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海克被洗劫一空后,他们才把人扔进电梯里。
在电梯门临关上前,习关疏眼睛弯弯喊拜拜,“最好不要再见面哦。”
烦恼的人和事消失在眼前,习关疏这才爽了,拍拍手,嘴里哼着歌,转头一看,发现落地窗外在下雨。
空气里都是沉闷的味道,雨水在窗户上拍打。
习关疏看着那些水珠发呆,“不想出门。”基因里的穴居本能大爆发,“雨停了再说。”
他不喜欢这种潮湿黏腻的感觉,而且下雨天出门还容易弄脏自己的头发和鞋子,这样就不好看了。
习关疏拍拍zone的肩膀,甩掉脚上的鞋,把自己扔到套房沙发上,拿出终端就要点餐,“我可不管你了哦,我肚子饿啦,要点外卖,你要是愿意站在这儿,你就站吧。”
zone脱下自己的外套,也坐到旁边,在干净的玻璃杯中倒了些水,“我会做饭。”
“会就会呗,谁问你了。”习关疏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终端上的灯光把他的睫毛都照亮,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一下。
“哎,怎么配送列表上的东西怎么都这么难看啊!”
见了鬼了,以前怎么不知道大戏台的实物这么不堪入目,就连精修照片都这样那实物得是什么样子??
习关疏不信邪,退出界面后又点进来,但打开方式还是不对,上面依然没有出现人类能吃的东西。
“咕噜。”肚子又在叫,习关疏快饿坏了,扭头看向一旁坐着淡定喝水的zone,“你不饿吗。”
“还行,”zone摇了摇头,嘴角在习关疏一和他说话时就翘起来,但就是不给他想要的答案,“不算很饿,可以不吃。”
习关疏急了,翻了个身,一路蛄蛹到zone旁边,把脑袋枕在他腿上,饿向胆边生,直接开始用力去搓对方的腹肌。
手掌、布料和肌肉之间不断揉搓发出一点点类似于气泡的声音,习关疏“哈!”一下,“你肚子都在叫了,承认吧,你就是饿了,想吃东西了!所以快去做饭吧,去呀。”
习关疏不断催促,遗忘了他刚挤占去zone手里水杯的生态位,稍一动作,水杯就撒出一点水溅到他脸上。
“你没拿稳!”习关疏完全没有自作自受的认知,又把头仰起来一点,直直看着zone,理所当然一副快给他擦脸的姿态。
刚擦完,习关疏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拿走了他身上的通讯终端,在不断摆弄。
“可能是因为我还在想你那个网恋男友的事情,所以走神了。”
“过不去这个坎了是怎么。”
zone飞快拿出自己的终端悬在习关疏头上,展示出自己的社交媒体界面,“我的联系人列表不超过十个人,都是奇点号常联系的手下,除工作外没有任何多余往来,不聊天,不交友,不乱搞,不暧昧。”
在习关疏目瞪口呆之时,zone再次拿出习关疏的那台终端,“可是我都不知道你的,甚至都没有你的社交账号联系方式。要是下次再有这种人出现多危险啊,你想找我求救都没有办法。”
习关疏瞪着他,“我都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他,他就是来骗钱的,你不相信我?”
zone目光幽幽,意有所指,“我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他们,身为一不小心就要蹲几百年监狱的海盗老大,我好没有安全感的,怎么办?”还扯出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万一在之前短短时间内,你的终端就已经被所谓的黑客植入了追踪芯片?这些都需要仔细检查才能清除干净的。”
习关疏终于明白这家伙想干嘛,“想看我的账号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zone笑得和煦,“我想看,可以吗?”又把终端往前怼了怼,就差没把自己干净无比的界面塞进习关疏嘴巴里了,“雨停了以后我还可以带你去买护肤品。”
习关疏接过终端,扯着嘴角,发现这家伙真的有一点闷|骚,“如果我今天不给你看,估计你以后每天都要烦我。”
他有些不情愿,在登录界面还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警告zone,“喏,我先提前跟你说好,这是你自己要求要看的,至于看到什么不能怪我。”
“不会。”zone笑眯眯地,答应得非常痛快。
他亲眼看着习关疏慢吞吞输入账密,在频繁忘记密码重复登录后,最终选择了修改密码。
“很久没登了!不准笑我!”zone还没说什么,习关疏就已经做好了提前量,脸红着找回场子。
“我就不信你没有忘记过密码……”他嘟嘟囔囔,几次眨眼摇头,进行了面部识别认证以后,成功修改了密码,登上账号界面。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喂
这个账号有点重量级
第87章 我很有经验!
许久没有弹出来账号内容, 一直停留在首页,毫无反应。
“……卡了。”zone眯起眼睛,平静交代, “我给你准备的这部终端是最新处理器。”
“别管什么新不新,天王老子来了,登录也是这样。”习关疏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 随意把终端扔给zone,自己就在这套房间里开始乱晃, 寻找可以入口的食物, 毫无一点见不得人的想法,任由检查, “你等吧,反正我快饿死了。”
“那先给你做点吃的。”zone也站了起来,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随手搭在旁边。
他走向开放式厨房,打开从奇点号一路带过来的行李箱, 取出一个个密封罐。
“你这么大个箱子只带这些?”习关疏蹲在旁边一个个戳过去。
zone点点头, “什么重要带什么。”而后取出一小袋米、几颗水润的番茄青椒与鸡蛋,还有一块生禽肉,转过身开始处理食材。
“真空冷藏的新鲜蔬果?我还以为是合成罐头呢。”习关疏对zone的所作所为尤其好奇,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走到哪看到哪, zone把鸡蛋打到碗里时还伸出手去搅和搅和。
“等下等下等下, 我还有个问题, 你真的会做饭吗?我会不会食物中毒死掉?”
这人初见时是乞丐, 后来才知道主职当海盗的,不管哪个身份看起来都不像会做饭。
“会的, 一下就能把你毒得头晕眼花。”zone揽住了习关疏的肩膀,自然地把他往回推了一下,嘴角扬起的弧度很明显,“别捣乱了,去那边坐着等饭吧。”
习关疏被赶出来,坐在椅子上,还是有点不放心,捏着仍旧卡在登录界面的终端当砖头一样在桌面磕两下。
算了,总比吃外卖那些合成糊糊好。
“好了。”
不多时,两碗米饭,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与一盘青椒肉|丝摆到了习关疏面前,旁边还放着两副餐具,一副筷子,一副刀叉。
习关疏看不懂那两根长长的木棍是什么东西,只能拿起熟悉的勺子舀了一勺炒蛋,有些嫌弃,“这真的能吃吗?”
