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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叩叩——

敲门声响起,林岚过去查看。

门外站着一个意料之外的男人。

怔了一瞬,她打开门:“沉哥?”

见到是她,沉逐溪视线越过她, 往屋内扫了一眼:“玛尼奶奶不在家吗?”

林岚迟疑了一下:“在的,她在厨房。有什么事吗?”

沉逐溪神色温和:“有件事想找她确认下, 方便让我进去吗?”

林岚犹豫几秒,侧身让开:“好,你先进来吧,我去叫她。”

玛尼出来时,就看到上午和木莱一起来过的那个男人站在神龛前,正随意摆弄着里面的雕像。

她心一紧, 快步上前,挥开他的手。

“找我有什么事?”玛尼挡在神龛前,警惕地看着他。

沉逐溪收回手,没有因为她的动作生气,语气依旧温和:“ x没什么大事,只是过来看看。”

“阿莱说,您在她门边放过一个神龛,说是可以祛病消灾。”他的目光落向她身后的神龛,“所以我来看看。”

又是木莱,玛尼僵在原地,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既然已经看过了,就不打扰了。”沉逐溪说完便转身离开。经过林岚时,礼貌地点了点头。

林岚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困惑。

直到关门声响起,玛尼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转身,呼吸一滞。

神龛里,木质神像的脸上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

沉逐溪送顾白回家时,已经是七点多了。

他离开后,顾白微微松了口气。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今天下午沉逐溪不太对劲?

她蹲下来,慢吞吞地换鞋。白天在花园走了不少路,脚有点酸,她准备洗个澡就上床睡觉。

洗澡的时候顾白还在想沉逐溪的事。想了一圈,没想出什么所以然。

在她的印象里,沉逐溪一直都是个很淡的人,温和、耐心、从不出格。可今天在房间里,他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时,却隐隐透出几分强势和危险。

洗完澡,擦干身体穿衣服时,她忽然想起之前撞见的一件事。

那天在花店,沉逐溪和他二哥用方言聊天,她隐约听到了几个词。

关键原料、山火、身份……

像是一根线头被拽住,以往被忽略的细节顺着不断往外冒。

时教授和沈家合作研究神赐花花珠的事,沉逐溪肯定知道。时教授都知道原料产地在青木山脉,沉逐溪会不知道吗?

他一定知道。

沉逐溪不仅知道,他还知道她是从那里出来的。

他知道的远比她以为的要多。

思考间,她推开卧室门,还没开灯,就被人扑住。

她一个趔趄,思绪被打断,本能地绷紧身体,嗅到熟悉的气息后才放松下来。

“周屿!”

她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

周屿却只死死抱着她,声音带着哭腔:“阿莱……你怎么又去我看不见的地方……”

“松手!该叫的人是我吧?!”顾白使劲推他,“你怎么进我家的——”

没推动,反而被他抱得更紧。这人看着瘦,力气大得离谱。温热的眼泪滴在她颈窝里,黏糊糊的。

“阿莱,你为什么不来见我?我每天都在等你来找我……你不来……呜……阿莱……”周屿越哭越凶,话都说不清楚,呜呜咽咽的。

顾白放弃挣扎,有气无力地怼他:“我去哪还要跟你报备?”

周屿不说话了,只是哭。

顾白不想理他,打算看看他能哭多久。

结果这人哭了半天,眼泪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顾白感觉自己肩膀那块都快湿透了。

“……你是要把我家淹了吗?”她忍无可忍。

“呜……对不起……阿莱……我、我一想到白天那个人和你待了那么久……我就好难受……”周屿抽抽噎噎地说着,手臂收得更紧。

“痛!轻点!”顾白使劲拍他,没好气地吐槽,“连个名分都没有还吃上飞醋了。”

“呜……”被她这么一说,周屿哭得更凶了。

顾白头都大了,后悔自己嘴快:“停停停,别哭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以后……不要去我看不见的地方好不好?”

“我怎么知道哪里你看不见?”

“太远的地方……我就看不见了。”

顾白一边被他哭的心烦意乱,一边又觉得凭什么自己听他的话,纠结之下就很凶地质问他:“我凭什么听你的?”

“呜……”

顾白:“……别哭了。”

“呜呜……”

顾白:“……我求你了哥,别哭了。”

“呜呜呜……”

顾白:“……我答应你。”

“真的?”周屿的眼泪说停就停。

顾白磨了磨牙,觉得自己被骗了。她伸手撩起他厚重的刘海,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俊脸,眼圈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楚楚可怜地唤她:“阿莱……”

看到这张脸,顾白的脾气如奶油般化开,动作放轻,语气也软了几分:“又怎么了?”

周屿小心翼翼地瞥她:“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顾白扬起眉:“得寸进尺?”

“就一下……求你了……”周屿抱着她央求,那双漂亮的凤眸又开始蓄起水光,“阿莱……”

顾白真是怕了他了,这人是水做的吗?

顾白:[最烦男人哭。 ]

小八:[最烦丑男人哭。 ]

“阿莱……”

“……就一下。”

周屿使劲点头:“嗯嗯!”

顾白闭上眼睛。几秒后,眉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她睁开眼,有些意外。

周屿脸颊泛起红晕:“谢谢阿莱……”

顾白沉默了下,随即凶巴巴道:“亲都亲了,该回去了吧?”

这次周屿很乖地点头,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周围好像还冒着粉色的花花。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顾白又忍不住问,“偷拿了我的钥匙?”

周屿摇了摇头:“我照着钥匙上的齿痕,自己做了一把。”

顾白:“……你挺厉害。”

她忍不住瞥了眼他的眼睛,这简直是千里眼。

她又警告他:“不准再偷偷进我家,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周屿脸上的笑容顿时变成紧张:“那我下次给你发消息……”

顾白无语:“你就不能等我在家的时候正大光明地来?”

