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吧?听得开心吗?是不是也想尝尝看这细皮嫩肉的是什么味道?”]
[“可是里面那个人不是你啊!你这狗奴隶能在外面听着都已经是荣幸了,要是让你主子知道了你偷听,没准还要挨骂。”]
人马盯着那一条窄窄的缝隙,瞳孔骤缩,瞳色发黑,内心似乎在受到什么莫大的冲击。
[“你说,他为什么看不到你?你明明更早出现吧,不是吗?不就是因为你太弱了?废物。”]
骑士长的耳边不断响起类似的嗡鸣之声,不断叫嚣着,诱惑着,将他内心深处隐藏最深的秘密,看得一清二楚。
[“继续为我做事,业成之后,我有千百种办法能够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人……”]
[“听话,乖巧,像个人偶,任你使用。”]
然后以此为诱饵,将他的欲|望牢牢勾住。
“得到,我想要的……?”骑士长喃喃着,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格外灿烂的粉色笑脸。
这一年来,皇储对他十分冷淡,非必要时候几乎无视。
他知道是之前学院意外时表现过于明显了,惹了皇储嫌弃。
人马瞳孔里的黑色迅速扩张,逐渐侵蚀眼白,直到黑暗占据了他眼眶全部,又消散成正常模样。
“好。”
而这样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在翡冷翠的各个角落之中。
[“你想要财富?”]
[“出人头地……”]
[“加入黑暗吧,未来助我踏破翡冷翠。”]
他们的耳边无一不听到极端诱惑的声音,勾出他们最深处的欲望,再拉入深坑。
恶念不断滋生,种下一颗即将长成参天大树的种子。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给我整怕了,这一章早点发,要是再高审,我还可以早点改
第66章 做“题”
“所以想要锻造出两用冷兵器, 首先可以优先选择斧、锤、短矛,在内部铸造魔力通路以便……”
一次普通的苗圃课程。
rose讲的内容都很基础,但是又简单易懂, 设身处地了解这些矮人小孩的需求和传统,用更加便于理解的方式去授课。
聪明的人不仅适合当学生,也适合当老师。
习关疏也从上课偷偷摸摸戳阿旦的后脑勺, 转变为认真听课。
“明明在床上这么玩我,讲课的时候却很禁欲的样子。”习关疏转了转笔尖, 嘟嘟囔囔, “真反差。”
下课后。
矮人小孩嘻嘻哈哈打闹着跑出教室,习关疏就被rose拉到角落热吻。
“殿下, 有什么地方不会的,我都可以教你。”rose捏着习关疏的手, 将人压在墙上, 额头抵着额头,唇贴着唇。
彼此呼吸交换, 热气喷洒, 心跳声清晰可闻。
“没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除了上课时间,你就硬要缠着我是吧。”习关疏被他亲烦了,仰着头躲都躲不掉, “我只是来查课的!”
这里随时都会有矮人路过, 习关疏怕得很, 要是被发现了不得临时加一门生理课啊。
自从被安排给矮人们课后留堂讲题后, rose能够留宿在宫廷里的时间越来越少,往往都是回去时习关疏早睡着了。
rose也不舍得把习关疏中途喊醒, 于是只能带着哀怨睡在旁边,一点亲密事也做不得。
终于给他憋坏了,在苗圃里一找到机会就想要补回之前漏掉的亲密,这里亲回来一点,那里摸回来一点。
“我只是想对我的学生负责,怕有哪些地方讲得不清楚。”rose沉浸在习关疏的唇里,旁边忽然被拍下。
“那这道!”
习关疏真把一张自己在上课时乱涂乱画的草稿拍在rose脸旁的墙上,“不是要讲题吗?现在就讲!不准亲了。”
rose顿住,快速跳动的心脏好像有一点停了。
他僵硬地移去目光,看到那张乱七八糟的纸上真有一道题目后,终于叹了口气。
好不解风情。
“……我看看。”rose艰难地有求必应。
“翡冷翠以人类种族为主,但也会吸纳一部分其他族群如矮人、地精、兽人……至于殿下问的诸如哥斯拉、丧尸等种族,目前未曾被发现,或许殿下可以再多讲一些它们的特征……”
他认真解读着,习关疏脚尖已经悄悄往外拐,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就跑。
rose很快就发现了习关疏的走神,脸上有些无奈,抬起手拂起他额前的发丝,“你该认真听讲,殿下。”
“噢噢,好,听讲,我在听,我在讲,”习关疏见溜不掉,重新看回纸面,“哥斯拉相当于蜥蜴啦,丧尸就是会走路的死人……”
rose不断思索得到的信息,习关疏就快速掐了一把他的腿,“昨天我都睡了为什么还要草我?嗯?!”
rose有些无奈,“殿下是装睡,真睡着了我不会那样做的,”任由习关疏恶作剧,“而且只是靠着增加作业量来拖我的时间是没用的。”
“你好厉害啊,好棒哦,精力旺盛,活也很好,有你是我的福气。”习关疏假笑着,明显调侃。
rose当真了,“殿下最近总躲着我,我还以为是受不住我这么频繁的要,因此非常愧疚……”
“怎么会呢,哈哈,我一点都没有虚,哈哈,我身体好的很,”此时教室没人,习关疏把笔一扔,直接连人带翅膀一并压到桌上,胳膊抵着他的脖子,“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啊!你能不能消停一点,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天天做夜夜做!”