他此前吃的每一道菜都是精心装盘,好看是好看,但量很少。面前的这些食物做法他从未见过,看起来并不精致,可香味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
习关疏实在饿,又看坐在旁边的zone拿起了那两根木棍,以一种他没见过的握法轻而易举就夹起了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
他敢吃,还吞下去了,没中毒死掉耶。习关疏这才敢张开口将蛋送进嘴里。
“你要中毒喽。”zone只吃了一口便放下筷子,笑着吓他,“香晕了吧?只是几道普通的家常菜,就把你迷成这样。”
习关疏没说话,吭哧吭哧又舀了一勺,这回连着米饭一起吃。
勺子碰到了碗的边缘发出声音,他咀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还是剧毒,毒性发作是这样的。”zone撑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习关疏积极干饭。
平时总表现得很娇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让,但实际真的很好养吧。zone这样想着,从他那边拿过终端。
上面的画面终于开始有了变化。
海量的消息涌了出来,不是一条接着一条,而是一页接着一页,几千上万条消息混在一起,吵到了zone的眼睛。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竟然是,信息太多?”zone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个情况。
真是太夸张了,究竟是什么规模的消息和数据能够对终端造成如此大的冲击。
习关疏正在往嘴里塞一块青椒,等嚼完了才开口,“这都算好的啦,这么点时间就反应过来。有时候可能要等一两天,要是还没有反应,就换一个终端。”颇不以为然。
这些东西还没他嘴里的菜重要呢。
[“宝宝,我好想你。”]一条格外醒目的消息弹了出来。
底下附着一段视频链接,封面是衣摆稍微撩起来的腹部。
zone和习关疏两人都看到了,脸上的笑意稍微散去。
发出时间是在几天前。
“这个人看起来很没有礼貌,不知道在外面有多少个宝宝,都够开一个福|利院了,不值得留在列表里。”zone用筷子给习关疏夹了一块,当着他的面顺手把这人拉黑。
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这次是数十条语音和视频,他根本没兴趣,只看了一眼旁边转换的文字。
[“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我给你买了很多珠宝,什么时候来陪我?”]
附图是几张炫彩夺目的彩色宝石,再往上翻,zone看到一点点恬不知耻的身材自拍。
“嗯,这个也拉黑好了,再举报一手账号涉黄和诈骗。”zone处理得非常熟练。
到这里zone已经不想再一一查看过去,估算着几千条来自无数号人不同的消息应该都差不多,八|九不离十。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打开了吧。”习关疏这会儿已经把半碗饭都给干下肚了,幸灾乐祸地看着zone,“这个账号我都不想要了,整天就只有这些。”
zone有些哭笑不得,“你过去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可曾当过什么大明星?为什么这么多人有你的联系方式?”
“老变态把我的账号好友位大甩卖了,谁给钱就卖给谁。”习关疏撇撇嘴,滑了一下终端上的界面,滑不到底。
“我才不当什么大明星呢,更不会到网上去网恋,凭我这张脸,还需要干那么费劲不讨好的事情吗,站在大马路上都够烦的了,总没好事。”
他说的话虽然过于自信,但事实的确如此,从小到大一直都有人给他反馈,他很难在这种环境下对自己的长相水平不自知。
zone看他那副天塌下来压死算球的态度,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更多,“要是真当了明星呢?”
“那就完蛋啦,手里的终端扔出去能当炸弹使,所以为了世界和平,我要低调。”
“军火大佬你来当。”zone笑声更大了。
终端又忽然弹出一个消息。
[“终于舍得上线了?你在哪里?”]
发出时间就是现在。非常及时,好像专门守在另一台终端后边,时时刻刻盯着习关疏的状态。
下一秒,又紧接着发来第二条消息。
[“为什么不理我?你明明就在线上,你看到我的消息了吧。”]
[“在一分钟以内如果你还不回我,我就删了你,让你知道后果。”]
“这人是谁我也不记得了,估计是哪家有点臭钱的家族少爷。”习关疏觉得碍眼,随便给它划走。
“社交账号终身绑定,他们这样肆无忌惮骚扰你,所以你最终选择抛弃自己的账号?”
“不然呢,我早就不想管了,是你让我登的。”习关疏把终端往zone怀里一扔,“一开始的确被烦的很难受,每天一个个骂回去,谁发消息我骂谁。还挺管用的,真骂跑了一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对付他们的好办法。”
“后来?”zone似乎已经猜到了结局。
习关疏有点泄气和沮丧,“后来这群人好像变异了一样又回来了。不是来道歉和好的,就是专门来气我找骂的。天天发一些我看了就想吐的话,就等着我骂回去。我不骂他们就变本加厉,发得更恶心,更过分。骂完你的,骂他的,骂不完,根本骂不完。行,我认输,我再也不登了。”
“不出所料。”zone点点头,“那为什么不选择删好友?”
“懒得删,删不完。刚一删除好友申请就会轰炸过来,更烦。”
那边还在继续一分钟的倒计时恐吓。
习关疏懒得理会,zone却在还有几秒钟就结束之前卡着点回了对方一句:[“紧张吗。”]
随后关了聊天屏幕。
习关疏只能在那短短的时间内看到对方好像有点破防了,又发过来好多条消息。
“对这种纸老虎不必太客气,他删了你不更好?”zone嘴角带笑,“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你有效解决这些人,还不用浪费睡觉时间,费劲一个一个回,你信吗?”
习关疏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出什么,zone的手就伸了过来。
他将习关疏的脑袋扣过去,双唇突兀相贴。
深|入、湿润。习关疏猝不及防之下,耳朵旁听到一声快门响。
他艰难睁开一点被眼泪润湿的睫毛,瞥见zone手里拿着他的终端,屏幕上正是刚刚拍下来的照片。
画面中,他泛着水红的脸照进去一大半,额发有些凌乱,嘴唇都肿了,看起来被亲得乱七八糟。
zone自己倒是只入镜了一点后脑勺的银发,占据画面一小块位置,非常不公平。
“你在……搞什么!不要上传云端!会被发现的!”习关疏用力抬起脑袋,终于摆脱zone窒息的吻。
“西红柿鸡蛋味儿。”zone没再追来,而是在终端上划拉几下,“放心,我的设备没那么容易被黑,只是一张照片,不会被追到地址。”
习关疏清楚地看见他将那张照片设置成了自己终端的头像。
短暂的寂静后,消息瞬间爆炸。
持续性的提示音,甚至都连成一片“嗡”声,无数人和消息涌进来,都不用仔细去看,就知道他们在问头像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说的方法?让我社死?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习关疏面无表情地抬起自己的拳头,蓄力轰拳,直直打在zone的胸口。
一下还不够,两下、三下。他完全没有收力,能打多重就打多重。
因为他知道凭着他胳膊上这二两肉,根本对zone造不成任何威胁,挠痒痒都不够。
事实上zone都没有想躲的意思,被打几拳还打开心了,晃晃手里的终端,“等着吧,这帮人估计会被自己臆想出来的敌人给气死。不过这段时间先别打开,之后就消停了。”
习关疏想把自己的终端抢回来,“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zone高举着终端就是不还,“说了,就是没得到回复而已,依旧属于先奏后斩。”
在习关疏气急败坏的时候,他极快速地将那张照片复制一份,发给了自己的终端,而后才还给习关疏。
“你这么讨厌那个老变态,这一招或许还能够恶心他一把,每卖一次你的账号都要考虑买家看到头像会不会揍他。”
习关疏闻言,想要初始化头像的手部动作滞住。
“天。”习关疏回头猛看zone,好像发现了濒危的神奇动物,“我的老天……”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睛越来越大,越来越有神,忽然用力亲了一口zone,“牛批啊z!”
习关疏也是个叛逆的,这一下瞬间就把他说服了。
“一张照片怎么够?多拍几张备用!相册里也塞满!”习关疏兴奋地把zone拉回沙发上,各种摆ose。
他把zone的衣领往下扯,露出大片鼓囊又软弹的胸肌,手掌按上去,手指微微用力做出揉捏状。
在zone的肌肉被按出一点红印子时,按下快门。
“你干这事不也没提前和我说吗。”zone十分配合,要什么姿势给什么。
“都是跟哥学的嘛。”习关疏顺路和zone撒个娇,开心地躺在他锁骨上,咬一口流下浅浅牙印,回头又是一个撅嘴自拍。
接连换了不同的姿势,无一不暧昧,一一上传。
照片上习关疏的脸看得一清二楚,反倒另外一个人极尽神秘,看不出多少信息。
就要这样才有足够吊胃口的效果!