“可以吗?”周屿小心地瞥她,“你愿意让我来吗……”

“……”顾白更无语了,“我愿不愿意的,你不都来了?”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周屿脸上又浮现了红晕:“谢谢阿莱……”

“别谢了,我要睡觉,你赶紧回去。”

“好……”周屿带着傻笑,晕晕乎乎地走出了顾白的家门。

他走后,顾白关上门,靠在门边,抬手摸了摸眉心。

这个变态还挺纯情的……

————

翟南星回来时,屋里亮着灯,但很安静,木莱显然已经睡了。

他放轻动作收拾完,本想回屋休息,但脚下却不自觉走到了木莱房前。

今天都一天没见到阿莱,好想她。

挣扎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掏出道具,悄悄打开了她的房门。

他什么也不做,就看一眼。

这样想着,翟南星轻轻推开门,放轻脚步,走到她床边蹲下。

他安静地看着木莱睡着的样子。

女生正抱着半截被子侧睡,原本应该被她抱在怀里的长条玩偶被扔在一边。

她的睫毛好长,黑发散在枕头上,脸颊被压出一点肉感,还带着不太明显的红晕,呼吸很轻。

真可爱。

翟南星忍不住凑近,闻她身上的气味。

明明用的都是一样的沐浴液,但是她就是更香。那种隐秘的幽香像是从皮肉里散发出来,闻起来很甜。

每次闻到他都会生出咬一口的冲动,想尝尝是不是真是甜的。

他又凑近了些。

就亲一下,其余他什么都不会做的。

这样想着,翟南星拨开她颊边的碎发,亲了亲她的脸颊,又亲了亲她的鼻尖,最后轻轻啄吻她的唇。

顾白睡得很熟,完全没有被影响,呼吸清浅。

他恋恋不舍地退开,又看了好一会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

第二天清晨,顾白像往常一样起床,拉窗帘时却发现那两枝五彩玫瑰枯了,花瓣焉嗒嗒地卷作一团。

一夜之间枯成这样?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她没有多想,随手抽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洗漱完,顾白刚在饭桌前坐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起。

叩叩叩!

她动作一顿,对面的翟南星先一步起身:“我去。”

顾白有些奇怪地望去。大早上的,谁会来?

见门打开,颂西立刻抬头,见到是翟南星,脸上失望一闪而过,又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请问阿莱在家吗?”

“在的。”翟南星给她让开位置,“阿莱姐正在吃饭,您先进来吧。”

颂西立刻匆匆进了门。

注意到她神情有些奇怪,顾白出声:“怎么了?”

颂西张嘴想说写什么,又闭上,最后小心道:“阿莱,我们能去你房间说吗?”

翟南星在桌前坐下,听到颂西的话,抬眼看向她。

顾白瞥了他一眼,站起身:“好,跟我来。”

她带着颂西进了自己房间。

翟南星盯着紧闭的房门,想起前天裴思说的话,心中隐隐升起几分猜测。

顾白房间内。

她拉过椅子递给颂西:“发生什么了?”

颂西强压的恐慌再也忍不住,她没有坐下,而是抓住顾白x的手:“阿莱,他的尸体可能被人发现了!”

她神色慌乱,抓着顾白的手也愈发用力:“如果警察来调查……”

顾白安抚她:“别急,先坐下,慢慢说。”

看着女生冷静的神色,颂西也逐渐被她感染。

她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努力压下心中恐慌,整理思绪,控制语速:“今天早上我去给花浇水,发现花盆里的土壤好像被翻动过。我仔细看了看,确定有些花枝叶的方向变了。”

“我挖开那地方,发现前几天还有的一块骨头不见了。不确定是被吸收了还是被拿走了……”

“如果、如果是被拿走了,家里除了我就只有裴思,只有可能是她。”颂西握着顾白的手再次用力,语气不自觉又带上了慌乱,“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但应该就在这两天,万一她报警……”

她正说着,敲门声忽然响起。

“阿莱姐,有电话。”男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顾白趁机抽回被握得有点痛的手:“我去看看。”

“好。”

打开房门,翟南星拿着她的手机站在门边:“阿莱姐,你手机来电话了。”

“好,谢谢。”顾白接过手机,低头查看,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有些疑惑地接通。

“木莱,你现在在哪?”

时铮?顾白有些意外。

听见这道声音,翟南星的目光投向手机。

“你有什么事?”

打电话的时候人是没有意识的,顾白无意识地回复着时铮,无意识地关上门,把翟南星关在了房外。

“你现在周围有人吗?”

男生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透着点傲慢和不耐烦,而是格外沉静,甚至有些不像他。

顾白抬头看了眼颂西,低头回道:“你说吧。”

“行,”时铮语出惊人,“之前你帮楼上那个女人处理她丈夫的事可能被发现了。”

顾白停住脚步,颂西立刻抬头看来。

时铮还在讲:“她那个合租室友今天拿了一小块骨头在实验室里检验,切片加光谱衍射,应该确定是人骨了。”

中间有段顾白听不大懂,但不妨碍她理解时铮的意思。

她停了一会,才回复:“你怎么知道?”

时铮笑了一声,不带任何嘲讽意味。

如果不是下一秒他的声音继续响起,顾白险些以为刚刚的笑声是时澄发出来的。

“阿莱,我们很早就关注你了。关于你的事,我们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要多。”

本来要说什么的颂西闭上了嘴,抬眼去看顾白的脸色。

顾白安静了一会,突然发问:“那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你对我那么凶?”

她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时铮:“……?”

那头沉默了一瞬,接着时澄的笑声就毫不客气地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嘲笑意味。

“我紧张不行吗?!”时铮恼羞成怒的声音从手机传出,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你当时一直盯着我看,还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我能不紧张吗?!”

顾白:“哦。”

“哦?你‘哦’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

“就这?你……”时铮还想再说什么,但被打断了,接着时澄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莱,你想怎么处理她?”

颂西睁大眼睛,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明显陷入沉思的木莱,心头一紧。

她确实非常害怕裴思报警,但也没想过要杀了她,但阿莱……

她现在都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当她挣扎着爬起来,忍着疼痛开门道歉:“对不起,吵到……”

“为什么不杀了他?”

门外的女生蹙眉,不解地打断她。

问话时,她脸上是纯粹的疑惑,就好像这种处理方式是非常正常且普通的一件事。

颂西望着还在看着手机思考的木莱,微微出神。

虽然当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否定和拒绝,但后来,每次被男人骑在身上拳打脚踢,被他抓着头发扇耳光,被他拿着酒瓶砸在身上……

她脑中总会闪过这句话。

为什么……不杀了他……?

她想了很多次,都没有得出答案。

直到女生把那盆吊兰放在她面前:“如果你想,就去做。”

于是当他再次对她挥起拳头,她就做了。

角落里吊兰的叶子迅速延长,替她挡住了男人。

然后,递给了她一把刀。

……

敲门声响起,她过去开门。

女生扫了眼室内:“死了吗?”

“嗯……”她局促不安。

“哦,养过花吗?”

跳跃的话题让她慢了半拍才回答:“很早以前,养过……”

“我教你做花肥。”

“……好像还没完全死。”她又小声说。

“好巧,做花肥会很痛。”

“啊?”