rose越来越发烫,身体的颤意也愈发明显,连带着身后的翅膀间都在抖动晃荡。
习关疏看他这样,以为自己终于把人震慑住了,又被rose双臂捞着脖颈带了回去抱进怀里深吻,一直把人亲的头晕眼花才放手。
“殿下这样好有魅力,而且这个姿势还没做过,我想回去试试……”
习关疏麻木了,忽然记不起来到底谁是魅魔。需求大的不应该是他吗。
还以为这个世界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到头来rose和zero一样需求远远比他还要大。
恐怖的热暴力。
两人一回到寝殿之中就开始滚床单。
习关疏不想学,但rose老师还是强行带着他写题。
手写题的字迹要工整,口算题的发音要准确,填空题的答案都是有规律的。
rose的翅膀如今又大了些,能够把习关疏整个人都包在里面,翻身都掉不下去。
说来也奇怪,那样高挑又瘦削的青年,力气总是诡异得很大,体力也充沛的不行,和外表的小白花形象反差感十足。
习关疏跟他待的时间长,都没能想明白一个人是怎样在每天只睡那么短时间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么清醒的头脑。
但习关疏没能纠结多久就被rose的柔情小意给迷得泡了水,还跟自助餐一样血随便吸,根本没有脑子去怀疑这些东西。
在亲密之中沉沉浮浮。
*
醒来后,习关疏眯着睁不开的眼睛。
床旁边明显有些空荡。
“啊,到时间了啊。”习关疏已经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他们并不是每天都黏在一起,rose一周至少会有一个晚上不会留宿在宫廷之中,说是要去照顾婆婆。
[“去吧去吧,我也不是什么很坏的人,就当给你放个假。”]习关疏表面上不舍得答应,实际心里都快乐疯了。
哎嘿嘿!一周至少有一天能放假!!太好了!
习关疏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把头发又弄得乱七八糟,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挑剔了一番,“我被酒色所伤,竟憔悴至此。从今天开始,戒酒!”
“你不喝酒也不戒色,”毛团戳破了他的小心思,趴在他头发上,“但是我们可以出去玩!”
习关疏嘿嘿一笑,答应了。
他简单整理了头发,避开所有人前往圣树。
一进入圣树最深处领域,习关疏就开始大展神威,不是拳打树上落下来的垂条,就是脚踢地上堆积的落叶,朝圣水湖里扔石子精卫填海。
毛团跟在习关疏身后加油助威,“芜湖!帅!好厉害!太棒了!恶人值在猛猛上涨!再来一个!”
说完还跟着习关疏一起踹树皮,九天雷霆双脚蹬把自己蹬得翻跟头。
一阵瞎忙,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躺倒在草地上哈哈大笑。
毛团喜气洋洋地调出自己的恶人值数据,心情美丽毛也美丽,“就快满了!”
“那是!不枉我每天辛苦工作。”习关疏收拾了一堆落叶,准备干起烧烤。
他有空没空就来这里捣乱,把圣树都整无语了,可软薄膜只能挡得住人,挡不住这里杂七杂八的东西。
别说,用这种叶子没多少烟,烤出来的东西有种别样的炭烤焦香。
如果不是圣树一直在排斥他,他还想在圣水湖里泡脚。
这样做的效果十分显著,圣树对他的排斥越来越大,就连湖泊边缘都不让他靠近了,每次他刚想起火烧烤都会被不知来由的风给吹灭。
“小气鬼,不就用你点叶子!”习关疏后来就开始用语言来对圣树进行精神攻击,恶毒诅咒人家迟早秃头。
“我好像有些理解你的恶人美学究竟是什么样子了。”毛团也学着习关疏抓起一块小石头乱扔,“表面上在做好人,外在形象也是个好人,实际上干的都是坏事儿,面子里子都有了,啥事儿都捞着,一点亏都不吃。”
“哟呵,你竟然还开智了,这么多零食没白吃。”习关疏捏捏毛团,把它也一起朝圣树扔过去,“本质上是表里不一啦,表里不一!”
毛团努力飞回来,最后扒在习关疏肩膀上,继续问:“那你帮了rose这么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习关疏想要去重新抓毛团的手停住,掉了个头拿起一片树叶,碾碎在手里。
“是啊。”
毛团不信,觉得他在撒谎,就忍不住提醒:“你到时候可千万不要舍不得呀,已经一年了,再有两年我们就要去打开城门了,任务出现问题又要被电得嗷嗷叫。”
习关疏踹两脚地上的草,随口应付:“知道了,我会在那之前和他分手。”——
rose离开宫廷以后,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居所。
他刚脱下外服,婆婆就神神秘秘地从后边探出头来,“小乖,和心上人处得怎么样啦?”