习关疏也不看那些更加气急败坏的消息,退出账号,任由狂轰滥炸。
“啊,岁月静好。”习关疏美了。
爱咋咋地,能恶心到这些人就行,总不可能一直让他被骚扰,只能吃亏难受不能报复吧。
此时窗外的雨变小了。云层裂开一道缝,光从缝里漏下来。
淡淡的彩虹在雨中浮现,颜色越来越浓。
习关疏想起什么东西,忽然勾住zone的腰带,指尖从边缘处挤进去,拉动一下。
“话说,你不会就是想要找个机会来亲我吧?”虽然是个疑问句,但习关疏带着尤其肯定的语气。
他下巴微扬着,下颌线在灯光下绷出好看的弧度,眼睛里闪着光。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近乎自恋的自信。
“可是机会正好,要是不抓住多可惜。”zone握住他的手,捏了捏。
习关疏的手指都已经移到了自己的吊带上,动作很缓慢,带着刻意勾人挠心的意味。
“现在你装不下去了吧!”但他做这样的动作只会显得可爱,的确很勾得人想要继续看下去,“我就说嘛!之前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装模作样保持距离。”
吊带很细,拉下来非常简单,不多时就敞着整个上半身,皮肤白到发光。
习关疏半赤着上身坐在zone腰上,微微抬着下巴,眼睛向下,露出一个单边嘴角翘起的笑容,带点恶意和轻视地拍了拍zone的脸。
他俯下|身,瘦到锁骨深凹下去,距离zone的面容极近,整个人依旧带着几分刻意伪装出来的柔弱样。
他们现在不管是姿态、距离还是动作上,目的性已经十分明了,都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目前主导这一切的习关疏心里却无法抑制地生出厌恶感来。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和他以前面对那些人时的手段如出一辙,没什么新意。
区别仅仅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地方,以及不同的时间。
一想到这些,习关疏自厌的情绪就如杂草般生长。
这和没逃出来有什么区别?
可他现在需要这个男人,他只能用自己身上目前最值钱的东西来交换。
至少现在只需要应付一个人了。
“既然你也承认对我有意思,那……”习关疏若即若离地撩拨着,等待着。
迟迟没有等来zone的回应。
换做以前那帮人,但凡得到他一点好脸色都会扑上来了。
习关疏万万没想到,自己勾在对方腰带上的手指被一根又一根地打开。
“不想。”
意料之外的拒绝,让习关疏的身体都僵了。
在他露出被拒绝的难过表情之前,zone的手指就来到了他的腰侧,按在那里随着他的呼吸不断起伏。
“但是如果你有需求的话,我可以帮你。”
习关疏的手指蜷缩,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主动权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全部让了出去。
zone继续往下。
如同在拆节日礼物,他的手从裙摆边缘探进去,掀起一角。
握住膝盖,揉了一下,好像进门前的敲门问好。
习关疏有点抖。
因为敲完门,客人就要入户了。
“我没有需求,真的。”习关疏握住了他的手哀求。
尽管已经尽可能伪装自己的紧张,但手指还是不由自主有些发抖。
未知的恐惧让他不明白下一步应该做什么,这时候应该笑吗?
“只是替你简单纾解一下,我贪玩的男孩,不是很好奇吗?”zone的手指最终停在一处让习关疏呼吸都要窒住的地方,“放轻松,成年才体验这种事情的话都算是有些晚了。”
客人不请自来,第一次家访就熟练地分担家务事,主动给主人家打扫卫生。
每一个清理动作都很轻很小,注意细节,主人家感受不到多少压力,但就是这种似有若无的清理动作才更加让人抓心挠肝。
“你才晚,我早就做过比这更厉害的了,我很有经验!”习关疏的额头都已经抵在了zone的胸膛,眼睛闭上,整张脸都被红晕打湿。
“嗯,厉害。”zone点点头,加重了一些力道。
主人家很懒,从来不肯自己主动收拾家里,所以兢兢业业的客人需要好一番整理。
习关疏的头垂得更低,呼吸从不太均匀变成了急促和杂乱。
从刚才的极不情愿,到现在半推半就。
不一样。
和这个人在一起时的感觉不一样。好像没有那么讨厌。
直到掌心出现黏腻,怀中人逐渐发软,额头出汗,zone才抽回自己的手,慢条斯理开始擦拭,“够了吧。”
习关疏意犹未尽。
他把脸埋在zone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张开嘴轻轻咬,“再来一次。”声音小的很。
“什么?”
“我说!再来一次!”习关疏红着脸大了点声,拎着他的耳朵又吼:“再来一次你尔多龙吗!”
zone的衣服都被他抓得乱七八糟,折出很多皱痕,还被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的晶亮液体浸湿。
“那还真不容易,能够从如此挑剔的小海盗口中得到不偏负面的评价,我有理由翻译成我做的十分成功。”zone将手掌处理干净以后,去捏习关疏的脸,“下次吧,有机会的话。要懂得适可而止,注意身体。”
又被拒绝了。习关疏总是很容易在zone这里吃瘪,气得他呼呼往zone肚子上锤两下,“谁稀罕!”
他没锤几下就被硬邦邦的腹肌给撞疼了,收回手时看到指关节处都泛着粉,连手腕都震得发麻。
“又菜又爱玩,下次诽谤我家暴以前先每日三省吾身。”zone给他按揉,“马上雨就彻底停了,到时候陪我去看一场展。”
“不去!你答应过我要买东西的!”
“顺脚的事。”
==========作者有话说:==========
为了搞事真是绞尽脑汁了
第88章 一个愚蠢阔佬
大戏台商业区最昂贵地段, 巨大虚拟广告屏上不断循环当红明星代言的产品。
“这个我要,这个我也要,但颜色不太好看, 记得帮我换更亮一些的。”
面积最大的某家奢侈品店内,习关疏在玻璃柜前点来点去,好几位顾问跟在他身后紧锣密鼓地记录, 生怕漏过一个业绩。
昨天吵吵嚷嚷着说不穿裙子,但临到出门时还是因为担心被人看出来, 身体诚实地挑了件喜欢的红裙换上。
“这位小姐, 您要不要进入我们的区域内,我们将会为您准备精美的茶点, 您可以坐下来,通过我们的电子屏幕进行选购……”
明明掏钱的是zone, 但这些顾问都只跟在习关疏身后, 不断向他介绍着当季的新品。
因为准确看出谁才是那个真正影响业绩的客人,是成为销冠的必要条件。
“不要, 那样多没意思, 看不到实物一点真实感都没有。”习关疏挽着zone的胳膊轻晃,声音发软,像是小孩在耍赖买玩具,“你也这样觉得对不对?陪我一起逛好不好嘛亲爱的?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我都好喜欢,都想买。”
平时走两步都喊累要抱, 现在带着zone在店里拉练了这么久, 跟徒步没什么区别, 还格外精神奕奕, 果然兴趣会激发人的潜力。
“嗯,买。”zone还是那件西装外套, 不同的是他没再穿长裙,而是西装外套搭配高领紧身衣内衬。
“谢谢亲爱的,爱你~”习关疏满意了,又指着另一排玻璃柜里的瓶瓶罐罐,“全包起来!”