“花肥会很痛。”

“哦、哦。”

……

顾白还在思考时澄这话是什么意思,颂西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阿莱,我去。”

顾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去什么?”

颂西神情不复恐慌,甚至冷静得有点过分:“我去处理裴思。”

顾白一愣。

不等她出声,时澄透着兴味的声音响起:“你要怎么处理?”

“我有办法,”颂西声音很轻,话语却隐隐带着防备,“不需要你们担心。”

顾白听着两人的对话,终于确认,他们说的处理就是送裴思下线。

顾白: [这么凶,不先来个先礼后兵之类的吗? ]

小八:[按照定位,颂西应该算这个副本的小boss,淘汰玩家很正常。 ]

“但她好像没有报警的打算。”时铮忽然出声,“我刚才发现,她处理完材料,清除了实验记录。”

第152章

听到时铮的话,顾白和颂西都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顾白出声:“我知道了。”顿了顿,她又道, “谢谢你们。”

时澄顺杆往上爬:“那今晚来我们家吃顿饭?”

“好。”顾白答应。

电话那头像是没反应过来,静默了几秒, 时澄明显高昂起来的声音才传来:“那你记得把想吃的告诉我……”

他话还没说话,时铮的声音就插进来:“这个号码就是我的link号,我马上加你,你通过下。”

“还有我的。”

“我已经发过去……”

两人的声音有点乱,顾白抬头看了眼颂西,直接挂了电话。

颂西的神情不知为何带着担忧:“阿莱……

不等她说完, 房门再次被敲响。

“阿莱姐,宋老师来问你什么时候出发。”

顾白示意颂西稍等,转身走向房门。

“你们先去学校吧, 我有些事,要晚些过去。”

翟南星往她身后瞥了一眼,随即嘱咐道:“好,忙完了记得吃早餐,粥凉了的话热一热,不要嫌麻烦喝冷的。”

顾白点头:“好。”

看女生乖巧的模样,翟南星没忍住抬头摸了摸她的头:“真乖。”

说完,不等顾白反应, 他就一溜烟跑走了。

顾白有点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乖什么?

“阿莱……”

颂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白转身:“怎么了?”

“阿莱,刚才那两个男生……”颂西攥着手指,眉头紧蹙,“那天晚上的事,他们怎么会知道?当时明明只有我们两个人。”

“还有裴思。她检验骨头的事,他们怎么会知道?她不可能在实验里大张旗鼓地做这件事。”她声音发紧,流露出细微的颤抖,“除非他们一直在盯着她,或者……一直在盯着你。”

颂西努力控制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而且他们刚才问你要怎么‘处理’裴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这不对。”

“他们真的一直在关注你,阿莱,他们很危险。”

说到这,她还是没有控制好情绪,上前抓住顾白的手:“阿莱,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厉害。但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不能再让你涉险。”

这是顾白第一次听颂西说这么长的一段话,反应了几秒才明白她的意思。

原来颂西以为她是因为怕事情暴露才答应时澄他们。

她看着颂西微微泛红的眼圈,还有那双因为紧张而发抖的手,沉默了几秒才回答:“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颂西明显不信。

“他们做饭很好吃。”

颂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等她说什么,顾白再次开口。

“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担心。你要考虑的是,怎么处理裴思的事。”

稍显冷淡的话说完,她抽回手,轻轻帮颂西擦掉眼角溢出的泪花,轻声道:“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x ,你已经走出来了,会越来越好的。”

颂西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生。她脸上并没有笑容,但颂西却觉得此刻的木莱温柔得像是在发光。

她抬手覆上颊边温暖的手掌,扬起嘴角:“好。”

小八:[颂西变化好大。 ]

顾白:[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

*

裴思:【结果出来了。 】

裴思:【就是人骨,基本上可以确认是颂西那个外出打工的丈夫。 】

林岚:【那你打算怎么办? 】

裴思:【什么都不办,这人死了也挺好。 】

蔡檬:【为什么这么说? 】

裴思:【除了颂西,你是不是没和七楼其他邻居交流过? 】

蔡檬:【确实没有。另外两户整天早出晚归,周末也天天加班,几乎没碰到过。 】

林岚:【听起来好命苦。 】

裴思:【我专门蹲过几次,有次晚上蹲到了703那个女生,和她聊了几句。 】

裴思:【从她口中得知,颂西的丈夫是个酒鬼,她以前晚上下班回来,经常能听见颂西丈夫打骂颂西的声音,以前颂西身上几乎天天带伤】

林岚:【我靠,家暴男。 】

林岚:【这没的说,这真该死。 】

裴思:【是啊,所以变成花肥也算死得其所了。 】

裴思:【不过,比起这件事,我倒更好奇另外一件事。 】

裴思:【 @翟南星,你知道木莱究竟是怎么帮颂西的吗? 】

看到群里的消息,翟南星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想起来之前木莱说的话。

“她被人欺负,我帮了她。”

她当时的语气很平淡,说的也简单。原来轻描淡写的背后是这样吗?

对于木莱的过往,翟南星其实能大致拼凑出个七七八八。

上周末听裴思说完那些事,他回去偷偷进了她的房间。

在她衣柜里找到了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一件明显不属于现代社会的服饰,绣着藤蔓纹样,针脚透着手工缝制的痕迹,粗糙又精致,裙摆和袖口还有灼烧的痕迹。

基本可以确认,木莱确实来自那个被山火烧毁的寨子。

但他想起木莱对过去的闭口不谈,想起她深夜独自看花时冷淡疏离的侧脸,想起裴思说那个男人临死前充满恨意地喊着她的名字……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的显然不是什么愉快的往事。

他小心地把衣服复原,有点后悔那天晚上对她的试探。完成任务有很多种方式,没必要非要挖开那段她不愿提及的过往。

所以当听到木莱说她现在挺开心时,翟南星就决定,有些问题,不打算从她那里得到答案了。

哪怕可能会完不成任务。

至于颂西的事,那只能说明,木莱是一个善良热心的女孩。

翟南星:【不清楚。 】

回复完,他收起手机,往花店走去。

*

顾白上午不出意外地迟到了,还好老板是沉逐溪,不会扣她钱。

“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到?”沉逐溪边帮她系围裙边关心询问。

“颂西养的花出了问题,来问我该怎么处理。”

“这样。”系好带子,沉逐溪顺手帮她理了理衣服。

顾白转过身,抬头看他:“店长,我想学写中文。”

沉逐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看来你对中文真的很感兴趣。”

“嗯,我带了纸笔。”

沉逐溪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半开玩笑道:“这么肯定我会教你?我不愿意怎么办?”

