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主……”鼬双目红肿,说个话都脸颊火辣辣的疼,他强忍着上下双重痛感,哑着嗓子说,“佐助又不在这里,您也不会把他召唤过来,提都不让提,他怎么会看见……”
说完打了个哭嗝。想到自己无缘再见弟弟,更甚至小小年纪就会死于非命,鼬又忍不住的掉泪。
百无忧掏了掏耳朵。
“佐助是谁?怎么又跑出一个人来?那照片上的不是泉奈吗?你不是因为喜欢泉奈才偷拍他照片,恋爱脑上头想去找他告白寻死吗?”
不满自己阻止,觉得他是拿长辈身份压着棒打鸳鸯,就扯他和因陀罗的事。笑话,他是能受威胁的人吗?!
鼬不哭了,懵的。
偷听暗爽的泉奈脸裂开了。
带土和西格玛看了看那个,再看看这个,齐齐后退。
鼬叽里咕噜一边犯呕一边激动,花了五分钟才解释清楚佐助是他的弟弟,而且泉奈长得和佐助几乎一模一样。
“连头发都一样,区别是佐助短发,他长的。而且他嘴巴跟腊肠一样,没有佐助薄,也没有佐助的好看!”
鼬觉得自己亏大发了,这什么见鬼的误会,他白挨了一顿打!
“什么腊肠不腊肠的……”百无忧悻悻的站在一边,尴尬的脚趾抠地,“泉奈那嘴唇不是挺好的吗?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那样的嘴唇,还有人特地花大钱动手术去做出来呢。而且嘴唇薄哪里好了,肯定是厚的好亲啊。”
鼬:“好不好亲关我什么事啊!我只要佐助!”
百无忧:“好亲当然关你事啊,毕竟你家那始祖嘴唇薄,不好亲。”
砰的一声,是重物摔倒的声音。
百无忧看过去,倒下的是带土,查克拉失控了,吐着一口浓烟,头发更蓬更卷了。
他的脸涨红,干巴巴的说:“胡闹,谁让你们偷听的。都听到多少?”
带土还在吐烟,无法回答。
西格玛举手:“我聋了,没听到。”
泉奈耳尖通红,摇头时还暗戳戳的瞪鼬。要不是这小子说他坏话,始祖母至于嘴巴秃噜说错话吗?
始祖母一提到始祖就容易嘴巴不把门的事情,不是在那罗大人的日记里体现得明明白白吗?!看日记和看本人说,是不一样的!
那不叫刺激,叫惊吓!
泉奈溜了,西格玛扛着眼冒XX的带土也溜了。
百无忧看人都走了,总算是好受一些。在小辈面前这么丢人他也慌啊。连忙转移话题:“鼬你不是和带土一样是家族的遗孤和孤儿吗?怎么还有个弟弟?”
鼬:“不是啊,我……”
他想说,咬到舌头。遗孤?孤儿?
幸亏他的脸被泪洗礼过,很红,不然肯定是白惨惨的一片。
……如果他没来到这个世界,确实会同时成为遗孤和孤儿来着。
毕竟是亲手灭族了。只能留佐助一个,父母也得死。
那宇智波就只剩下他和佐助、宇智波斑。
等一下,带土也是?
这一刻,鼬回忆起带土原先那个发型,和对方与自己的年龄差。他见到的宇智波斑戴着螺旋面具,只露出一只万花筒。
见面的时候天色太暗,没能看清万花筒的形状。但带土一样只有一只眼睛,剩的还是右眼。
发型一样,一样只有右眼,而且那嗓音……太年轻了。宇智波斑都多少岁的人了,声音还会那么年轻么?再仔细想想,那嗓音和带土很像。
鼬,鼬想起这两天被带土各种坑,现在还被始祖母误会白挨一顿打,又想起如果始祖母知道他想灭族将会面对的更严重的打……
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百无忧:……
“哎呀,年轻真好,倒头就睡。”他无事人般的拍拍身上的灰尘,说,“异能力,青山不负。把这孩子挨打的记忆给消……算了,别消,就让他没办法提起这件事吧。”
许愿成不成功?那必须得成功啊。
他可是丁点都不想面对明天醒来的鼬会怎么控诉他。
至于怎么看他?问题不大,他们家的孩子内敛,脸上都没什么表情,至于写轮眼?看多了也就那样,丁点不受影响。
百无忧心虚的把鼬扛回他的房间,因为鼬还没洗澡穿的还是那身外出的衣服,就把他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让他趴着睡。
至于屁股上的伤?皮糙肉厚的小子,放着不管也会自己好。
百无忧关上门,在心里说:肯定是这孩子的错大啊,占了99.999%,谁让他提起大人的伤心事?
至于那个叫佐助的孩子……啧,等任务回来再问问鼬吧,或者看看能不能在任务里碰到。
碰到就顺便给他带回来。那孩子也是个遗孤加孤儿,没爹没妈的也可怜的紧。
……前提是情况属实,不是异能又又又出错。
第26章
秦姐是上夜班的,只要下午五点后找她人准在。今日份的秦姐很亲切,百无忧开视频的时候她笑得就像是狼外婆一样,百无忧反手切断视频。
视频重新连接,对上的就是正常时态的秦姐,百无忧悄悄松了口气,没注意秦姐在他资料报告里画了个吐舌头的圈圈眼猪头。
头上长满草的那种。
【也就是说你准备明天过去是吧?】听完百无忧的汇报,秦姐竭力压制自己的嘴角,【武器准备好了,全部装在仓库里,清单和坐标待会发给你。】
“哎,我还以为用个背包就能装了。”百无忧有点吃惊。
秦姐:【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上哪儿去给你把武器运过去,你以为谁都有你一样的异能啊,能这么短时间批下来你就该感谢技术局那边的人够给力了。】
要不是上面有命令,那批异能技术师早就抢着和百无忧通话,甚至都想让百无忧去异世界的时候全程带着记录器。军部那边动作稍慢一点,圆珠笔都能把他们戳成麻子。
可就是这样,军部也塞了点纯科技武器过去。这小子好像喜欢那些糊弄草台班子的玩具,这点他们也会满足。
百无忧是什么性子,上头早就分析得一清二楚,自然不会去做对方不乐意的事,更不能让对方反感,免得本来就实心的脑子增加新的废料。
好在特管局见过的刺头多了去了,百无忧不能算里面最反骨的,只能算是最难琢磨的。
【有坐标有名字,你需要的时候直接许愿,武器上自带记录仪和探测器,方便技术局那边跟进效果。】
百无忧点点头,又奇怪的说:“我没这么干过啊,你们怎么就能肯定我能召唤成功?”
秦姐:【对自己的异能多一点信心。关键时刻用,别把它们当成礼物乱许愿。】
百无忧:……哦。
就知道你们要阴阳我!