rose不动声色放下手里的衣服,默不作声。
“婆婆知道的可多了,别想着瞒着,之前你去见心上人婆婆让你带的绳子好用吧?这里还有好多别的礼物呐!”婆婆摸索着找到rose的手,拍拍。
一提到那些东西,rose就开始脸红,“婆婆,他接受不了那种程度的……”
“你不让他看看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呢?凡事先尝试嘛!”婆婆满脸不认同,又笑呵呵地再塞给他更多。
看着手里各种各样奇异的道具,rose呼吸都乱了,有些庆幸婆婆看不清他泛起红晕的脸和耳尖。
但是他没有还回去,反而还捏了捏,脑海中浮现起习关疏用这种东西时会是什么情态。
越想,rose脸上的红意就越发扩散,说不出话来。
会超级可爱吧……
“婆婆是个很开放的婆婆,年轻时候也是和别人……唉,当年啊,真是干柴烈火哇……只不过要注意身体呀,年轻人总是会有些不知分寸,这样感情很难长久的。”
婆婆又要追忆往昔,但笑笑着不再说下去,满脸遗憾,“年轻的时候见过太惊艳的人,以至于到老了,什么东西都看不到眼里,瞎了也好。”
她用两只手包裹着rose无处安放的手,露出和蔼笑容。
“谈恋爱是好事,小乖。能让小乖喜欢的人,一定也是一个顶好的人,什么时候把那个小宝带过来,看看婆婆呀?”
可是rose脸上的表情又暗淡下来,握着那东西,“婆婆,他最近,好像有些腻烦我了,不太愿意和我亲近,为什么?”
“怎么会不喜欢你?是对方变心了吗?”婆婆不解。
rose想了想,最近每天晚上都黏在一起的腻乎样,以及白天时皇储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的落差感,就有些懊恼,“他没有时间遇到其他人,我看得很紧……可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rose把东西还给婆婆,婆婆捧着那些礼物,“会不会是你黏人家黏得还不够多?”
“还不够吗?”rose茫然。
“所以说,婆婆给你这些礼物都是很有前瞻性的,小乖你还别不信呐,”婆婆又把东西塞回到rose的怀里,让他好好捧着,乐呵呵的,“只要足够用力,哪怕不能够换来真心,也能够换来叫声的呀!”
见婆婆如此盛情难却,rose慌乱地接受了,“……谢谢婆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rose把那些礼物摊开放在桌面上,忍不住想起皇储最近的反应。
[“我真的好累,明天吧,明天再说好不好?求你了哥,让我歇会吧。”]最近几次,皇储总和他说这句话。
要是用上这些新东西,或许的确能够带来不一样的乐趣……
rose想了想,到底还是把礼物暂时收了起来。
“殿下很乖,先尽量不用吧。”
==========作者有话说:==========
五一节快乐哦!放假好开心
第67章 逃跑
又是两年过去, 一届卡迪莱学生毕业。
今年的毕典优秀生代表是rose。
三年以来,rose从一个被霸凌的可怜学生,逐渐成为所有人口中和皇储比肩的存在。
木秀于林而树大招风, 一路上来有数不清的闲言碎语伴随他飞速成长。
但rose已经不再需要习关疏出面,他自己就能全然应对,如今也长成这般出众模样, 让躲在暗处的不少人恨得咬牙切齿。
*
清晨。
rose缓缓睁开眼睛,赤色红瞳被阳光照亮, 几近透明。
他醒来的时间一般都比皇储更早些, 毕业后到天赋测试以前都是闲暇时间,可以陪着人多睡会大懒觉。
rose习惯性地想替习关疏拉好肚子上的衣服, 而后眼睛忽然瞪大,猛地坐起来。
皇储不见了——
习关疏此刻正鬼鬼祟祟的混在人群之中。
他浑身上下穿得严严实实, 连头都包得像个春卷, 一点颜色都没有露出来。
“傻子才去参加什么圣树天赋测试嘞,赶紧跑, 不跑不是人。”
习关疏把盖在头上的帽兜往下拉, 挡住自己过于标志性的眼睛。
其他人虽然看不见毛团,但也跟着套了块黑布当会飘的幽灵,“所以你为什么要带着枕头跑路?”
习关疏抱着自己怀里的小枕头辩驳,“我认枕头不行吗,没有把那张床带走都不错了。”
毛团懒得飞了, 就趴在他的枕头上面, “那你就这么跑了也没跟小怪物告个别啥的, 不怕被发现以后细细切做臊子吗?”
习关疏用胳膊夹着继续往前走, “怕啊,所以不让他发现不就行了, 我都没敢提分手。”
前方就是城门,越往前走人越少。
可周围的人突然哗然,纷纷让道。
习关疏看见许多穿着铁甲的人马整齐划一地集结在城门两侧,中间只留出窄窄的通道。
每靠近一个人,他们都会用居高临下的冰冷眼神查看其面容。
“咋了?这里平时不是没有多少人吗?怎么还查人!”习关疏赶紧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得更严实,下意识就想扭头走人。
他还没有转身,就被几个人马盯住了。
这些人马身上的徽章与皇室人马不同,显然归属教廷。
教廷可不会多给皇室面子,习关疏被迫暂时放弃调头的想法。
“哎,我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动干戈。”旁边的人聊起来。
习关疏把自己耳朵竖起来悄摸听。
“小道消息,但绝对靠谱,我有亲戚在教廷里办事,听说这是在查魔物!查到了立刻就关起来!”
习关疏心都紧了。
另一个讨论的人声音压得更低,“几年前那事儿你还记得吧?就卡迪莱那个发了疯的学生,还死了几个人,教廷给压了下来。”
“什么啊,死多少人在教廷眼里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那疯子说咱们中间有内奸!当时谁都以为他胡说八道妖言惑众,现在一看……没准是真的!就在皇室里!”
