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第36章 体验

柏商霖

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木棉心里疑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整理了两下衣襟。

确保没什么问题后,她才起身下床,开锁留出一条缝。

“……老板?这么晚了过来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雪松冷香。Omega信息素扑面而来,直直地往她鼻子里钻。

木棉不受控制地咳嗽了好几下,下意识捂住鼻子,抬眼看去:“老……”

称呼都没叫出来,她忽然哑声了。

只见柏商霖一手撑着门框,冷白玉似的面庞染上一圈圈绯色,连带着镜片下的眼皮都开始泛红。状态很不好,一看就是正在经受发情期。

但这不是让木棉震惊的,让她说话戛然而止的是柏商霖的穿着。

这次,他穿了一身略有些紧身的纯白背心。

整齐的八块腹肌透过有些薄的背心映出来,垒块分明,显然这个人经常健身维持身材。

……

木棉一仰头看柏商霖,看起来却像是栽进他怀里,埋一埋。

视野太好,以至于她下意识噤声。生怕柏商霖发现了,往后退,让她离那处更远些。

她的目光太痴迷,视线也太清晰。

哪怕柏商霖因为发情期有些神志不清,也还是感受到她灼热滚烫的注视。

……

柏商霖冷锐的镜片下,双眸低垂,将木棉的一切反应都尽收眼底。

唇角无声的扬了扬,但很快又克制地耷拉下去。

他抬手,攥住木棉的手腕,嗓音格外冷:“难闻?”

宽大的手掌滚烫,贴上她的皮肤,烫得木棉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却没挣开。

见柏商霖脸色更冷,她无奈解释:“没准备好,有些呛鼻。”

说着,她放下手,缓缓呼吸了一口,感到鼻子开始适应了,她渐渐松开眉头,把注意力放到柏商霖身上。

“老板,怎么突然又发情期了?”

木棉挣了挣手腕,发现柏商霖握得死紧,根本挣脱不了。没办法,她只好用另一只手揽上柏商霖的腰,带他往自己屋里走。

一边熟练地释放Alpha信息素,安慰他:“老板,往屋里走。”

她接连温柔的安抚让柏商霖脸色好看了不少。

他闷哼两声,将半边身子的力量都放到木棉身上,拖着酸软的双腿往床上走。

他很沉。

房门到床上只有几步路,木棉却走得非常费力。

硬是一边揽着怀里人,一边拖着他磨蹭到床边。

眼见目的地就在眼前,木棉心里一松,揽着人的力道也轻了不少。

谁知,就在这时,柏商霖忽然踉跄了一下。

他身形高大,身子也沉,这一踉跄竟然直接把木棉也带到床上。

两人齐齐摔进被子里。

四目相对。

木棉眨巴眨巴眼,还没从刚才天旋地转般的意外里回过神,就听到柏商霖哑声嘟哝:“难受……”

霎时,拉回她的思绪。

木棉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按住柏商霖的腺体,语气疑惑:“不应该呀,有Alpha信息素在,还很难受吗?”

按照之前安抚柏商霖发情期的经历,只要她愿意释放信息素安抚他,发情期的反应总会下去。哪怕没那么快,刚被信息素安抚时,他也会感到好受很多。

到现在,她已经释放了很多信息素了。

“没用吗?老板,有没有感到更舒服?”木棉凑近柏商霖,轻声问。

同时,手指轻轻按揉他后颈的腺体。

柏商霖目光有些虚幻,空空地落在不知名的地方,像是失智了一样,只兀自呢喃着“难受”“不舒服”“快点儿”。

快点什么呀快点。

怎么感觉老板现在听不进去人话了。

木棉有些慌,绞尽脑汁思索顾修程告诉过她的注意事项。

难道柏商霖现在是二次发情?所以普通的Alpha信息素安抚对他不起作用了。

那要怎么办,再临时标记?

看柏商霖浑身瘫软无力的样子,木棉也顾不得什么了,当即伸手掰过来他的脖子,对着后颈就是狠狠一口。

水果糖的甜味渐渐覆盖住雪松的冷香,浓重的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压过来,缓缓包裹住雪松气味,一点点占领、吞噬,直至Omega信息素被侵吞殆尽。

做完这一切后,柏商霖的脸色好看了不少,绯色都淡了些。

木棉心里一松,脱力似的躺倒在床上。

她这几天几乎一直都在释放Alpha信息素,尚且营养不良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这种频繁且强度高的释放。

木棉平躺在床上,骤然卸力,浑身放松下来。

她努力平和自己的呼吸,眼前却时不时闪过柏商霖站在门外看她的眼神。

她总觉得怪怪的,柏商霖今晚上的反应也怪怪的。

只休息了一小会儿,忽然,房间内又开始涌起淡淡的雪松冷香。

从她身旁飘出来,勾缠到她身上。

木棉眉目一凛,忽觉不对。

柏商霖这次的发情期实在是太怪异了。

普通的Omega接受完临时标记,发情期的反应会被暂时压住,起码可以安稳很长时间。

就像往常,柏商霖被她标记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很快身上就重新沾满Omega信息素。

他现在这样,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普通的信息素安抚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对,太不对劲了。

担心柏商霖的身体又出现什么问题,木棉急急忙忙摸起床头的手机,想打给顾修程。

然而,她刚拿起来,握住手机的手就被柏商霖一把握住。

……

夹在中间的手机贴上他的胸口,冰冷的手机背面直接贴到他薄薄的背心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胸膛轻轻一颤。

柏商霖抖了下,贴在上面的手机径直滚到床上。

木棉的手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他的背心。

熟悉的柔软触感,让木棉怔了下。

身体的本能比理智先一步觉醒,她下意识捏了一把。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木棉窝在柏商霖怀中,嗅着他身上信息素混合洗衣液的清爽味道,当即呆愣住。

……柏商霖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念头刚起来,她就听到柏商霖嘶哑的声音:“棉棉,摸摸,难受。”

说着,他还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双手用力,搂住木棉的腰,将人整个带进自己怀中,抱得严严实实。

看起来,就像是忍受不了发情期的反应,趋于Omega本能做出的反应。

木棉没有起疑,她顺从着贴近柏商霖的胸膛,任由他死死抱住自己。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柏商霖夺去,努力分辨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摸摸?