秦姐还不放心:【你的超越者代号还没出来,代号是根据你实际作风进行判定,你上点心,别到时候定下来撒泼打滚。】她压低嗓音,阴恻恻的说,【代号可是跟着你档案走的,生前死后都紧紧跟随,你也不想后世人哪天看到什么奇葩代号发笑,你就是从棺材里爬出来都晚了。】
百无忧打了个激灵,人活一张脸,作为正宗的种花青苗他自然是想名留青史的,这个威胁吓得他瑟瑟发抖,头点得飞快。
秦姐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明天没成功过去也不用焦急,时机未到罢了,你的安全和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对了,今天玩得怎么样?】
“秦姐怎么知道我去玩?”百无忧问。
【那商场是港口mafia的产业,他们的首领常去光顾,里面的眼线看到你和猎犬的副队长在大发雌威。你该感谢她当时在场,干扰了讯号,不然视频发上网,你的脸也不用要了。】
百无忧:TAT阿妈真好。
秦姐:【也不用太担心,除了不懂事的外地人也不会有人敢乱发视频。】
百无忧安心了,又兴冲冲说起跟大仓烨子的约定。秦姐听了欣慰的说:【干得漂亮,把她发来的报告给我,我给你修改,争取给猎犬多申请专项经费。】
至于哪个专项,不就是她面前这个青青脑壳吗?
连报告都解决了,百无忧心里暖洋洋的。“阿妈对我太好了,我受之有愧。”
秦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高中六十分的作文你最高只能拿二十分,不会有人对你的报告水平产生丁点期待。用点心在你的成人高考上,有学历在才能给你走后门弄更高的职级。】
不指望这小子当个安分的公务员,但职级也是能拿的。不然靠这小子去参加公考?呵呵,就是弄个萝卜岗,申论这块他都过不了。
职称关系着未来的退休金,百无忧拍胸脯保证。等通讯结束后,摩拳擦掌去上网课。
二十分钟后,在阳台一边喝茶一边补课的泉奈,并不意外的看到上头掉下来一个长方形的东西。靠谱的织田在楼下拉了一张网,不用担心砸到人。
他学聪明了,这回不去围观始祖母的补课。看久了荧幕,眼睛有些疲累,他起身打了一套网上学的八段锦,才探头去看看那键盘还有没得救,却对上一双无神的大眼睛。
白色的尼龙网下,昏暗的灯光照耀下,一个小姑娘坐在一个纸箱旁,身上盖着用报纸粘起来的外套,仰头看着泉奈,手里还拿着一个饭团慢吞吞的啃着。
胆子很大。但让人感兴趣的是,她似乎是个异能者。
还是个流浪异能者。
泉奈对异能者很感兴趣,干脆翻身跳下去,这点高度对他来说轻轻松松,双脚违背重力的站在墙面上,几步到了这名女孩面前。
女孩眨了眨眼,没动,只是说:“独眼哥哥的零食,有人喜欢,换了钱,买的饭团。”
泉奈:“哦?”他稍微一想就知道那独眼指的是带土。带土这算不算是被赖上了,估计也是说了什么多余的话。“和谁换的。”
女孩摇摇头,又指着隔壁武侦社所在楼层的窗户。“戴帽子,没大哥哥你高,眼睛是这样的。”说着她眯上双眼。
她说完等了一会没等来泉奈的回应,就把饭团两口吃完,腮帮子鼓鼓的,起身拿下报纸塞进纸箱,纸箱叠起来,应该是想换地方。
“等等。”泉奈叫住她,“既然是想报信,为什么不直接进去?”
女孩:“你们不知道,会给独眼哥哥惹麻烦。”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报的信有没有用处,但既然是用带土给的酬劳换的,她觉得还是得跟对方家人说一声。
她一眼就看出泉奈跟带土有血缘关系,而且是很近的近亲才能这么像。
泉奈目光柔和些许,说:“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几岁。”
“泉镜花,十三。”
泉奈有些意外,这女孩看起来可比实际年龄小,估计是流浪好些年了,营养跟不上。既然是异能者,怎么都不该混到这个地步,估计是有什么缘故。
他想了想,说:“我不能带你回去,但晚风凉,也许可以给你一个更暖和结实的临时住所。”
说着他双手结印,在巷子尽头就多出一个土房子。巷子宽度只有一米三,土房子围着墙起的,长两米。
泉奈做完后,抬手摸了摸泉镜花的发顶,说:“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喊一声,我会让西格玛关照下你。”
好歹是异能者,横滨夜晚不平静,做个看门的也足够了。至于其他的,泉奈暂时没打算。这个女孩看似乖巧,应该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打动的人。
至于带土那边……
泉奈原路返回,坐回原来的椅子,拿起笔记本电脑继续补课。不走心的想着:只要有脑子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虽然他觉得带土脑子不太好的样子。不吃这个哑巴亏就更好了,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教训一顿。
才来这里多久就先后惹怒始祖母,电击两次。要不是对方身上确实有斑哥的查克拉,关系匪浅,泉奈早就下手了。
提起斑哥……
泉奈等楼上动静停了,翻阳台去了始祖母的房间。百无忧听到声音,幽幽看着这个步走后门的小辈。
泉奈对上他无神的眼,笑着说:“鼬不好,不长嘴,我有嘴。”
百无忧:“所以?”
泉奈拿出眼药水,滴了几滴之后,黯然神伤的擦着脸上的药水,雾蒙蒙的眼看着百无忧,抿着唇委屈的说:“始祖母,我想我哥了,我长这么大还没离开他这么长时间过。他肯定也很想我,不好好吃饭,每天就抱着我的衣服流泪。”
“哦。”始祖母悟了,他心疼的说,“难为你们了,你等着,我现在就把他带过来给你唱摇篮曲。”
泉奈:……那也不必。
百无忧许愿了,加了buff,接连三次没成功。然后嗤笑的对他说:“滚吧。”
泉奈孩子气的鼓着嘴滚了。
他本来就没指望能成功,也就是起个彩衣娱亲的作用。好在这么一通下来,始祖母心情转好。
泉奈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了眼脚下的地板,跺了两脚,那两脚就像是朝着鼬和带土的脑壳踩下去的那样。
他知道这两人有问题,始祖母也说过召唤自己时也有点小问题。
好歹是许愿,一点差异就足够让人深想。他和带土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最大的联系就是他们都和斑哥交情匪浅。
那鼬呢?
