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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这个念头,她先回复时澄。没打字没语音,直接回了个大便的emoji。

她又切到沉逐溪的窗口:“中午睡着了,刚醒。”

最后给宋云谏答复:“刚看到消息,我还能看上电影吗?”

还附赠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叮叮叮——

刚回完没多久,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

她先点开了宋云谏的语音,男人声音低低的,隐隐透着几分羞赧:“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晚上也可以。”

好耶!今晚又能感受到宋老师温暖的胸怀了。顾白立刻回了个眼冒爱心的表情,这才去看其他人的回复。

沉逐溪一如既往的温和:“看来这次午睡你休息得不错。”

“那我们下次有时间再约。”

顾白:“好哦。”

时澄回了一个小狗哭泣的表情包,还有一条语音:“你不愿意来,阿铮一直在哭。”

背景音里时铮气急败坏:“我才没有!”

顾白懒得理他们,收起手机,起身往外走。

身后,空气凤梨的叶片轻轻晃了晃——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写两个剧情点但没完成,希望下章可以,然后就可以嘿嘿 ——————————————————

关于修文,我会经常返修之前的章节,但修的大多数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去掉一个“的”,再比如把“的”改成“地”。不过有时也会添加一点内容。

关于更新频率,因为面临毕业季,会保证隔日更,时间充足的话会尽量日更哒。

第146章

睡得有点久, 顾白从植物房出来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稍稍整理了下。

刚出来, 就收到了颂西的消息。

颂西:“阿莱,我准备得差不多了, 你先过来吧。”

正好睡醒有些饿, 顾白高兴地回复:“好哦,我马上过去。”

她高高兴兴地走出家门,乘电梯去七楼。刚出电梯,就看到了裴思,以及她旁边站着的林岚。

见到她, 裴思扬起笑容,正要迈步,身旁的人却先一步过去。

“阿莱, ”林岚快步走到木莱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裴思说你们要聚餐,我也想一起,可以吗?”

木莱眨了眨眼睛,随即笑道:“当然可以。”

“太好了!”林岚眼睛一亮,笑着挽住她的手臂,“那我们快过去吧。”

裴思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意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两人发生了什么?

一进702,饭菜的香味就飘了过来。

木莱的视线不自觉往餐桌看去,上面已经摆着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她收回视线,往厨房望去,透过玻璃门看到颂西忙碌的身影。

裴思:“马上就好了,阿莱你先坐着等会儿。”

木莱有点不好意思:“我去帮忙。”

裴思和林岚一左一右拦住她:“不用,你歇着就行。”

“可……”木莱还想说什么。

“阿莱你坐着就好,我去帮忙。”林岚先一步出声,转身就往厨房走。

“来这边。”裴思拉着木莱往餐桌走去。

两人一唱一和把事情安排好了,木莱只好跟上她。

刚在餐桌上坐定,颂西便端着最后两道菜出来,林岚跟在后面帮忙拿碗筷。

看到木莱,颂西唇角扬起,声音也带着掩不住的开心:“阿莱你来了。”

她把菜放到桌上,特地把那盘烤鱼放在木莱面前:“好久没做烤鱼了,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阿莱你尝尝。”

真正和颂西接触,木莱终于意识到了她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颂西总是低着脑袋,神情畏缩,说话也小心翼翼的。但现在的她,神情大方,说话利落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舒展。

“颂西,”她认真道,“你变好看了。”

摆脱了烂人,又实现了经济自由,果然不一样了。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颂西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有些结巴:“真、真的吗?”

木莱点头,弯起眼睛:“像治好了虫病的花,开得好了。”

颂西微怔,随即笑容扩大,眼睛亮晶晶的:“谢谢阿莱。”

裴思瞥x了眼两人的互动,笑道:“好了,都坐下吃饭吧。”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颂西坐在木莱身旁。

“慢点,小心刺。”她叮嘱。

“嗯嗯。”木莱头也不抬。

颂西忍不住失笑,夹了块鱼肉,小心地挑出刺,放进了木莱碗里,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裴思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这画面有点……慈爱?

她正想着,旁边的林岚也拿起筷子,往木莱碗里夹了块排骨:“阿莱,你尝尝这个,也很好吃。”

“好哦。”顾白来者不拒,吃得专心致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时不时抬头应她们两句。

裴思看着看着,也忍不住动了筷子,给她添了点青菜。

三人轮番加菜,顾白几乎没怎么自己动过筷,全程埋头干饭。

等她吃饱了抬头,就看到三个人正用格外柔和的目光地注视着她。

顾白觉得这眼神有点怪,试探性地开口:“我吃饱了?”

裴思笑眯眯地看着她:“要不要喝点果汁?”

“嗯……好。”顾白想了想,点头。

裴思起身去拿,顾白道了声谢,她笑着回了句不客气。

……

吃完饭,几个人一起动手收拾了饭桌。裴思擦着桌子随口提议:“要不要打麻将?”

木莱有点茫然地重复:“麻将?”

裴思解释:“一种棋牌游戏,在中国很流行,要四个人一起玩。”

木莱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摇头:“我不会。”

其实顾白是会的,但她运气太差,每次都摸一手臭牌。偏偏她打起来瘾还大,每次和朋友玩完,脸上都会贴满纸条。如果是真赌博,她大概已经输得倾家荡产了。

“没关系,我教你。”颂西声音轻快。她脸上带笑,眼中隐隐透着期待,“我以前和朋友玩过。虽然好久没玩了,但还记得规则。”

顾白顿了顿,意识到颂西为什么好久没玩了。

于是她说:“好,那我们一起玩。”

林岚凑过来:“我也可以教你。”

裴思也笑眯眯地开口:“我也可以。”

看着三人,木莱弯起唇角,眼中带着点点笑意:“我会好好学的。”

颂西搬出一张方形折叠桌当作麻将桌。她们先耐心地教了木莱一局规则。什么牌能吃、什么牌能碰、怎么算胡,木莱听得半懂不懂,上手试了一局才大概明白。

但正式开始后,三人很快就发现,木莱手气实在太差了。

摸上来的牌不是孤张就是臭张,好不容易凑个顺子,转手就摸张废牌。几局下来,她一局没胡,输得挺惨。

顾白对此早有预料,倒是心平气和。

顾白:[果然不出我所料。 ]

小八小心提议:[小聿,要不要我帮你记牌? ]

顾白:[要要要!太需要了! ]

虽然记牌不能让她赢,但可以减少给别人点炮的概率。

瞥了眼木莱的表情,裴思不动声色地开始算牌。

顾白打着打着,发现自己手里的牌居然没那么烂了,隐隐有要胡的趋势。

顾白:[咦?时来运转了? ]

“三饼。”裴思笑吟吟地打出一张牌。

“胡了。”

顾白迫不及待地出声,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容,终于让她胡一把了!