摸哪里?

木棉下意识看向被自己按着的胸膛,难道柏商霖喜欢她摸这里?她是不是吃太好了?

她眨巴眨巴眼,强忍着冲动,将自己的道德水平重新拉回底线之上,努力保持理智:“老板,我们还是问一下顾医生吧。我感觉你今天不太对劲,万一伤到了身体……”

长长的一句话,她说得断断续续,还时不时重复几个词,说几句车轱辘话。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心神,注意力不在她所的话上。

木棉看着凑到眼前的东西,手指蠢蠢欲动。

……

意图太过明显,以至于木棉一下子接收到这个信号。

先前的猜测得到证实,她心里天人交战。

自己这算不算趁人之危啊……

就在这时,柏商霖主动伸手,按上她的手背。

……

“摸摸,摸摸。”

他的嗓音沙哑难耐,透出浓浓的哀求。

木棉柔软的小手下,他身体的温度清晰传递出来,格外烫。

房间内,Omega信息素的味道也越来越重。

木棉小心翼翼瞥了柏商霖一眼,见他满脸潮红,不敢再耽搁,连忙顺着腰腹往上面摸索。

与此同时,她加大了信息素的释放力度,让Alpha信息素重重地包裹住雪松的气味。

哪怕杯水车薪,起码也可以帮柏商霖短暂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

随着她越摸越深,柏商霖终于不再来回重复“摸摸”,他开始呜呜咽咽,偶尔发出几声气音。

或许Alpha的手部按摩起了作用,柏商霖身体的温度开始缓慢下降。

见有作用,木棉短暂地扔掉了道德包袱,继续用力按揉。

雪松的气味渐渐变淡,他黏黏糊糊靠过来,像是在期盼木棉多做些什么。

不知道过去多久,忽然,搁在木棉头顶的下巴来回蹭了蹭,柏商霖轻声问:“棉棉,舒服?”

他发出舒服的喟叹。

木棉摸得心里舒爽,以为柏商霖说他自己舒服,当即愉快道:“舒服就好。”

她双眼亮晶晶的,尾音上挑,透着吃饱了的满足感。

摸够了,木棉意犹未尽地从里面伸出手,抚平皱巴巴的背心褶痕。正欲抽离,这时,柏商霖忽然用力,突然将她往自己身上送了下。

下一刻,木棉的脸突然撞上他的胸膛。

她脸颊本就肉乎乎的,还软,贴到上面触感格外鲜明。

木棉顿时瞪大了双眼,像是被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一动不敢动。

脸颊蹭上去的触感有别于手心,同样细腻的皮肤碰在一起,暖融融软绵绵的。

木棉却不敢动弹,只无意识咬紧了牙关,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肉离柏商霖的胸膛远一点。

“老板,老板,我们要不要……”分开点?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柏商霖嘶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棉棉,你想不想……再进一步?”

嗓音很低,很轻,像是没什么底气,又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断断续续的,还有些发抖,更像是正在极力克制身体的反应,努力表现得镇静。

“彻底标记我。”

他缓声引诱道。

第37章 握住

彻、底、标、记。

木棉埋在他胸前,明显感觉到柏商霖说这句话时胸膛轻颤,仿佛在紧张,又或者只是单纯身体撑到了极限,难以忍受。

她眨了眨眼,忽然浑身卸力,放任自己的脸颊完全贴到柏商霖胸前,蹭了两下。

偷偷品尝过一次后,她笑眯眯伸手,撑在柏商霖腹前,使力将人按在身下。

两人从相对侧卧变成一上一下。

柏商霖平躺在床上,她趴在柏商霖身上。

找准时机,木棉双手撑到柏商霖头两侧,微微悬空身体,垂眸俯视着他。

柏商霖脸颊绯红,源源不断的热气从他身上传出来,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传递到木棉身上。

他整个人就像个暖炉,Omega信息素溢满屋子,周遭全是他信息素的冷味。

冷气似雪,混杂着木香,凉进骨子里。

柏商霖却热得发烫。

这很不正常。

她从来没听过有Omega发情期会是这样的症状,而且被Alpha临时标记后,反应还是没有消退。

难道,真的必须要永久标记吗?

木棉拧起眉头,远高于大部分人的道德感,让她无法在Omega没有理智的情况下,彻底标记他。

“……老板。”

见柏商霖脸色越来越差,木棉心里着急,但还是决定问清楚。

刚唤了声,她就屏住呼吸,避免闻到太多的Omega信息素。

这太香了,诱得她忍不住想要咬人。

木棉控制住自己,盯住柏商霖浓黑的眼,一字一句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要知道柏商霖还有没有理智。

即便被她压在身下,柏商霖也不老实。

身体来回蹭着身下的床单,手指也来回动,极其主动地搭到木棉腰间,往他身上按。

和他平素克制禁欲的严谨劲儿截然不同。

“难受,摸摸。”柏商霖嘴里不停呢喃着。

木棉被他来回磨蹭得身上燥热,特别是腰间的手,柏商霖一个劲得往她睡衣里伸,弄得她浑身痒。

她心里无奈,引以为傲的冷静也因这人接连好几番摆弄褪去不少。

木棉猛地伸手,一把拽住在她腰间格外放肆的宽阔手掌,放到柏商霖头顶。

她双手用力,将柏商霖两只手腕紧紧捆住:“老实点,老板。”

因为他几次三番动弹,木棉被弄得起了火气,嗓音也冷了下来。

见他安静不少,木棉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两下柏商霖的脸颊,语气有些淡:“老板,知道我是谁吗?”