以这两人的心眼,就算现在问了也不会有答案,还可能被误导。这点就只能耐心去查。
泉奈回忆起来在族籍上看到过的,始祖留给后人的遗言。
即便死去,他的查克拉也依旧会转世守护后人。
斑哥的查克拉生来强大,这种强大甚至超越了天才的水准,而像是斑哥这样的例子,祖上也有好几个。所以族人内心早有猜测。
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会不会始祖母原先会被召唤出来的是斑哥?只是意外变成了他?但斑哥也不满足全部的条件。
带土和鼬呢?带土是孤儿但不是遗孤,鼬有弟弟至少父亲也还健在。
……他的弟弟有问题。
但是,也同样不符合条件。
泉奈去了浴室,脱下衣服站在蓬蓬头下,任由温热的水打湿自己的头发和身体。
也许和始祖母许愿的条件没关系,只要是召唤他们世界的人,那势必会和始祖扯上干系。
始祖母对始祖的爱意之深,天地可鉴,他说的那些条件应该是借口,他内心只想召唤始祖一人罢了,但始祖没来,拥有始祖查克拉转世的人没来,反倒是来了与之关系近的。
“大筒木羽衣。”他轻声呢喃,万花筒猩红得能灼烧万物。
他不相信这份出错和羽衣没有关系。
楼下,泉镜花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土房子。她像是仓鼠一样把纸箱搬进去,又跑到隔壁的巷子里,把藏起来的食物和一些用品搬过来。
她其实没打算在这里过夜的,横滨有横滨的规定,如果这块地区容得下流浪汉,那镭钵街就不会人满为患。
所以她是撞运气,把消息给到之后就离开。她不敢去镭钵街,但她可以找个公园或者什么深巷,只要自己藏得好,不会被发现,又能安然度过一夜。
但现在,有这么一间土房子在,她可以住。地面填得很实,摸起来温温的,她将纸箱伸展放平的铺上去,再铺报纸。又去一些垃圾桶翻翻找找,找到几块塑料板,堵住土房的出口充当临时门。
她坐在里面,看着手里陈旧的原本属于母亲的手机,蜷缩躺下,一边默念着爸爸妈妈,一边进入了梦乡。她是喜欢做梦的,希望能梦到父母,即便她根本不记得他们的长相。
她不会睡多久,因为睡久了……没能梦到父母,只有漫天的血色。
第27章
考虑到明天有正事,百无忧仅是再学两个小时就停下。泉奈给予的那点子慰藉加上满分的测试卷,让他重拾信心。
可他要补的实在是太多了,操纵着鼠标下滑,刷拉拉翻不到尽头的课时让他喉咙发痒。
——可恶的外星人比狐狸精还诡计多端!
他伤心,他难过,他进浴室把自己扒干净,让温水把他的身体连着坏心情一块儿冲刷干净,冲完澡全身没入放满水的按摩浴缸里,泡泡把他掩埋。
拍了拍头枕,眼一闭,嘴角翘得老高。
——来吧来吧,是大人的……没完没了是吧!
梦中的百无忧意识体只能对着梦境的内容干瞪眼,因为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更像是一种回忆,干涉不了!
在挑明之后,因陀罗仅是挣扎了不到半分钟就缴械投降。被询问是否要回去拿东西时,他拒绝了。
“没什么好拿的,值钱的都在身上了。”
租的房子漏风漏雨,安全性也没法保障,他不能指望一群连温饱都不能维持的村民会信守什么礼义廉耻。
他出门连意思意思锁门都没有,就是知道肯定有人会进去翻东西。
他穿过来时是晚上,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许愿不过是每个入睡的夜晚必备节目。
所以他过来时也就穿着一身白色的打底衣,连鞋子都没有,第一双草鞋还是自己编的,不说外形如何难看吧,穿一天就坏了。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外来者,面色红润、身上有肉、有一身贴身细棉衣服,本来就是走到哪里都会被瞩目的存在。他这四舍五入一米七的身高在这个时代就算称不上是巨人,也是一眼过去大片小矮子。
在所有人眼里落单的他就是一块香肉,而确实也差点落在食人族手里,如果换到更晚一点的时代也许可以假装一下落难的贵人,扯扯虎皮吓唬一下。
现在?呵呵,他能租下一个房子,还能把生意做起来,百无忧都想给自己点个赞。
最重要的是他全程没靠许愿……因为许愿坏掉了,他一天八百遍催它带自己回去,它却在装死。
这时候百无忧哪里顾得上许愿过上好日子啊,他偏偏要和自己的异能杠上!
可恶的异能力倒反天罡,把他带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又不带他回去,是不是要造反?他偏不让它如愿,就要靠自己的双手过上富足的生活,让异能力知道它的主人不是孬种!
百无忧‘欺压’异能惯了,是不会考虑自己许愿没成功跟他自身意愿有关系。毕竟现世都有人愿意花大把钱去景区体验一下古人的生活,他这还是免费。
无论如何,过去的都成了过去,对象都找到了的百无忧已经做好直面新生活的准备!
租房里那点子破烂就随便那些村民们带走,他还问因陀罗:“你家安全不?晚上会不会有强盗入室抢劫杀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因陀罗的气息变得很危险,眨巴眼再看,不还是那副乖得像大绵羊的样子吗?
“不会。没人敢来。”因陀罗言简意赅。
好吧不是错觉,百无忧都能听出杀气来了。
他捧着因陀罗的脸左看右看,看得因陀罗杀气溜得比洪水还快,才意犹未尽的再次亲了亲,说:“好苏~你刚才那样子帅炸了~”
他指着自己的腿,说:“腿软了,你害的,你想想办法。”
因陀罗低头看他的腿,确实有点抖。他道一声失礼了,将人打横抱起。
因陀罗身高目测一米八往上走,成年男性的体型自然不是他一个发育期的少年人能比的,百无忧觉得自己被抱起来就像是被抱一团棉被那般的轻松。
稳稳当当的,那手臂上的肌肉还硬邦邦的,他没忍住的手指滑进对方宽大的袖口,又滑入那窄袖的里衣,摸到温热细腻的皮肤,舔了舔嘴角。
“呜哇——”他小声惊呼,好在因陀罗把他紧紧接住,才避免脸朝地的悲惨命运。“你行不行啊?不会抱就放下,让我来!”
看起来明明体力很好的样子,抱一下就腰软了差点把他摔了,那三百回的每回合该不会只有一下吧?!
百无忧警惕,眼里满是狐疑。
因陀罗嘴巴蠕动半晌,闷声说:“不、你、我……行的。”
说话跟吐瓜子壳一样,明明依旧是张扑克脸,耳尖是红的,脖子和手是红的,发顶还会冒烟。
百无忧:……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能力者吗?
脸和身体竟然还能是两个颜色?神奇!
