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2 / 2)

快点结束吧, 为什么还没有结束?特基拉感到很烦,浪费的每一分每一秒原本都应该用来跟小阵平进行相处。

就在这时,特基拉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在探头, 他瞬间切换了表情, 委屈巴巴地向后面看去:“你说好了不偷看的,我揍他揍得手好疼啊。”

岩岐趁此机会大喊:“救命啊, 救命啊。”

特基拉明明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控着岩岐,表情却完全不一样:“我控制不住他,他力气好大啊。”

松田阵平挑眉,特基拉的眼睛往下瞥,手上抓着岩岐的动作在慢慢放松。

卷发警官叹口气,他想要往外走,却被伊达航拉住了手臂。

“他是三菱集团的大公子。”伊达航皱皱眉,他一直觉得这个人非常眼熟,刚刚查阅了一下资料,对松田阵平轻声说道。“乌丸到底什么身份?”

特基拉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伊达航拉住松田阵平的胳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却在紧张地抓紧岩岐受伤的肩膀。

松田阵平坚定地推开了伊达航的手,来到岩岐面前,先是对着岩岐的肚子来了一拳,让他没有力气再呼救:“我好像对另一个你说过这样一句话,不需要用撒娇和示弱来掩盖真实的你。现在这句话我也说给你听。”

打完之后,松田阵平把特基拉没抓稳的手拿开,直接以一种擒拿术的方式控制住身体下面的人:“问吧。”

岩岐捂着肚子,咬牙切齿地说:“臭情侣。”

特基拉脸上的笑再也遮不住了,大声地应答:“嗯!”

*

岩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也没想到只是来温泉酒店度个假就能出这样事情。

“你先给我的优子发个消息,让他不要过来了。”岩岐沙哑着声音说道:“而且你们要保证不会找她的麻烦。”

特基拉扬扬眉毛,故意拖长声音:“你们两个,有我们两个恩爱吗?”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了松田阵平的脸上,炫耀道。

“你们两个不要在我一个异性恋面前炫耀了好吗?”岩岐忍不了一点,大声怒吼道:“乌丸莲耶,你有这功夫不如去看看你的好手下胁田正在拿着你的血样疯狂敛财。”

特基拉顿了一下,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去玩松田阵平的衣服。

“哈,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人物吗?不,胁田马上就要取代你了,上一次我见你的时候你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器,你知道胁田说了什么吗?他说不仅他要控制你,还要找人控制你的后代,他就这样世世代代掌控你们乌丸家族背后的财富。”岩岐知道自己落到这帮人手里活不了了,所以他疯狂地把乌丸莲耶的矛头对准朗姆。

松田阵平有些许茫然地发现特基拉瞄向自己的肚子。

“能生吗?小阵平。”特基拉小声地说:“你也听见了,我有好多财富要继承的。”

松田阵平又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瞬间明白过来,啪的一拳揍在了特基拉的脸上。“你生!”

特基拉又看看自己的肚子,颇有些无精打采:“如果我能的话……”

伊达航站在后面点点头,不错,这个替身看起来很爱松田阵平,虽然看起来一直在违法乱纪,但是至少特别恋爱脑,连生孩子这件事情都想到了。于是,伊达航感觉到了格外的欣慰。

岩岐彻底没招了,他只能把什么时候看到的乌丸莲耶以及什么时候聚会的消息,一一都告诉了眼前的男人。

原来,朗姆早就通过长生不老药的舆论控制了很多贪图权势的人,这里不缺财阀,不缺政府机关,甚至不缺警察。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身后的伊达航,警察队伍原来也有内奸的吗?那也就是说景老爷的暴露是不是就跟公安队伍的内鬼有关系?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不知道这些人的名字吧?”松田阵平趴在岩岐的身边,一脸嘲讽。“毕竟在三菱集团,你也并不是最终继承者吧。”

岩岐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呵,我知道你是想要套我的话,可惜了,我不会说的。那些人物啊,你们想都不要想,比我地位高的人多太多了。”

特基拉捏捏松田阵平的肩膀:“我们生孩子去,不理他。把他交给琴酒。”

松田阵平递给他一个像刀子一样的眼神。

伊达航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越看越觉得特基拉和松田阵平在一起的表现方式真的非常像当初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一起。这一对幼驯染当时也是开着令人容易误会的玩笑,真的只是巧合吗?

松田阵平趁特基拉转身打电话的时候,来到伊达航身边,沉默了一瞬:“随他去,别报警。”

“松田。”伊达航捏了捏自己的鼻翼。“我刚刚信了你是公安的那番话,但你不觉得已经过火了吗?”

“岩岐的伤势很轻的。”松田阵平狡辩了一下。“乌丸控制了力道。”

“这是力道的问题吗?”伊达航难以置信。“乌丸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这么守护他?”

特基拉抬起头,看着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的争执,默默地又低下头。啊,真的好烦,明明是自己和松田阵平的二人约会,怎么这么多人来打扰。

干脆都杀了吧。

“所以班长,你如果要把他逮捕的话,要不也把我一起吧。”松田阵平耐心地说道。“我现在是某种意义上他的监护人,你可以惩罚我的。”

伊达航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他看看松田阵平,又看看特基拉,脑袋中有一根弦突然啪的一下断了。

已知我的同期平时十分理智,只有在遇到萩原研二的时候才会失去理智,而现在我的同期失去了理智,请问特基拉是谁?

再加之,松田阵平口口声声说自己并没有找替身,脚踏两只船。

伊达航的神色越来越沉,他大步跨过松田阵平,来到特基拉面前。

特基拉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容:“你想要打架吗?”