柏商霖脸上懵懵的,等了好一会儿,双眼才虚虚落到木棉身上,哑着嗓子道:“棉棉。”

木棉心里一喜,当即俯身趴到他耳边,一字一顿道:“还记得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标记……标记我。”柏商霖抬起胸膛,又想往她身上蹭。

木棉不允,偏身躲开。

“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

哪怕他们有合约在身,面对眼前这个只知道往自己身上蹭的柏商霖,她也做不到不问清楚就标记他。

最起码,柏商霖需要清楚他们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柏商霖又不说话了。

木棉耐心等他,他不说清楚自己是绝对不会继续下去的。

见她不吭声,又不继续,还不允许他靠上去贴贴蹭蹭,柏商霖哽咽了下。

身体下意识耸动,手腕也开始发力,但很快,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乖乖卸去力气,老老实实躺回床上。

好乖。

木棉双眼亮了亮。

见他如此可怜,她心里也有些不忍。

木棉摸了摸他的腺体,确保暂时没什么问题后,她继续坚持让柏商霖亲口说明白。

“知道,不舒服,摸摸,抱抱,棉棉……”柏商霖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乖顺地睁大眼睛,“标记,标记我。”

木棉耐着性子继续引导他,“老板,你清楚彻底标记的后果,对吧。”

他会忍不住思念标记他的Alpha,想要被Alpha亲吻、拥抱、占有,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可能会居于Alpha之下。

他可能会变成恋爱脑,不受控制地想要怀孕生子,把小家置于事业之上。

“老板,你想清楚了吗?”

柏商霖呜咽着,眼圈周围一片通红,镜片上面也积出一圈圈水雾。

他不住地点头,一个劲的说知道了,“标记,要标记,标记了就能生孩子……”

木棉:“……”

是她思想浅显了,柏商霖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Alpha,怎么会因为区区一个永久标记,就丧失理智忘记自己的目的呢?

他明明是个可以为了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随便找个Alpha生孩子的人。寻常Omega担心考虑的问题,根本不值得他内耗。

想通后,木棉心里的包袱也轻了不少。

柏商霖是她的老板,更是她的金主,能一直保持冷静理智最好不过了。

“……棉棉。”似乎发现了她神情的软化,柏商霖巧妙地挣开她的手,双臂环上木棉的腰,像只巨型大猫一样直往她脖子旁磨蹭,嗓音嘶哑,“摸摸。”

话落,他忽然用力。

木棉反应不及,下一刻就被柏商霖整个人压在身下。

他伸脸,蹭过来,低声道:“标记我,木棉。”

眼前一花,后脑勺撞进软绵绵的被子里,木棉心里无奈。

柏商霖伸手扣住木棉的手,十指相扣,恨不得全部身体都贴向她。

可他毫无章法,磨蹭了好一顿都找不到窍门,但却又努力显现出游刃有余的模样。

“棉棉……”

柏商霖呜咽着,唇角轻轻擦过木棉的脸。

软软的,轻轻的,但又热乎乎的。

像一片烤暖了的羽毛。

木棉任由他来回贴,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她终于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身为一位Alpha,木棉自认为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绝世大猛A。

只是没想到,光是想到自己后面要做什么,她都有点脸热。

木棉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偷瞄了眼柏商霖。

却看到他绯红的耳垂,撞进他懵懂的、一窍不通的眼底。

明明手指搭在她睡衣的纽扣上,却只是搭着,根本不敢解开。

只有身体,本能一样一动一动地蹭她。

纯情又放。荡。

学着别人勾。引她,直白地引诱她,想让她彻底标记他。

她还以为他经验多么丰富,手段多么高超,知识多么充足,原来只是个大纸老虎。

一戳,就碎了。

木棉心里那一点羞窘缩了回去,她大着胆子推了下柏商霖。

下一刻,她伸手,主动钻进柏商霖的背心下。

“老板,我来教你。”

她别的没有,知识储备却是极其丰富的。

木棉将人重新按回自己身下,手指揉捏摆弄,想让柏商霖放松下来。

可他整个人都绷紧了,胸膛硬邦邦的。

木棉微微用力,拍了两下,耐着性子哄他:“脱掉背心。”

她的睡衣很宽松,跟柏商霖贴在一起,触感和没穿没什么区别。

但柏商霖在紧张,这样很难进去。

木棉轻皱了下眉。

柏商霖浓密的眼睫轻颤,听话伸手往外扯衣服。

只听“嘶拉”一声,单薄贴身的背心被整个撕开。

下一瞬,柏商霖的上半身映入眼帘。

木棉眸光一顿,下意识屏住呼吸,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看过去,目光久久停留在上方的位置。

她暗暗吸了口气。

柏商霖不仅长得好看,身材也非常符合她的审美。

木棉忍不住上手,狠狠捏了把。

柏商霖闷哼一声。

“老板,放松。”木棉垂眸,倾身咬了下他的侧颈,还顺手摘掉了柏商霖的眼镜。

他有轻微近视,骤然视野模糊,身体顿时敏感地颤了颤。

脖颈抖了下,往旁边躲了躲。但很快,柏商霖又把自己脆弱的颈子重新送回她嘴边。

木棉轻笑,眉眼弯成小小的月牙。

她奖励似的再咬了口柏商霖的脖颈,清甜的嗓音难得染上几分欲。色,“腿分开。”

他太高,又太沉,木棉搬不动他,也不想费那个力气,遂软声命令。

柏商霖下意识松开紧紧并在一起的双腿,当即,木棉伸进去别住,不让他再并回来。

她鼓励似的揉了把他的头发,夸奖道:“真棒。”

柏商霖身上湿漉漉的,浑身酸软,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

木棉咬着他脖颈,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来回咬了好几口。

顺着柏商霖的脖颈,她慢慢往下,咬上他雪白的锁骨。

骨骼分明,平直纤长,圈出一个小小的窝痕。

他的锁骨实在生得漂亮,映在雪白的皮肤上,倒显出几分普通Omega的精致来。

柏商霖一直咬着唇,不肯发出一丁点声音,却任由木棉继续往下探索。

好乖。

木棉嘴角扬得愈高,动作也越发温柔。

在光滑的雪地上种下一粒粒红梅时,柏商霖的身体也越发柔软,终于不复方才紧绷。

眼见他终于放松下来,木棉心里一松。

微微撑起胳膊,上半身悬于柏商霖上空。正欲继续下去,忽然,她目光一顿,唇角的笑渐渐落了下来。

只见柏商霖洁白的上臂上,有一处极其显眼的针孔。

针孔很粗,上面还残留着未擦干的血迹。

显然,这是刚扎出来的。

一个念头自脑海中浮现,木棉绷紧小脸,目光审视地扫向柏商霖。

“老板,为什么你这次发情期,反应这么厉害?还特别怪异,就像是被药物催化了一样。”