顾白配合地回答:“那我就求你。”

沉逐溪眼中闪过笑意:“怎么求?”

顾白拉住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求求你了沉哥。”

沉逐溪顿了几秒,才低声问:“……跟谁学的撒娇?”

“没跟谁,我自己就会。”

沉逐溪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阿莱可真聪明。”

他笑道:“既然都这么求我了,我怎么能不答应。午饭后我们去休息区。”

“好哦,谢谢沉哥。”

“这时候不叫店长了?”

顾白冲他笑了笑,没接话。

昨晚睡前纠结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但既然沉逐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没必要去打破这份平和。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确定沉逐溪也不太对劲后,顾白反而更自在了。

可能是她已经习惯了和这种类型的人相处?

“小机灵鬼。”沉逐溪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走吧,该上班了。”

“好哦。”

时间一晃而过。吃完午饭,沉逐溪和顾白来到休息区,教她写中文。

“木……莱……”

他边念着,边在纸上写下这两个字。

顾白盯了一会,用一个初学者的视角给出结论:“它们很像。”

沉逐溪轻笑一声:“确实,它们很像。”

顾白拿起另外一只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两个全然不同的文字。

“这是寨子的字,也是我的名字。”她说,“但我觉得,中文更好看。”

沉逐溪看着那两个对他来说陌生又奇怪的文字。也许是因为知道这是她的名字,他竟然从这歪斜的字迹中看出几分可爱。

他盯着这两个字,生出触碰它们的冲动。但在他抬手前,顾白先一步把纸笔拿回来,又写了两个字。

她指着这两个字,一字一顿地念:“ mu——ya——这是我姐姐的名字。”

沉逐溪一怔:“你有姐姐?”

顾白点头:“我有一个很好的姐姐。”

隐隐察觉到什么,沉逐溪迟疑着开口:“你的姐姐……现在在哪里?”

“她回归了山林的怀抱。”她语气很平静。

预感被证实,沉逐溪观察着她的神色,轻声询问:“所以,你才从寨子里出来?”

顾白点头又摇摇头:“不全是。”她诚恳道,“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还不想回归山林的怀抱。”

既然沉逐溪已经知道不少,她索性不再遮掩。

沉逐溪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阿莱……”他声音很低,“……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顾白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迟疑道:“也还好吧……”

她也没在寨子里受什么欺负,只是没人理她而已。

沉逐溪没有接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你和姐姐的事吗?”

顾白犹豫了几秒,正准备开口,店门忽然被推开。

“阿莱姐,”翟南星推门进来,目光扫过沉逐溪搭在她头顶的手,脸上笑意不变,“沉哥,你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裴思:带不动

团体任务遇到这种恋爱脑队友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第153章

看到翟南星的第一眼, 顾白的第一反应是狂喜。

顾白:[小八! ! ]

小八:[小聿! ! ]

机会这不就来了!本来她还想着先开始,看能不能蹲个机会把会写中文的事圆上,竟然第一天就赶上了?

她没有注意到两人间微妙的氛围,带着点迫不及待地回答:“沉哥在教我写中文。”

圆上了圆上了,一切都圆上了!

翟南星走近, 目光落在桌上的纸笔上:“原来是这样。”

他语气轻快:“阿莱姐学写中文怎么不和我说?我也可以教你。”

沉逐溪收回手, 瞥了他一眼:“阿莱的T语都是我教的,她可能习惯了。”

“这样。”面对他, 翟南星不咸不淡地回复了一句。

他走到顾白另一侧坐下,低头去看纸上的字:“这是什么?”

他问的是顾白写的那几个字。

不等顾白开口,沉逐溪先出声:“一种不太常见的文字。”

翟南星盯着那几个字,片刻后收回视线。他看向顾白,眼里带着淡淡的好奇:“阿莱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名字。”顾白解释。

“那另外两个呢?”

“我姐姐的名字。”

“你有姐姐?”翟南星同样十分惊讶。

顾白再次回答:“我有一个很好的姐姐。”

不等翟南星再问什么,沉逐溪插入对话:“阿莱。”

见顾白转头看他,沉逐溪微微扬起唇角:“我们继续吧。”

顾白没有多想:“好。”

沉逐溪拿起笔,又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木娅。

他抬眼看向顾白:“虽然不知道你姐姐的名字究竟是哪两个字,但我觉得这个字不错。娅姹,在汉语里有美丽的意思。”

顾白心里有些惊讶。她在听到木娅名字时,第一反应也是这个字。她和沈逐溪还挺有默契。

“来,我带着你写一遍。”

沉逐溪起身,自然地弯腰将她笼在身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书x写。

淡淡的鸢尾花香随着他的动作围拥而来,将顾白包裹其中。也许是心理作用,这次她觉得这股香气不再透着疏离,而是有种温柔缱绻的感觉。

“木……莱……”

听着耳边低沉悦耳的声音,顾白不禁在心里感叹,学习就是要有帅哥陪着啊。

她是惬意了,旁边的翟南星心里却不停冒着酸水。他教她T语的时候,靠得近点就要被说,现在沈逐溪都快把她整个抱进怀里了,阿莱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会了吗?”

带着顾白写了两遍,沉逐溪直起身,温声询问。

顾白点点头:“应该会了。”

“那你自己写一遍。”

“好。”

顾白努力把字写的歪七扭八,自由奔放。

但就算面对这堪堪能看出是中文的字迹,沉逐溪也能面不改色地夸奖:“阿莱真棒,学的很快,再多写几遍。”

顾白大受鼓舞:[感觉回到了那个拉屎也能被夸的年纪。 ]

小八:[……]

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

顾白埋头假装练字,旁边的翟南星刚想说话,沉逐溪却又先一步出声。

他再次俯身靠近顾白:“这个撇这里不要折,顺着下来,这样……”

说着,沉逐溪再次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写。

再次被打断,翟南星确定他感受到了某种微妙的恶意。他觉得自己此刻好像身处茶田,茶香扑鼻。

呵呵,之前装的人淡如菊,现在不演了是吧?