松田阵平也慌张地拉住伊达航:“班长,别动手,他的身体就刚好。”

只见伊达航一个手刀就打在了岩岐的后脖颈,本来还在看戏的岩岐瞬间昏死过去。

特基拉:“?”

松田阵平:“……”

只见伊达航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他颤抖地问:“你是萩原研二吗?”

松田阵平:“……呃,你等等班长。”

特基拉:“我不是。”

伊达航茫然地看着对方,推理错误了?

松田阵平打开了手机上的AI助手,问:“你是萩原研二吗?”

AI助手:“我不是。”

伊达航继续很茫然地看着两个人。

“你不觉得一模一样吗?”松田阵平抹了一把脸。“他有限制,你问不出来的,问多了他就卡了。”

特基拉:“……”

伊达航灵魂出窍了,他啊了一声:“所以说,你真的是萩原研二。”

特基拉:“我不是。”

伊达航突然眼眶发红,他猛地把特基拉抱在怀里,狠狠地拍了两下:“兄弟,不管你想对岩岐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随便做,我给你兜底!”

特基拉的手无助地挣扎了一下,卷毛幼驯染笑了一下,好了,这下五片樱花真的都聚集齐了。

*

“伊达航就是我们中的最后一个同期了,他人真的很好,刚刚他只是作为警察的职责在……”松田阵平皱皱眉,从处理完事情回到房间开始特基拉就一直在瞅自己的肚子。

“啊,我神通广大的幼驯染啊,你真的不能生吗?”特基拉猛地一下埋在了松田阵平有着八块腹肌的肚子上。

松田阵平一个枕头就扔过去了:“特基拉!乌丸莲耶!”

“既然这样的话,小阵平会补偿我别的东西吗?”特基拉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干什么?”松田阵平捂住自己的屁股。

“可是我打那个人打的手好疼,他还浪费了我好多时间。”特基拉有些羞涩地看了看摆在床头的各种套子:“小阵平不喜欢颗粒的吗?或者薄荷的?”

“知道什么是纯爱吗!给我从牵手开始啊!”松田阵平把套子全都锁起来了,青筋气的突突地跳。

“牵手?”特基拉拉起松田阵平的手,轻轻地用舌头舔了一口,又懵懵懂懂地看他:“是这样子的吗?”

==========作者有话说:==========

萩萩:日益娇纵

松松:除了生,其他什么事儿都能允许

第67章 烟火(5)

*

银发男人开着低调的保时捷停在了一个偏僻的仓库附近, 他沉着脸关上了车门,想到了自己刚刚接到的那通荒谬的电话。

对面那人说自己是乌丸莲耶,并且为自己这两年来对于他的忽视郑重地道了歉。琴酒沉默了一瞬, 他该说什么呢, 没有什么可说了,一切照常就好。

谁知道这人下一句说让他来这家温泉酒店做任务,琴酒就知道这家伙给自己打电话没什么好事情。

“琴酒, 如果我们这次能把朗姆干掉, 我把情报组给你好不好?”乌丸莲耶开始给琴酒画大饼:“而且你不好奇我现在恢复记忆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吗?”

于是琴酒就来了。但他来到岩岐所在的仓库时,只见本来认为该在这里的乌丸莲耶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只在昏死过去的岩岐身上叠了一张纸,说明了他身边的电脑密码和大致情况,以及和雪莉的沟通情况。

“乌丸莲耶!”琴酒捏紧了那张纸,他就不该相信这个油嘴滑舌的人。

*

而萩原研二刚刚好够开着RX7进行了一个来回, 他把岩岐扔到了仓库之后,就赶忙返回到温泉酒店。他是不会让任何无关人士来打扰今天晚上他和松田阵平的完美约会的。

既然小阵平想要先从牵手开始, 那就从纯爱开始吧。

等他刚刚把车停稳的时候,刚刚好烟火大会开始绽放。

特基拉从车内下来, 一身宝蓝色的浴衣衬得他肩宽体长,他抬头望去, 一个卷发男人同样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浴衣趴在大海旁边的栏杆上拿着啤酒, 枭青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在空中绽放的烟火。

简直就像是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一样。特基拉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把这一幕永远珍藏在心里。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仿佛从画中活了过来, 他扭过头, 将啤酒敬了出去,开怀地笑了。

特基拉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 从背后抱住了松田阵平,乖巧地把头放在卷发幼驯染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特基拉吻了吻松田阵平的耳朵。

松田阵平一双手眷恋地放在特基拉的手上:“在想你怎么这么慢。”

特基拉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枷锁咔嚓碎了一瞬:“对不起,我回来得太晚了。”

松田阵平闭上眼睛,眼角微红:“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随着烟花的绽放,松田阵平脑海中那场爆炸好像也被这场烟火所取代,萩原研二再也不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孤魂,而是在他身边会撒娇会示弱的活生生的幼驯染。

松田阵平又睁开眼睛,看了看除了自己和萩原研二以外空无一人的观景台:“你把这里包下来了?”