也许是真的时来运转了,接下来几局,虽然顾白摸到的牌一如既往的烂,但其他人却总是能打出她需要的牌,竟又胡了几局。

一直输顾白都能玩上瘾,何况还能赢,这下完全沉浸其中了。

打牌间隙,几人时不时闲聊。

裴思提起:“最近实验材料涨价涨得厉害,导师天天念叨要省着点用。”

林岚接话:“你们药学也这样?我们那边也是。”

“可不是嘛,”裴思叹了口气,“上次那批进口试剂,价格翻了快一倍。沉哥那边应该也受影响了吧?”

说着,她看向顾白。

顾白摇摇头:“他没说,我不清楚。”

“说起来,沉哥那花店开了有几年吧?我每次路过都能看到。他好像经常在店里,不用参与家里的事吗?”

顾白看着眼前的这副牌,觉得这把很有希望再赢一局:“他有两个哥哥,而且他喜欢花。”

“原来是这样。”裴思笑着应了声,“二筒。”

林岚却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在她人物卡的记忆中,沉逐溪那家花店明明刚开不到一年……

“杠。”颂西出声,吃下这张牌,又打出一张,“四条。”

顾白眼睛一亮:“碰。”

看着专注打牌的木莱,裴思心下几转。

基本可以确定木莱和沈逐溪的关系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来历不明、不懂T语、特殊的气质……想起山火后隐约窥见的聚居地痕迹,还有那个男人临死前反复呼喊的名字,裴思心中隐隐冒出一个猜测。

牌局结束一局,顾白起身去洗手间。

她刚走没多久,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

裴思余光扫到屏幕,看到一条语音消息。整理牌堆时,“不小心”碰掉了手机。

“哎呀。”她弯腰去捡,借着动作迅速用道具解锁手机,将语音转成文字,一目十行地扫过。

“木莱,那件事我问清楚了,但涉及的东西有点多,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还有,阿琳说她家有以前的老报纸,你……”

“没事吧?”颂西有些担心,也过来查看。

裴思将手机息屏,直起腰:“看着应该没什么事,等阿莱出来让她再检查下吧。”

木莱在调查什么?给木莱发消息的人又是谁?

顾白从卫生间出来,裴思立刻和她道歉。

“抱歉阿莱,刚刚不小心把你手机碰掉了,不知道有没有摔出问题,你要不要检查下?”

顾白坐回桌前,解锁手机随意看了看,没发现异常。

她抬头对裴思笑笑:“应该没什么事。”

“那就好。”

几人又打了几局,顾白竟然连着胡了四局。她越打越兴奋,直到裴思出声提醒。

“九点了,阿莱你明天还要上班吧?要不今天就到这?”

顾白这才从连胜的兴奋中回神。对哦,明天还要上班。

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面前的牌,忍痛点头:“好。”

说着,顾白站起身,想帮忙收拾牌桌。

“没事,阿莱你快回去收拾吧,我们来就好。”裴思跟着起身,笑着拦住她。

顾白没坚持:“好,辛苦你们了。”

颂西将顾白和林岚送到门边。

临走前,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阿莱,上次你教我做的花肥快用完了。今晚我特意多买了几条鱼,准备做新的。处理方法和之前一样吗?”

“一样的。”木莱点点头,“用粉花根泡出来的水处理。如果不够,明天晚上我再给你送些。”

颂西摇摇头:“不用,上次你给我的还没用完。”

“好。有问题给我发消息。”

“好。”

听着两人的对话,林岚忍不住出声:“用鱼肉做花肥?”

木莱似乎理解错了她的意思,转头道:“鱼肉的效果比较普通,最好的还是……”

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突然停住了。

“猪肉或者牛肉这些。”颂西自然地将话接了过去。

木莱慢慢地点了点头。

“这样吗……”林岚语气犹疑,她没怎么养过花草,不太了解。

“用肉做花肥?”裴思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眼中带着好奇,“效果会比普通肥料好吗?”

“当然,”木莱语气理所当然,“对花来说,血肉才是最好的养料。”

第147章

等木莱和林岚结伴离开,裴思才出声询问:“颂西姐,要怎么用鱼肉做花肥?”

颂西转身,温声回答:“很简单的。用浸泡过粉花根部的水处理一下, 然后埋在花下面就行。”

“粉花?”裴思跟上她的步伐,“这是什么花?”

颂西走向厨房:“就是阳台上那些粉色的花。木莱送给我的, 她说叫粉花。”

“好朴素的名字。”

裴思跟着颂西进了厨房,看她将两条鱼放进盆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微微泛黄的液体,拧开盖子,小心地往盆中倒了些。

“为什么要这样处理?浸泡过粉花根的水有什么特别的吗?”

颂西把盆端到水池里,打开水阀。哗啦的水声中,她的声音有些模糊:“阿莱说,粉花的根会分泌一种黏液,能够将东西消融至适合吸收的状态。”

裴思微愣:“还有这种植物?我之前没听说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没了解过这些,不知道很正常。”颂西关掉水阀,将盆端在台面上。她语气带点淡淡的骄傲, “阿莱就懂很多。花草生了什么病,哪里不合适,她看一眼就知道。”

裴思笑道:“阿莱对这些确实十x分了解。”

*

“阿嚏!”

刚和林岚告完别,顾白进门就打了个喷嚏。她边关门边嘀咕:“谁在念叨我……”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她边努力思索着边往屋里走。

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顾白抬头朝浴室看去,翟南星回来了?

也是, 都九点多了。

这个想法刚闪过,浴室里的水声就停了下来。顾白以为他洗完了,结果下一秒, 浴室里传来试探性的声音:“阿莱姐?”

顾白脚步微顿,转向浴室:“怎么了?”

里面安静了几秒,才响起男生的声音,带着几分窘迫:“我睡衣掉地上了……”

顾白了然:“要我帮你拿新的吗?”

“嗯……”翟南星声音很低地应了声:“我房间衣架上挂着新睡衣,麻烦阿莱姐帮我拿一下。”

“好。”

顾白转身去他房间,按他说的找到了睡衣。她走回浴室前,抬手敲了敲门:“我拿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羞赧:“我不太方便出去……阿莱姐能帮我送进来吗?”