“你最好是行。”百无忧越看越喜欢,和见惯了的黑黝黝的劳苦人不一样,因陀罗和他两个孩子都是冷白皮,乍一看就像是个大少爷。
这样的人大咧咧连伪装都懒的出现在那种小集市里,本就是格格不入。百无忧自己去集市都知道蒙上一层粗布斗篷。
说来这里的粗布是真的粗,要不是有打底衣裤顶着,他的皮肤早就中伤了,打底衣裤被他每天洗晒烘干的日日用,要不是质量过硬也早就报销了。
百无忧往他怀里缩了缩,捏着他的衣服细看,道:“这衣服好,我也要,我能换到的布都太糟糕了,穿不惯。”
这布料摸起来的质感,都能摆在阿妈商场的大牌店里,足以让贫穷的高中生望而怯步。
因陀罗恩了一声,他好像确实话很少又嘴拙的样子,身体的红温褪去,耳尖倒是没褪得那么快。
那双跟美瞳似的眼火辣辣直勾勾的盯着百无忧看,专注得让百无忧以为自己的衣服都要被烧穿了。
“好。”他这么说着。
因陀罗的手指摸了摸百无忧那层外套,就像是为了展现自己的臂力,单手就将之扯下。外套之下还有一层同样粗糙的布衣。因陀罗手指动了动,到底是没再扒,而是拉下自己披着的长披风把怀里的人包起来。
那包法让百无忧联想到现代的小婴儿,那披风就是包被。
须佐能乎已经被收起来,百无忧双手放在因陀罗的肩膀上,探头去看那两个站得有些远,踌躇着没过来的小孩子。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从那两张小酷脸上看出游移不定,但他看过去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身体一震,很是紧张的模样。
像极了在接受上级审阅。
百无忧乐了,他原本对这两个孩子没什么感官印象,但可能是因为长得和新上任的对象很像,加上这种一看就很好逗的反应,他道:“舍夜和那罗该不会是你奶大的吧?你这手法太熟练了。”
“奶……”因陀罗迟疑,“我没奶啊。”
“没有吗?”百无忧看过去,目标位置明确。他用只有他们才听到的音量说,“我不信,我会检查。明明看起来比我大很多。”
那语气里的戏弄,就跟长尾巴一样的,还是朝着因陀罗脸上甩的那种,新对象的眼角红得都把那层紫色的眼影给盖过去了。
不得不说因陀罗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不管他是怎么喜欢上百无忧的,对方表现出了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本质,他都能撑得住,走路还很稳当,在经过舍夜和那罗身边时,声音也很稳。
“回去吧。”
舍夜和那罗对视一眼,头两步走出了同手同脚,后面才正常起来。
“无忧,舍夜他们姓宇智波。”因陀罗对怀里的人说着,又偏头对孩子们道,“这是百无忧,姓大筒木。”
突然多了个姓的百无忧只是怔了一下就回神,朝着两个小家伙挥手说:“多多指教啦,知道该怎么叫我不?”
舍夜和那罗的反应就大得多了,黑色的瞳孔应激一般的变成了红色,里面还有一枚小勾玉在欢快的动来动去,然后增值成两枚。
百无忧:“……”魔术?
这世界的能力者眼睛竟然还能这样变来变去的吗?
因陀罗停下脚步,目光幽深的盯着这两个孩子的眼睛,在一种百无忧读不懂的氛围里,因陀罗冷硬的面色柔和下来。
虽然仅是很短暂的时间,但眼里那抹柔色被落在了两个孩子眼里,舍夜和那罗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孺慕之色。
“不错。”因陀罗评价。
舍夜和那罗看起来很惊喜的样子,百无忧都怀疑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不常被夸,才会情绪这么激动。
有点可怜……
“母上大人。”舍夜嗓音高昂。
那罗秒跟:“母上大人日安。”
百无忧一脚将‘可怜’踹飞,沉着脸说:“叫叔叔,我是男的。”
“我们知道。”那罗飞快的冒出一句,又死死的咬住下唇,脸涨得有点红。
叔叔是不肯叫的,但可以互退一步叫叔父。对百无忧来说没差别,就是奇怪这两个孩子叫叔父的时候,为什么要对父这个音加重音。
他对这种小事没什么关注力,干脆就不想,这么大的人了也不提出要自己下来走,趁着因陀罗走在前头,光明正大的用手指探入他的袖口大摸特摸。
他在验货。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哦不对,青春期的少年人在这方面可比年轻人要前卫多了!
他根本压制不了脑中冒出来的粉红泡泡。舍友推荐的好册子小电影压根没用,他找到了真正好用的东西。
就是因陀罗越走越快,身体越发僵硬这点让百无忧有点不满。这会影响他的探索步调。
“你抱太外了,别把我摔了呀。”百无忧发出抗议。
因陀罗很听话,动作很慢的将人往怀里裹了裹。
百无忧:???
哎呀,又顶到腹肌了。这反应真好玩~
第28章
百无忧跟因陀罗回家,一开始是用走的,后来因陀罗开始加速,那速度快得跟坐跑车一样。
百无忧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把他包得这么严实,不严实的话他不仅得吃满脸土,脸还得跟刮痧一样疼。
他意外的是那两个孩子竟然也能跟上这个速度。视线往下,看着他们的脚,该不会这世界的能力者脚上装了滑轮和马达?
“是查克拉,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精神与身体融合演化的能量。”因陀罗的声音近在咫尺,“刚才使用的忍术便是查克拉的转化外放,忍术是我为了方便调用这股力量发明出来的。”
最后那句话说的,百无忧想当做听不明白都不行。
“你真棒~”不就是想被夸吗?他不会难道还不能抄吗?虽然高考班的氛围就是一群傲性的少女少男谁也不肯落后一步的战场厮杀,但他可是读了十来年书。
他见过的沙雕没有两百也有五十。“老公你这么厉害,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他连语调都学得十成十呢!但因陀罗肯定不会像那个听到死党说这句话的同学那般,给死党一记爱的飞腿。
因陀罗确实不会,他只是疑惑的问:“老公是什么?我的外号?”
百无忧:“人老了会变成老公公老婆婆,省掉一个字就是祝愿彼此以后会白头偕老的意思,年轻人会这么叫自己的对象。”
因陀罗懂了。
百无忧声线里的大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所以你该叫我什么?”快叫快叫。
“婆娘。”因陀罗语气郑重得又像是在发誓。“我看人类男子会这么称呼自己的妻子,意思应该是一样的。”
哪里是发誓,他那尾音都是上扬的,明显是故意的。
百无忧,百无忧厉声喊道:“异能力,青山不负!再敢掉链子,老子把你炸成串扔下水道去!”
因陀罗的双腿像是被什么绊住,他眼神一凝,前脚一抬想要稳住身体,怀里紧护着的人消失不见,难掩诧异的他拢着怀里的空气,停下步伐看向突然出现在十尺开外的人。
舍夜和那罗也连忙刹住脚,面色惊疑不定的在因陀罗和百无忧之间来回转悠。
“哼,竟然没摔,你也是个人物。”百无忧手一抬,旁边就多了一头成年大象。
难得能从大象眼里看到懵逼的意味,它嘴里叫嚷着,身体却很诚实的伏下,任由百无忧手脚并用的爬到它背上。百无忧还招呼着两个小孩:“你们上来,让你这个坏心眼的爹自己跑回去!”