特基拉顿了一下,他慢慢地抬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处的管家。

松田阵平也心有所感地看向那个方向,他睁大了眼睛。因为那是他进入温泉酒店的时候,为他服务的工作人员,只不过因为这人一直低头,也没有说话,所以他一直没有注意到。

“松田警官终于注意到我啦?”管家去掉人脸面具,露出了那一张独属于萩原研二的脸,那张脸在烟火的绽放下显得格外俊秀。

松田阵平吓得就要去捂特基拉的眼睛,却被特基拉用一双手拉住了:“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可以共存了。”

“所以是你给的我万能/钥/匙,也是你包下的观景台吗?”松田阵平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管家那张脸,他无声地喊:“萩……”

“嗯。”管家慢慢地走到松田阵平的面前,轻轻地吻上了对方柔软的唇。“大声喊吧,这里只有我们。”

“你们怎么突然开始共存了?”松田阵平的身体又被两副躯体包围,他放松地呼吸着,享受着。“简直就像我梦里才有的情节。”

“快结束了,我保证。”特基拉摸着松田阵平的后脖颈,一直到他有些弓着的脊背。“而且不是在做梦,我们真的回来了。”

“呃。”松田阵平不小心叫出声,却一点害羞都没有。他趴在管家的耳边剧烈地喘息着,引得管家不停地侧目。

烟火还在噼里啪啦地响着,这一切都静悄悄的,背后的海浪声吞掉了他们的喘息声和感叹声。

正在松田阵平仰着头,有些迷离的时候,他不小心摸到了松田阵平口袋中的硬物。

松田阵平如同一座雕塑一样凝在了原地。

“嗯,给你们的。”松田阵平轻轻地喘息着,难得耳根有点红。“我知道你们可能见识过很多好东西,但是我没想到这东西这么贵。”

特基拉和管家对视一眼,颤抖着手从松田阵平口袋中的硬物。

一个是坠着素雅戒指的皮质choker,另一个连着华丽戒指的银色项链。

松田阵平窘迫地笑了一声:“你不在的那两年,我的职务没有往上升,所以工资有点少。我本来想买更贵更好的,但……”

他们都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的职位没有往上升,因为他活着的每一天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他的幼驯染报仇。

两个萩原研二同时感受到了灵魂的颤栗,他们手足无措地拿着那两条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饰品。

松田阵平看他们两个人都没怎么有反应,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睛:“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算啦,或者因为现在的身份不好佩戴……”

瞬间,松田阵平感觉到自己的两个幼驯染同时扑到自己的身上,他们的手死死地捏着戒指,一连串滚烫的眼泪就流了下来,烫的松田阵平往后一缩。

“松田阵平,你知不知道戒指代表着什么?”管家快要把松田阵平紧紧地箍在自己的骨肉里。

“我知道。”松田阵平坚定地答道。

“我会忍不住把你藏起来,让你一辈子都爱我,都只能看着我。”特基拉一边哭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我可以。”松田阵平继续坚定地答道。

烟火照亮了他们紧紧挨在一起的身体,严丝合缝,就好像什么都不能把他们分离。

“你们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松田阵平一双枭青色的眼睛藏着笑意。“欢迎回来,萩原研二。”

“我错过的属于你们的两年时光,我会一点点补回来。”

“所以,不要怕,萩原研二的身后永远站着一个爱他的松田阵平。”

“亦如萩原研二爱松田阵平一样。”

两个萩原研二蹲下来哭成一团,可怜兮兮地像两个蘑菇一样抬起朦胧的眼睛看着松田阵平。

“这个是你的。”松田阵平将银链坠着的戒指戴在了大萩原身上,半长发男人低头看向那枚戒指,上面刻着“H&M”。“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你都辛苦了。”

“这个是你的。”卷发男人将choker戴在了小萩原脖颈上,这条饰品上的戒指素着,并没有刻任何东西。“等你回来,我亲手在刻上属于我的印记。”

两个萩原研二都非常满意松田阵平这类似头狼标记领地的行为,他们慢吞吞地把两个手和松田阵平的一双手十指交握。

“小阵平。”

“嗯。”

“小阵平。”

“嗯。”

“真像个傻子。”

“你也是。”

“……你哭到我身上了,怎么这么多水?”

“你闭嘴。”

“他哭的最多。”

“但我的戒指比他的好看。”

“诶?别打架?”

*

娜塔莉和伊达航坐在离烟火观景台有一定距离的便利店里面,唉声叹气地遗憾今天晚上观景台关了。

“嗯?”伊达航眯起眼睛。“那不是松田吗?”

“……?”娜塔莉揉揉眼睛。“为什么是三个人?”

伊达航和娜塔莉歪着头,看着那三个人一会哭一会笑,一会相拥一会牵手陷入了沉思。

“松田警官体力真好。”娜塔莉茫然地喃喃自语。

“所以,真的不是替身,而是……变成了两个?”伊达航感觉到自己灵魂出窍了。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

松甜甜才是那个踩下油门的人,送出戒指喽w

萩萩:

(感动到大哭,哭成蘑菇)

而另一边的航娜:

啊?

ps:明天的更新推迟到下午六点哈w

第68章 过去(1)

*

烟火和海浪的声音一直喧嚣着, 松田阵平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光彩,他有种感觉,自此之后, 他的PTSD不会再犯了, 因为引起他犯病的阴霾慢慢地被更好地东西取代了。

烟火烟火,怎么那么像那场11月7日那场爆炸?

刚刚有了这样一个念头的松田阵平突然感觉脑袋像被针扎一样。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耳边痛苦地呼喊着:“小阵平, 救救我……你为什么不在了……”

是谁?是谁在这么痛苦地呼唤我?是萩吗?

“我好没用, 救不了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你活着对于我们而言本身就是奇迹。

“他们都死了,那我也……去死吧。”

松田阵平猛地睁开眼睛,他剧烈地呼吸着,刚刚那股悲伤绝望的情感如同还同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淹没他。那是属于自己另一个半身在受苦。

瞬间,如浪般的回忆塞进了他的脑海里面。这是哪里?是时间倒流了吗?

快要到11月7日的时候, 松田阵平突然发现了萩原研二的异常,他变得非常黏人, 说着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就像现在这样。

“小阵平, 如果我离开了的话,你会想我吗?”萩原研二那张脸皱成一团, 整个人软倒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不对, 你不能想我,你要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松田阵平猛地抓住了萩原研二的胳膊, 他沙哑地说:“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要去哪里?”