卫生间和浴室是连着的,外面是卫生间,里面才是浴室。虽然有点疑惑有什么不方便,但她没多想,推门就进去了。

隔着磨砂的浴室门,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

她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

“我——”

话卡在嘴边。顾白不自觉睁大了眼睛。

男生光着上身站在浴室门边,水珠沿着脖颈往下淌,滑过锁骨,顺着饱满的胸肌一路向下,流过沟壑分明的腹肌,最后没入腰间松垮围着的浴巾里。

头顶灯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结实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还泛着潮湿的光泽。

“麻烦阿莱姐了。”

似乎刚洗完头,男生刘海全都撩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没了遮挡,优越的五官彻底显现出来,比平时更显立体深邃。少年感淡了不少,多了几分成熟。

好一个美男出浴图。

顾白眼睛都快看直了。视线从他脸上滑到胸前,又从胸前滑到腹肌,完全移不开眼。

翟南星伸手来接睡衣,见她没松手,轻轻拽了拽:“阿莱姐?”

顾白勉强回神,但视线还是止不住往他胸前飘:“我、我拿来了……”

翟南星忍不住轻笑一声,低声问:“在看什么?”

顾白别开脑袋,心虚道:“我什么也没看……”

他忍不住又笑了一声:“阿莱姐想看就看吧。”

“真的吗?”

这是她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当然。不仅可以看……”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引诱的味道,“还可以摸……”

“真的吗??”

“当然。”

也许是浴室弥漫的水蒸气让人头脑发昏,也许是男色确实惑人,顾白现在脑子里只有“好白好大想摸”这几个字。

她咽了咽口水,慢慢抬手,试探性地碰了碰。

男生轻笑一声,抓着她的手,直接贴在了自己胸前。

顾白眼睛一下子瞪得圆溜溜,随即闪过兴奋之色,这下彻底放开了。随着自己心意,到处捏捏、戳戳。

随着她动作愈发肆无忌惮,翟南星的呼吸逐渐沉重,喉结不自觉滚动。

察觉到手下的肌肉越来越硬,都有点捏不动了。她刚要抬头,就被人拉进怀里,整张脸被迫埋到他胸前。

翟南星紧紧抱着她,炙热的体温将她包围,声音低哑:“阿莱……”

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脸颊贴着柔韧温热的肌肉,鼻尖是男生身上清爽中混杂沐浴液的好闻气息。顾白感觉脑子更晕了。

他松开她,低头看过来,眼中透着浓重的渴求:“阿莱……”

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唇上,读懂他的暗示,顾白心跳加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翟南星瞬间激动了起来。

他直接把她抱起来,抬手把她的腿盘在自己腰上,转身把人抵在了墙上。

顾白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惊呼一声,下意识抬手揽住了他脖子。

“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翟南星就吻了上来。

被抵在墙上,与他紧紧相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有多快,也能察觉到他有多兴奋。

她揽着他脖子,仰头回应。

但翟南星亲吻的节奏过于激烈,很快她就感觉有些难以应对,忍不住抬手推他。

“轻、点……”

推了好几下,他才稍稍松开。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一秒他又急切地亲了上来。

“唔……”

她眼睛泛起水意,随着他激烈的亲吻收紧手臂,盘在他腰上的腿也不自觉用力。

磨蹭间,男生腰间本就松垮的浴巾滑落在地。

……

片刻后,浴室门打开。只裹了条浴巾的翟南星抱着顾白出来。

他把人放到沙发上,强迫自己不去看她:“阿莱姐,你换下衣服,我去收拾下卫生间。”

刚才两人太激动,不小心碰到了淋浴开关。突如其来的冷水不仅打湿了顾白的衣服,也唤回了她的理智。

看着翟南星的背影,顾白被美色冲昏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

她是被勾引了吧?

但看着他结实宽阔的背肌,她又默默地想,勾引就勾引吧,反正她也不吃亏。

虽然如此,但顾白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后悔。翟南星不是副本NPC ,是玩家,万一复活后遇上了多尴尬啊。

直到收拾完上床,顾白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但刚刚的活动实在消耗了她不少体力,没能想多久困倦就袭来,思维越来越慢。

算了不想了,是他先勾引她的。不管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什么,做到这种地步,到时候遇见该尴尬的人也是他。

即将入睡之际,她迷糊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总觉得忘了什么…

———

另一间卧室里,压抑的喘息声在室内回荡。

“呼……”

翟南星重重吐了口气,深深嗅了嗅手边的衣服。

察觉身体仍然在躁动,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想到只是一个吻就能让自己这么兴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浴室里的画面。她今天穿的是裙子,浴巾滑落后,两人之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度和情动。

她太敏感了,他只是动了几下,她就颤抖着夹紧了他的腰。

那双漂亮的眼睛含着水光,脸上泛着红晕,随着他的动作仰起脖子,淡粉的唇微微张开,喘息时呼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让他头晕目眩的香气……

停——

不能再想了,再想今晚不用睡了。

察觉到自己越来越兴奋,翟南星强行止住回忆,逼着自己入睡。

*

直到第二天出门遇到宋云谏,顾白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宋云谏按下电梯按钮,脸上表情很淡,看不出情绪。

“宋老师……”

进了电梯,顾白小心翼翼地开口叫他。

“嗯。”他淡淡应了声,“怎么了?”

顾白摸不准他在想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

“昨晚去颂西姐家吃饭,和她们打麻将,打太久忘记了。对不起。”

话音刚落,电梯刚好到了。

宋云谏抿了抿唇,低声道:“先出去吧。”

直到上了车,他才开口。

“昨晚玩的开心吗?”

顾白瞄了他一眼,老实回答:“……开心。”

宋云谏轻声道:“那就好。”

顾白忍不住又瞄了一眼,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说反话。

宋云谏像看穿了她的想法:“起初确实有些生气。在家等到十二点,连个消息都没有。”

顾白身体一僵:“对不起……”

“不用道歉,”宋云谏看着前方的道路,“听你说玩的开心,我就没那么生气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很久没和别人玩得这么开心了吧?”

他的话里似乎带着别的深意。

顾白安静下来。不是因为察觉到了这点,而是纯粹心虚。

倒也不只是打麻将玩开心了……

片刻后,车在花店门口停下。宋云谏没有立刻打开车门。

他转身看向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不生气了。”

“真的吗?”