他正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起消息提示音。

是这张人物卡的导师,翟南星有点烦躁,但又不得不回去。

他瞥了眼姿态亲密的两人,在心里磨了磨牙,但也只能无奈地起身离开。

顾白却抬头叫住他:“阿星。”

“嗯?”翟南星立刻停住动作,眼睛亮亮地看向她。

看着他期待的表情,顾白顿了顿才道:“我今晚和朋友有约,不用做我的饭。”

“哦……”

男生耷拉着耳朵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顾白莫名萌生一点愧疚,感觉自己像个不需要就把人踢一边的渣女。

“阿莱。”男人温和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沉逐溪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学习要专心。”

“好。”顾白收回思绪,低头继续练习。

大概又练了半小时,沉逐溪就不让她写了,催她去午睡。

顾白确实也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就去休息。

下午没有再来什么熟人,时间在平静中度过。

但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左右,顾白开始不停收到时铮的消息。

时铮:“下班后我和时澄去接你,你别让沉哥送。”

时铮:“你喜欢吃蓝莓吗?我和时澄准备买点饭后水果。”

时铮:“你明天不上班吧?晚上吃完饭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时铮:“你吃不吃……”

顾白开始还回复,后面见他发个不停,回不过来,干脆把他免打扰不管了。

结果没一会手机又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她拿出来一看,时铮竟然把她和时澄拉了个群。

时铮:【 1 】

木莱:【6】

时铮:“ @木莱,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木莱:“我在上班。”

时铮:“不是快下班了?”

木莱:“但还没下班。”

时铮:“要不你别上班了,我雇你替我们休息或者出去玩,你只要时不时给我们拍张照就行。”

顾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当她旅行青蛙吗?

她正准备把群消息免打扰,时澄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时澄:【 @时铮】

时澄:“你今天下午还想去接阿莱吗?还有那么多实验没做完,是准备把活都丢给我吗?”

时澄:“如果阿莱下班前你的实验还没做完,那我就自己去见她。你一个人加班吧。”

时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顾白却听出几分焦头烂额和咬牙切齿的味道。

时铮:【哦……】

时澄这两句话说完,顾白的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她收起手机,继续工作。

“你和阿铮他们现在关系这么好吗?”旁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顾白被吓了一跳,手里正准备换水的花盆险些没拿稳。

幸好沉逐溪反应很快,及时托住花盆:“抱歉,吓到你了。”

你知道就行。心里这样想着,顾白摇摇头:“还好。”

“今天下午是和他们约了一起回去吗?”沉逐溪低头看她。

顾白点头:“我们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记得之前你和阿铮一见面就拌嘴,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沉逐溪又问了一遍刚才的话。

顾白看着男人脸上毫无异常的温和笑容,却嗅到了一丝怪异的气息。

……之前怎么没发现沉逐溪装作不在意时的笑容这么伪人?

她解释:“他们邀请过我很多次,这次答应是有些事需要和他们说清楚。”

“原来是这样。”沉逐溪眉头微动,脸上笑容明明没怎么变化,但顾白却觉得看着正常不少。

她微微松了口气,打算继续给花盆换水。

她去接他手里的花盆,沉逐溪却没有松手。

他低头看着她,轻声提醒:“如果是重要的事,一定要好好说清楚。”

“毕竟,还有十三天七小时二十四分钟阿莱你就要回家了。”

顾白动作一顿。

顾白:[他听过人报时吗? ]

正常人有这么说话的吗?

小八欲言又止,最终只隐晦提醒: [……正常人确实不会。 ]

顾白没有多想,嘀咕了一句沉逐溪果然不正常。

也不知道他受什么刺激了,自从那天跟他回去了一趟,现在越来越不演了。

她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

见她没有对回家的时间表示异议,沉逐溪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扩大。

他松开花盆,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阿莱真乖。”

顾白:“你刚刚碰了花盆底,手干净吗?”

沉逐溪:“……对不起。”

顾白接过花盆,放到花台上。转身,微微踮脚,抬手摸了摸他脑袋:“阿溪真乖。”

沉逐溪:“……”

看着女生转身的侧影,他有些无奈地笑了。

*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顾白换下围裙,刚从员工休息室走出来,就迎面看到时铮和时澄两人。

看到她,时铮立刻快步上前,拉着她往外走:“你怎么那么慢?别人都下班走了。”

顾白顿时有点不爽,立刻放缓脚步,故意越走越慢:“我就这么慢,不愿意等你就自己回去。”

感受到她手臂往回扯的力道,时铮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带着几分别扭,他小声解释:“……我是想说,想早点见到你。”

顾白动作一顿,往他身后看了看,本就带着笑意的男生对她弯了弯眼睛。

她又抬头看了看身前的人,语气不确定:“时铮?你是本人吗?”

时铮顿时红了脸,气的。

“你会不会说话?”

“不然你现在在和谁说话?”顾白反问。

时铮狠狠瞪了她一眼。平时说话乱七八糟,只有和他吵架的时候才这么利索,他真怀疑她平时是装的。

知道自己肯定说不过她,时铮干脆一用力,把人拉到自己怀里,然后直接抱起她往外走。

这次轮到顾白脸红了,也是气的:“时铮!放我下来!你有病啊!”

她又不是不会走路,这么大人被抱着出去丢脸死了!

稍慢一步从休息室出来的沉逐溪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沉哥,”时澄看向他这边,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我们先走了。”

沉逐溪收回视线,回以微笑:“好。”

目送着时铮抱着阿莱上了车,随后时澄也弯腰进了驾驶座,车子发动,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沉逐溪抬头看了眼时间。

十三天六小时二十三分钟四十六秒。

*

另一边,车里正热闹。

“时铮!”顾白被迫坐在他腿上,怒气冲冲地揪着他耳朵,“我说放我下来,你听不见吗?”

时铮被她揪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抱着她不放:“对,我聋。”

顾白更气了,手上愈发用力:“时铮!”

“嘶——”时铮实在被她揪得疼,把她手拿下来,握住她手腕,嘴上抱怨,“你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耳朵都要被拧掉了。”

时澄嘲笑:“谁让你惹阿莱生气,活该。”

顾白正气呢,闻言转头瞪他:“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x两个人根本就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时澄:“……哦。”

这下换时铮笑他了:“让你天天装好人。”

时澄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懒得搭理他,柔声去哄顾白:“阿莱别生气。下次时铮再惹你生气,你别打他,别说揪他耳朵了,你扇他他都高兴。”

这个男生很坏:“你只要不理他,不和他说话,这比什么都让他难受。”

时铮气急败坏:“时澄!你欠不欠啊?”