习关疏腿都软了。
他站在原地,继续走也不是,掉头也不是,脖子后面的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不是?玩呢?谁给他揭发了?
习关疏也不管什么体不体面暴不暴露了,拔腿就跑。
“快看!天上!”
人群拥挤起来,习关疏逃跑过程中还不忘仓皇抬头。
结果身形顿住,怀里的枕头掉落,被高空中的境况给钉在了原地。
母亲?
消失一段时间的女皇此刻手上握着一柄长剑,嘴角血液蜿蜒而下,腹部血液将红裙染成深色,显然受伤颇重。
发丝凌乱,额头生角,身后紫黑色皮翅膀萎靡地坠着,一丝支撑着她悬浮于空中的力气也无。
这是习关疏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样子,可她的剑尖没有对准底下的任何一个民众。
而一双肤色更深的手从女皇的肋下穿过,绕过她的腰托着她,远离底下手持武器喊打喊杀的翡冷翠民众。
[“之前我们见过一面,在国典上,那时候我还是个瞎眼的老婆婆扮相,对我还有印象吗?”]女人发现了人群中裹得跟粽子一样的习关疏,对着他微笑。
那年轻女人有着一身健康的深小麦肤色,面部折叠度很高,眉峰高挑,眼神锐利,五官极其深邃。
她背后的翅膀与女皇的紫黑色蝠翼完全不同,是充斥着光明与希望的羽翼,倒是与rose的极像。
[“我经常听小乖说起过你,一直都没有正式见面,有机会和我一起喝喝下午茶啊小宝。当然,我也是你美丽母亲的追求者、暗恋者、恋人、最爱的宝贝、甜心、狂热粉丝……”]
女人说得开心,习关疏听得麻木。
婆婆没看见,倒是看见了一个占他母亲便宜的流|氓。
女皇侧过脸和她低声说了什么,她低着头看向女皇时神情无以复加地柔软,两人的对话习关疏听不见。
女皇头微垂着,目光还是落在底下躲着的习关疏身上。
[“跑。”]
她哪怕受了那样沉重的伤,却没有多少惊慌和无措,只有伤势过重而带来的不由自主疲惫,[“现在就跑,躲起来,越远越好,不用管我。”]
习关疏看见她腹部的伤口更加撕裂开来,那身华丽的赤红裙袍晕开大片血迹,暗红色的痕迹愈加扩大。
而腹部的伤口处围绕着一大片绿色的气息。
这颜色……
不等习关疏细想,底下围观的愤怒民众更加叫喊。
“骗子!”“魔鬼!”
他们有的人把手里的东西朝着女皇扔去,起了个头后,开始有更多的人扔东西。
果子、石子、鞋子,甚至是以前象征着皇室的金色树冠徽章都扔到了天上。
飞到空中就往下掉,根本碰不到女皇。
“你根本不是皇帝!一个魔物竟然骗了我们那么久!”
“滚下来!你哪里来的脸还敢待在这里?!去死啊!”
骂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越骂越响亮,带着赤|裸裸的恨意。
女皇就像是被捆缚在十字架上,遭受底下火焰炙烤的异教徒。
她看着底下的一幕,脸上没有愤怒和悲伤,只有像是被抽空了所有血液一般的疲惫。
“我从来没有负过你们,做到了所承诺的一切,为什么仅仅因为一个种族就对我如此憎恨?”
她的话引来一瞬间的安静,连扔砸东西的手都慢了下来,很多人面上浮现出茫然。
可个别人见形势不对,叫得更狠更密,又把他们的愤怒重新引燃。
“黑暗天生就和光明势不两立!你必定包藏祸心!”
习关疏被这群人推来推去,都快站不住。
那些骂女皇的声音也相当于骂在了他身上。
翡冷翠内忧外患,作为唯一的皇帝,她从来不和习关疏说那些烦扰的国事,永远保持她高傲的头颅和尊贵,代表了翡冷翠的仪态。
可她眼里的倦乏、桌面上永远清不干净的文件以及彻夜不息的灯光骗不了人。
国典时女皇在人群拥挤的巡访中温柔的笑脸还历历在目,而那些在巡访中仰着头露出敬爱表情的民众,忽然变成了习关疏眼前这一张又一张憎恨愤怒的面孔。
习关疏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块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权力永远伴随着义务,并不是简简单单坐上那个位置,就可以享尽一切荣华富贵。光享受无付出,他才是应该被骂的那个。
[“我常对你感到亏欠……你会羡慕别人有一个父亲吗?我一直以来都很努力给你双倍的爱,想让你知道只有母亲也很好……”]
女皇又看向习关疏,拿着剑的手越发无力,[“孩子,我最宝贵的孩子……活下去,保护好自己。”]
[“我先带她走,她会安全的。还有,不要丢下永夜之心,你需要它。”]女人也接了一句。
她身后那对有力的翅膀扇了一下,随即带着女皇往更高处去了。
民众们跳起来想要去追,可他们身后没有翅膀,只能憎恨地看着两人越飞越远。
她们有翅膀的跑得轻松,而习关疏就倒霉了。
“女皇是个魔物,皇储必定也是!”他们骂着骂着突然把苗头指向了不知道在哪里的习关疏。
而习关疏呆在他们中间挨骂,头都不敢探,为了不露馅顺口也跟着骂两句。
“他在翡冷翠里卧底埋伏了这么久,一定已经和外界黑暗势力深深勾结,就盼着今日里应外合摧毁翡冷翠了!”