舍夜和那罗又对视一眼,身体比脑子诚实,一个助力就跳了上去。还能听到那罗小声嘀咕:“确实坏。”
因陀罗:“无忧,这是你的力量?”
回应他的是大象狂奔留下来的沙尘。因陀罗没吃到沙,查克拉像是护盾一样隔绝了沙尘,他站在原地看着眨眼跑得只剩下一个小点的大象,眼睛瞪得大大的。
像极了高速站上溜出去放风结果被遗忘的家猫,看着铲屎官的车扬长而去时那满眼的不敢置信。
“不能叫婆娘,难道要叫老婆?”因陀罗百思不得其解,“可无忧也不老啊。”鲜活得就算到了七老八十心态也依旧如少年般年轻的灵魂。
梦境停了。
百无忧恨恨的睁开眼。梦里是自己的回忆,但那梦长了眼睛,让他能听到当时被落下的因陀罗说的那番话。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因陀罗打死不肯叫他老公的原因了,但婆娘就好听吗?!
“婆娘——”
又来!
百无忧瞪着站在浴缸边上的半实体,恶声恶气的说:“你叫啥?”
因陀罗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听到你在喊婆娘。”
左眼写着‘不是让我这么叫的意思吗’,右眼写着‘我就是故意的’。
“我那是被你气的。”一时不察说出梦话的百无忧,想双手搭在浴缸边沿,无奈浴缸太大手太短,只能双手交叠的放,侧身继续瞪着他。“你怎么现在才出来?你知道我刚才梦到什么吗?”
因陀罗:“我知道。”
百无忧翻了个大白眼:“你知道就好。”
因陀罗:“冥、这里太远,需要你的意识共鸣建立联系。我……”
“你别我啊你的,过来。”百无忧招招手。
因陀罗下意识的迈腿,停住没动。百无忧:“你直接进来呀。”
他就离浴缸半步之遥,百无忧以为对方是不想沾湿自己的身体。
因陀罗不喜欢水,正确来说是不喜欢雨天。百无忧听对方说过,当年和父亲、弟弟决裂时就是一个暴雨天。
但百无忧心里揣摩因陀罗讨厌雨应该是雨水会冲刷掉他脸上的眼影,因为这小子还提到过他当时把被父亲定为继承人的弟弟按在地上摩擦,兄弟俩都打起来了,肯定是在雨中打。
是觉得虽然赢了,证明了父亲有眼无珠选择了弱小的弟弟,但眼影也没了,没守住自己的格调。
因陀罗离家出走时才十四岁,十四岁确实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一时气盛,一辈子都气气气。
因陀罗和他弟弟感情应该挺差的,因为每次暴雨的时候这小子就会消失一段时间,问就是去修炼。直到有一回这小子拿回一枚查克拉晶石,说里面是弟弟阿修罗的查克拉,他才知道这小子跑去干什么。
晶石给他了,但又不做成之前送给自己的耳钉样式,而是用绳子串了给他当项链。
可每次看到这条项链又满眼嫌弃,所以晚上都会把它摘下来丢进匣子里,白天才给他戴。说是什么护身符,但他在身边的话不需要这种弱者提供的东西。
那项链百无忧回来的时候就送给阿妈了。他已经不需要护身符了,当废物利用。
撇去这些不谈,又催促一声,因陀罗还是不肯进浴缸。百无忧看了眼浴缸里还丰盈的泡泡,人说梦境这种东西是不跟着外界时间走的,他做了那么长的梦,估计现实也就过去了一两分钟。
他的皮肤都没被泡皱呢。
哦,他现在也依旧在做梦呢。
百无忧对真正的因陀罗是满肚子怨气,但对梦里的他还是挺有耐心。他软下一贯挺得笔直的腰背,故意拖长的音节带着水汽,身体缩在过大的三人浴缸中,明明语气慵懒得像是在晒毛,又透着几丝婉转的怨诉。
“过来,因陀罗,我想你。”细微的鼻音颤鸣着,“你不想我吗?”
眼前站直的男人,身体明显的紧绷,因陀罗静静看着他,喉结鼓动着,发出的声音又沉又亮,还伴随着像是猫科动物本能防御时的呼噜声。
“你说了,不好亲。”
他加重语气:“你又骗我。”
是控诉,但怨气太大了,修长的睫毛颤得比那双眼里的勾玉还厉害。
百无忧:==
他什么时候说过?哦,之前教训鼬的时候这么说了。也对哦,这里是自己的梦,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是他的内心比身体诚实太多了,故意让因陀罗说出这种话……还别说,泡在温水里的皮肤炸开了点点细小的颗粒,脊背就像是被电流窜过般,身体酥软得头一歪,栽倒下去。
没进水,他的后颈被一只略显冰凉的大手稳稳拖住。百无忧抬起眼皮,望着上方的男人。
那双魔性的眼里还是不肯罢休的倔色,下颌线绷紧,嘴唇也抿得死紧。
人还在生气,但好在只是气了,像往常每次那样,在暗示他赶紧顺毛,不哄不给睡。
因陀罗脾气冷硬,心事重又不爱张嘴,性格自律,对自己高要求对别人也是,他是纯粹的个人主义,在家人面前会收敛一些,但也仅是一些。
依旧是个难以琢磨的人。
但在百无忧眼里又是不一样的。可能他这人散漫惯了,说不上以自我为中心,但思想没有枷锁,他自由得像是一阵风,无孔不入。
因陀罗表现在外的特质,根本阻拦不了他。
百无忧抬起手,笑了起来,右侧嘴角的小梨涡浅浅的,也像是含着笑。
他的手落在对方抿直的唇线上,指腹轻轻的划过。“哎呀,原来是因为这个吗?那我道歉。”
因陀罗想开口,压在唇上的指腹加重了力道,在意识到开口就是输之后,最讨厌输的人更用力的抿紧了双唇,一截指腹被他拦在唇间,挤压着,不让其前进一分也不让其后退。
就是在怄气。
“行吧。”百无忧放弃了,在因陀罗越发控诉的视线里无情收回自己的手指,扒拉着头发,将湿润的刘海勾到耳后。
他抬起眼眸,眸光潋滟。“你早上把我弄得很疼……”
因陀罗的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思绪,那冷硬的面色稍缓,又警觉的收敛,却盖不过眼里的愧色和窘迫。
他最终轻叹一声,像是吟唱一般的发声:“无忧……”
就如往常每次那样,因为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只能够认命的服软。
他在百无忧面前,一直都是这副憋憋屈屈又试图奋起,最后还是只能认怂的模样。
“过来。”百无忧又道。
看得出来因陀罗已经放弃了,手已经搭在腰带上。还没扯开上面的结扣,无忧的手比他快一步的按在他的手背,带着湿气的修长手指轻巧灵活的沿着衣沿滑进去。
“真精神呀~”百无忧笑着,像是打量什么珍宝一样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掌心的温度烫得让百无忧又发出一声轻笑,带着戏谑意味的笑声,让掌心的物件抖动着,又欲拒还迎的用力擦过他的虎口。
“我很抱歉,对不起嘛~”没有丁点诚意的道歉,尾音在吮吸间全然淹没。
他再次挑起眼眸,看着因陀罗的眼里透着一股玩味的恶质。含糊着说:“做为赔罪,我来教你什么叫做好亲的嘴吧。要用你的写轮眼记住哦,待会要考查。”
因陀罗,因陀罗沉痛的闭上眼,又飞速的睁开。嘶哑的嗓子叹道:“原谅你了。”
又变得像个被狠狠糟蹋的良家妇男。
第29章
应该是百无忧的话被记在心里,按在头上的手都不敢用力,手指轻抓着发丝,指腹摩挲的力道就像在对待娇气的丝绸。
仰头咽下后,百无忧看了眼牵出的水线,细致的将上头的黏液舔舐干净后,软倒的身子依偎着,脸埋在因陀罗的腹间,急促的呼吸不知是他的,还是对方的。
在有限空间的浴室里,就连心跳的声音都交缠一起。
“因陀罗……”百无忧让出位置,让对方能进来,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朦胧的眼还有些失焦。
拉着因陀罗的手指按在自己的锁骨,再往下平坦的腹部,如受冻般的音线发颤,带着彷徨的求助。“怎么办,好多啊,这里面是不是有宝宝了?”