“真的。不过……”宋云谏话锋一转,“我最近搬了办公室,有些资料需要重新归档。作为补偿,你下周有时间和我一起整理,可以吗?”

“好。”出于愧疚,顾白立即答应了下来,随即又想起,“可我不识字。”

“没关系,大多是照片和影像,不复杂。”宋云谏微微勾起唇角,“到时候别嫌麻烦就行。”

“不会的。”顾白满口应下。

在顾白解开安全带,即将推开车门下车时,宋云谏忽然叫住了她。

“阿莱。” x他斟酌着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交朋友要多留意一些,不是所有处得来的人都适合当朋友。”

顾白一愣,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点头:“好,我知道了。”

直到女生进了花店,身影消失在门后,宋云谏才发动车子离开。

第148章

刚进花店, 沉逐溪就和她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顾白回应。

“今天娜米请假了,店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沉逐溪跟着她进了员工休息室。

“好。”顾白边穿围裙边应着。

她刚穿上,正要系带子, 沉逐溪自然地走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接过系带。

顾白放下手:“谢谢。”

“如果你不对我说这句谢谢, 我应该会更高兴。”

“嗯……那我收回。”

沉逐溪没忍住笑起来,帮她系好围裙,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脑袋:“好了,走吧。今天我们一起干活。”

“好。”

两人刚出去没一会儿,店门就被推开。

听见风铃声,顾白还没转身, 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木莱!”

她转过身,焦琦三个人正朝她走来。

“怎么了?”

“我昨晚给你发了消息,你一直没回我, 所以今天过来看看。”三人走到她面前,焦琦解释。

“消息?”顾白有点茫然,“我没收到。”

她拿出手机,翻到焦琦的消息界面,随即顿住。焦琦确实发了条语音,但她昨晚也确实没看到新消息。

——“抱歉阿莱,刚刚不小心把你手机碰掉了……”

是裴思。顾白忽然反应过来。还真是见缝插针。

“……怎么了?”焦琦的声音唤回她思绪。

顾白摇摇头:“没事,可能手机出问题了, 没收到提示。”

“噢噢,没事。”焦琦把身上的包拿下来, 掏出一张报纸,“正好我今天把东西带来了,现在就和你说吧。”

“好。”顾白点头。

“说什么?”沉逐溪走过来,好奇地插话。

焦琦看了眼顾白,见她神色平静,这才解释:“十一年前的一个邪教案件。木莱昨天问我,我回去问了问阿琳,她帮忙找了些旧报纸。今天和木莱说说。”

“邪教?”沉逐溪有些疑惑,看向顾白,“阿莱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

“有个邻居有点奇怪,我觉得可能有关系。”

“这样。”沉逐溪转而看向焦琦,“那具体是什么事?”

“我们到那边慢慢说吧。”

“好。”

五人走到休息区坐下,焦琦看向身边的阿琳:“阿琳,你比较了解,要不你说?”

“行。”阿琳应声,“这件事在当时其实还挺轰动的,不知道沉哥听过没?”

沉逐溪摇头:“没什么印象。”

“好吧。这件事发生在M市,那时候政府对民间信仰管控还没有那么严,有些人会供奉一些比较邪门的东西。”

“当时有个叫全知神教的教派忽然兴起。他们信仰的神叫全知神,宣称他注视着人间,无所不知。形象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捕捉到眼睛这个词,顾白想起了周屿额头上冒出的那些眼睛,他果然和这件事有关系。

“当时信这个的人很多,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阿琳把焦琦手里的报纸拿过去,摊在桌上:“有个疯魔的信徒,为了把全知神接引到人间,献祭了十四个孩子。”

其实阿琳说的很多词顾白都听不懂,幸好她语速不快,结合前后文能大概明白她的意思。

随着阿琳的动作,顾白的目光落在报纸上一张照片上。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坐在中央,地上画满繁复的法阵,画面边缘还能看到其他躺在地上的孩子。尽管已经给男孩的脸做了模糊处理,但透过僵硬的姿态仍能看出他的惶恐和不安。

看着这张照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顾白总觉得这个男孩有点像周屿。

阿琳继续:“这十四个孩子里,包括她自己的儿子。”

顾白和沈逐溪都抬起头看她。

“她把自己的儿子作为供全知神降临的载体。”

沉逐溪语气透着淡淡的惊讶:“她对这个全知神的信仰还真是虔诚。”

顾白觉得沉逐溪的话有些奇怪,但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压下这股异样感,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张照片:“这个照片……”

“就是媒体拍下的献祭现场。照片里的孩子就是那个狂热信徒的儿子。”

顾白心一紧,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后来呢?这个孩子怎么样了?”

沉逐溪瞥了她一眼,旋即收回视线。

阿琳摇摇头:“不清楚。他也是受害者,据说还是当时唯一的幸存者,所以后面相关信息就被保护起来了。”

旁边的阿豪出声:“我爸当年参与了这件事的处理。他说,这孩子后面被一个警察收养了,还说他可能现在就在我们学校。”

焦琦在旁边随口道:“算算年纪,感觉很有可能和我们是同一届。”

*

西奥大学附近那家咖啡店里,四个玩家围坐。

“……木莱握住了我的手,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草木花香,很好闻。我忽然就没那么生气了。”林岚回忆着。

“所以,那个神龛会影响人的情绪,木莱能够消除这种影响……”裴思若有所思,随即开玩笑道,“但可能会让人不自觉地亲近她?”

“木莱好看又香香的,谁不想亲近?”林岚说完忽然哼了一声,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看向翟南星,“是吧会长?”

翟南星笑容爽朗:“是的没错。”

林岚:“……”真不要脸。

当着裴思的面,她没直接怼他。

裴思没忍住笑了一声:“我这边也有些和木莱有关的发现。”

“上个星期,我和那对双胞胎去了生命源肽的产地。那里刚烧过一场山火……”

裴思微微垂下眼睛,搅拌着咖啡,将那天的经历娓娓道来。

“……密密麻麻的嫩芽从他身上长出来,短短几秒,人就没了。临死前,他反复呼喊着一个名字,撕心裂肺,带着一股恨意。”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林岚忍不住确认:“他喊的是……”

“木莱。”裴思回答。

几人一时安静下来。

直到翟南星出声:“那个地方在哪?”

“你要去看?”裴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不建议去,没人带路很难找到。而且我确认过,那里没有其他线索,应该是个一次性触发点。”

蔡檬忍不住发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木莱可能就来自那个地方?”