习关疏:“对!勾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今天死也要把他们抓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习关疏:“没错!抓起来!”
口号喊得响,人也来得多,但习关疏早已经跑远了。
赶紧完成剧本任务,早点离开这里,没准就不会被这群发了狂的人一片一片撕碎了!
城门口处那帮人马早被女皇吸引去了,习关疏卯足了劲跑过去。
这里是翡冷翠真正最边缘之处,如果没有圣树屏障,仅仅依靠一层门完全没有办法挡住黑暗突围。
习关疏将手放在这层金黄色的圣树保护屏障上,永夜之心发挥作用,封印逐渐松动。
可真的要打开城门,把原书主角放进来吗?
习关疏刚按下去的手抬了起来。
他也记得三年前那个在卡迪莱里自爆的学生。
隆奥添谎话连篇,视人命如草芥,未来在他掌控的世界里,不可能会突然变得不一样。
没准一个不高兴还让人排队像带卵的蟑螂一样爆着玩。
习关疏还在犹豫间,忽然被人握住了手腕。
他猛回头,见抓住他的人不是那帮喊打喊杀的民众,而是人马骑士长。
习关疏吓了一大跳,又鬼使神差地松了一口气,“我嘞个……你要干啥你?怎么找过来的?”
丫的,死马劲还挺大。
习关疏想挣脱开,却发现人马握着他的力道如同铁钳一般,挣脱不开。
人马依旧头覆面甲,甲胄上沾着一些血液,仅仅通过窄缝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但习关疏还是敏锐地觉察出他现在怪怪的,挣扎的力度都变小了,老老实实地被他攥着。
“哥,大哥,您有什么事儿吗?不然先放开我成吗?”看自己手都红了,习关疏声音弱了下来,非常有礼貌,同时后脊发凉。
这人马好像变异了。他想骂人又不敢骂得太狠,怕被人突然灭口。
人马没有回答,沉默地往前走。他的手非常宽大,几乎能快覆盖住习关疏大半小臂。
习关疏被他带得往前踉跄,整个人都要倒下去,用来挡脸的帽兜都滑落下来。
这一下就让那些愤怒无比的民众认出了他。
“在那里!他果然要开城门!阻止他!别让他得逞!”民众大喝,带着家伙就要冲过来宰了习关疏。
习关疏绝望了,完全分身乏术,哪怕他脚跟使劲蹬地板,也没有办法拖慢人马前进的步伐,只能被拖着走。
马肉火烧、椒盐马排、干锅马肉!
人马最终停在了城门前。
“殿下,你不敢开,我来替你开。”
他声音低沉,重重砸在习关疏脑袋上。
习关疏不可置信,眼睁睁看着人马按着他的手继续接触封印。
好家伙,这是把他当人|肉钥匙了!
轰隆声间,圣树屏障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那层脆弱的城门也被外来的猛力给击碎。
黑灰逸散过来,落到习关疏头上。
无数只深黑色的兽爪扒住碎裂的门缝,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入,嗜血猩红的嘴叫嚣着兴奋的吼声。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哦!
第68章 分手
随着圣树屏障的缝隙越来越大, 已经有不少怪物飞了进来。
它们像是闻到了鲜血的鬣狗,嘶吼声越发响亮兴奋,抓住一个人就硬生生啃噬殆尽。
毛团胆子小, 看到这里已经吓得吐魂了,习关疏也跟着大骇。
没人跟他说过连撕他尸体这种事都有这么多人抢着干啊!
兄弟们太热情了,他没有长成300斤的大胖子让兄弟们吃个尽兴是他没眼力见了。
那些原本想要宰了习关疏的民众们更是惊恐地扔掉手里的武器, 开始四散奔跑,嘴里不断大喊着“快跑!”和“救命!”
“开了!都已经开了!你让我走啊死马!”习关疏脚踹着人马的马腿, 甚至上嘴去咬他的胳膊, 整个人都快横过来了,“要死你自己去死!”
人马无动于衷, 始终钳制着习关疏的手,像中了魔一般, 眼眶里一片漆黑, “还不够,必须要彻底打开。”
他还待要说更多, 突然停下动作, 拔出巨剑抵御来袭的羽毛,猛然后退。
习关疏也在混乱间被甩了出去,在即将落入一个怪物口中时,恰好被及时赶来的rose精准接住。
失去了人马的控制,圣树屏障迅速收缩, 那些没有来得及挤进来的魔物还被夹断了利爪, 愤怒吼叫。
人马拔出甲胄上的羽刺, 双手举着大剑面对rose, “我该一开始就杀了你。”
“现在也不迟。”rose冰冷向下俯视,赤瞳中尽是强烈杀意。
短暂对峙后, 人马深深凝望一眼习关疏,最终还是选择优先开门。
他抡起大剑朝城门挥砍,一群矮小但强壮无比的身影趁机冲了出来,伴随铁锤轰然砸地的爆破声。
“砰——!”