因陀罗的呼吸一滞,幽暗深邃的眼眸里,眸光定格,就像是在做着什么剧烈的心理挣扎,抖着嘴唇:“你还要啊……”
那声音轻不可闻,短瞬间又变得松快。“现在应该不行,我现在、树也……”像是想起什么,重重的闭了闭眼,下定某种决心。“无妨,交给我吧,十四和十五也没什么差别。”
就是听上去格外的哀怨,看着百无忧的眼神也是。好像做出这个决定会损伤到他不少利益一般。
一时间百无忧幻视以前有次答应和孩子晚上一起睡时,对方也是这副不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眼神无能上诉的样子。
百无忧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他现在满脑子就只有一件事。双手勾着对方的脖颈,头脑昏昏沉沉的,还没尽兴呢就先全身酥麻。“十五次吗?那很多了,宝贝我相信你,你永远是最棒的。”
因陀罗不语,只是耐心的做着准备工作,看着压在他身上当甩手掌柜也不忘记欺负他的人,眼神越发的沉痛。
“先说好,这是最后一个。”因陀罗试图捍卫自己的权益。
百无忧恍惚中恢复了清明,不敢置信的瞪他,黏糊糊的嗓音也变得高亢清晰:“几个意思?你不行了?”
因陀罗:“也不是……但是、太占用时间……”
百无忧倒吸一口冷气,低头往下看……哦,看不到,挪挪屁股,蹭一蹭,看到头了。他安心的呼出一口长气:“别吓人啊。我听说男人三十岁后才会走下坡路,你怎么都得撑到六十吧。”
外星人怎么都能撑到双倍吧?
因陀罗没说话,百无忧望过去,对上那双骤然变得凌厉危险的眼。
“六、十、不、够,你就省了这条心吧。”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像是块骨头一样被嗦来嗦去,嘴就不提了,肩膀都密密麻麻被嗦出一大片连空隙都没有的淤痕。
嘴里没闲着,手上也没闲着,百无忧沉默以对。
静默三分钟,眼睛发光。
六十够不够不知道,现在肯定是够够的,哎呀这小子偶尔也会说点情话,就那么喜欢他吗?是想睡到寿终正寝吗?
睡在浴缸里,缸沿、瓷砖墙、门板,踉踉跄跄的边冲边走,地板茶几沙发,就连小厨房的料理台都没被放过。
整个人被翻过来翻过去,抱起来又压下去,像极了案板上被拆骨片肉的鱼,别说是脑子一片浑沌,要不是现在是在做梦,他觉得自己骨头散架不说,身上也没留下一块能见人的好肉。
一时兴起,他还做了一份测试题,提交上去后,大大的十四分刺痛了他的眼,泪细细的流。
他质疑,他崩溃,他才不会反省。“啊啊啊你这外太空来的狐狸精!快把我家那死鬼还给我!”
无端挨骂的人又是一副命苦又暗爽到的表情。一手撑着桌,一手给他擦泪,马步扎稳荡着秋千,胸膛紧贴着背,哄着:“死鬼在这呢,乖。”
百无忧扭头瞪他:“你不是!”我的分、我的分啊!
因陀罗哦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大写的得意,颇有一种‘你也有今天啊’的意味。“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破天荒有心神哄一回,不领情的话他还不如省下精力埋头苦干呢。
苦干是有效果的,某人的分回不回来不说,但老黄毛、哦,老黄牛肯定在上大分。百无忧再也不蛐蛐他技术差了,又是按又是压的,魂都被撞上天了。
第二天,醒来的百无忧面对的便是熟悉的床,熟悉的房间,和熟悉的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现实。
“啊啊啊……鬼!”百无忧无能的拍着床垫,那力道可以忽略不计。
这哪里是做梦了,是被鬼上了身吧!摸摸屁股,嗯,挺翘的,拍了两巴掌,还是安全的。
失身是没有失身的,就是梦太真实了,腰不是自己的了。
好在他的异能很可靠,一晚上梦到鬼压床,缓了一会就能爬起身。有种灵魂出窍又回归的感觉,精神深处的余韵还没消失,连带着身体也有些连锁反应。
让机器人收拾皱巴巴的床单,草草冲个澡换了身衣服,洗漱完后又是一条好汉!
百无忧哼着小曲一边看手机一边坐电梯下楼,楼内不管去哪里都是信号满格,他背下了秦姐发过来的武器清单和坐标,就看到好几条信息。
[条野:。]
[条野:您厉害,我第一次听说还能这样。]
[条野:瀑布是多大的瀑布?水流和高度落差也是有区别的。]
百无忧翘唇。
哎呀,不愧是采菊,他第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有探险精神。这不,他才传授了点点不值一提的经验,这人就立马上道实践了。
铁肠那边都有回馈了。
[铁肠:条野压我身上不肯下来。]
[铁肠:重量刚刚好,踹得比以前用力。]
倒是烨子正经很多,不愧是当副队长的人。
[烨子:你把我的电话给现世报汉使了?干得漂亮!]