“当然!”顾问脸都快笑裂了,满脑子都在想着今天的提成该有多少。
只是时间一长,他们难免感到不对劲。
因为习关疏要买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根本不看价钱,顾问很难不怀疑他们是否真有能力付款。
不会是来遛他们玩的吧?
“先生,打算怎么样支付呢?”顾问礼貌微笑着将屏幕递过来,上面令人咋舌的数字看得眼花。
“好贵哦,原来我买了这么多。”习关疏腿麻了,这会正挂在zone身上,“我都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付钱了。”
自从做了一些亲密事,习关疏对zone的称呼就更进一步,怎么肉麻怎么来,一点不害臊就轻易说出了口。
“不忍心就换你来付。”zone含笑看向他。
习关疏抬起手,五指并拢,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好了,看不见了,忍心啦,买单吧。”还补了一句有一点敷衍的“么么哒。”
在场的顾问有点憋不住,用力抿着嘴保持自己的专业态度而不是笑出来。
zone将自己的终端付款码亮给对方,而后才敲敲习关疏的额头,“只说不做,一点诚意都没有。”
习关疏非常上道,用力在zone的脸上啵了一口,“诚意爱你!”
明明两人对外的生物信息都是虚假的,可此刻站在一起,身高相近,容貌登对,在外人看来真正像一对感情颇好的新婚小夫妻。
“叮。”终端发出付款成功的轻微提示音,甚至还包括30%的高额服务小费,顾问心中的疑问彻底消失,腰弯得更深,脸上的态度也更加殷勤热切。
“您二位看起来感情真好!请您稍候,这就为您将所有的商品包装完成。”
习关疏手里已经拿了一瓶未拆封的香水,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在zone脖子处喷两下,嘻嘻笑,“投桃报李。”
这款味道很好闻,有点喜欢。
“明明是借花献佛。”zone拿过香水也在习关疏身上喷,这下两人的味道就一模一样了。
过了一会儿,后台走出一位身上制服与其他顾问截然不同的男人。
“您好,我是本区域品牌方的设计师。系统刚刚刷新您的消费额度,了解到您对我们的产品非常感兴趣,如果您今日的感官体验还未足够……”
他站在zone面前,指间夹着金色的卡片递过来,并不算十分恭敬,带着些不仔细观察还注意不到的傲慢与居高临下,“我将为您解锁未对公众开放的私人沉浸场所。”
习关疏顿住,看到邀请函上代表着铁笼游戏的标识后,下意识回望zone。
却见他竟把卡片往地上一扔,满脸的不耐烦,“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这可把其他顾问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这位客人刚刚不是这样的,一副好好先生模样,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
设计师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习关疏好像明白了zone的意思,声音又软又黏,还带着一点嗔怪的尾音,“哎呀,你就去嘛,去嘛,人家都亲自来邀请你了,不去白不去,好不好?”
zone唱完了白脸,看起来极不情愿的,终于点点头,“行吧,爷今天心情好,赏你一点脸,就勉为其难去看看。”
“亲爱的你真好!”习关疏捡起那张卡片塞进zone的西装口袋里,又冲着设计师眨眨眼。
“购买的商品会暂时放在这里进行包装,一会参展结束后会自动为您配送。”见习关疏态度颇好,设计师的表情这才好转了些。
他走在最前面,领着两人进入店面后台。
“其实你带我胡天海地乱买并不是一时兴起,就是想拉个冤大头来给你演戏钓大鱼?你早知道这里有个关于铁笼游戏的地下展览?”习关疏嫌沉,把那瓶香水放进zone的口袋里,小小声地嘀嘀咕咕。
zone给他整理好小裙子的裙摆,又抚平翘起来的假发发丝,“带你出来玩,给你花钱才是主要目的,正经潜伏其实很无聊的。”
在习关疏想要反驳说不信的时候,zone更快一步开口:“但是说出来你也不会信。”又把习关疏的话给堵住了。
“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习关疏说不过他,有点想生闷气,想起刚才买的那堆东西,又开心起来,“我好心帮你销赃你就谢谢我吧!机会可都是我辛辛苦苦用钱砸出来的。”
“谢谢你,没有你帮我花钱我可怎么办?就只能烂在卡里作为增加我坐牢年份的呈堂证供了。”
他们三人穿过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在进行生物信息识别后,沿着如同迷宫一般的长廊,一路向下,眼前才从暗到亮。
琥珀色的光从高处落下,地面是黑色镜面大理石,厚重的罗马柱流动着电子蓝光带。
当走到一处玻璃展柜前,设计师开口介绍他们看到的第一个展品:“这个是第七届铁笼游戏中,倒数第二名的游戏参与者参赛时佩戴的发夹。”
落地玻璃幕墙镂空,又用水晶隔开,里面的每一件展品都单独打光。
旁边配有屏幕,里面的少女奔跑着,躲藏进灌木丛中。她惊恐的眼睛望着屏幕外,而后画面一黑,只剩下一只沾血的发夹留在原地。
这种东西都拿出来当周边卖,老变态还有底线吗。
习关疏下意识皱起眉头,一瞬间失去表情管理,嘴唇都抿起来,侧过脸不想看。
由于表现得太过明显,总设计师很难看不见,有些不悦,“你难道对我们的游戏设计不满意?”
zone适时对着这件展品表现出十分的不屑来,兴趣缺缺,“就这?垃圾回收站水平,你他*就用这些低端货色浪费老子的时间?老子仓库里报废的零件都比这种东西体面。”
“劝你还是放尊重一些!亏我还误以为你对门店消费的潜规则心知肚明,是专门冲着铁笼游戏而来,原来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设计师注意力的确被他全吸引去了,眼神骤冷,对他越发反感,“这处展览位置刚好就处在游戏场地的正下方,多少客人对铁笼游戏感兴趣都没有得到来这里的权限,再这样下去别怪我下达逐客令!”
“哎呀别闹啦亲爱的,”习关疏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躲在zone身后唱红脸,“我只是有些害怕,第一次来,什么都不懂,要怪就怪我吧设计师先生。”
设计师总自诩高端上流,对zone这种暴发户做派尤其不屑,转而对习关疏格外有好感,也就乐意和他多说一些话,“将这些当成一场斗鸡就没那么害怕了。很久以前的人会将两只鸡放在圈里互啄,赢了的活着,输了的死掉或者扔进锅里煮熟吃掉,拔掉的羽毛还可以卖钱。这样每看见那些羽毛就能够回想起曾经游戏带来的感官|刺激,多美妙便捷呢。”
“这样啊。”习关疏的眉头显然没有刚才皱得那么明显了,稍微从zone的身后走出来一点,“所以这些东西还对外售卖是吗?”
“是的,小姐,这也是铁笼游戏的一环,只要您提供足够的金钱,就能够将它们带走。这次我们只展示了上一届游戏的纪念品,排名越高的选手观赏价值越高……当然,价格也就越高。”
“噢,”习关疏拉着zone的手晃了晃,甜甜地笑,“听起来超级有意思啊亲爱的。”
他表现出了一定的兴趣,但zone明显感觉到他手指抓得有些用力,还在微微发抖。
zone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咬肌绷紧的下颌线藏进自己的西装外套底下,“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告诉我,买,都买!有钱难买爷开心!你开心爷就开心!爷不差钱!”