“小阵平,你弄疼我啦。”萩原研二狼狈地背过身去, 又若无其事地去讨论别的事情。

松田阵平冷静地透过镜子往后看,萩原研二走到客厅的时候又在小心翼翼地找到视线的死角在喃喃自语。

卷发警官在和他身边的两个萩原研二相处的时候,其实也有过类似的感觉,有的时候那个小萩在跟自己交谈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卡一下,如果说排除那些常规的电击手段,毕竟他们在赤身接触的时候松田阵平也没有发现,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萩原的脑袋里面有东西。

所以,萩从11月7日之前就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吗?松田阵平眨眨酸涩的眼睛,真是个笨蛋。到底那个破东西以什么条件来威胁萩?能让这个家伙抛弃自己毅然决然地赴死。

他们若无其事地继续相处着,萩原研二向松田阵平撒娇,跟他睡一张床上。

松田阵平就趁此机会,一边勾引萩原研二,一边试探性地去问萩原研二到底怎么了。结果半长发幼驯染就如同一个不开口的贝壳一样,只会吭哧吭哧咬自己的喉结,其他什么也不说。

松田阵平气得装睡。

“幸好你没有喜欢上我,真是太好了。”萩原研二把头埋在松田阵平的后背,颤抖地、轻轻地哭出声。

松田阵平慢慢地睁开一双枭青色的眼睛,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了枕头上,弄湿了枕巾。

你当时该多么害怕啊,萩原研二。

*

如果命运无法被改变,松田阵平决定替萩原研二去死。

他在11月7号之前,瞒着萩原研二,回了一趟神奈川的家,跟老爹静默地相处了一段时间,憋出来了一句照顾好自己,有事找萩原家,然后在门外离开的时候鞠了一个深躬之后就离开了。

时间终于来到了11月7号,萩原研二一大早上刚想起来上班的时候,直接被早有准备的松田阵平麻翻了。

萩原研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幼驯染要去干什么,他惊恐地抬起一双下垂眼:“别……去……”

松田阵平轻轻地把萩原研二的手放进了软乎乎的被窝里,亲了亲他的侧脸,将他朦胧的眼睛捂住:“等你睡醒,世界都会变好的。”

于是当天爆处组的成员们疑惑地发现萩原队长请假了,而松田队长不顾队里的规定,和上级大吵一架,一个人跑去拆高层建筑的炸弹,而那个炸弹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当爆处组的成员终于赶到现场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胳膊流着血绝望地站在高楼下面的萩原队长。

萩原研二用水果刀狠狠地扎在自己的胳膊上才清醒了过来,可当他迷迷糊糊赶到现场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殉职了。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之后,那个才华惊为天人的拆弹警消失了,而他的幼驯染也疯了。

[警告,任务偏离,需要采取强制措施。]

“从我的脑子里面滚出去!”萩原研二抱着头,撕心裂肺地喊着。“滚呐!”

[已签订契约,无法终止,采取强制措施,清除属于萩原研二的记忆,填充乌丸莲耶的记忆。]

“你如果敢这样做,我就当着你的面跳进大海里面。”萩原研二无所谓地抱着自己,团成球,一双紫罗兰色的下垂眼没有了任何光彩。“我管什么世界崩塌不崩塌,呵,你承诺我可以救下他们所有人的,现在呢……?”

[没有关系,尽管跳吧,您的灵魂已备份完毕,即将填充乌丸莲耶的身体。]

扑通一声,萩原研二本来就重心不稳地身体猛地跌入了冰冷的大海里面,他的灵魂被抽取了出来,直接塞入了系统做出的乌丸莲耶壳子里。

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萩原研二,只有乌丸莲耶。

这个世界的世界线得到了稳定。

*

诸伏景光抽着烟,站在隐蔽的角落里。他戴着鸭舌帽出现在了葬礼上。

这段时间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灾难,先是松田阵平不知道为什么去了一个没有任何报批的大楼,然后被里面的炸弹炸的尸骨无存。而刚刚好,他的幼驯染萩原研二站在大楼下面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然后不到一天,萩原研二的尸体就被发现在了离东京湾不远的海滩上,所有人推测可能是因为萩原研二亲眼看到自己的幼驯染死亡,所以整个人崩溃了,跳海了。

这还没完,简直就像鬼打墙一样,作为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姐姐的萩原千速来东京的路上,明明是交通科的女队长,却在离东京不远的地方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明明灭灭的光映在诸伏景光的脸上,他穿着一身黑西装,一根烟抽完了,锐利的上扬猫眼看了看已经哭晕过去的萩原母亲,深深地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不能悲痛,因为从上个月开始他就已经是黑衣组织的苏格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葬礼,他连露面都不可以。

这个时候,似有所感的伊达航抬起头往外看,门外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阵风呼的吹过。

*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上一秒死了,下一秒又活了,他飘在空中,一直看着自己的幼驯染为自己“殉情”,一直看着自己的幼驯染成为了组织里的BOSS乌丸莲耶。

“萩?”松田阵平轻轻地喊了一声有着苍白阴郁脸的年轻人。

他看着乌丸莲耶冲着虚空讽刺地笑了一下:“这银色子弹的功效真有意思,为什么我会一直有幻听?”

松田阵平把手轻轻地搭在乌丸莲耶的肩膀上,引得年轻人猛地回头,如同惊弓之鸟一样把自己又藏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睁的大大的眼睛。

松田阵平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原来这就是真相,他以为自己代替萩原研二死去,那个组织就不会招惹上萩原研二。可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结局和自己那个世界一模一样?他救不了自己,更别提救萩原研二了。

“少爷,该起床了。”门外传来了嘶哑的声音,松田阵平的眼睛一亮,是管家!他们有救了!