火花四溅,地面出现龟裂,人马只能被迫放弃挥砍动作才能堪堪避过。
“想要开门先送老子一条腿!”阿皮怒吼一声,以往圆滑世故的嗓音消失不见,只剩下溢满胸腔的愤怒与粗犷。
眨眼间,更多矮人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把人马团团围住。
以阿皮为首,又矮又壮又灵活的矮人们举着高大的锤子和斧头、穿着沉重的盔甲,像红色的巨型老鼠一样蹿来蹿去。
人马挥舞巨剑,矮人伤不到他,但自己的行动也被限制在了原地。
冲在最前面的阿旦回过头,对着习关疏满脸担忧又急切地催促:“老师你快带粉毛走啊!还浪费时间干嘛!”
rose抱着习关疏飞离,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圣树屏障彻底恢复原样。
人马立即想要冲过去,却还是被矮人拦下脚步。
他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rose摧毁了一切行动,抱着皇储离开。
*
风吹得冷,习关疏因为恐高四肢还缠rose缠得更紧。
“我现在社死了,谁还敢继续待下去啊!”呼呼的风声里,习关疏朝着rose大声喊:“得赶紧带我离开翡冷翠避避风头!”
rose低下头看他,“外面就安全了吗?”他没问习关疏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和人马以那样的姿态出现在城门。
习关疏含糊不清,“总比在这里安全吧!反正是人是鬼都想生吞我,不如去外面还能搏一搏!”
他不愿意多提细节,揪着rose胸口的衣服躲风,“外面那些魔物都已经被主城门吸引过去了,咱就去翡冷翠另一头开小门就行!安全!”
rose没有思考多久,全然照着习关疏说的做,“婆婆已经带着女皇离开,我对这里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我陪您一起走。”
“啊,啊?你也要走?”习关疏似乎没想到rose会这么说,但眼睛一转还是忙不迭地先答应着。
他们又找了一块更加少人的角落。
翡冷翠的环形城墙经年累月下来也有不少被摧毁的漏洞,但圣树延展在地面之上的一部分根茎又及时填补上,无法再被魔力破坏,反倒更加牢固,也没有增派多少兵力看守。
“就这了!很隐秘!”习关疏从rose身上跳下来,指着个狭窄到一次只能容纳一人爬过去的小洞,强行忽略它狗洞的即视感,把手放在那一小块带刺藤蔓上,“我说芝麻开门以后,打个响指,你就配合我打开,知道不?”
圣树根茎压根不想理习关疏。
“三——二——一——阿拉霍洞开!”习关疏不按常理出牌。
但根茎还是缓缓解开,露出翡冷翠之外的一小块天地。
好似所有的光明都被吞噬了一般,目之所及处只能看见一片飘飞的黑灰。
“看上去前途无光啊,到底哪里来这么多烧焦的东西飞来飞去。”习关疏扒着小洞往外看,没什么魔物迎接他,“接下来就是野人第一课,学会怎么样钻木取火。”
就在习关疏刚要趴下来思考着怎样才能体面一点地爬过去时,rose握住了他的脚踝。
“让我先过去吧,殿下,这样安全一些。”
习关疏回头看他,眼神躲闪,语焉不详,“不,不了,我先走,不然我不放心。”而后有点紧张地补充,不愿直视他,“我觉得你,你要不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rose握着脚踝的手有一瞬发紧,“殿下您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习关疏更心虚了,又往外边爬了一点,嘴里想说“分手”,绕了一圈又没敢说出来,只能另外找借口。
“一开始我就想自己走,是你自己要跟过来的……而且当野人又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非要跟我凑这个热闹干嘛……”
话都没有说完,习关疏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自己的脚踝都快被捏碎了。
“我以为,殿下说的从来都是‘我们’,而不是‘我’。”rose握着他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强烈的情绪。
“所以您打算抛弃我了,在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以后,还是选择去一个没有我的地方,永远消失。”
rose声音有些异样,因为光线昏暗,习关疏的脚踝也被攥疼了,面上露出惊慌。
干嘛一个两个都喜欢抓这种地方啊!
rose于是放松了捏疼习关疏的力道,指腹补偿一般轻抚,再次轻声开口:“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您可以告诉我,我都可以改。我……还有那些矮人们,他们都需要您。”
习关疏有点怕他现在这样,反而色厉内荏,做出老虎吃人的张牙舞爪模样,“我强迫了你这么久,现在放你走,你怎么还不乐意?而且我可是魔物!非常凶恶!你怕不怕?吃了你!”
“可我不想走。”rose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哽咽,眼泪不知不觉就从眼眶里流出来,“哪怕没有这场交易,我也会心甘情愿地追逐您。”
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习关疏都有些不合时宜地走神,感叹那些眼泪是怎么掉出来的。
好像上个世界zero也是这么哭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泪却一刻不停。
其实他真的分不清是申恃之装的还是真情流露。
习关疏没意思地收起恶作剧,半阖起眼睛,非常冷淡,“你就这么爱我?”
“我爱您,我——爱您。”rose身体抖得厉害,红瞳已经被泪水盈满,期盼着自己的深情告白能够让爱人回心转意。
“哪怕你执意要离开,也让我和您一起走好吗?我想永远照顾您。”
实在有些可怜和卑微。
习关疏还是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可我不太喜欢你了,你现在这样满嘴说爱我的样子真的很廉价。”
习关疏另一只手还拍了拍脚踝上面曾被握住的位置,表现出嫌恶意味。“分手吧,rose,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rose感觉自己的全身好像都在发痛,“什么才叫,有意思……?”