语言粗俗,却格外财大气粗,看起来一点不差钱。
市井嘴脸,真是上不了一点台面。设计师已经懒得再给zone一点注意力,更加热情地和习关疏介绍其他展品。
不管设计师说什么,习关疏都会发出恰到好处的赞叹声,非常给面,彻底把人带远。
除他们以外,还站着其他三三两两穿着考究的人,彼此之间相隔甚远,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和隐私,低声交头接耳。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zone找到一个摄像头照不到的角度,将极其微小的仿生昆虫机器人放在墙面上。
仿生机器人一接触到金属便立刻调整自身颜色,进入光学隐身状态,很快就不见踪影了。
再走一会,他们停留在最后一处展台前,一扇格外庞大的金属大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习关疏有些失望,“啊?没有了吗?我还没有逛够啦,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什么都没有买到好可惜,真的不能再看到更多东西吗?”
设计师带点卖弄和遗憾的语调解释,“先生,您能看到的就只有这些了,接下来不是您能够观摩的范围,很可惜,也很抱歉。”暗暗阴阳怪气zone花的钱还不够多。
此时zone正专注于操控微型机器人,在设计师看来,就是一副已经被这场展览彻底镇住的窝囊样,都不敢反驳,更加引起他的轻蔑。
“噢……”习关疏露出一个非常失望的表情,嘴都瘪下去了。
设计师见过不少容貌出众者,并不会对他们有太多优待,但今天有了旁人对比,他对习关疏的好感在短时间内暴增,还是忍不住多嘴安慰,“再往前都是属于我们大人的私藏品,据说涉及铁笼游戏最关键的资料,所以采用的安保系统等级整个星际都排得上号,层层加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除非有我的生物信息验证……”
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一些秘辛,连忙住嘴,在看到习关疏好像没发现后稍微松口气。
一个愚蠢阔佬,一个漂亮傻蛋,没必要太警惕。
“如果您还想要了解更多的话,可以添加我的联系方式,在第八届游戏结束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展品陈列出来,到那时候如果您还感兴趣的话,我会单独赠送您一张邀请函。”
“好呀好呀,”习关疏拿出自己的通讯器终端,然后像是才想起来一般,低呼一下,“我忘了,不能加的,”他频频看向zone的方向,看上去有些懊恼,“我的社交媒体账号现在都由我亲爱的来管理,如果我贸然添加一些关系不太深的人,又引来新的乌龙,他会生气的。”
设计师被他哄得不行,有点找不着北,“啊,那他的脾气可真是不好,如果是我,一定不会像他管得那样严,应该把您这样的美丽展示给全世界才是……”
此时zone终于结束了对机器人的控制,刚一回神,就听到旁边有人在撬他的墙角。
zone第一时间也没有表现出多少情绪来,而是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侧脸。
习关疏哪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扔下设计师,特别给面地凑过去亲了一下,还刚好留下了一层浅浅的暧昧唇印。
“我脾气的确很不好,一向睚眦必报,”zone把人揽在怀里,简单笑笑,“而你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保护这些宝贝,要是出现了什么差池,惹了你们大人不快,丢工作事小,该考虑能不能保住这条命了。”
“什么?”设计师拿不准这是什么意思,他话音刚落,展览大厅忽然响起几声木仓声,在场宾客顿时发出一片尖叫。
“袭击!是反抗军袭击——!”
地下大厅的门被撞开,一群人手中持木仓毫无目的性地扫射,击破许多展柜上的玻璃。
“救、救命!”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响起,习关疏竟然在逃窜的宾客当中看到海克慌里慌张地就朝这里跑。
“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要去哪里,不是什么跟踪狂!我不想死在这里!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网恋哥竟然还有戏份
第89章 看镜头
海克狼狈跑过来, 不小心摔在习关疏脚边,扒着他的又细又白的小腿苦苦哀求:“带我,带我一起!”
习关疏目光落在他疑似揩油的手指上, 非常嫌弃,疯狂抬脚,“自求多福啊你!”
海克扒得紧, 习关疏没能第一时间甩开他,还是被zone拉到角落才刚好躲过飞过来的子弹。
那些雇佣兵身上的装备十分精良, 又穿着统一深色作战服, 护目镜和头盔遮住整张脸,行事十分张狂, 根本看不出他们到底是何模样。
在场的所有宾客同样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被玻璃划伤也不敢发出声音。
“呼叫总部支援!!”设计师着急逃窜着, 手里抓着终端不断呼叫,声音吸引来枪支红外射线。
这样密集的攻击, 整个人都会变成筛子!
“蠢货。”zone一个闪身将设计师踹到旁边遮蔽物后, 就在下一刻,那台终端就被无数激光穿透成了废铁。
如果不是zone踹了他一脚,爆开的就是他的脑袋。
zone揪着他的衣领冷声威胁,“打开那扇门带我们进去,否则就死在这里。”
设计师之前那股高傲的态度消失无踪, 此刻脸色煞白, 牙齿都在打颤, 只能恐惧地点点头, “好、好……”
那帮雇佣兵此刻正忙着继续打砸现场的展品,看也不看这些抱头蹲着的宾客。
趁他们没在关注这边, 设计师哆嗦着趴伏在障碍物后,朝那扇被层层加密的大门爬去。
海克这回也学聪明了,不问,就是要死乞白赖地跟在后面。
他们开门的动静在枪声和打砸声下非常细微,门在最后一个进来的海克身后关上。
枪声还在,但隔着门已经听不太清了。
设计师靠在墙上,腿还在抖,手扶着墙但扶不住,整个人从墙面上慢慢滑下去坐到了地上。
zone等人看过去后,他又换上了一副略有些谄媚的笑容:“他们没我是进不来这里的,只需要在这里等待救援到来就可以。”
等救援到来,看他怎么收拾这帮人!一个都别想跑!
却没想到zone拍拍手,目光逐渐移到两侧墙壁上一扇又一扇的保险库舱门。
厚重的金属边缘处有着明显的焊接痕迹,没有任何能够输入密码的部位,保护得非常严密。
“嗯……”zone摸着下巴尾音拖长,“整个星际都排得上号的安保系统等级,是吧?”
设计师顿感不妙,“您?您难道要?”
下一刻他就看见zone拉着习关疏走到保险库门就要开始撬锁,都不避人了。
“先生!这位尊贵的先生,我们这里的每扇门都有独立的生物识别,热感应,压力感应和自毁协议……”设计师是真的慌乱。
zone压根不带理的,和习关疏狗狗祟祟蹲在一起,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撬锁妙妙工具都放在习关疏手上。
“神了z哥,你这双眼睛到底看的有多远,”习关疏压低声音和zone说悄悄话,“怎么提前知道他们要来的?”
他们两人手长脚长,做这样的动作也显得随性松弛。
zone也压着声音,贴着习关疏的耳朵,眼睛还黏在保险库门上寻找破绽,“凭我是他们的老大。”
“?”习关疏这才转过弯来,“感情找的全是托啊?”
亏他还真情实感的紧张了一把!生怕死在这儿了!