“只是推测,但可以肯定,她和沈逐溪一定不是什么青梅竹马。”

翟南星赞同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裴思瞥了他一眼,看向蔡檬:“你呢?有什么进展吗?”

蔡檬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别提了。他根本见不到人影。卧室门永远关着,要不是见过一次,我真怀疑他不是人。”

“你之前不是说感觉被人偷窥?”

“对,但就是找不到来源。”蔡檬摊手,“我打算找个机会,趁他不在进那两间卧室看看。不然这任务没法推进。”

林岚皱眉:“会不会太冒险?”

“总比这样耗着强。”蔡檬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会长,你那边呢?木莱有什么新情况?”

没等翟南星开口,裴思就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说起来,我前几天撞见个挺有意思的画面。”

“什么?”林岚好奇。

“周屿和木莱抱在一起。”裴思语气轻描淡写,描述却很细致,“就在七楼电梯口。周屿揽着木莱的腰,把脑袋埋在她脖子里,木莱也回抱着他。两人看起来很亲密。”

翟南星拿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他问。

裴思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忘了。怎么了,你很在意?”

翟南星看着裴思脸上的笑容,知道她是故意的。他也扬起笑容:“是的,我很在意。”

他坦然道:“我喜欢木莱,在意和她有关的一切。”

林岚和蔡檬都没忍住看了他几眼,会长这么认真吗……

裴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笑容渐淡,神情不明地盯着他,语气莫名:“你最好是。”

随即她又神色如常地笑了起来:“别影响任务就行。”

“……嗯。”

“所以……”蔡檬这才弱弱出声,“会长,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翟南星沉默了下来,好像已经影响了……

他这段时间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任务上。前半个星期不小心把木莱惹生气了,天天想怎么哄好。后来把人哄好了,又整天琢磨怎么让关系更进一步。

刚刚x听见木莱和周屿的事,他第一反应不是“这件事藏着什么秘密”,而是“还有他不知道的情敌?”

“……暂时没有特别有价值的线索。”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裴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那今天就到这吧,”她放下杯子,看向众人,“我要回去挖土了。”

“挖土?”林岚不解。

“是啊。”裴思慢悠悠地语出惊人,“不出意外的话,我就要挖出颂西的秘密了。”

翟南星有些意外,点点头:“祝你顺利。”

几人各自散开。

走出咖啡店时,翟南星看了眼时间。还早,木莱应该还在花店。

他往那条街走去。

*

上午焦琦三人离开后,顾白还在想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周屿和报纸上的那张照片。

“阿莱,”沉逐溪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花盆,“在想什么?”

顾白如实回答:“在想阿琳说的事。”

“嗯……你说的邻居具体是哪一个?”

想起周屿整天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模样,犹豫了下,顾白摇摇头:“不好说。”

沉逐溪眼中闪过了然:“不方便就算了。”

沉吟片刻,他又道:“明天我去你家看看吧。知道你身边有人可能和这件事有关,不看看我也放心不下。”

顾白想说周屿不会伤害她,但这个想法冒出的瞬间,她自己反而愣住了。

她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明明周屿是个变态偷窥狂,还很可能和那个邪神有关联,她对他的了解也不算多,为什么她会这么肯定?

沉逐溪捕捉到了她这瞬间的失神:“不方便吗?”

顾白回神,摇摇头:“没有,方便的。”

“那就好。”沉逐溪扬起嘴角,“正好有段时间没去你家了,顺便看看有什么变化。”

“好。”

叮铃——

风铃声响起,两人同时朝门边看去。

第149章

“阿莱姐。”男生带着惯常的爽朗笑容走了进来。

看到他, 顾白不自觉回想起昨晚的事。

今早她起床的时候,翟南星就已经不在家了,只有桌上摆着她的早餐。所以这是他们今天第一次见面。

“……嗯。”她尽量自然地应了一声。

虽然调整了很多次心态,但面对玩家和面对副本里的人,感觉还是不太一样。一个脱离副本就能拍拍屁股走人,另一个搞不好以后还会遇到。

……说到底,她当时到底怎么就色迷心窍了啊啊。

“沉哥。”翟南星自然地和沈逐溪打招呼。

“嗯,来看花?”沉逐溪回以温和笑意。

“不是, 来看看阿莱姐。”翟南星往店里环顾了一圈,“今天店里就你们两个人吗?”

“对,另外一个女生请假了。”

“那要不要我帮忙?正好下午没课。”

沉逐溪摇摇头:“不用, 我来就好。”

翟南星也没勉强,转身去休息区找了个能看到木莱的位置坐下,眸光柔和地看着她工作。

被一直盯着的顾白:如芒在背jpg.

一开始她很不自在,总是想到昨晚的事,但被盯久了反而放松下来,甚至在后悔与回味中完全调整好了心态。

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理直气壮jpg.

顾白: [我不是好色,只是他都脱得那么干净了,我不摸两下,倒显得不解风情了。 ]

小八: [没错!我都看到了,是他抓着小聿的手非要你摸的! ]

得到肯定的顾白更加坦然了, 神情自若地在翟南星的视线中工作。

沉逐溪淡淡地瞥了眼休息区的男生。

真是执着的虫子。

翟南星在店里待了一段时间,便提前离开去准备晚饭了。

下班后, 沉逐溪和往常一样送顾白回家。

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顾白猜测着今天的晚饭会是什么。

“阿莱。”

“嗯?”顾白回神,看向沉逐溪, “怎么了?”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下午要不要回家一趟?花园的花都开了。”

顾白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哪个“家”。

想起那个待了大半个月的别墅,确实算她在这个副本的第一个家。

她应下:“好呀。”

……

回到家时,翟南星正把饭菜往桌上端。听见开门声,他抬头:“阿莱姐,你回来了。”

“嗯。”顾白将包挂在门后,弯腰换鞋,随即一愣。

鞋架上那双黑粉色猫咪棉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双淡米色兔子棉拖。

翟南星的脚步声靠近:“那双鞋我给扔了,重新买了双。”

他在她面前蹲下,把新鞋拿过来,仰头对她笑:“比那双好看多了,对吧?”

“……嗯。”顾白有点违心地点头。其实她觉得两双差不多,也不知道这些男生怎么都爱这种可爱风。

换完鞋洗完手,她在饭桌前坐下,开始吃饭。

翟南星没急着吃,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顾白有点不自在,刚想开口让他别看了,他却先出声,声音格外柔和:“阿莱姐,你现在过得开心吗?”