[烨子:报销过了,经费下来了,下次去东京的晴空塔城,国内三大商城之一,我带后辈去给我们拎包,带上西格玛,他也需要换造型!]
下楼后,所有人都到齐了。
带土顶着那头辣眼睛的爆炸头,眼神躲闪,朝他唯唯诺诺的笑得谄媚。
泉奈换了一身便利的作战服,正在保养一把长刀,枪套别在腰间。
西格玛低头缝着衣服,那衣服越看越熟悉,之前看泉奈和带土穿过,缝的是宇智波的家纹。
百无忧才发现泉奈作战服的右肩上也缝着宇智波的家纹。
很明显西格玛被泉奈抓壮丁了,但西格玛看起来乐在其中。他给人感觉就是那种闲不下来,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尝试的样子。
百无忧:被鸡贼的泉奈盯上劳动力的倒霉蛋,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高高叠起的衣服里,泉奈占据了一大半,带土顶多就是个蹭的。
鼬也在,坐在窗户边上,手肘搁在窗沿掌心托着下巴,看百无忧下来时还回过头,红彤彤的脸泪痕明显,吸着鼻子叫了一声始祖母,就又神魂天外的望窗户玻璃。
为什么是窗户玻璃,因为这小子压根不敢开窗。
估计短时间也不敢出门。
他椅子还垫着一个中空的气垫,应该是织田或者西格玛给他准备的。
百无忧不敢看鼬,他心虚,昨天的行为对十三岁的小鬼好像刺激有点大,但他这人向来不内耗,所以那丢丢心虚就是在脑子里穿一下,就跟入讯的流水一般冲刷过大脑皮层,从耳朵里溜出去。
“织田,你在做饭?”百无忧走到厨房那边,吧台放着一份简单的西式早餐,他拿起一个三明治就咬了一口,看着织田在灶台忙活。
“你喜欢做饭?很好的爱好,爱做饭的人一般也会热爱生活。”百无忧随口就夸,他说场面话向来不用动脑。
织田:“是昨晚吃剩的咖喱。我答应朋友,要给他们准备午餐。”
他手边有两个一次性饭盒,米饭已经填好了,另一个大格子被他装上了咖喱,还有个小格子放的是榨菜。
织田懒得做小菜,袋装榨菜解决了解腻难题。
就是那颜色通红透亮,看得百无忧胃有点疼。“朋友里面是不是有个太宰治?听说他隔三差五就跳水上吊,还以为他胃不太好呢。”
织田动作一滞,他微微蹙眉思索着说:“安吾应该也一样。”
“安吾?”百无忧的脑子飞速的搜寻情报,他背过的材料太多了,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如果不是撞名的话,坂口安吾?异能特务科的那个?”
他恍然:“对哦,坂口安吾以前去港口mafia做过卧底,你俩有认识的条件。”说起来,织田死之后坂口安吾就回异能特务科,森鸥外得到了异能开业许可证,太宰治离开港口。
而太宰治还策划过一场针对坂口安吾的谋杀,把人家新买的车给炸了。
百无忧:“你们和好了?”
织田:“……发生了这么多事,没什么好过不去的。”
对他们这种人,只要事情能翻篇,总会往前看。没有这份豁达的人活不了多久。
织田:“我昨晚去扫墓,他们也在,就一起了。茅台喝完了,他们很喜欢,倒头就睡,还说想吃我做的特辣咖喱。”他嘴角微勾,“睡得那么沉,是真的很期待了。”
如此也就不纠结,又拿了两个单独的稍小一些的饭盒,往里面填咖喱,锅里的肉基本都被他塞进去了。
足见心意。
百无忧啃着三明治,坐姿前所未有的淑雅,双腿并得紧紧的。他说:“你们的感情真好。”
仅能吃微微辣的人不理解,但尊重。
第30章
织田把两份便当打包,他自然不会自己去送,毕竟要做出任务的准备工作。
百无忧看着装在保温袋里依旧能闻到辛辣味的便当,喝了一口牛奶压压惊。喝完觉得有点稀,肚子有点涨,舔舔嘴角手动的在脑门前挥了挥。
真奇怪啊,又不是真的吃,怎么就觉得吃了不少呢?
想不通的问题懒得想,爽到了就行。而这时候的泉奈,在看到织田苦恼着想去网上找找让谁来跑腿送时,说:“我有个合适的人选。她应该对横滨本地很熟悉。”
“安吾说他今天会在政府大楼。”织田道。
若是在异能特务科本部的话,也不会给他送便当,那地方寻常人也进不去,还人烟罕见。
泉奈点点头,走到一处窗户打开,朝着底下说:“镜花,你上来,有工作。”
没一会,甚至连一分钟都没有的,一楼的门铃就响了。泉奈开了对应可视门铃的锁,没一会就看到楼梯口出现了一名女孩。
她上楼梯的脚步声轻不可闻,猫眼大大的,还无神,绷着张小脸蛋,看起来更像是猫了。
头上还有一簇毛发,就跟雷达一样瞄准了泉奈,朝他点点头,又对着目瞪口呆的带土和其他人点点头。
带土震声:“你怎么会在这里?等一下,泉奈你怎么会认识她?”
泉奈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丢人,横了他一眼:“注意你的教养,带土。还有,我是你叔叔。”
带土:爷爷辈的人装什么嫩!不对,谁让你用这种长辈语气跟我说话!
带土生气,带土不自闭。泉镜花解释道:“我就住在旁边巷子里,泉奈先生给我造了个小屋子,很暖和。”
说着她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脸。百无忧摸了摸口袋,没忍住的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她手里。“原来是邻居啊,是叫镜花吗?真可爱。”
真的好像猫啊。
带土愣住:“你说那个多出来的小仓库是泉奈造给你的?”他早上起来就发现了,还以为是用来放杂物的呢。
忍术是很便利的东西,带土见惯了,所以没觉得有问题。可谁能知道里面竟然住了个人,还是他打算培养成眼线的异能者!
泉奈:“镜花很乖,你昨天给她的食物,隔壁的乱步侦探和她换,她就来汇报了。”说着他斜了眼带土,“你当时睡得沉,不知道。”
带土想到自己做晚怎么睡过去的,谨慎的看了眼沉迷‘看猫’的百无忧,不敢吭声。他憋屈,他真的自闭了。
因为他确实没想过要给泉镜花造个窝……不对,这是人啊!在巷子里造窝是怎么回事?这小姑娘是不是眼神不好,泉奈这种人是好相与的吗?!