话音刚落,柏商霖绯红的脸上骤然闪过一丝慌乱。

那双看似迷离茫然的双眼,一瞬间清明起来。

他的反应没有逃过木棉的注视。

没有镜片的阻挡,再加上柏商霖视力受到影响,没有完美控制住细微的表情。

见他不吭声,不愿解释又拒绝交流的样子,木棉气笑了。

一股无名火直直地冲向大脑,她死死盯着柏商霖,质问:“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身体?明明你的发情期本来就不好度过……”

柏商霖一动不动,只微微抿了下唇。

他模糊感觉到木棉似乎很生气,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滚烫滚烫的。

他就知道,木棉是喜欢他的。

如果不喜欢他,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想要靠近、想要拥抱、想要亲密,如她所说,她也会这样对他的吧?

他微微眯起眼,想要看清木棉的脸,心里隐隐期待她会如何对他,那会是怎么样的亲密?

“想被我彻底标记,想快点生个孩子,直说就是了。为什么要偷偷注射药物?为什么要不顾自己的身体?”

木棉完全不理解他这种行为,更无法理解他为了尽快实现自己的目的,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假装陷入发情期欺骗她、利用她。

“是不是只要能生下Alpha,你什么都愿意做?”

木棉的眼底早已不见笑意,黑白分明的大眼镜冷冷锁在柏商霖脸上。

充满审判意味地扫视了一遍他光。裸的上半身,以及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湿漉漉的休闲短裤,木棉冷笑一声。

她一把拉过柏商霖的手,放到自己腰腹的位置,淡淡道:

“握住它。”

第38章 别扭怪

柏商霖的手和他的脾气一样,硬邦邦的。

木棉按住他的手,压在自己睡裤边缘。

她听到自己冷冷的,压着怒气的命令:“快点。”

……

“就想生孩子对吧,我们匹配度这么高,说不定一次就中了呢!”木棉暗讽,按住柏商霖的手背,带着他满足自己,“老板一向效率优先,生孩子嘛,最后那一下就够了,前。戏什么的也不重要,对吧。”

她满心想着给Omega一个尽可能良好的初次体验,尽可能安抚他,却没想到柏商霖为了生个孩子,穷尽心机,一直在骗她。

想到这,木棉脸色愈发差劲。

她俯下身子,轻拍了两下柏商霖的脸,眉梢也染上几分冷意:“老板,看清楚。”

……

见他脸上出现挣扎的、想要反抗的神情,柏商霖竭力想推开他,直起身子,“棉棉,不是……”

话没说完,木棉已经一脸不耐烦地打断。

“老板,效率优先,我们都忍忍。”

顺手一推,将柏商霖重新推回床上。她才不信柏商霖的话,定是又为了哄骗她摆出的说辞。

他阅历丰富,哪怕说谎也面不改色。

她才不会再跌倒同一个坑里。

木棉脸色不好看,握着柏商霖的手,加快了速度。

只是,可能她意愿不高,欲。望也不强烈,反应并不强烈。

木棉却顾不得什么了,松开他的手。三两下,她拽掉柏商霖的裤绳。

抬眼,却意外瞥到他的脸。

柏商霖脸上潮气很重,双眼也变得雾蒙蒙的。看过来时,平添几分脆弱感。

不知何时,他撑起双臂,直起上半身。光滑洁白的胸膛上,还有她印出的痕迹。

一瞬间,木棉心里软了几分。

但只是一刻,很快,被欺骗利用的气愤又重新站回上风。

……

柏商霖白着脸,停在上空的手缓缓落下,缓慢而充满安抚意味地摸了摸木棉的头发。

“棉棉,慢点……”他哑着嗓子道。

明明整张脸都疼得煞白,他摸头的动作却分外温柔,像在哄一味横冲直撞的小孩子。

木棉激烈的动作一顿,唇抿得死紧。

半晌,她上移双手,捏住柏商霖的肩膀,指甲死死嵌进肉里,她一字一顿道:“老板,满意吗?”

柏商霖摸头的手停了下,接着,他双手揽住木棉的腰,用力。

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也被嵌入得更深。

“你……!”

木棉一惊,下意识按住他,想离他远点。

他本就疼,再这样不要命得深入,她都怕他抗不住。

哪怕为了生孩子,也没必要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吧?

柏商霖却不允。

他死死抱住木棉,下巴磕到她肩头,把自己完完整整地献给她。

“棉棉,舒服吗……”

嗓音轻轻颤抖,有些沙哑,语气却格外温柔。

始终没听到回复,他搂紧怀里人,耐着性子又问了遍:“舒服吗?”

就好像,只要她喜欢,他可以献出所有。

木棉忽然就哑声了,说不出一句话。

她沉默着,埋在柏商霖肩膀上,心里的火气忽然就散掉了,转而被一种莫名其妙的酸涩的情绪占据。

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但是木棉想,应该是因为柏商霖。

她忽然做不下去了。

这种带着惩罚、愤怒和暴力意味的深入接触,对Omega来说不亚于一种酷刑。对柏商霖这样自尊自强的Omega来说,更是。

木棉埋在他胸口,选择直白问出自己的疑惑:“你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到底是多大的利益,能让他不惜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欺骗引导她,彻底标记他。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柏商霖垂下眼睫,脸上神情复杂,像是在百般纠结。

终于,他闷着头,模模糊糊问:“你喜欢和我亲密么?”

他记得,木棉曾说过,自己面对喜欢的人,会忍不住想要亲近。

说完,柏商霖紧了紧拥着木棉的手臂,回避似的闭紧眼,神情紧张。

木棉皱起眉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坦白说,她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金。主,跟他亲密属于工作内容。而他长相帅气,身材很好,人也不错,她尝起来美味,也没有讨厌的意思。

只是……喜欢?

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不跟工作对象产生别的感情关系,是她一直以来信奉的准则。

哪怕她真的喜欢他,也不可能在这种合约关系下,表现出对他的意思。

木棉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复:“这跟你私自用药激起发情期,欺骗我安抚你,有关系吗?”