见这人为了讨顾白欢心卖自己,时铮扭头看向顾白,开始揭时澄的老底:“阿莱我和你说。别看时澄整天笑眯眯的,其实他心眼特别小。当初知道你和别的男生合租,他气得一天都没吃饭。”

“还有前几天,他非说你看着他想别人,又气得一宿没睡……”

“时铮。”时澄带着警告的声音传来。

“怎么?是你先说……”

……

顾白本来很气,但见这对兄弟互相拆台,莫名气消了不少,甚至有点想笑。

顾白:[果然是亲兄弟,真了解彼此。 ]

小八:[兄友弟恭啊兄友弟恭。 ]

第154章

三人就这么一路吵吵闹闹地到了绿城小区。

也许是因为上次的事,进门时顾白隐隐生出几分紧张。

但这次双胞胎倒是没再作妖。他们给她调好电视,又准备了些水果,就一起进了厨房。

“少吃一点, 不然一会吃不下去饭。”时澄离开前还嘱咐了一句。

“好。”

顾白坐在沙发前,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耳朵里捕捉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

说实话, 虽然吃过两次他们送的点心,但在她的印象里, 这两个人哪个都不像会做饭的。

她拿起一颗草莓送进嘴里,思绪飘忽。

感觉他们像那种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呃,大少爷?

好怪好杂糅的印象。

主要是这两个人长相和日常穿搭都太现充了,既不像刻板印象里沉迷科研的研究员,也不像会和灶台打交道的煮夫。

总之,顾白觉得他们不像会做饭的人。

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察觉自己注意力不在电视上,她索性关了电视,端着果盘起身走向厨房。

她去看看。

走到厨房边, 顾白探头往里看。

只见时澄和时铮两个人都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

时铮站在灶台前翻炒,动作熟练,看样子是主厨。时澄则在洗菜切菜,应该是给他打下手的。

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最拽最装的时铮反而是主厨。

顾白视线在两个男生间来回扫视。上次就知道他们身材好,但系上围裙之后更明显了。

这宽肩,这腰臀比,啧啧。

她又送了一颗蓝莓进嘴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要是能不穿衣服,再换成黑白花边围裙就更好了嘿嘿……

顾白:[小八,帮我给他们一键脱衣。 ]

小八:[……暂时做不到。 ]

顾白:[哎,你这一点都不AI。 ]

小八小声嘀咕:[真做到了你又不敢了……]

顾白:[我听见了! ]

小八:[略略略——]

眼前忽然投下了一片阴影,顾白暂停和小八的交流,茫然抬头。

时澄和时铮正站在她面前。

时澄笑眯眯:“怎么过来了?”

时铮轻哼一声:“怎么,怕我们给你下毒?”

啧,这人就改不了嘴贱的毛病吗?顾白一听他这个语气就自动进入了战斗状态,张嘴就回怼:“怕你们下药还差不多。”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话一出口顾白就后悔了,但为了面子,她就仰着脸瞪他,假装自己很有底气。

时铮和她对视了几秒,不知为何忽然侧头移开了视线。

顾白看到他隐隐扬起的嘴角,顿时炸毛:“你笑什么!?”

时铮克制着声音:“我没笑。”

“我都听见了!”顾白伸手去拽他领口,“我很好笑吗?!”

时澄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阿莱不和他计较,饭好了,我们去吃饭吧。”他接过她手中的果盘,揽住她往餐桌走去,“别生气,他就是脸抽筋了,不用管他。”

顾白气哼哼地被他带着走。

顾白:[可恶,我刚刚看起来很好笑吗?他居然嘲笑我! ]

小八:[太可恶了!支持枪毙! ]

时澄瞥了眼身前的女生。她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嘴巴不自觉地抿着,长而密的睫毛微颤,看起来像一只刚炸过毛的猫。

他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她的心思实在是太好懂了,明显是觉得时铮是看穿了她的心虚,恼羞成怒了。

好吧,时铮确实看出来了,但那绝不是嘲笑。

不管是刚刚虚张声势的模样,还是这种小心思,都真的太可爱了。

——

她决定原谅时铮了。

当顾白尝了那盘辣子鸡后,就在心里和小八宣布了这件事。

她不语,只是一味地夹菜。

时铮,这个脾气很坏嘴巴很臭的傲娇鬼,居然做饭那么好吃。成功打败了宋老师、翟南星、颂西等人,登顶顾白心中大厨榜首。

早说做饭那么好吃她不就早来了?说话也没个重点真是的。

看着女生随着咀嚼微动的脸颊,时澄眼中闪过一丝满足。他夹起了一块肉,柔声叫她:“阿莱……”

没等他递过来,顾白熟练地拒绝:“我自己吃。”

“好吧。”时澄失落地放回自己碗里。

时铮轻嗤一声。时澄瞥了他一眼,没和他计较。

顾白整整吃了三碗米饭,撑得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想动。

见她吃饱,时铮和时澄才放开肚子,解决剩下的饭菜。

等他们吃完,开始收拾桌子,顾白自觉让开,跑到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

看了一会,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她暂停节目,抬头看向他们,这才慢吞吞地开口:“关于颂西的事……”

两人一同看着她。时澄没有笑,时铮表情平和,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在这一刻达到了惊人的相似。

一种微妙又奇异的感觉让顾白到嘴边的话卡了个壳。顿了顿,她摒弃了那些铺垫,直接道:“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她。”

“我们之间的事?”时澄重复了一遍。

“我们之间的什么事?”时铮跟着询问。

“你们说呢?”顾白反问。

两人走到她身边,一左一右,在她两侧坐下。

时澄伸手撩起她颊边一缕碎发,亲昵地在指尖绕弄:“如果阿莱你是因为这个才答应我们的邀请,那完全没有必要。”

时铮:“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时澄:“我们对她完全不感兴趣,只是因为你顺带关注了些。”

“这样最好……”顾白低声回应,抬眼看向离她极近的时澄,“你们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时澄眯了眯眼,笑着看她:“阿莱,你搬来的第一天我们就开始关注你了。”

“为什么?”顾白蹙眉。

时铮从身后贴上来,揽住她的腰,低声回答:“因为我们对你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顾白在副本里听过很多次这个告白。她转头,迷惑地看着时铮:“因为我长得漂亮?”