顾白握着筷子的手一滞,抬眼看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翟南星仍旧用柔和的目光看着她:“只是有些好奇。”

“你好奇心可真够旺盛的。”顾白不咸不淡地回复了一句。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了。但不管哪次,她都不太理解对方问话的意义。

不同于第一次随口回答,这次她认真想了想。

最终她给出答案:“挺开心的。”

就是偶尔想起那些杀人放火的往事,还是有点不安。山寨那个应该没人会找上门,但颂西那个就不好说了。

翟南星点点头,笑道:“那就好。”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刚才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顾白有点摸不着头脑,索性不想了,继续吃饭。

吃完饭,翟南星照常收拾桌子,顾白去沙发上找动画片看。

她凭着记忆摸索着操作电视,好不容易找到那个动画片,肩上忽然传来一股压力,熟悉的清爽气息将她包围。

男生弯腰揽着她的肩膀,声音在耳边响起:“阿莱姐……”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顾白心跳快了半拍,拿着遥控器的手微微收紧。

又来勾引她……

犹豫间,翟南星拿走她手中的遥控器,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别看动画片了,看看我吧。”

……

遥控器被放到沙发上,随着沙发垫的颤动不停挪动,最后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但无人在意。

“我刷过牙了……没事的……”

尾音渐低,他吻了下去,空气中响起黏腻的水声。

头发被扯得有点疼,这种轻微的痛感反让翟南星更加兴奋,吻得愈发深入。

半晌,察觉到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翟南星有些疑惑地抬头。

她眼睛蓄着水光,紧紧咬着下唇,只有偶尔忍耐不住才会溢出一声喘息,脖子、脸颊和锁骨都泛着大片的粉色。

发觉他停下动作,女生泪眼朦胧地看过来,抓着他头发的手也微微松了力道。

她的神情透着点不自觉的疑惑,像是在问他为什么停下。

被这一眼看的瞬间激动起来,原本想问她为什么压着声音的念头被抛到脑后,翟南星又低下了头。

……

还好有沙发垫,顾白趴在男生胸前,庆幸地想着。

“阿莱……”

他贴上来的时候,顾白差点以为他想做到最后,原本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清醒。

这样她就觉得很舒服了,真到那一步的话……还没等她开始纠结,男生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身上。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翟南星低声道:“在你愿意之前,我不会做。”

他这就么紧紧揽着她的腰,蹭着她。

“阿莱,我喜欢你。”

“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喜欢得都不正常了。”

“阿莱,怎么那么喜欢你……阿莱,阿莱……”

听着头顶夹杂着喘息声的告白,顾白把脸埋在他胸前,假装自己睡着了。

喜欢就喜欢吧,负不了一点责,真要负责还有宋老师等着呢。

看着女生通红的耳朵,翟南星有些无奈地笑了,他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名分。

*

顾白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回想昨晚的事。

昨晚翟南星太兴奋了,她等了好久他还没结束,趴着趴着就真睡着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十点多,还有两条消息。

翟南星(8:02):“阿莱姐,导师叫我回学校一趟,时间有点紧,洗衣机里的沙发垫你起床后晾一下。”

想起这个沙发垫为什么要洗,顾白有点不好意思,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沉x逐溪(10:12):“起床了吗?”

沉逐溪还真是了解她。顾白回复:“刚醒,正准备起床。”

那边几乎秒回:“那我过来了。”

“好。”

顾白放下手机,下床洗漱,顺便冲了个澡。

她刚收拾完准备吃饭,门铃响起。

“来了。”顾白走向房门,确认门外的人是沉逐溪后打开门。

沉逐溪手里提着一箱蓝莓,抬了抬:“新品种,听说味道不错,带来给你尝尝。”

他边往里走边扫了眼桌上的早餐:“正好可以当饭后水果。”

顾白很高兴,想接过:“那我去洗。”

沉逐溪避开:“你吃饭吧,我去。”

“好~”

刚起床,顾白吃的不多。她吃完时,沉逐溪还在厨房洗水果。

顾白凑过去:“洗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不多,之后也能吃。”

看着沉逐溪洗蓝莓,她忽然发现他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水流下更显得白皙。

光看手指就透着一股矜贵感,很符合他给人的一贯印象。

注意到她的视线,沉逐溪微微勾起唇角,把一颗刚洗好的蓝莓递到她嘴边:“尝尝。”

犹豫了下,顾白张嘴吃下,尽管她已经有意避开,但嘴唇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沉逐溪的手指。

错觉吗?感觉他好像轻轻蹭了蹭她的嘴唇。

没等细想,嘴里的水果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蓝莓汁水很足,酸甜适中。

顾白眼睛一亮:“好吃。”

沉逐溪轻笑:“喜欢的话,下次再给你多带点。”

“不用啦,已经很多了,多了吃不完。”

“那吃完和我说。”

“好~”

洗完装在盘子里递给她,沉逐溪在屋里四处看了起来。

进门时就注意到了那个男生的物件,虽然不多却很碍眼。鞋架上的鞋子、阳台上挂着的卫衣、卫生间里的牙杯……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东西。

顾白端着蓝莓跟在他身后转悠。

走到她房门边,沉逐溪握住门把手,转头看她:“能进去看看吗?”

顾白无所谓地点头,又不是没看过。

沉逐溪这才推门进去。房间里不算整洁但也不乱,看着很有生活气息,还有一股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布局倒是没什么变化,他环视一圈,没看到什么新物件。

忽然,他目光定在窗台那两枝七彩玫瑰上。

沉逐溪走过去,轻轻拿起来看:“哪里来的?”