环抱住她的手臂紧了紧,她听到柏商霖闷闷地嗯了声,嗓音嘶哑:“不这样做,我怎么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亲近?”

Omega好像没有安全感,一个劲地抱紧她,木棉几乎不能呼吸。

听他解释完,她罕见地沉默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坏了,老板脑子好像坏掉了。

为什么会有人为了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直接下药伤害自己身体啊?

“所以,你刚才生气,是在生气我伤害自己的身体,还是在生气我骗了你?”慢吞吞的,柏商霖拐着弯问。

他的唇贴在她颈间,唇瓣微微颤动,来回轻点她的皮肤。

木棉缩了缩脖子,恍然明白了什么。

把他问得所有问题连成串,她似乎猜到柏商霖都在想什么了。

为了验证她愿不愿意和他亲密,他自作主张,用药刺激了自己的发情期。

他怎么这么幼稚?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木棉有些无奈。

良久,她才清清嗓子,学着他的样子搂住他的腰。

身体仍然嵌在一起,她用力,连人带被子一起滚落到床上。

接着,木棉掀起被子,盖在他们两人身上。

被子下,视野一片昏暗。

柏商霖不受控制的收紧,两人齐齐闷哼出声。

周遭一片黑暗,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木棉轻呼出口气,反倒觉得这样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柏商霖在这种事情上特别别扭,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木棉觉得他对自己怀有真情,这才想要百般试探她的反应。

但这一念头刚起来,她就将其逐出脑海。

才不可能,柏商霖明明是个利益为先的事业狂。

两人面对面相卧,木棉开始继续上次没做完的事,安抚落到他的胸口。

因为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他的皮肤早就一片冰凉。

她刚碰上去时,上面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冰凉,但一如既往的柔软。

木棉耐心地抚慰他,释放信息素一点点包裹住他,竭力让他放松下来。

一边做,她终于开始回应柏商霖提出的问题。

“老板,下次再有这种想法,可以先说出来。你不说,我永远不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

“我不排斥和你亲近,你应该可以感受到。”

“至于我为什么生气……既生气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生气你欺瞒我利用我,想借此试探我的反应,这让我很不舒服。”

木棉说话时特别直白,将柏商霖所有可能纠结的、别扭的点全都堵上。

她不像他,她相信自己的感受,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百般试探别人,去猜测一个理由。

柏商霖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两人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昏暗的棉被下,他们相拥在一起。

他身体也软了下来,木棉能感到触感变得柔软,她加大力气搂紧了他。【审核你看一眼,他们只是盖在被子下面谈心!解开心结!特别温情的画面!!!】

柏商霖死死抱着木棉,下唇咬出斑斑血痕,却又不肯吐出一丁点声音。

“舒服吗?老板。”这次,木棉的声音格外温柔。

她一手按在柏商霖后颈腺体上,感到上面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她稍稍松了口气。

柏商霖一声不吭,只是猛然抱紧了她。

别扭怪。

木棉轻笑一声,有心想让他亲口说出来。

……

“舒服吗?”木棉语带笑意,满脸无辜,“不舒服的话要跟我说呀,我可以改的。”

柏商霖不吭声,掐在她腰间的手加重了力气,像是无声哀求。【审核我求你了,他们就是抱在一起!抱在一起!】

木棉才不管,就当没看到。

她笑眯眯凑到柏商霖耳边,张嘴轻咬了一口,气声道:“我很舒服,老板。”

……

黑暗里,看不清柏商霖的表情,但木棉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皮肤骤然热了起来。

木棉心里惊叹了下,没摆在脸上。

她都能猜到,一旦她说出口,依柏商霖那样别扭的性子,肯定会嘴上一声不吭,心里胡思乱想。

木棉堵住他,笑眯眯说:“看来老板很满意。”

她凑近,捧住柏商霖的脸,看向他黑暗里微微亮起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下次,我们一起,好不好?”

腾得,柏商霖的脸烧烫无比。

他一声不吭,双眸也躲避似的闭上。

木棉才不允许,硬是一动不动埋在他身上,讨要个说法。

被她磨得没脾气,柏商霖闭着眼,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好不好嘛,我没听清呀。”木棉软着嗓子,撒娇。

柏商霖忽地睁开眼,像是在咬牙切齿:“好,一起。”

说完,他主动抱起木棉,侧身,接着反手将她压在自己身下。

木棉眨眨眼,调笑:“老板,你喜欢在上面呀?会吗?”

只是因为躺久了不舒服的柏商霖,缓缓眨了下眼,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这下换木棉沉默了。

她清了下嗓子,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怎么也没想到,柏商霖竟然意外得纯情到这个地步啊!

第39章 伏膝

夜半,月明星稀。

淡淡的月辉自窗外映进来,倾洒到关了灯的房间内。

木棉睁眼,望着天花板,脑中毫无睡意。

明明她累了一晚上,身体疲惫,腺体酸疼,但脑子活跃得很,一点也不困。

等柏商霖的发情期反应全都消失后,她才敢松开他,领他去洗澡清洁。

柏商霖内敛,不让她帮他洗。无奈,她给他放好水后,就出来把卧室重新打扫了一遍,换了床单被套,地也再拖了一遍。

等她收拾完,正准备去看看柏商霖洗得怎么样了。

谁知她刚开门,就看到柏商霖怀里抱着他的枕头,盘腿坐在门口地板上,垂着脑袋安安静静的。

听到开门声,他猝然抬头。

眼里明显沉积了过重的疲惫和困乏,但一见到她出来,黑漆漆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棉……”刚吐出一个字,柏商霖忽然闭嘴,愣在原地。

嗓音嘶哑难听,喉咙还格外干涩。

木棉一低头,就见他仰头看她,神情欣喜。

他伸手,宽大的手掌悬在半空中,眼神示意她。

木棉看了看手掌,又看了看柏商霖,试探着伸手,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顺便多关心一句:“老板,地上凉,你怎么还坐上了?身上还难不难受?”