可是当那个老人打开门的时候,松田阵平的脸色煞白。

不,这才是真正的管家,残存于乌丸莲耶本家最古老的一只乌鸦。

乌丸莲耶恹恹地穿衣服起床,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在看到镜子中自己的脸时,猛地一下将手中的刀扔了出去。

“我说了多少次!在我的房间里不许出现镜子!”乌丸莲耶神经质地大吼道。

“少爷,只要你配合我们抽血,我今天就把这个镜子挪走,可以吗?”管家一脸的苍老的褶子,笑起来的时候像个魔鬼。“毕竟您母亲的黄金别馆,你还想知道它在那里吗?”

乌丸莲耶垂下头,不说话。

管家也不在乎他是否同意了,招呼人就让人进入到了乌丸莲耶的卧室里面,抽他的血,吃他的肉。

滴答滴答,乌丸莲耶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凝稠的血液慢慢地进入到试管里面,原来他们要的是这个啊,那给他们就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间之后,乌丸莲耶的抽血终于结束了,他刚刚养好的身体又开始有些头晕目眩,脸白的像一只吸血鬼,他窝回了被窝里面。

松田阵平一直泪眼婆娑地蹲在角落里,不管他使出怎样的力气,都没有办法救下他的幼驯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松田阵平哭的声音都断断续续地。“萩……”

可是床上那个人根本听不见。乌丸莲耶无聊地睁大双眼,轻轻地哼着儿歌,就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困兽一样。

在乌丸莲耶把自己折腾地筋疲力尽地时候,他小声地撒娇:“好疼啊……”

松田阵平默默地抬起头。

“不管你是什么鬼魂,能不能……安慰一下我。”乌丸莲耶的长发散在脸上,他沙哑地说:“我真的好疼啊。”

松田阵平猛地扑到乌丸莲耶的脸上,慢慢地舔他的伤口和喉结,紧紧地抱住遍体鳞伤的他:“我来了,我来了,别怕,别怕。”

乌丸莲耶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他的幻听真的又加重了,但他这次没有排斥,轻轻地说:“嗯,我不怕了。”

*

现实里面,管家眼睁睁地看着松田阵平本来还在沉醉的双眼慢慢地闭上了,整个身体也虚弱下去。

他一拳就揍在了特基拉的脸上:“你给他吃什么了!”

特基拉本来还在欣赏自己的choker,无缘无故挨了一拳,他也震惊地看向像是睡着了的松田阵平:“我没有给他注射镇静剂、肌肉松弛剂或者麻醉剂啊!”

管家太了解自己了,他面无表情地往特基拉的口袋里面一掏,全是各种非法药剂。

特基拉脸色青一块白一块:“这个麻醉剂不是我的!肯定是你塞给我的!”

“救护车,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啊。”伊达航看到情况不对,也跑过来。

只见此时此刻的松田阵平像是陷入了极深的梦魇,他来回摇头,脸色苍白。

“不要离开我们,求求了。”两个那么高大的男人,脊椎弯曲,跪在松田阵平身边,悲伤似海浪一般袭来。

==========作者有话说:==========

不敢说话

下章结束

我保证w

ps:特基拉和管家的安全感来源于被松甜甜掌控w

第69章 过去(2)

*

回忆的时间仍然在前进。

松田阵平跟着萩原研二的视角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 他看着萩原研二越发地像乌丸莲耶,他淡漠、阴郁,仇视着黑衣组织中的每一个人。同时又和外部的公安联手打了一回联合仗, 成功地把自己的弟弟和老管家坑进了监狱。

乌丸莲耶大马金刀地坐在头座上, 看着下面的代号成员以或忌惮或敬仰的眼光看着他。

“现在,还有人有异议吗?”乌丸莲耶双手握拳垫在自己的下巴下面,抬起头挑衅地看着他们。“或者说, 还有人想要从组织里面退出吗?”

全场静默无声。

松田阵平默然地用手呼噜了一把乌丸莲耶翘起来的头发, 好帅哦我的幼驯染,可惜你的回头路在哪里呢?

乌丸莲耶动了一下,他的眼眸看向前方,再一次穿越了虚空中的松田阵平的身影。

*

乌丸莲耶并不排斥与公安的合作,甚至并不排斥与警察的合作。在他执掌的黑衣组织的相关项目中,甚至出现了合法的部分大于违法的部分。

而这, 恰恰动了那部分古老派系的蛋糕,其中就以朗姆为主。

而在这个过程中, 乌丸莲耶慢慢地对自己的身份和处境起了疑心,他会久久地凝视着警察樱花徽章而不能自拔, 也会在审讯卧底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是谁站在樱花树下在对我笑?

又是谁揽着我的胳膊说等毕业了之后我们要好好地过一辈子?

于是,乌丸莲耶的幻听和幻视越来越重, 他的头疼症也跟着越来越痛。

他时常能够看到一个黑西装的卷发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悲伤地看着自己, 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他也时常想象自己其实是一个警察,在这个身份下,他有爸爸妈妈, 有姐姐和幼驯染。

在这样幻听和幻觉的影响下, 乌丸莲耶渐渐地想要看清那个卷发男人,他直觉那就是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可是该怎么做呢?乌丸莲耶坐在浴缸里认真地思索这件事, 他的手机铃声还在响着,有很多人在因为各种利益找他。好烦呐,真的好烦呐,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让我待着呢?

长发男人阴郁着脸,慢慢地将自己的整个身体藏在了水下,耳朵还是能听得到那些叮叮咚咚的声音,好吵。如果再往下一点的话,是不是就听不到了?于是,他继续将自己的脑袋往水下面沉,咕噜咕噜,伴随着一堆的气泡,乌丸莲耶感受到了久违的寂静。

就在这时,他猛地睁开眼睛,那个他一直看不清面容的卷发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绝望地看着自己,他像是想要把自己拽出水,但是只能一次次地穿过自己的身体。

乌丸莲耶疑惑地歪歪头,他想问,你是谁?