明明只要更靠近一步,把眼前跟他闹脾气的人抱进怀里,让身体各处拼命紧贴,就能缓解他身上的饥渴。
但他还是克制着没有冲动,因为惶恐对方会害怕、会厌恶,从此选择远离他。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我说!交易结束了!你已经和我一开始感兴趣的小白花样子完全不一样了,是你违约在先,要怪就怪你自己。”习关疏越心虚就越理直气壮,好似要撑起来才显得自己没那么坏。
他坐着比了比两人的身高,表情极度不可置信又失望至极。
“你现在长得比我还高!这算什么,向日葵吗?货不对板!我一点保护欲都没了!跟你在一起以后不仅精神遭不住,肾也遭不住!就这样吧,滚滚滚,我不要你了,我们结束了。”
rose表情冷冻,再无任何变化,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眼里无光,直到习关疏说完也没给出反馈,看上去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习关疏瞅他两眼,哆嗦了两下,强撑起来的恶人姿态也险些漏气。
风雨欲来啊。
赶紧跑吧,再多装一会就要露馅了。干这种活挺费良心。
毛团这会也恰好回魂了,虽不知前因后果,但见习关疏有难就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还带着之前被撺掇培养出来的勇气,自信满满,“做任务!你别怕!他看不到我!我这就把他踹得稀巴烂!然后咱远走高飞!”
结果rose不再配合他,连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干脆利落地将它弹飞。
毛团在习关疏一言难尽的目光下撞在墙面上,打了个嗝,晕成死面团。
对不起这次不怪你,是你被资本做局了。习关疏替它和自己默哀了两秒。
“你拿它出气干嘛,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吧?”他扯着嘴角往外多爬几步,速度加快就想趁这小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这里,“那我先走了,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一个优秀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不准。”伴随着衣物的撕裂声。
习关疏心中一惊,低头见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还穿得好好的。
靠!还以为把他衣服撕了!这什么奇怪的本能啊!
那不是他的衣服裂了是谁的?
习关疏愕然回头,面上突然笼罩上浓重的阴影。
他看到rose表情平静得诡异,脊背后发出异响。
并非清脆的骨头断裂嘎吱声,而是某种软骨撑破了皮肉的细微爆破声,和衣服被撑破的破口声。
rose弯着腰,跪伏在习关疏面前,肩胛骨处不断耸动。
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
新生的两对翅膀从rose的背后伸展开,像一朵还未成熟的花,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撕裂声。
它们比起之前那对最早生出来的羽翼骨架更小些,羽毛也被血液粘连在一起,血珠顺着翅尖往下滴。
而后三对六翼翅膀在rose身后缓慢张开、生长。
血一直在流,rose整个后背已经没有干净的布料了,“……不准分手。”
羽毛洁白,鲜血红得刺眼,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散发出不祥的光芒,吸取了仅有的亮色。
这幅样子让习关疏立刻想到了上个世界NO.1游戏里,zero代言的那个六翼天使审判长,和现在的rose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你……你怎么突然多出来了这么多翅膀?第二对半价第三对白送啊?!”习关疏这才明白rose之前翅膀上下那两对鼓包是个什么东西,眼睛都挪不开,被那些恐怖又美丽的羽毛震撼。
神圣而又邪恶,堕落的天使杀光了地狱的一切,带着满身的血腥爬回人间了。
“不准离开我。”rose满面悲伤,如同血池爬出来的鬼,一步又一步走近习关疏,几乎落下血泪来。
“不准不要我。”
==========作者有话说:==========
这下可给我写饺子醋的机会了
第69章 r夹
习关疏已经忘了他是怎么样被带回来的, 不重要。
几天几夜了,见不到光。
他从床上爬下来,rose就在地上继续。
地上有点凉, 压着他的身体是热的。
又或者是桌面上,又或者是在窗边。他以为是逃掉了,其实只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做。
rose身后的翅膀宽大又柔软, 在哪里都可以完全包裹住他,充当一张临时的床。
眼泪没有用, 身上的人只会把它们全都舔去, 在清理的时候又开始新一轮。
腰很疼,好像某段时间里, 被折得几乎要断掉了。
习关疏不愿再多回首,只觉得疼痛大过愉悦, 泄愤多过享受。
“不做了, 别哭了。”rose扶着习关疏,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
以往他会在这时候搂抱着习关疏坐起来揉腰, 同时在脸上细细密密地啄吻, 落在眼皮、鼻尖、脸颊、唇珠……一个接着一个的吻过去,直到把人唤醒。
但他如今没有。
rose只冷漠起身,好似只有做的时候他才会与习关疏产生亲密的接触,以此来不断提醒着他们之间依旧存在的矛盾和龃龉。
“……什么,时间?”习关疏喉咙有小刀在刮, 声音哑得过分, 昨晚又是哭又是喊, 实在绝望。
不用看都知道, 室内肯定一片狼藉,满地都是习关疏踹下床的枕头和被子。
rose对细节掌控的很好, 眼下屋内的灯光并不刺眼,窗帘也遮得严实,哪怕不是全黑也是朦朦胧胧,习关疏只能知道他的存在。
听rose说,这里是他的房间。宫廷已经被人围了起来,他哪里也去不了。
“三天。”rose撩起他的头发,捋顺后就收回手。
除了必要的时候,rose其余时间总是不说话。
习关疏看不清楚,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皇储的头发自发根颜色最深,越往下肉眼难以看见地变淡,及腰侧的部分趋近于淡粉,往往要叠在一起才能看出细微区别来。
习关疏精神和身体都逐渐清醒以后,他眯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抬起胳膊,照着rose的脸扇了一巴掌。
“你丫的、凭什么,咬我……!”