“包吃包住,还包工伤抚恤和固定分赃,有的是小弟想干,”zone说完,忽然开始指挥站在旁边无所事事的海克,“愣着干什么?向我证明你的价值,不然就把你扔出去。”
“哦,哦!好的姐……哥!!”海克完全不惊讶为什么zone也换了个性别,摸了摸鼻子,怯怯地和习关疏打了声招呼,“嗨……呃,你穿红色也好看……”而后马不停蹄赶过去帮着zone一起开锁,生怕又挨习关疏的骂了。
“这些保险锁有好几层,不同种类的保险结构,每层都单独断电,并且互相牵制,硬着来不行,会立刻触发追踪和报警……”海克看了好一会儿,有些无从下手。
zone从习关疏手里的工具袋里拿出一根像笔一样的东西,端在手上,“我可以破坏最表层的供电线路。”
海克眼睛一亮,“那这样我入侵控制模块就方便多了,而且完全不惊动安保系统,”他拉出自己手腕上的义体数据线,接入保险库插口,“哥你怎么比我这个黑客还有经验啊……”
“经常干。”
习关疏还不太适应自己的新海盗身份,“下次要干这样的活记得不要叫我,我真觉得丢人。”
设计师眼见有戏,也跟着上来说话,“还是您明事理,快劝劝他们……”
直到zone撬开第一个保险库,将里面璀璨美丽的金银珠宝取出来,挂在习关疏脖子上。
“现在还丢人吗?”zone笑一下,还特意拿出全息镜给他照。
习关疏瞬间变脸,“靠自己的手艺吃饭怎么会丢人呢!干一行爱一行,劳动最光荣!”
他甚至比zone更加积极,不断催促:“快点撬快点撬呀!时间都是金钱,别耽误我赚钱呐!”
设计师惊了,“这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说你蠢别不信,”zone捏着习关疏的手,又给他戴上一只玉石手镯,目光轻飘飘看向设计师,“反抗军袭击波及到这里,重要物品被洗劫一空,包括你以前贪去的零散数额,还想不明白吗。”
“那你们、哎……”设计师想起自己这些年也不太干净,目光游移,往后站了两步,“因为保密协议,这里没有安装摄像头。”
接下来习关疏等人为了撬锁各种歪门邪道都用上了,无所不用其极,看见保险库就走不动道,拆得昏天黑地,头昏脑胀,又盆满钵满。
这是偷吗?这是明抢啊!
设计师边算账边跟在后面,脸上挂着皱巴巴的苦笑,心里在滴血也不敢阻止,只敢小声抱怨:“*的,一个两个和五个六个能有什么区别呢……要不我把办公室也让给你们喝两杯茶呗?”
直到这一块地方几乎被拆了个遍,zone才打算鸣金收兵。
他们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救援队迟迟没有来,而门外的动静小了很多。
海克在zone的逼迫下,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一眼。
整个展厅都空了。不仅宾客逃了个干净,就连那帮杀进来的反抗军也走了,地上只剩下如同废墟的展览场地。
“救援队还不来?!他们疯了吗?一群吃白饭的!”设计师臭骂,又不敢第一个出去,把位置让给zone,“您,您先请。”
zone一把推开门,然后把他往前扔,“别客气,你请。”
等走出展厅,zone带着习关疏飞快离开门店,浮空车自动导航落地在面前。
舱门打开,习关疏刚要踏上阶梯,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要走的话就带我走吧,我|干了这种事情,以后正经营生肯定是做不了,要被通缉的!”海克又想过来扒习关疏的腿。
这一次习关疏长了个心眼儿,提前抬起腿,做出一个要踹人的预备动作,“嗯?!”
他动作幅度颇大,红色裙摆顺着滑下去,露出一小截白瘦大|腿。
习关疏长得高,人又瘦,两条腿笔直又细长,眼角斜睨过来的时候,既娇蛮又带着几分嚣张。
尤其是差点就看到的……一下就把海克弄得满脸通红。
“不行,满员。”zone直截了当拒绝,抱着习关疏,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关上舱门。
浮空车不断升空、远去,海克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收起,眼皮耷拉下来盖住一半瞳仁。
设计师咽口唾沫,递上手帕想给他擦灰,他看也没看抬手打掉。
“你这条劳布斯家的狗奴才也配伺|候我?”
他手里拿出另一台新的终端,从设计师的角度,能够看见他的聊天界面发了很多条消息,但对面一条都没有回。
“啧。”没有收到回复,海克明显情绪不佳,屏幕的冷白光映在他脸上,看起来都发青。
公子哥竟也能单相思啊?设计师不敢对他的私事说太多,“那要不要为您准备返回金鼎星的座驾?”
“废什么话?”海克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神情轻蔑。
话音刚落就有一台满配飞行器从天而降将他接走,只剩下设计师有些命苦地留在原地。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来了一堆祖宗,还都两副面孔,招谁惹谁了……”——
浮空车启动以后,舱内只剩下习关疏和zone两人。
“那些保险库中,我发现了这个。”zone手里捏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你就看上这玩意了?好没意思,干什么的?”习关疏身上挂满了喜欢的首饰,这会儿忙着看全息镜挨个换着玩儿呢,没空,“那这个就算你那份啊,其他的咱们回去再分!”
他捏起一枚翡翠戒指亲了一口,忍不住嘿嘿笑,“真好看,嘻嘻。”这会有了更好的,也不在乎之前斥巨资买的那些护肤品能不能送到了。
zone捏着芯片,正在为它寻找一个大小合适的数据插口,“据说是劳布斯私底下记录的犯罪画面。”
“啊,犯罪,”习关疏手一松,那枚翡翠戒指掉在他腿上,顾不得捡,“哪方面的呢?”语气故作轻松,“毕竟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得看了才知道,这也是我此行的目标之一,里面的东西或许对你摧毁他非常有帮助。”
芯片读取完成,zone正欲按下播放键时,“别放!”习关疏却握住他的手腕,嗓音有些抖:“……我觉得最好还是别放,因为也不知道会不会携带病毒,什么的。”
zone停下,他看见习关疏面色惨白,眼神闪躲,溢出恐惧,“你知道是什么内容?”
习关疏摇头,思绪很乱,“我不知道,但我就是不想看,”他握着zone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还得zone反过来扶着他,“你也别看,好不好?你答应我,你答应我你不看,你快说呀。”
见习关疏这副模样,实在惨得可怜,又害怕极了,他把芯片取下来放在一边,优先安抚,“好,不看,我没有放。”
而后声音极轻,斟酌着用词,“你很害怕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习关疏像是被烫到一样,整只手都弹开。
他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低吟一声,随后从座椅上滑下去,蹲坐在狭窄舱板之间,弓着脊背,脸深深埋进膝盖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别问了……”明显的哭腔,习关疏的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毫无预兆地。
“什么都没有。”他太过崩溃,整个人的情绪像是拉满了的弦。
一触及内心最不想接受的东西,以往那些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假象就会一击即碎。
zone也跟着他蹲下来,没有主动去碰他,只是待在旁边,陪着他一起。
“咔嚓。”一点清脆的动静。
习关疏抬起脑袋,看着zone手里被掰成两半的数据芯片,嘴张张合合,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都没有掉下来。
zone松开手,芯片从他手里滑下去,落在地上一点反弹都没有。
“你老大还有其他后手,完全可以另外再找,不需要纠结这么一个芯片,”zone嘴角的弧度颇自信,和习关疏一起蹲在狭窄缝隙里,摸|摸他的脑袋,“我没看见,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日后也不会再好奇和过问,这样会好一点吗?”