咕噜咕噜,水面升出一串的气泡。

卷发男人却只是摇摇头,拼命想让乌丸莲耶浮出水面。

乌丸莲耶睁大眼睛,努力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本能地撒娇道:好吵,不想出去。

他的脑袋已经开始有些头晕目眩,但他还是执着地想要靠近那道幻影。

别走,我会好好听话的,别留我一个人。

乌丸莲耶从水底下升起来,那道幻影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都是骗子。

乌丸莲耶勾起讽刺的微笑,他抓紧了手机,用力地砸在了墙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从那之后,乌丸莲耶疯得更厉害了,他经常把自己一个人关进浴室,将自己整个人蜷缩在水底下,在窒息与身体的撕裂中,一遍又一遍强迫自己看清眼前的卷发男人。

原来,对方长这样啊,真是太合自己的胃口了。锋利的面容、看起来就很好摸的卷发,可是为什么对方的表情总是如此地绝望?要笑啊。

冷寂的乌丸宅里,铺满了画卷,一个穿着浴衣的、瘦骨嶙峋的男人拿着画笔,一笔一笔勾画出那个男人的模样。画的不像没关系,再次沉入水中就能看清他。

在经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乌丸莲耶也绝望地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他满腔欲望却无处发泄,再加之长期昼夜颠倒和精神压抑,竟然患上了性瘾。

又是一天的黑夜,乌丸莲耶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他看着眼前挂在墙上的屏幕,上面显示了他苦苦寻觅的男人的姓名,他叫松田阵平,是一名爆处警,四年前已殉职。

黑白色的配色照片,仿佛在嘲笑他的寻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乌丸莲耶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一只手痛苦地盖在自己的脸上。“我真是个笑话啊。”

但他始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看见松田阵平,真的是自己早就疯了吗?

下一页照片将乌丸莲耶整个人钉在了原地,那是一个单眼wink、披着半长发的男人,他亲昵地看着卷发警官,眼睛里面的喜欢怎么也藏不住。

被藏在厚厚冰层下面的记忆咔嚓碎裂了,乌丸莲耶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嚎叫着,那名叫做萩原研二警察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翻涌,和乌丸莲耶的记忆交织,割裂了他的四年时光。

他苦苦寻觅自己是谁,归来却发现自己却脸都是另一个陌生人。

【发生宿主精神崩溃世界,现再次将宿主的记忆清除,重新调试参数中。】

就在这时,朗姆以乌丸莲耶精神堪忧再次越过他,暂代黑衣组织boss职务。朗姆以清除卧底的名义再次对乌丸莲耶派系的人进行血洗,而神志不清的乌丸莲耶在朗姆的强迫下签署了清除老鼠的命令。

琴酒拿着手里的命令,他踩灭了烟,既然乌丸莲耶想这样做的话,那就这样做吧。

*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已经活不长了,他必须和降谷零分开。实际上在他卧底组织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幼驯染的第一道缓冲区。

当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时候,诸伏景光必须优先保证降谷零的安全,谁让他是降谷零的幼驯染呢?谁让他爱zero呢?

于是,那天晚上诸伏景光最后一次给降谷零做了一顿饭,平静地用胡茬轻轻地扎了一下降谷零,然后悄然离开了安全屋。

最近黑衣组织又开始清除卧底了,而他的身份过于粗糙,经不住查,这不琴酒就来短信了。

[你家附近的废弃天台,聊聊吧,苏格兰。——琴酒]

诸伏景光最后看了一眼被自己灌醉、趴在桌子上睡得很熟的幼驯染,面无表情地戴上了兜帽,朝着自己已知的命运走去。

“有人给我的手机上发短信,让我救你。”莱伊站在天台上拉着他的手枪,他定定地看着苏格兰。“我们都是咬住黑暗的豺狼。”

诸伏景光定定地看了一眼眼前的长发男人,他笑了一声:“我相信你,可我啊……”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响起来了。

诸伏景光猛地抢过了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他的眉眼还是那么地温柔坚毅。

可我有幼驯染要守护,无论如何,我都把他托举起来,让他前往我们共同的未来。

砰的一声,一声枪响,苏格兰殉职了。

*

乌丸莲耶给每个卧底都做了特殊的标记,他在彻底失忆前,想要把那些预警短信发出去,可是却只来得及发几个。

包括那个叫苏格兰的男人,小诸伏……

我没来得及救你。

对不起。

但我会给你的幼驯染,他想要的权力,让他总有一天能够杀死我。

于是,在悲寂中的降谷零也接到了伊达航的死亡信息。

但他意外地发现自己得到了很快地提拔,他仅仅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做到了和朗姆平分秋色的地位。

“你要去见的人是黑衣组织BOSS,我们一般称为那位大人。”新换的管家客客气气地向这位新上任的情报官介绍道。

降谷零点点头,他和这位BOSS在通了很多电话,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人。

厚重的大门敞开,降谷零定睛看去,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书架前,翻着书。在看到降谷零的时候,乌丸莲耶笑了一下,像是看到了自己唯一的出路。

在乌丸莲耶的帮助下,降谷零和公安、FBI内外联合下,以很快的速度将组织里很多代号成员抓住了。

赤井秀一把当初那个匿名人发给他的消息发给了降谷零,在经历了很多的查证,降谷零颤抖地手发现这条短信发送的IP地址在乌丸宅。

于是,在收网的时候,降谷零让所有人退后,他想要一个人去找乌丸莲耶谈谈,这个像迷雾一样、总是悲伤笑着的男人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有可能,他是不是能把这个看起来总是在哭的男人带走?