柏商霖坐久了,腿都麻了,起来时一个踉跄,刚巧扑进她怀里。

男人体型分外高大,撞过来时,木棉下意识揽住他腰,托住他两人才没跌倒。

“一起进去。”他偏头,凑到她耳边耳语。

语调低低的,柔柔的,像一片羽毛刮擦而过,听得木棉耳根子一软。

于是,柏商霖再一次进了她的卧室,躺在了她的床上。

想到这,木棉轻叹口气,有些恼恨自己见色忘义。

光顾着欣赏柏商霖的身体了,都没忍心拒绝他。

明明,她根本不习惯和一个男人同睡一张床啊。

木棉偏头,悄悄瞥了眼一旁安安静静的柏商霖,轻轻咬了下唇。

两人一直闹到很晚。

柏商霖趴到她身上后,因为不知道后面要怎么做,一直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想到他茫然无措的样子,木棉情不自禁轻笑了下。

算了,柏商霖又不是别人,跟他一起睡再正常不过了。

更何况,他睡相不错,不打呼噜不磨牙,也没听到他说过什么梦话。

睡觉时安安静静的,双手自然搭在小腹的位置,特别规矩。

见他小半边身子露在被子外面,木棉往外侧挪了挪头,掀起被子往旁边扯了扯,重新盖到柏商霖身上。

只是,她刚动了一下,柏商霖就拧起眉头,伸手摸过来,抓住木棉的胳膊,搂紧了。

像是生怕她离开,没什么安全的样子。

木棉一直看着柏商霖的脸,见他只是睡梦中下意识的反应,稍稍放下心。

估计把她当成睡觉的阿贝贝了。

木棉任由他攥着自己胳膊,没挣扎,反而伸手揉开他紧皱的眉头。

这人明明不到三十岁,怎么这么喜欢皱眉头。

她慢吞吞地一一抚平上面的褶痕,看他睡得香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清楚,柏商霖干干净净,是头一回。

和他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气质不同,他对情。事简直一窍不通。姿势暂且不说,他连最基础的Omega本能都没有。

全靠木棉手拿把掐,头一回实践下去。

她今晚上简直累到了。

木棉打了个哈欠,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之后若还有下一次,她一定提前给柏商霖发点小书看。

*

次日,天晴。

木棉睡了个好觉,起床时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随着她坐起身,原本搭在她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

旁边人呢喃一声,木棉这才想起昨晚上自己房里另睡了一个人。

木棉眨巴眨巴眼,僵硬着扭过头去。

忽地,撞进柏商霖同样刚醒过来的眼,懵懵懂懂的,还带着几分睡意。

“……棉棉?”

他揉了下眼睛,想要坐起身子。

只是刚动了下,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气,眉眼染上几分痛楚。

木棉意识到什么,一阵心虚。

她凑过去,摸上柏商霖的后腰,轻轻按揉。

柏商霖里面穿了衣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下面是睡裤,上面却是一件背心。

——这次换成了浅灰色背心。

见到时,她都有些愣。

柏商霖就这么喜欢穿背心吗?还各种颜色的都要买。

“老板,我今天有事,得出趟门。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有了昨晚的经历,他的发情期算平稳度过了。这几天哪怕木棉不在,也不会出什么事。四舍五入,算是因祸得福,木棉也能找机会去趟警局。

昨晚上,虽然知道柏商霖注射了某种药物,但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木棉不问,柏商霖也当没发生过,没再解释。

只是,虽然他没说,木棉却打算顺便单独去问问顾修程。

毕竟事关柏商霖的身体健康,她担心被他这么一弄,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手掌下的肌肤僵了一下,柏商霖侧过身子,凝视木棉,“有什么急事?”

木棉咬了下唇,迟疑片刻,还是把关于木成清的事情讲了出来。

“警局现在已经判了他的罪,这下,他要在监狱了住好久了。只是他身上的债务没有还清,而我的监护权在他手里,按照法律,这部分债务我需要偿还。”木棉吐了口气,眉头紧皱,有些烦躁地说,“我不想给他还这部分钱,想咨询一下能不能拿回监护权。”

木成清属于犯罪,但按照法院的判决来看,他算不上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她很难凭借这一点,拿回自己的监护权。

想到这里,木棉更觉得心梗。

摊上这么个碳基生物爹,她真是倒霉。

“我跟你一起去。”刚说完,就听到柏商霖果断道。

“不行!”木棉立马拒绝。

柏商霖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跟着去凑什么热闹,他现在应该躺床上好好休息。

更何况,木棉不是很想他掺和进自己的家务事。

柏商霖抿了下唇,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在白玉般的皮肤上投下一层阴影。

他整个人都失落下来,身后若是有尾巴,也定然一并恹恹地落下来。

木棉嘴唇动了动,有些心软。

但一想到跟柏商霖牵扯太深,影响她的工作状态,木棉又闭嘴了。

柏商霖垂着头,眼角余光一直观察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孩,见她不吭声,心凉了一半。

忽然,他伸手,牵住木棉的小拇指,往自己腰上放。

“疼。”

他哑声道。

木棉手指刚碰上去,他就嘶了声,接着,又牵着她的小拇指,放到自己的胸口,“疼。”

木棉心里咯噔了一下,难掩心虚。

她再清楚不过,在柏商霖浅灰色的背心下,是怎样斑驳的咬痕。

指腹刚落到胸口上,还没怎么感受,柏商霖又牵起她的小拇指,往上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上。

还没开口,木棉就像被热水烫到了似的,飞快收回手,嘴唇止不住得哆嗦。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又疼了。”

木棉语速飞快,又是心虚又是羞窘。

没办法嘛,她到底也是个Alpha,被他激成那样,怎么可能不多吃几口?