时铮一怔,看着那双淡棕色的眼睛,停顿了片刻才回答:“不,不止是。”

“你确实漂亮,非常漂亮。”他的视线缓缓描摹过她的脸,“我无法否认这点。”

“但不止是脸。你的声音、气味、一举一动,我们同样着迷。”时铮眼中也浮现出迷惑,“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这种感情。”

时澄低声接话:“也许你本身,对我们来说就是无法抵抗的吸引。”

这是顾白第一次听对她一见钟情的人剖析内心,心中的疑惑却更重。

维克斯也这么说过,但这种描述比起一见钟情更像是……

“阿莱……”时澄唤着她的名字,贴近揽住她的腰。

他伸手,手指轻轻贴上她的唇瓣。见顾白没有拒绝,便试探性地探入唇缝,触碰到她的牙齿。

顾白被他的动作唤回思绪,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嘴唇,忽然冒出一个恶劣的坏心思。

她启唇,咬住了他的指尖,舌尖轻轻舔了舔。

时澄呼吸一滞。

下一秒,她就被拉进了怀里。他低头吻上来,急切地撬开她的唇齿。

时铮同时从身后靠近,颈侧、肩头落下了细密湿润的吻。

“阿莱……”

时澄这种时候的作风和平时大相径庭,好像恨不得把她舌头都吞下去,啃咬吮吸,顾白嘴巴都被他亲的发麻。

唇舌纠缠间,来不及吞咽的清液顺着嘴角流下,还没滴落x就被他舔掉。

“唔……”

舌头被含住,耳垂也被含住,温热的气息同时喷洒在身前身后。

“呼……阿莱……”

他们此刻的声线格外相似,顾白一时难以分辨究竟是谁在叫她。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被同一个人抱在怀里,密不透风地拥吻。

这种错觉让她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战栗感,不自觉抬手,抓住身前人的衣服。

好像……有点刺激过头了……

意识迷蒙间,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顾白睁大眼睛,想拦住那只手,却被时澄抓住了手腕。

他松开她,啄吻着她的唇,轻声细语地哄她:“别怕。”

双腿不自觉拢紧,她脑袋抵在时澄胸前,抓着他的衣服,眼里迅速泛起水光。

“阿莱,抬头,让我看看。”男生轻柔地捧起她的脸。

顾白随着他的动作抬头,视线被水汽模糊,看不清时澄的表情。

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眼中水意凝成泪水流下,视线重新清晰起来。

她看到时澄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兴奋中混杂着痴迷,甚至透着一丝病态。

他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着她此刻的表情。

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涌上心头,顾白想要挣脱他的手:“放开……”

“我也要看。”

话还没说完,她的脸就被转了个方向,另一侧作恶的男生也凑了过来。

看清她此刻的模样,时铮呼吸一滞。

女生脸颊透着红晕,淡粉色的嘴唇也被吮得发红,正轻轻喘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含着盈盈水光,像融化的焦糖,柔软又黏糊糊地看着他。

好色好漂亮。时铮顿时脑子发晕,眼里只能看见她了。他动作停住,情不自禁凑上去:“阿莱……”

他抽出手,揽住她的腰,吻了上去。

但顾白并没有得到多少喘息的时间,旁边的时澄及时接替了时铮。

他做事比时铮更细致。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根据她的反应不断调整,十分照顾她的感受。

顾白一边被时铮含着舌尖反复吮吸,一边被时澄这么细致照顾着,不仅嘴巴酸麻,小腹也发麻发涨。

生理性的眼泪不断顺着眼角流下,又被凑上来的时澄舔去。

“唔……”

她紧紧抓着时铮胸前的衣服,仰着头与他接吻,喉间发出可怜的呜咽。

……

一番折腾下来,顾白累得不行,趴在时铮胸前不想动弹。

时澄黏黏糊糊地凑过来:“阿莱,今晚在我们这睡吧……”

他这一句话把原本要睡着的顾白问清醒了。她立即直起身:“不行。”

“为什么?”时铮不解,“你明天又不上班。”

“不行就是不行,”顾白含糊回答,拍了拍时铮的手臂,“松开,我现在就要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夜不归宿。

两人又挽留了一会,见她态度坚决,只好放她离开。

另一边,顾白回到家,发现家里虽然亮着灯,但很安静,便以为翟南星睡了。

她刚关上门转身,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阿莱姐。”男生站在前方,静静看着她,“你回来了。”

第155章

“嗯……”

顾白有些心虚地应了一声。

翟南星朝她走来, 目光扫过她的嘴唇,轻声问:“能告诉我去哪了吗?”

“去朋友家吃饭了……”顾白不敢和他对视,小声回答。

可恶,怎么有种出轨被抓的心虚。

“这样……”翟南星声音低下去,透着失落,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顾白实在顶不住这种偷吃回来面对原配的既视感, 匆匆找了个理由就去洗澡了。

望着她的背影,男生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

看着她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他走到柜子前,拿起她放在上面的手机。

……

顾白洗完澡回到卧室,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新消息。

宋云谏:“明天有时间吗?能来帮我整理材料吗?”

顾白边往床边走边回复:“有的, 能。”

宋云谏一如既往的秒回:“好,那明天中午十一点左右我来接你。”

顾白对这个时间点很满意,休息日就是要睡到自然醒啊。

她回复了个“OK”的表情。

回完消息, 躺在床上,想起最近这些事,顾白却越来越清醒。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还不时叹气。

小八没忍住出声: [小聿,你怎么了? ]

顾白又叹了口气:[我感觉自己现在骑虎难下。 ]

她本来在这个副本没打算发展什么亲密关系。但开始没架住宋老师的诱惑,后面没抵住翟南星的勾引,现在还和隔壁那对双胞胎不清不楚。

哦对了,还有楼上那个变态和最近变得奇怪的沉逐溪。

一、二、三四、五、六, 她竟然整整和六个男人纠缠不清。

听起来很海王,但顾白却有种硬着头皮养鱼的感觉。她原来是抱着只占便宜不负责的心态,现在却是根本不敢负责——她有种直觉,不管和哪个男人确认关系,其他人都得炸窝。

想起刚才翟南星明显察觉到什么却没戳破她的样子,虽然不确定他是不是装的,但她良心还是隐隐作痛。

和小八说完这些,顾白得出结论:[我果然是个渣女,脚踏N只船。 ]

小八: [怎么会呢!小聿你没有和他们确定关系,怎么能叫脚踏多只船?这叫开放性关系。 ]

小八: [你又没有骗他们,也没有强迫他们,这是他们自愿的。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渣? ]

小八: [而且你看,宋老师成熟稳重,翟南星阳光体贴,时澄嘴甜会说话,时铮傲娇黏人,周屿阴暗变态,沉逐溪温柔大方——小聿你每个类型都只找了一个,这怎么不算专一? ]

听小八这三席话,顾白大受震撼:[小八,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

小八不明所以:[没有谁呀。 ]

顾白竖起大拇指:[那你很有辩论的天赋了。 ]

小八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声,又问:[那小聿你还不高兴吗? ]

顾白摇头:[听你说完,心里舒服多了。 ]

这是实话,虽然能明显听出来小八对她的偏袒,但小八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啊。

小八:[那就好! ]

顾白:[谢谢小八老师的开导!小八老师晚安! ]

小八:[小聿同学晚安! ]

在接下来的日子,她将继续秉持“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原则来面对那些难搞的男人。

想通之后,顾白迅速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

顾白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

她刚洗漱完,就听见敲门声。

“来啦。”她过去开门。

宋云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和还穿着睡衣的顾白形成鲜明对比。

他往屋内扫了一眼:“还没吃饭吗?”