可是,乌丸莲耶惊慌地朝降谷零摇头,砰的一声,还没等降谷零反应过来,那颗子弹已经正中他的眉头。

一头银发的男人从狙击枪背后抬起一双狼一般的眼睛:“跟我一起沉溺在这里吧,乌丸莲耶。”

*

咔嚓咔嚓,一个接一个画面从松田阵平的眼前飘过,他就这样看着他们五个人在他之后,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松田阵平一双枭青色的眼睛猛地回头,他终于在濒死的萩原研二脑海中看到了那个一闪一闪的像机械球一样的所谓的系统。

就是因为它,才有了这个荒谬的拯救系统,结果他们谁也没有活了。

松田阵平一把就将那个机械球抓住,眼睛里面布满了恐怖的血丝:“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

【我们都有彼此的目的,如果不是你的幼驯染坚持到现在,这个没有乌丸莲耶的世界迟早会崩塌。】

松田阵平眼睛里面都是仇恨,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任何东西会比我的幼驯染更珍重,如果世界要毁灭的话,我会陪他一起死。但现在我要拉你和我们一起殉葬!”

【你要救你的幼驯染,我要救这个世界,我们两个都有要守护的东西。我们做个交易吧。】

松田阵平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把你这周目的记忆抽出来!做成跟我一样的系统!如果你能成功救下世界和你的幼驯染,我就让你和他身边所有的人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松田警官!难道你不在乎那些人的性命吗!】

“……”松田阵平的手颤抖了一下,他是警察,他是一个警察。

怎么办啊,他终究是一个警察。

“我要怎么做?”松田阵平流下了眼泪。

【我会把你所有的记忆封印,送你和萩原研二去一个新的轮回,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不能成功的话,世界就会崩塌。】

【而你,既然想要救下他,那就作为他的系统救救他吧,救救这个世界吧。

【勇敢的警察啊,祝你好运。】

松田阵平转身走向新的轮回,忍受着灵魂被分割的痛苦。

等着我,萩。

我接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所以其实sakura就是小阵平啊

他们幼驯染就这样生生死死一直在一起呢w

好啦,下章回二周目!

第70章 契合(1)

*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松田阵平猛地一下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枭青色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天花板,仪器的声音安静地响着。

这是哪里?我回来了吗?

梦里, 他就像过了完整的一生, 他看着萩原研二登上最高位,又看着他被人背弃最后孤单一人。

卷发男人慢吞吞地活动着酸疼的脖子,他侧过头, 看到这个房间的装饰, 很显然这里并不是医院,这里的装饰更像曾经特基拉带自己去的黄金别馆。

不会吧,我离开了很久吗?

就在松田阵平想要想办法将身体支起来的时候,旁边有人趴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地说:“你醒啦,小阵平。”

把松田阵平吓得一哆嗦,他猛地一回头看到的就是特基拉那张阴郁苍白的脸, 这张脸简直给他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他忙不迭往后一收。

另一张属于萩原研二的脸也出现在松田阵平的左侧, 按住了卷发男人的肩膀,一双下垂眼从头到尾巡视了一遍, 温柔地捧着他的脸:“小阵平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吗?”

松田阵平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跟上辈子的乌丸莲耶重合了,于是他头挨着头认真地回答:“一个月?”

大萩顿了一下, 歪歪脑袋。

松田阵平努力地把自己从怀里扒拉出来, 看向墙上的时间。

他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随后又看看怀里的长发男人,又看了看窝在角落里努力瞅机会想要见缝插针的特基拉。

“喂, 才过去两天?怎么变得这么狼狈?”松田阵平摸摸管家的眼袋, 快要掉到地上了。

“哈,才两天。”特基拉本来还在期盼着的脸一转, 顺着就开始攻击管家:“对啊,才两天,你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松田阵平又动了动自己的脚踝,哗啦哗啦地,有铁链的声音传来,他无语地把自己的腿从被窝里伸出来,果不其然,有一条长长的铁链拴在了床头柜上。

“我就在这里一直照顾你,可是特基拉他居然提议把你绑住呢。”管家虽然这么说,但是却没有把脚链打开的动作。“所以,小阵平,你怎么了?或者说,你去哪里了?”

松田阵平动动脚踝,示意两个人把脚链打开。但不管是大萩还是小萩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毫无动作。

“hagi。”松田阵平严肃地指着脚踝。

两个人继续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松田阵平败下阵来,但他不想说出来自己去了上周目的事情,上周目对于萩原来说太过于惨烈,既然他们已经来到了二周目,那么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你在隐瞒我们,小阵平。”管家轻笑一声。“不要隐瞒我们好吗?不然如果你去了我们找不到的地方,我们会发疯的。”

特基拉趁着松田阵平扭头的时候,抓住他的胳膊,轻轻地咔嚓两声,把松田阵平的手铐住了。

松田阵平震惊了,他只是想要去个厕所而已。

“哪怕只有两天,你知道吗?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昏倒在我的怀里,可是我离幸福仅仅只有一步,我不想失去你。”特基拉将松田阵平慢吞吞地抱在怀里,越来越紧。“如果你再昏过去的话,这样子的姿势更方便把你带进我的私人领域里面藏起来。”

松田阵平这次真的认真抬眼看向自己的两个幼驯染,他们都用一种阴郁的眼神看向自己,透着不安与惊恐。

于是,卷发男人深沉地叹口气,这个破世界,都把我幼驯染整疯成这样了,还不是靠着自己缝缝补补。

“我想上厕所。”松田阵平有极其急迫的生理需求。

两个幼驯染同时眨巴了一下眼睛,怪可爱的。

“所以其中一个人可以抱我去,剩下一个人帮我扶一下如何?”松田阵平极其认真地提议道。

两个幼驯染又同时眨巴了一下眼睛,慢慢地瞪圆了两双下垂眼:“诶?”