顾白凑过去看了一眼:“上次那个男生送的花里挑出来的,好看就留下了。”她目光落在花上,也有些惊奇,“好几天了,还没枯萎。”

沉逐溪的手指轻轻拂过这两枝花:“生命力真顽强,”他似意有所指,“我当时怎么没发现。”

顾白有点没听懂。

他放下花,转头看向她:“走吧,去拜访下你的邻居。”

“好。”没有细想那句话,她应下。

顾白装了一盒蓝莓,和沈逐溪出了门。宋云谏和时家兄弟都不在家,两人便来到603门前,顾白上前敲门。

半晌,门后传来脚步声,却迟迟不开门。

顾白再次敲了敲。又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一条缝。

玛尼站在门后,脸色很不好,明晃晃写着不欢迎。

顾白假装看不见,笑眯眯道:“玛尼奶奶,沉哥带了水果,味道很好,送些给您尝尝。”

说着,她目光往门缝里扫。怎么好像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玛尼挡住她的视线,伸手接过蓝莓:“谢谢。”

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看来你这个邻居不太欢迎我们。”看着紧闭的房门,沉逐溪得出结论。

“那倒是别收我的水果啊……”顾白转身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解释,“她供奉着一个奇怪的家神。前几天还在我们门前放神龛,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很不愿意让我靠近。”

她对沈逐溪还是很信任的,把事情都说了出来:“那个神龛也很怪,我一碰就开裂。”

两人往回走。

“那不是家神,是邪神。”沉逐溪神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和往常一样温和,“我刚才看到,她屋里有一只剥了皮的狗。”

第150章

顾白脚步顿住, 惊愕地看向沉逐溪。

“你确定吗?”

“确定,我看得很清楚。用这种邪异方法祭祀的绝不可能是正神。”说着,沉逐溪微微蹙眉, “之前怎么没发现。”

顾白解释:“最近她才开始做这些奇怪的事,之前没有。”

沉逐溪若有所思。

两人走到602门前, 顾白以为要回去了, 沉逐溪却轻轻拉住她:“顺便去拜访下你楼上的邻居吧。”

顾白犹豫了下,点头:“好, 那我再拿点水果给颂西姐。”

开门时,她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早知道刚刚就不给她了……”

沉逐溪失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她之前把神龛放在你门边,说明对你起过恶念。虽然目前来看没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但最好还是处理掉。”

“怎么处理?”顾白边往里走边问。

沉逐溪沉吟片刻给出答案:“报警吧。”

顾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好正常人的处理方式。

但是——

“颂西姐说,我这个房间的上任住户失踪时,警察来过,对周围住户都排查过,什么都没发现。”顾白把蓝莓装进盒子,盖上盖子,“所以她应该有办法不被发现。”

沉逐溪关注到另一个点:“上任住户的失踪和她有关?”

顾白摇头:“不清楚。但颂西姐说,那个女生很热心,经常帮玛尼奶奶的忙。而且,宋老师让我离那个神龛远点。”

不止宋云谏,周屿也说过同样的话。

不过,她是没有发现哪里危险,相反,玛尼似乎还很害怕她靠近那个神龛。

沉逐溪眉头微拧,没再说什么。

装好水果,两人上了七楼。来到702面前,顾白抬手敲门。

房门很快打开。

“阿莱?”颂西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来找我吗?快进来。”

顾白没有进去,而是递过蓝莓:“沉哥带的水果,给你尝尝。”

颂西这才看向她身后的沉逐溪,接过礼貌道谢,又期待地看向顾白:“我正在做饭,进来一起吃个午饭吧?”

刚刚吃过饭的顾白看向沉逐溪。

沉逐溪摇摇头:“谢谢,但我们下午还有别的事。”

颂西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很快又扬起笑容:“那阿莱你有空常来,想吃什么随时和我说。”

“好。”

难得顾白主动上门,颂西不舍地握着她反复确认真的不多待会儿吗。

见她和颂西说话,沉逐溪转身看向别的地方,目光落在身后701的房门上。

片刻后,顾白和颂西结束了交流,转身叫他:“沉哥?”

顺着他视线看去,她带着些犹豫道:“我和701不算很熟……”

其实是一想到带着沉逐溪去拜访周屿,她就觉得怪怪的。

沉逐溪收回目光,唇角微扬:“那我们回去吧。收拾一下,带你回家。”

“好。”

转身离开时,他的目光轻轻扫过701门上方的摄像头。

……

是在挑衅他吗?

周屿盯着屏幕,捕捉到那个男人投来的视线。隔着摄像头,两人似乎对视了一瞬。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紧拉着,只有几块屏幕泛着光。他盯着画面,看着阿莱和那个男人进了电梯。

在和他炫耀?炫耀他能离阿莱那么近?

他无意识地啃起指甲,眼中闪过嫉恨。

嫉妒、愤恨、诅咒……在心里绞成一团粘稠的黑色情绪。

啃咬的力度不自觉加重。

明明最开始,只是看着阿莱就觉得幸福得不得了。现在却开始嫉妒她身边的人。

是他变贪心了吗?

不,这不能怪他。

是阿莱主动抱了他,是阿莱主动靠近他的。他本来只想看着,是阿莱让他变得贪心的。

周屿的目光落在另一个屏幕上,上面是一段聊天记录——顾白和焦琦的。

阿莱知道他的事了。

阿莱会可怜他吗?见面时会抱他吗?

会吧,毕竟阿莱那么心软。

所以阿莱什么时候来找他?

阿莱阿莱阿莱阿莱阿莱阿莱……

*

“好漂亮……”

看着眼前的花园,顾白忍不住惊叹。

大片的草坪从脚下铺展开来,几条碎石小径蜿蜒其间,花丛顺着两侧铺开。

花园右边的廊架上攀着开得正盛的月季,廊架旁边的绣球挤挤挨挨,姹紫嫣红。

偶尔有几只蝴蝶扑棱着翅膀掠过,在花丛间停留片刻,又晃晃悠悠地飞远。

她刚来时很多花还没开,虽然当时风景也不错,但远没有现在的惊艳,像是走进了花的国度。

风穿过花丛,带来混杂的花香。处在这种x环境中,顾白心情飞扬起来,加快步伐,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阿莱。”

身后传来沉逐溪的声音。她回头,恰好对上镜头。

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花丛中,她笑容明媚,轻风吹动裙摆,绚烂的花簇成了她的背景。

这画面和他设想的一样美丽。

沉逐溪按下相机快门。

顾白微讶,随即反应过来。

“我去那边,再拍一张。”她兴冲冲地朝廊架走去。

没有女生能拒绝在这种环境里拍照。

“好。”沉逐溪含笑应下,跟着她调转方向。

顾白来了兴致,让他拍了不少照片。

花园里有棵老树,树冠如盖,树下摆着白色铁艺桌椅。顾白有些累了,两人便在这坐下休息。沉逐溪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人送来茶水。

顾白坐在他旁边,低头翻看着他拍的照片,发现沉逐溪拍的比自己想的要多的多,题海战术吗?

