没把夏油杰的脑子整宕机,他凶巴巴的道:“你以为我会信吗?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而且我如果真是你的员工,为什么会被绑起来?”

重点还是带薪上班!但这一点他不好意思问出来。十七岁的夏油杰还处于谈钱觉得庸俗的年纪。

“因为我睡不着。”百无忧道。

夏油杰:“……哈?”

百无忧黑着脸说:“我今天开开心心去东京玩一趟,结果被一大堆咒灵围攻,千辛万苦才回来结果却睡不着了,你是无忧社唯一的咒术师,我当然要好好问问你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