习关疏蹲了好一会。
他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眼泪,没擦干净,来不及去管,就扑进了zone的怀里。
“会,会好一点点,不……好很多,”乱七八糟的字句从他喉咙里涌出来,有些都没有逻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你怎么这么厉害,好像一直以来说的都会做到,不是在吹牛……”
“要不然我怎么当老大?”zone手掌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抚摸,让他更加轻松地趴在自己身上。
这处空间小,所以他们只能贴得更紧,几乎没有缝隙。
“z哥,”习关疏还在含含糊糊念着,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就越小,像是睡着了一般的梦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浮空车处于自动驾驶状态,zone抱着人,手指时不时绕着习关疏的发丝打转,变出几条细细的麻花辫。
他们心跳的频率逐渐趋于一致时,习关疏在zone看不见的角度缓缓睁开眼睛。
粉色的瞳仁当中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情绪激动,覆着一层浅浅阴霾,细微移动,定在zone的锁骨上。
在得知我过去的不堪后,你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吗。
一定会。
所以别再探究,至少我在你这里还有一点自尊——
劳布斯的步子迈得很大,年幼的习关疏跟不上,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又一下。
他不知道劳布斯要把他带去哪里,只感觉自己的养兄好像很生气,拉着他的手力道很重,他很疼。
习关疏被推进了一个很黑暗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身后的劳布斯也不说话。
“我知道错了,不应该发脾气把那些哥哥的好友删掉,我这就加回来好不好?别吓我……”他很害怕,终于忍不住开口呼唤。
灯亮了。
习关疏看见了一些人。
他们穿着还算体面的华服,容貌也生得出众美丽,只不过身形上总有些怪异。
习关疏总觉得哪里不对,仔细去看,忽然被这种藏在正常下的伪人感给惊住。
一些明明长着精致脸蛋的少年胸脯大得不合常理,沉甸甸地坠在身前,连衣服都被撑得紧绷,哪怕站着不动都在摇晃,像注了水的气球。
旁边那些美丽的女子胸|前反而平坦,像是被割去了她们天生就有的器官,坍塌下去。
而每一个都拥有着夸张丰腴的臀|部,无一例外。
习关疏好像整个灵魂都被摧毁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假人吗?还是,还是活人?
“看镜头,大方一些,笑一个,这样才讨人喜欢。”劳布斯的目光落在习关疏的胸膛上,停了一瞬,而后打开一直在待机状态的录像终端。
“一直都没有让你接受义体改造,或许该考虑给你装一个柔软的胸脯?”
==========作者有话说:==========
有一点点担心不过审,所以提前发。
小孩咋这么可怜呢
没有真正进行改造哈
第90章 性格实在恶劣
习关疏也在此时终于看清了这个房间的布局, 差点将整个胃都要吐|出来。
灯光惨白,周围摆放着数台留着血迹的手术台,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那些托盘里的工具杂乱摆放着,习关疏都叫不出名字。
他喉结滚动,表情惊恐, 而那台录像终端正对着他的脸,将他所有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神情完全记录。
“你不是喜欢漂漂亮亮的吗?接受哥哥的改造变得更完美有什么不好。”劳布斯走向那群人, 用手帕在他们被改造的每一个部位上拂过, 脸上还带着笑容。
“这些影像芯片没准还会被我拿出去卖,想看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到时候会有更多人看见你进化后的可爱样子, 并且喜欢你。”
他一说话,那些人也陪着笑, 可是眼睛里却没有任何轻松愉悦之意, 只感觉好像牵线木偶一般,让人脊背发凉, 充满违和感。
习关疏惊恐后退, 双手往前推,全身都在拒绝,“不要……”
“不要?那为什么要惹哥哥生气?为什么要不听话?”劳布斯将旁边一位少年揽过来,捏了一把他的软肉。
那饱满不断变形,摇摇晃晃, 从领口处挤出来, 像是快爆汁。
“别害怕, 他们都很开心, 你很快也会开心的。”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碎了男孩的衣服,也不管男孩是否保留自己的尊严, 就这样把所有细节都暴露在习关疏眼前。
习关疏崩溃了。
他年纪本就尚小,还未筑构起足够的心理防线,看到这些恐怖的事情,完全击碎了他全部的勇气,站都站不起来,一下跪坐在地。
镜头里,习关疏哭得满脸是泪,手扒着劳布斯的靴子,声音破碎,“我听话,哥哥,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别改造我,我不想变成这样,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哥哥……”
说到最后,越发含混不清,一遍一遍地重复。
“吓到了?好了,今天先休息。”劳布斯见恐吓效果已经达到,瞬间又换了一副态度,蹲下来十分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泪。
“不过你要是再惹哥哥生气,哥哥难保不会改变主意。”
习关疏双眼无神,只能讷讷点头,百依百顺。
劳布斯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偏过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然后按下停止键——
这间房里越来越黑暗,只剩下幼童的抽泣声。
过去那块被关闭记录的芯片安安静静躺在终端里,画面一转,断成了两半,如今像是垃圾一般躺在地上。
“狗东西,给你脸了。”
浮空车落在奇点号甲板上,舱门打开,一只脚从芯片上踩了过去。
他的鞋底用力碾了一下,细瘦脚踝之上是白皙小腿和赤红裙边。
撒完气,习关疏又换了一副态度和zone磨磨蹭蹭,挽着他的胳膊撒娇,“刚才我那是假哭的,你没有看不起我吧亲爱的。”
“看不起你什么。”zone瞅他两眼,“你眼妆花了。”
“真假的?”习关疏大惊,立刻拿出全息镜照,发现没多大变化,只有眼尾还带点残留的水红,往前快走两步,追上去锤zone的胳膊,“就知道吓我。”
那枚破损的芯片已经无人在意,被留在原地。
就在此时,他们刚好碰到拿着行李站在甲板上的伊森。
伊森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之前那套紧身的连体衣,而是颇讲究的高支数羊毛小西装,领口处别着胸针,就连口蓝和指甲油都换了一个颜色。
变化颇大,习关疏一开始还认不太出来,“您这是去哪儿开会呢?”
伊森在面对习关疏时有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我要走了,现在你满意了吧?小人得志。”
说完他又暗暗瞥了一眼zone,“不过别以为我是被赶下船的,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待下去,自己走的。”
zone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家里人找你?”声音平静。
“警惕成这样?我不至于落井下石到暴露起点号的位置。”伊森看向他的目光比以前多了些冰冷和尖锐。
“你没有资格拦我,如果想对我动手,想想我背后的能量。”
他们之间的氛围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习关疏在旁边吃瓜吃爽了。
背后什么东西?医学院吗(嚼嚼嚼)惹他生气是不是以后看病买药都要贵几块钱(嚼嚼嚼)好可怕。
八卦的力量是无穷且震撼的,能够让人暂时忘却一切烦恼,只顾着眼前的瓜热不热闹。
zone听了这话也不挽留,朝着旁边让了半步,“我只是需要多为船上的人考虑。”还做了个请的手势,“当初你加入时就足够随心所欲,现在想走了,依旧没变。”
“我当初看上你算我瞎了眼。”伊森鄙夷地白了他一眼,朝小型舰走两步。
又突然回头打量他,“好像他说的没错,你的审美确实一般。”
“?”zone低下头看着自己饱满的身体肌肉,以及被他撑起来格外有型的紧身衣,“哪里一般了。”
“你也就靠身材和脸完成你的时尚度了,没有这些你什么都不是,身上的香水味都多余。” 伊森懒得再和他多说。
“脸和身材才是最重要的,不行我找专家问问,”zone把习关疏压在自己胸口上,问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怎么跟老大说的?”