“你们不会没有考虑这些事就把我铐起来了吧!”松田阵平震惊了,难道囚禁人还流行走一步看一步吗?

*

到厕所的时候,特基拉才觉得这个破别墅把厕所修得如此之小,一个人能进去,两个人勉勉强强,三个人完全站不下。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到底谁陪松田阵平上厕所呢?

两个萩原研二都紧张地看着对方,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被淘汰了。

“你,进来。”松田阵平拎着自己叮叮当当的链子,将管家招进来,并且当着特基拉的面把门关上了。

特基拉硕大的影子直接贴在了厕所门上。

松田阵平两只手一抬,哗啦一声就把厕所洗漱台上水管打开了,水声瞬间盖住了肌肤相贴的声音。

他的双手绕过管家的脖颈,抱紧他。两个人的肌肤贴着肌肤。

“怎么了?”管家的手还放在松田阵平的腰带上,瞬间一顿。

“只是想找个和你单独说说话的空间。”松田阵平捏了捏管家的后脖颈。“你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很害怕?”

管家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很勉强地笑了一声:“你在说什么?小阵平。”

松田阵平又将管家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慢慢地在自己的脸上勾画:“这是我的嘴巴,很好亲;这是我的鼻子,自认为长得很好看;我的眼睛,眼珠是青色的,有人说我的眼睛看起来很凶;以及我的喉结,你最爱咬的地方。”

管家的喉结不断地滚动着,他失去了说话的声音,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辈子你不用再去看画像了。”松田阵平又把对方的手挪到了自己的心脏处,咚咚咚咚,心脏有力地跳动着:“这辈子我有在好好活着。”

管家大口的呼吸着,他轻轻地说:“我想哭。”

松田阵平揉揉管家的头发:“嗯,哭吧。”

“可我哭起来很丑。”一颗两颗眼泪已经顺着萩原研二那张俊秀的面容流下来了。“上辈子的时候,我一直哭,你也没有来找我,我觉得是因为我哭起来太难看了。”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萩原研二柔软的嘴唇,轻轻亲了一下:“丑吗?那我为什么要亲你呀?”

萩原研二噗嗤一声笑了,他泪眼朦胧里面真切地看到了自己的幼驯染的存在:“所以你是去时空穿越了吗?”

“还发现了这个。”松田阵平指指萩原研二的下半身,凑到他耳边吹气:“原来黑衣组织的boss背地里居然这么渴望我啊?”

萩原研二还没来得及哭回去的声音瞬间压在了喉咙里,吓得整个人咚的一声靠在了门上。

“你、嗝、你怎么知道的,嗝?”萩原研二一边难为情地捂着自己的下半身,一边痛苦地打嗝。

松田阵平坏心眼地猛地抓住萩原研二的半身:“我看到了,你那么爱我……”

“你、嗝、我不是……嗝!”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特基拉听着浴室里面噼里啪啦地声音,难以置信他们两个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背着自己就搞起来了。于是他猛地推开门,咚的一声,管家被门拍在了松田阵平的身上,而松田阵平脚下一滑往后跌去,特基拉一看不妙赶忙去拉松田阵平。

砰,咚,啪。

三个人生无可恋地叠在了一起。

“嗝!”管家继续生无可恋地打了个嗝。

*

“所以你穿越到上一个时间线,看到了没用的他?”特基拉抱着枕头,乖巧地把头放在上面。

管家一个枕头砸过去,然后继续给松田阵平揉腰。

“别吵架,嘶。”松田阵平点点特基拉的脑袋。“你脑袋里的另一个我,我能连上吗?”

特基拉茫然地试了试在脑海里呼唤Sakura。

【你是小阵平……对不起,对你说了很重的话。】特基拉抱紧手中的枕头,滚动了一下喉结。他想到自己刚刚恢复神志的时候,对Sakura有过很凶的态度。

【……】Sakura宕机了。

【你一个人呆在那种地方一定很害怕吧,结果我还那样对你。】特基拉的眉眼都耷拉下来,松田阵平和管家都冲他这个方向看过去。

“喂,别勉强。”松田阵平并不知道自己分出去的那部分是什么,如果是自己及其理性的那部分,也有可能无法理解他和萩之间的感情。

【早说我是松田阵平啊!】Sakura的声音高昂起来,突然回荡在特基拉的脑袋里。

特基拉的眼睛惊讶地闪了闪。

【等我一下!】

特基拉:“?”

【警校五人组能量乘以100000……对不起,系统报错……乘以1000000……对不起,请稍后重试……对不起,您的权限无法分配能量……所有剩余能量汇入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身体内……】

Sakura爽朗地笑起来,像极了樱花树下那个恣意的少年人。

特基拉吓得猛地站起身:“你在干什么,别去挑衅系统,我们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很开心,在我……的能量燃尽的时候,能够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我把构成我全身的能量全部分给你和景老爷了,又窃取了一些主系统的能量。】

【别走。】特基拉仿佛知道了什么事情,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充盈了力气,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地轻快。

【老子早就看主系统不满了,这样,我就没有遗憾了。】

【恭喜自由,萩原研二,宿主,我的爱人。】

咔哒一声,随着一声嗡鸣,特基拉茫然地呼唤Sakura,可是脑袋里只有他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sakura:早说我是松田阵平啊!

还是sakura:哈!这下我要开始为非作歹了!

这下轮到小萩哭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