换到的钱有点多,毕竟是特供品,江户川乱步对那些零食很满意,和泉镜花说有多少换多少,给的价格也公道。
所以泉镜花是吃过早饭的,因为有窝的关系,她觉得未来一段时间不用精打细算担心吃上顿没下顿,所以今早也舍得花钱吃了顿正经的日式早餐。
还喝了一瓶便利店最便宜的牛奶,脸蛋也有了血色。
百无忧已经下楼去看那个窝长什么样了,他这人向来好奇心重。而织田也拿出两个保温袋,告诉她要送去哪里,还给了她跑腿费。
本来想给打车费的,毕竟有一个要送去政府大楼,泉镜花摇头:“我知道近路,走过去就二十分钟。”
现在才早上十一点,送过去肯定不耽误二人吃饭。
织田不强求,看着小姑娘拎着饭盒,一脸慎重得就像是要奔赴刑场,下楼时却能听见啪嗒啪嗒松快的脚步声。
“对带土和鼬挺方便的。”织田这么说。
毕竟带土和鼬不能离开这栋楼,要是想买什么东西,有个专门跑腿的会省事很多。
西格玛觉得自己也可以跑腿,他早晨起来去扫门口,是能正常出门的。他没多想带土和鼬为什么不能出门,可能是因为年纪小,老板不放心。
百无忧对带土和鼬的态度,确实有别于泉奈。他算是很照顾这两个小辈,但也会用禁止出门管束他们。
如果去问百无忧本人这个问题,估计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毕竟百无忧向来行事看心情,也看直觉。
他直觉认为这两个小子随便放出门,能让他赔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泉镜花前脚刚走,百无忧就回来了。他刚进门就不赞同的对泉奈说:“你那小屋子是怎么回事?”
带土奋起:“对啊始祖母,那屋子我一眼看着就不行!那么小,那么暗,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住着猫猫狗狗。”
百无忧赞同的点头:“是啊,连个门窗都没有,晚上得多冷啊,下雨得进水的。”
泉奈受教:“我看仓库里有几块木板,改造一下就行。”
对他来说是轻轻松松,这点手工活对经常保养更甚至亲自上手制武器的忍者来说并不难。而且他也不用自己动手,他转头就吩咐了鼬。
鼬应了一声,乖得不得了。想来那顿竹笋炒肉能管一阵子饱。
百无忧对这件事很积极,不仅催促鼬快点把门窗改造好,还让带土去仓库里拿被褥和台灯,还打电话让电工过来,给小屋子通电。
“接下来就差猫砂、哦,是洗手间了。我记得巷子和一楼的洗手间是同道墙,让人开个小门方便她使用,我们这边的门就封上。”
反正一楼洗手间也用不上。
带土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他都想喊:那真的是个人啊!
百无忧刚才去小屋子看过,虽然就站在门口观望,毕竟是小姑娘的房子,他一个成年男人没经过允许可不能进去。“高度是够的,有三米五,让人再打造个阁楼,睡觉在上面,下方弄个小衣柜,地面铺地暖加地板,放个小桌子和小电视,就差不多了吧。”
虽然也就不到四平方,但布置好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住着也会舒适。
西格玛也跑去看了,他真的忍不住,回来之后瞳孔地震的说:“整那么麻烦为什么不让她进来住?又或者一楼改造一下,一楼很多空间是浪费的,能给她弄个宽敞的屋子。”
百无忧疑惑:“啊?可她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啊。”
“哎,不是吗?!”西格玛惊诧。不是的话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
百无忧乐滋滋的和泉奈道:“我看了下,虽然里面东西不多,但是啊,是个心思细腻热爱生活的好孩子呢,竟然还在屋里摆了个易拉罐,里面插着花呢~”
泉奈也笑着道:“确实是个好孩子,也懂得感恩。她昨晚来报信,不敢进门,就在下面守着,说是担心给独眼哥哥惹麻烦。”
“独眼……我?”带土终于插上嘴,可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他有些不自在,语气也表情也变得凶恶,“我就是跟她买了点花,又没钱,才用零食换的。”
“加一点,西格玛你记下。”泉奈对着已经拿出小本子的西格玛说,“虽然家里的东西是随意取用,但不能倒买倒卖。如果带土和鼬要拿东西换人家跑腿,必须是拿他们自己的份额。我已经做完了每人每天能自由取用的份额表,超出部分要额外付钱。”
织田:“好的。”
泉奈对他说:“你不用。这条规定只针对带土,哦,加上鼬。”
鼬看了眼带土,就像在说‘是你牵连了我’。
带土:……
啊啊啊可恶的泉奈!他真的不能换个合作者吗?!
但无论如何,巷子里多出一只、哦,多出一个小姑娘的事,还是被大家接受了。
大使馆那边工人是有编制的,速度很快,干活麻利。
哦,还给小巷子安了个铁门,钥匙只有泉镜花有。上头的网兜也改造成了篱笆,还挂上了葡萄藤,底下空间充当小院子,放了两把小凉椅和一个小茶几。
按照百无忧的话来说,方便小姑娘招待自己的小朋友。
至于泉镜花跑腿完回来看到大变样的小屋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就不得而知。
只是傍晚的时候乱步刚工作完经过这里,看到被大改造的屋子……他眯着双眼和里头的泉镜花比了个手势。
表示交易继续,价钱不变。
出于小姑娘的上道,乱步还和对方隔着铁门握握手,代表的是合同成立。乱步送给她一包棉花糖笼络关系,泉镜花拿出跑腿完带土额外送给她的小包装蚕豆作为回礼。
百无忧和织田、泉奈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因为百无忧这回的许愿意愿格外强烈(好奇心满满),很成功的来到异世界。
对于三人来说,尤其是对泉奈跟织田来说,这场异世界之行的开头没什么真实感,没有想象中的失重或者积压感,就是眼一眨,画面一晃,他们就站在了一片荒凉的白色沙土地上。
不远处,是一片萧条的残垣断壁,象征着曾经有多人聚居过的辉煌。
百无忧左看右看,觉得不太对劲,猛然抬头看向身后,视觉感的震撼效果让他不由得瞳孔收缩。
一个比月亮大上十多倍的淡蓝色圆形物体就挂在身后。
百无忧干巴巴的说:“我就是问问哦,不是认真的。那个球该不会是地球的球吧?”
织田从兜里掏出一副没有镜片的眼镜戴上,这是昨晚和朋友聚会后忘记还给安吾的。
他推了推镜腿,严肃的说:“我们脚底下这个球,应该不是月球的球吧?”
说完齐齐看向一脸懵的泉奈。
泉奈:“……重力确实比地球的轻。”他试着跳了一下,跳到比往常要高的高度。“但这里能正常的呼吸,应该不是月球……吧?”
泉奈和织田齐齐看向百无忧。
百无忧深呼吸,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我哪知道啊。不如问问阿妈吧。”
遇事不决问阿妈就对了。虽然通讯器没带来,但坐标武器库里有记录仪。
……记录仪不能双向通话,但阿妈那边能实时看到这边的内容。
感谢异能改变世界!地大物博的种花家,什么稀奇古怪的异能力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