顾白摇摇头,侧身让他进来。

宋云谏进屋后瞥了眼桌上的粥菜:“你先去换衣服,我把饭热一下。”

“好哦。”

顾白换完衣服出来,直接坐到桌前开吃。

宋云谏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饭,问起昨天的事:“昨天早上出什么事了?”

“颂西姐养的花出了问题,来问我怎么处理。”顾白依旧用这个理由。

“这样。”宋云谏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吃完饭,两人一起去了西奥大学。

宋云谏带她进了学院的办公楼。大楼面朝阳面,采光好,设计开阔,看着通透舒服。

顾白跟在他旁边,好奇地四处张望,步伐也就慢了些。

见她总是落后自己一步,宋云谏转身拉住她的手:“快到了。”

穿过二楼大厅,迎面遇上一个女老师。

“宋老师。”她主动和宋云谏打招呼,目光落在他和顾白交握的手上,眼中透着好奇。

“这位是您的爱人吗?”说着,她看向顾白。

两人对上视线,女老师眼底掠过一丝惊艳,笑道:“你们真般配。”

顾白还在犹豫要不要解释,宋云谏已经先开口:“谢谢。”

两个字就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他礼貌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好。”

顾白全程没插上话,在纠结中被宋云谏拉着离开了。

这个小插曲让她没心情再参观这栋教学楼。跟在宋云谏旁边,她偷偷瞄了眼他的侧脸。

男人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微微侧头:“怎么了?”

顾白摇头,不敢提刚才的事,怕戳破那层本就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瞥到她脸上的心虚,宋云谏笑了一声,没再追问,拉着她转个弯,进了一个办公室。

这办公室明显是新装修的,看x着十分干净敞亮。

顾白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松开宋云谏的手,在办公室里四处看起来。

办公室里东西不多,一张桌子、一个书架、三把椅子、一个不大的沙发,地上摆着几个纸箱,墙角还放着两盆绿植。

“搬办公室的时候把资料都堆在了一起,”宋云谏走到纸箱前蹲下,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拿,“有些混在了一起,所以需要重新分类归档。”

顾白走到他对面,帮他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拿。

她随手拿起一个文件夹,挺沉。打开翻了翻,发现确实大多都是一些照片,都覆着保护膜保存在相册里,旁边还写着相应的文字。

“这些册子外面都写了日期,按日期排序归类就行。”

“好。”顾白放下手里的文件夹,继续往外拿。

“阿莱,你去整理那个箱子吧。”宋云谏把空箱子放到一边,提醒道,“那个箱子里的资料年份比较早,需要你多留意,看看文件夹里有没有放错的材料。

“好。”顾白起身,走向他说的那个箱子。

正如宋云谏之前所说,这项工作确实不难,只是资料有点多,有些繁琐。

但顾白翻着这些相册,看着照片里那些她从未见过的服饰、建筑和生活场景,反倒觉得新奇有趣,并不觉得枯燥。

看了几本相册,顾白都有些遗憾自己不认识T国的文字,看不懂照片旁边的注释。

宋云谏也没催她,就任她这样边看边整理。

不知不觉间,半箱材料都被顾白归类放好,又被宋云谏搬起来放进了柜子里。

顾白随手拿起一本文件夹,翻开里面的相册。

看年份确实挺早了,是三四年前的记录。

她翻开,随即指尖一顿。

照片里的寨子建在山林深处,房屋依山而建,屋顶铺着层层叠叠的树皮,每家屋前都挂着干花和草药。

但与前面她看的那些照片不同,这个册子里涉及到人物的照片都没人看镜头,不像是正大光明拍的。

顾白觉得这些照片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又翻了几页。

忽然,一些细节从脑海里闪过,某种猜测浮上心头。

顾白慢慢翻动,记忆随着一张张照片逐渐苏醒。

心底蔓延开一种怪异的感觉。像是配合着她的心情,室内原本明亮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些。

当顾白完全确认自己的猜测时,手中的相册刚好翻到一张人物照上。

照片里的女孩侧对着镜头,穿着暗色的衣服,头发扎成辫子,坐在高处的一块石头上,正眺望远方。

她盯着这张照片,视线久久不动。

“想起来了吗?”轻柔的声音从身前响起。

顾白回神,下意识抬头。

抬头的瞬间,她忽然意识到天气并没有变差——是宋云谏站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光线。

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翻阅那些照片。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宋云谏已经在她面前蹲下。

“我还以为,你看到第一张照片就会反应过来。”

顾白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看出她的不解,宋云谏顿了顿,笑道:“看来那段生活并没有给你留下多深的印象。”

“这样也好,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顾白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奇异地是,最初的惊讶过后,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心情甚至称得上平静。

如果换成刚进副本的她,遇到这种意料之外的事,大概已经在心里和小八疯狂吐槽了吧?

她看着他:“你之前说的,观察了很久的寨子,就是我的寨子?”

宋云谏点头:“是。”

他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颊边的发丝:“最初拍到你,是个意外。”

“但这个意外让我发现,这个寨子里有一个游离于边缘的女孩。她明明美丽又安静,却被他们排斥。”

“我很疑惑,也很好奇。但没等我解开这个谜题,她就离开了。”他的声音渐渐低下来,“这时我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拍下的照片里,几乎都有她的身影。”

“阿莱。”他叫出她的名字。

“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们的寨子,一度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轻轻抚着她的脸颊,指腹温热,“但你却自己出现在了我面前。”

“这怎么不算天定的缘分。”

顾白心中忽然隐隐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

“阿莱,你曾经说过想要娶我,”宋云谏望着她,眸光温柔,“我想,你现在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