不就多咬了几下他的腺体,柏商霖怎么还小心眼开始记小本本了。

木棉耷拉下眉眼,小声嘟哝:“去,带你一起去还不行嘛。”

话落,柏商霖眉梢一扬,嘴角无声地勾了起来。

原来木棉吃这种。

他乖顺地点了下头,重新拉回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小声道:“真的疼,还酸酸的。”

说着,他往木棉旁边移动了几下,趴到她膝盖上,刻意把自己放低,仰起脸:“揉揉。”

木棉呼吸一窒。

柏商霖离她很近,整张脸都离她很近,微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那张棱角分明的、完全无可挑剔的脸,就像是被放大了一样,呈现在她面前。

而这张脸的主人,还是柏氏集团的总裁,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可他现在,温顺地靠在自己膝上,伸手就可以摸到他的头发,碰到他的脸颊。

——像只乖狗狗。

木棉吞了口口水,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跃出胸膛。

她克制又匆忙地躲开目光,手指僵硬地按在柏商霖腰间,僵硬地替他搓揉。

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完蛋,她怎么觉得老板更好看了。

让人移不开眼。

柏商霖伏在木棉膝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猝然烧起来的亮光。

感受到腰间女孩迟缓的、乃至有些心不在焉的按揉,他无声扬起嘴角。

季曜说得有道理。

Omega的容貌,Alpha的荣耀。

*

直到十点多,两人才磨磨蹭蹭从床上下来,洗漱收拾好一切,木棉叫了辆车,载着他们一起去警局。

原本柏商霖想亲自开车的,但木棉担心他的腰,说什么也不肯他开。

无奈,柏商霖只好放下车钥匙,任由木棉叫车。

没等多久,车就到了。

柏商霖打开后车门,转身想叫木棉先进去。然而,他一回头,却发现木棉早已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柏商霖:“……”

柏商霖抿了下唇,眼尾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他敏锐地感觉到,木棉在躲着他。

为什么?

他坐上车,皱眉思索。

今早上起来,她一切正常,还甜甜地对他笑。

直到……

直到木棉给他揉腰。

柏商霖眉头一拧,难道是因为他让她揉的时间太长了,她累了?

她手很软,给他按揉时,可以清楚感受到温热的触感。他很是眷恋,忍不住让她多按了会儿。

大概有……一个小时?

脑子里盘算了一下,意识到时长足足有近一小时后,他愣住了。

顿时,心里有些后悔。

木棉会不会觉得给他按腰的时间太久,嫌他矫情了?

柏商霖转头,从反光镜里看坐在副驾驶上的女孩,却只能看到她小半边身子。

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木棉给他按揉的时候,会不会又联想到他昨晚上的表现,更嫌弃了?

毕竟,他昨晚上坐在她腿上时,是真的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是不是应该多学点?

想到自己昨晚上被动的反应,柏商霖耳垂微红,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尴尬。

他好歹比木棉大七。八岁,被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按在床上,来回摆弄,却做不出任何主动的行为,柏商霖有些不自在。

好半晌,他终于掏出手机,给季曜发消息。

第一次,柏商霖组织语言时有些紧张,来回纠结反复修改。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敲定好措辞,隐晦又内敛地询问季曜。

第40章 幼稚

市中心的高档酒店套房内,全是Alpha信息素浓烈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浴室一片狼藉。

……

不知他在这里跪了多久,浴室门才缓缓从外面推开。

沈茉莉一袭白色长裙,脚步轻盈,打着哈欠进来,手里还转着一只小巧的遥控器。

“知道错了?”她踩着拖鞋,小心避开地上的水滩,走到季曜身后,抬手轻拍了下他的屁。股。

季曜浑身一紧,唇间溢出一声闷哼。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吐字:“我知错了。姐姐。”

后两个字,他含在喉咙里缓缓念出,莫名有几分旖旎之息。

沈茉莉眉头一蹙,淡淡瞥了眼镜中一片狼藉的人,没去计较。

分明不满,心里也没有真的认错,不过是承受不住了,想讨声饶罢了。

她看得分明,却也乐得见他乖顺臣服,别的不说,怪爽的。

沈茉莉唇角微扬,倾身上前解开他手上的麻绳,没有像往常那样替他清洗,柔声道:“柏商霖刚刚给你发了消息,洗完过来看吧。”

说完,她揉了揉困乏的双眼,打着哈欠离开。

Alpha的易感期这么恐怖吗?她整整被季曜缠了三天两夜!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床上,沙发,浴室,厨房,餐桌,飘窗……只要能放下他,他都要缠着去试试。

若不是把他绑了,她昨晚上也不用睡了!

明明一米八五的个子,身材壮得有她两个大,撒娇时却游刃有余,一味黏糊糊地靠过来。

但凡她不吭声,或者想拒绝,他就凑上来堵她的嘴,缠着咬她的手,掰过她的腿埋进去舔来舔去。

甚至,他还穿成那样勾。引她……

不期然掠过沙发上湿漉漉脏兮兮的女仆裙,沈茉莉眸光颤了颤,慌忙红着脸上前收拾好。

这些东西,她可没那个厚脸皮让保洁打扫!

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季曜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

因为跪了太长时间,他起身时明显踉跄了下,撑着镜子站直。

然而,后面因为耗光电量而停止工作的物件存在感仍然鲜明,惹得他扑通一声,重新跪倒在地。

季曜趴在地上,双手抓住浴缸边缘,重重地喘了口气。

忽然,他笑出声,留恋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Alpha腺体仍发着烫,没有Omega信息素的安抚,哪怕他和沈茉莉做了无数次,腺体也被咬了无数次,都没有用。

而沈茉莉,明明浴室内充斥着他信息素的气味,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只留他深受煎熬。

沈茉莉,为什么要是个Beta?

他喜欢的人,为什么要是个Beta?

或者说,他为什么要是个Alpha?