“这张好看,这张也不错……咦,你这张拍的很好哎。”

她翻了一圈,发现每一张都很好看。看着镜头下格外明媚的自己,顾白有一瞬间恍神。

连洲也很会抓拍……

她很快收回思绪,把注意力放回当下。

沉逐溪很会拍照的后果就是顾白有点选不出来。纠结了会儿,她把相机还给沉逐溪:“你挑五张,然后发给我。”

“我可挑不出来。”沉逐溪接过相机,笑着摇头,“你选五张,其他的我存着。”

想了想,顾白点头:“好。”

两人在这里欣赏了一会花,沉逐溪看了眼时间,转头问她:“饿了吗?”

“有一点。”

“那进去准备吃饭吧。”

“好~”

进了别墅里面,顾白环顾四周,发现和记忆里没什么太大差别,硬要说的话就是多了不少绿植。

“要回你房间看看吗?”沉逐溪低头问她。

“好呀。”

于是两人便上了二楼,来到了顾白曾住过大半个月的房间。

时隔两个多月再次回到这里,顾白站在门边,看着屋内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的布局,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当初为了保持木莱初入现代社会的人设,她装得懵懂无知,连水龙头都不会用。沉逐溪就耐心地一点点教她。

不管她学会多简单的小事,他都会夸她真棒,哪怕当时的顾白连这句夸奖都听不懂。

“阿莱。”沉逐溪走到她身旁,低头看她,轻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他抬手,将她颊边碎发理到耳后:“当初你说想出去看看,接触更多的人,多了解这个世界。”

“我答应了你,让你搬出去住。你现在看够了吗?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顾白怔了一瞬,回想起当初她提出要搬出去时,沉逐溪最开始是不愿意的。

但为了后续任务推进,顾白十分坚持。见她这个态度,沉逐溪最终松口,条件是她必须来他的花店工作。

知道他是好意,顾白自然答应下来。

说实话,这么长时间过去,她都快忘了当初找的理由。

沉逐溪帮她理完碎发,并没有收回手,而是抚上她的脸颊,轻轻带着她转向自己。

他微微弯腰,和她对视,再次询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男人那双浅色的眼眸,顾白却觉得里面好像埋着很沉很深的东西,以至于她一时难以分辨沉逐溪此刻的情绪。

温热的手掌贴着面颊,她心中隐隐泛起不安。遵循某种直觉,顾白给出了一个十分明确的答案:“……够了。下个月我就搬回来。”

听到这个回答,那双浅色的眼睛漾开笑意,沉逐溪直起身:“好。”

只要再忍耐十四天九小时二十四分,他的花就会重新回到他的怀中,再也不会有虫子能接近她。

……

……好漫长。

*

玛尼觉得最近自己真是诸事不顺。

本来在献祭了602那个蠢女孩后,她身体好了不少,精神头也不错。

但一切都从她在木莱门前放了那个神龛开始急转直下。

最开始接近木莱只是为了未雨绸缪,毕竟她年纪大了,身体还可能出其他毛病。要提前物色好下一个祭品,以备不时之需。

本来玛尼觉得这不会是件多难的事,毕竟木莱看起来就是个软和的。但她没想到,这人不仅是个文盲,还听不懂话。

字面意思的听不懂话。

交流了几次,不管她说什么,女生都乖乖地“嗯嗯”点头,但眼中却透着难以遮掩的茫然。

等她说完,木莱:“玛尼奶奶,你刚刚说的xx 、 xx 、……和xx是什么意思?”

玛尼:“……”

这不完全没听懂吗?那你点什么头啊!

没想到接近木莱还要兼职教师。几次下来,她有点受不了了。

在楼上那个女人的启发下,玛尼决定发布合租广告,换个目标。

很快她就找到了合适的租户,对木莱的态度也随之冷淡下来,两人的交流也就少了很多。

但每次遇到木莱,看到她白里透红的健康肤色,玛尼心里总会生出几分嫉恨和愤慨。自己梦寐以求的健康对她来说,却是习以为常。

于是玛尼做了她最后悔的一件事。她在木莱门前放了神龛,顺带也在其他人门前放了。

——如果不知道这个神龛正确的供养方法,它会缓慢汲取人的精气,损害人的身体。

但玛尼怎么都没想到,那些神龛刚被木莱碰到,就直接裂开了。

她供养了许久的主神龛也因此受到了影响,木质神像的光泽明显黯淡不少。

当天晚上玛尼就做梦了,先是梦到一个巨大的眼睛盯着自己,警告她离木莱远点。又梦到她被藤蔓绞着脖子,被长着血盆大口的花撕咬。

作为一个供奉邪物的人,玛尼对这些东西本就有极高的感知。她知道这绝不是单纯的梦境。

是它们在警告她。

最有力的证明就是,第二天起来,她发现家中的神龛出现了一道细缝。而她也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状态不如之前。

当天晚上,玛尼又做梦了。她供养的肉菩萨十分愤怒,质问她到底招惹了什么,警告玛尼如果再给它惹麻烦,就再也不接受她的供奉。

为了平息肉菩萨的愤怒,玛尼献上了许多血食,甚至都引起了那个合租女生的怀疑,才堪堪把神龛上的裂缝养好。

她不明白木莱究竟是什么来历,居然同时获得了两个邪神的庇护。

但玛尼没想到放神龛这件事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第二天遇到隔壁那个冷淡的男老师,对方忽然开口,带着警告:“再乱放那些恶心东西,我就报警。”

明明之前她接近上任602时,这人只隐晦地提醒了对方几句,见无果后便不再插手。这次却这么直白地警告她。

是因为在他门前放了神龛吗?玛尼的直觉告诉她,不,是因为木莱。

玛尼以为这件事该过去了,结果这事又被604那对双胞胎知道了。

当天晚上,两人直接敲开她的家门,把一沓材料扔在了她面前。

那是她供奉肉菩萨甚至包括献祭上个602住户的证据。

等她翻完,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男生此时却面无表情:“离木莱远点。”

“这么大年纪了,就算不是死刑,进去后也没几年好活了。”

那个脾气很差的男生“啧”了一声:“跟她废话什么?直接把那玩意砸了不就行了?”

又是木莱。

如果不是她拼命阻拦,发誓再也不会对木莱不利,那两人差点真把她的主神龛给砸了。

好不容易送走这两尊大神。

玛尼发誓,她以后一定离木莱远远的,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作者有话说:然后就轮到顾白主动去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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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尼也是赶上好时候了,在小顾连话都听不太懂的时候试图给她洗脑。

顾白:神神叨叨的听不懂,当专项练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