习关疏脸被压得嘟起来,说话都费劲,“天天就这么喜欢跟我炫耀你那胸肌?跟变态似的。”
zone把一条钻石项链戴在了习关疏脖子上,“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习关疏贫贱不能移地诚实回答:“大。”
“听到了?专家都给出结论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zone的言论以及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香水味一下就把伊森给气得哑口无言。
对话到现在总体来说相对平静,没有起大冲突,习关疏还觉得有点可惜怎么没打起来。
那些给伊森送行的几人在此时看到习关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越看越来气。
“伊森哥在船上待了这么多年,给我们这么多人都安了义体,每次出任务回来都需要保养和更换零件,这下好了,医生没了,都怪他……”
越来越多的人开口附和,看向习关疏的眼神颇不善。
他们不敢对zone多加置喙,只能把所有的矛盾都归结于习关疏,柿子挑软的捏。
“你们这次去大戏台出任务回来,我不还给你们维修了最后一次吗?怎么天天怪这怪那?”伊森听了他们的话更加没好气,“还能怎么办?等死!”
“关我什么事,他不都说了是自己想走的吗,刚来船上的时候给我一炮他就占理吗。”习关疏受不了这种当着面的气,直截了当地朝伊森走过去。
擒贼先擒王!
习关疏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走到伊森面前,嘴都张开了,正要质问他是不是看自己不爽,目光却优先落在了伊森脸上戴着的那副眼镜上。
钛合金边框,还有花哨的图案纹路,不同角度闪着不一样的彩光,习关疏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哪个牌子的眼镜,“你换加西亚的眼镜啦?”
“嗯。”伊森没有否认。
先前习关疏大部分身体都被zone挡着,此刻伊森猝不及防近距离撞上他突然凑近的脸和放大的香气,手指都僵硬。
习关疏睫毛天然的浓密,脸上还带着一些淡妆,让皮肤显出柔和的透白,五官以往过于冒犯的精致感都模糊了,只显得又细又嫩。
身上还穿着露出小腿和脚踝的吊带红裙,腰线收得紧,材质轻薄贴身,衬得他腰身细窄,身形高挑。
好可爱。
“你一个男人,抢女人的裙子穿干什么。”伊森皱眉,心口不一,却没有移开视线,耳尖还泛红。
习关疏横眉,“我哪抢了,这跟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我穿了别人就没得穿吗,全世界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件!”把zone拉过来帮自己吵架,“你同不同意我穿裙子?”
zone点头,“就算我不同意你也可以穿,穿什么是你的自由,别人管不着,”又看向伊森以及那帮总管不住自己眼睛的小弟们,“至于怎么让别人少嚼舌根才是我的议题。”
小弟们把脖子缩起来,仰头看天。这天真白啊。
“我看你就是想穿又不好意思,就找我茬来了。”仗着有人撑腰,习关疏就愈发目中无人起来。
伊森隐晦瞥一眼zone,有点不爽,刻意地取下自己的眼镜戴在习关疏脸上,“我看你就是想要我的眼镜又不好意思说,没必要上来就找茬。”
“谁想要了?别学我说话。”习关疏感到莫名其妙,刚把眼镜摘下来,看一眼款式和设计,又戴了回去。
他尤其喜欢这种又贵又没实际用处,还格外花里胡哨的东西。
习关疏准备好的质问都卡在喉咙里,偏过头,清了清嗓子,“我当你是上供长辈了嗷。”
这副眼镜有点度数,习关疏一戴上去就头晕眼花,但因为好看还强撑了好一会儿。
伊森更加贪婪地欣赏习关疏此刻的模样。
习关疏身上挂满了闪耀又华丽繁复的饰品,一点也没有盖过他本身的光芒,反而更让他像是那盘主菜,眼睛亮晶晶,尤其明艳和自信,像单独开了美颜和柔光。
一副眼镜就能够吸引来这样的注意力,很划算。
伊森手指一点点蜷起来,却注意到习关疏好像并没有一直看着他。
“你……嗯?”伊森顺着习关疏的视线去找,发现他竟然转头对自己反光的胸针照镜子!
“你,这,是,在用我的胸针臭美,吗。”伊森心中那点怪异的悸动烟消云散,简直无语到家了。
习关疏小动作被发现后也觉得不好意思,把眼镜扔还给他,“嘿嘿”一笑,理直气壮,“我就想检查一下,没忍住。”
“怎么会有你这样性格恶劣的人啊!”伊森捏紧自己的眼镜,给自己气笑了,忍不住上手去捏习关疏嘻嘻贼笑、怎么看怎么欠收拾的脸,“你……”
指尖还没有碰到,伊森的手腕就被截住了。
他偏头看过去,zone径自挡在他面前,隔开他和习关疏,并且甩开他的手腕。
“说完了?”zone声音平平,听起来毫无异常,“聊的够久了。”
在伊森心里却是怎么听怎么充满怨气。感情是觉得被冷落了,急着出来表现自己的存在感呗。
“能有几句啊?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小气。”伊森对他没好气,拎着行李路过他就要坐上小型舰离开。
站在舱门口时,他越过zone的肩头和习关疏说话,“别以为你就能在这艘星舰上待的长久,像你这么一个华而不实的家伙,被抛弃是迟早的事。这里是吃人的地方,没点真本事,你根本混不下去。”
伊森的语气平静,不像是威胁。
zone拉住习关疏的手,没给他挑拨离间的机会,“别听他的鬼话,没人会抛弃你,经过老大的亲自实战考核,你已经具备一名优秀海盗的特质了。”
“可以直接说我贪的。”习关疏也颇不以为然,还有空怼伊森:“你是不是就盼着我被扔下船后天天去你家楼下骂你呀?”
“不准来!”伊森眯起眼睛,浑身散发满满恶意,将手里的行李捏得更紧。
他把东西全部放上小型舰,坐上去后启动,推进器喷出气流。
习关疏后退,站得远远的,一点没让风吹散他精心准备的头发。
“我在伽玛星有一家义体诊所,你要是真那么没用,混不下去了,再来投靠我,我缺个倒垃圾的。”
小型舰彻底离开,伊森的话也像一阵风落了下来。他在高空之中,最后看一眼奇点号,以及上面的几人。
他在看到zone时,心中不再升起多余的情绪,某种执念好像就此散掉,没有多少特别的感觉了。
反倒是那张格外张扬四射的少年人笑脸格外明晰。
旁边那几个人都看呆了,不知道上一刻还在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种关系。
他们和好啦?那说坏话的人呢?
完了,里外不是人了。
他们又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zone,“老大,那我们以后受伤了,伤口谁给缝啊……?”
“这次大戏台的任务做的还算不错,一码归一码,”zone拍拍他们的肩膀以作鼓励,“我肯定会去找新的义体医生,但不能保证立刻就能找到,所以近期最好保证自己不要受伤,毕竟义体破损我也无能为力。”
说着,又把习关疏拉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懒洋洋的,“你们也看到了,先道个歉吧,有用。”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转向习关疏,沉默了三秒,低三下四非常卑微,“那个……哥,之前是我们嘴欠,您大人有大量,帮我们把医生劝回来吧……”
“不要!等着你们的义体漏液吧!哼!!”习关疏白了他们几眼,撩了一下假发,转身就走,一点好脸色也不给。
这些人不知道该说什么,zone只能摊开手,耸耸肩表示束手无策,向他们投来同情的目光,“也许是诚意不够,下次再多道几次。”
说完,好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偷偷摸摸告密:“以后少惹他,我都得看他脸色。他捶我我都不敢还手,知道厉害了吧。”
这帮人满是震惊,看着自己老大远去的背影连连唉声叹气。
完了,将怂怂一窝,以后都别想翻身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端午节快乐呀
今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