季曜脸色苍白,良久,他伸手熟练且从容地将身后的东西抠出来,甩到地上。

他站起身,将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重新洗了遍。

做完这一切后,他看着镜中眉眼冷厉的男人,嘴巴微抿。忽然抬手,用力掐紧自己的腺体,若有所思。

恰在这时,浴室外,传来沈茉莉温柔的嗓音,在问他怎么还不出来,给他热的牛奶要凉了。

她柔软柔和的嗓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季曜敛下眼皮,快速走出浴室。

沈茉莉坐在地毯上,正在敲键盘。茶几旁,放着两杯盛满牛奶的玻璃杯。

季曜软了软眸子。

“……姐姐。”

他压低声音,一双狗狗眼湿漉漉地看向沈茉莉,乖乖走到她跟前,熟练地趴到她腿上。

沈茉莉正在回复导师的消息,忙得目不转睛,眼里只有那块破电脑,连他走到她身边都没注意到。

季曜不高兴地撇了下唇,趴她腿上来回蹭了好几下,才换回她敷衍的摸一把。

触之即分,只简单撸了把他的头发。

摸狗狗都不会这么敷衍。

季曜双眼一眯,无声瞪了眼沈茉莉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见她真的不会理自己,他这才老老实实地翻过身子,喝掉自己的牛奶。

一边喝,想到沈茉莉给他解绑,是因为手机收到了新消息。

他环视一圈,发现自己的手机在沈茉莉另一边,需要他起身绕道过去拿。

季曜不愿意,硬是趴在她腿上,费劲伸手去够自己的手机。

他来回移动碾得沈茉莉大腿疼,百忙之中瞥他一眼,帮他拿到手机,习惯性拍了下他的脸,淡声:“乖点。”

啪的一声,打在他脸上。沈茉莉没刻意控制,用的全是季曜喜欢且习惯的力道。

熟悉的疼痛,让他脸色一红,身上又开始湿了。

仰头看了眼沈茉莉毫无察觉的菩萨面,季曜心里长叹一口气,压住Alpha再次燥起的热浪,老实躺在她大腿上,看手机。

在二十分钟前,柏商霖给他发了一串消息。

柏商霖向来言简意赅,很少会一连发好几条信息。

季曜疑惑挑眉,好奇点开。

一目十行看完,季曜呼吸一顿,险些一口气憋过去。

商霖哥怎么突然开窍了,竟然在问他有没有相关教材/影片,供他学习。他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要Omega更主动些的。

季曜在心里笑完,找到自己的私密收藏夹,翻找起来。

他不喜欢主动,看得大多是Alpha为下位的视频,应该跟柏商霖的诉求吻合吧……

眼前浮现出那日在酒吧见到的粉发小女Alpha。

长得娇娇小小的,身高也不高,纤瘦柔弱,一看力气就不大。长着一张白嫩嫩的小圆脸,大眼睛也亮晶晶的,对人毫不设防,一说话还容易脸红,看起来也是个性格软的。

难怪能跟姐姐成为好朋友。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沈茉莉身上,忍不住偏头,隔着薄薄的长裙亲了口沈茉莉的小腹。

季曜唇角微勾,迷恋地蹭了蹭女人有些软的小肚子。

过了好一会,他才依依不舍地挪开,把收藏夹里自己反复看过许多遍的视频挨个选中,一股脑发给柏商霖。

想来,柏商霖跟木棉两个人,应该也属于他们这种相处模式吧……

季曜看了眼“正在发送中……”的文件,神情满意。

柏商霖从小品学兼优,一直是他们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商霖哥也要来问他的嘛。

季曜心里得瑟,忍不住把这些消息合并转发给顾修程。

这老狐狸,一向自以为看透所有人。这下可好,商霖哥遇到这种事,不还是会来问他的嘛。

只是,他们进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这么快就要真。刀。实。枪了吗?

这般想着,季曜忍不住多问了句:

【商霖哥,你们进度好快啊。这么快就走完牵手拥抱亲吻xxx等环节了,合约关系这么简单粗暴啊!!![惊讶]】

*

一直握着的手机忽然一连震动了好几下,柏商霖眉目一凛,下意识先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木棉。

见她没有察觉,正侧头靠着车窗打瞌睡,他顿时放松下来。

第一次做这种事,他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偷感。

柏商霖咳了声,悄悄解锁手机,就看到季曜发来二十多条消息。

点进去一看,全是各种各样的视频。

不用点开视频,都能看到暂停键后面两具赤。条条的身体。

柏商霖呼吸一停,从头到尾匆匆扫了眼,把一众视频掠过,目光停留在季曜发来的唯一一条文字信息上。

……进度太快?

牵手、拥抱、亲吻……

仔仔细细审视了这几个字,柏商霖皱起眉头,沉思。

牵手,有过。

拥抱,没有。

亲吻……更没有过。

在他的刻意安排下,他和木棉跳过了前面的步骤,直接走到了最后一步。

柏商霖捻了捻手指,心里莫名不悦。

他们才不是普通的合约关系,明明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他看着尚没有完成的两步,抬眼淡淡扫了眼睡得香喷喷的小姑娘,抿了下唇。

*

出租车缓缓停在警局门口。

柏商霖恍然回神,见木棉还在睡觉,他无奈笑了下。顺着前后座之间的空隙,伸手拽了拽她的衣服,温声道:“棉棉,到了,我们该下去了。”

小姑娘迷迷瞪瞪地睁眼,恍惚了好一会儿,听话地跟他一起下车,慢吞吞跟在他后面走。

一眼就知道,她还没有醒过来,只是在愣愣跟着他。

想来她很信任他。

柏商霖眉梢轻扬,悄悄走慢了些,等她将将要撞到他后背时,拉住她的手,巧妙地跟她十指相扣。

大手牵小手,他紧紧包裹住木棉的手。

手心手背传来的触感唤醒了木棉。

她眨巴眨巴眼,终于清醒过来,垂眸看向握着柏商霖的手,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板?”

她看向近在眼前的警局,悄悄挣了挣,小声道:“这里我熟,不会走丢的……”

柏商霖面色不变,牵住她往自己身边靠了靠,平静道:“我担心我走丢。”

“……”

木棉强行控制住不停抽动的眉峰,沉默了好半晌,见他面不改色神情平静,终于吐出口气,跟着他指鹿为马:“好的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牵好你,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分毫!”

说着,她偷偷抬眼,从侧面观察柏商霖。

只见他脸颊明显往上动了下,唇角无声扬起,看起来像是心情不错。

木棉摸摸下巴,心里暗想,她怎么觉得柏商霖越来越幼稚了啊!当初那个坐车上冷眼睥睨、恨不得天凉王破的霸总去哪了啊!

她抬头,忧愁望天。

Omega发情期的影响竟然恐怖如斯,连柏商霖都难逃其扰,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着Alpha。

她一时竟然无法判断出柏商霖现如今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