习关疏嘴里不干不净,把昨天因为太困睡着而没骂完的话继续骂出口,“你就是条狗!疯狗!”
他此刻上半身布满被爱过的痕迹,最严重的两处部位红肿不堪,稍微碰触就会带来痛意,再承受多一些照顾就会流出血。
习关疏每次扯着rose的头发都没能阻止,这里总是超负荷工作,几乎无休。
牲口!
习关疏越想越气,气得发抖,又在rose的脸上原地再扇了一次,“我让你停你就停,你没听见吗?”
rose被打了两巴掌,不仅脑袋没偏移,甚至脸都没有发红。
他握住习关疏的手又放在自己另一边脸上,语气有点阴冷,“力气太小,不够解气的话就再打几遍。”
“你丫……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变态啊!”习关疏见还把他打爽了,气不打一处来,挣扎着就要把他推开。
反而压到了自己的头发,这么大一个动作差点就要把头皮都给扯下来。
“嘶!!”习关疏起床气犯了,但错在自己,发脾气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发。
见习关疏这幅样子,rose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并不打算出手帮忙。
“翡冷翠的那些人找不到女皇,也找不到你。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你们都失踪了。”他的语气很平。
习关疏迷迷瞪瞪地朝自己的头发吹气,“我母亲被带去哪里了?”
“不清楚,婆婆总有她的想法。至于你……”rose停顿一下,低下头,如同一只豹子般爬过来。
他的翅膀在身后收拢着,不容抗拒地搂过习关疏脑袋,压在自己胸膛上,“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了,皇储殿下。”
以前的rose穿着卡迪莱院服时总显得挂不住,衣服底下空空的,风一吹就乱飘。
现在不同了,赤着的上半身被一层均匀的肌肉覆盖住,干脆利落,肩膀明显更宽,背也厚实了些。
最明显的是胸口,以往又平又硬,习关疏摸上去感觉没滋没味,还能硌到肋骨,现在逐渐丰|盈起来,柔软又有弹性,隐约还有青筋一路蔓延到大臂。
他如今很健康,更说得上是精壮,习关疏脸贴着都感觉能挤出来肉。
rose的嘴唇几乎贴着习关疏的耳朵,手握着他的后颈一点点按捏着,声音放得更轻了,“安心待在我这里。外面很危险,你出去会死。”
习关疏眼眶还红着,但语气很硬,咬牙偏头躲开他的手指,故意呛声:“那人马呢?”
rose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却稍微离开了习关疏的脖颈,“关起来了。为什么问这个?很在意?”
他不想从习关疏那里得到不想要的答案,快速补充:“你应该关心的是,他什么时候会因为开城门的反叛罪而被教廷处死。或许有机会,我能够把他的头颅带过来给你看。”
“有病。”习关疏其实也并没有多关心人马,就是知道rose和人马不对付,专门挑出来膈应他,结果现在自己也被膈应到了,于是闭了嘴。
他不说话,就赌气。还要划楚河汉界线,就不想要和rose待在一起。
朦胧中,rose低下头,脑袋凑近习关疏的胸膛,轻轻地吹气。
习关疏一激灵,身体往后缩。偏偏床就这么大,他能缩到哪里去。
“我在给你处理伤口。”rose轻易就能把习关疏压得动弹不得,像是张开口就能够吃到的肉一般简单,伸出舌尖舔吮。
习关疏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一样猛弹一下,牙齿咬住自己的下唇,差点没叫出来,“谁允许这么治疗了,滚……”
身体不可抑制地扭动,想滑走又被捞回来,反反复复,全做无用功。
可他就是痒,疼得难受,胸膛上的脑袋推不走,好可恶。
“好疼啊……”习关疏感觉委屈,又想哭。他做错什么了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rose松开嘴,躺在旁边,“晚上,”离得很近,每说一个字、一句话,口腔里的热气就会喷洒上去,“矮人们要庆祝,表现好一些,我就带你去。”
不是在协商,只是通知一般的态度。
习关疏已经被他折腾得脑袋冒泡,眼泪还蓄在眼眶里,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庆祝?”
这小子竟然还能放他出去见人?不怕他撺掇着又跑了?
“嗯,庆祝翡冷翠大难不死,”rose眼里有沉甸甸的东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最好还是放弃吧,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rose的手一点点挟制着习关疏的手腕,而后与他十指交叠,松开,又重新握紧,“你,包括他们,现在依旧无法走到人前,殿下很聪明,应该不用我多说什么。”
习关疏喉结滚动,脑袋清醒了点,能想事了,也着实被他吓到,“那你凭什么不用躲起来?”
rose蹭蹭习关疏,“为什么要躲?”他嘴角勾起一点冷淡的弧度,“我和教廷攀上了些关系,他们很欣赏我。”
习关疏没想到会在这时候从rose口中听到这个词,“教廷。”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叛国贼?魔物?畏罪潜逃的皇储?
不管是哪一个都很见不得人,出了这么大一桩丑事,皇室早就名存实亡了,至此教廷理所当然独大。
结果rose现在却和他说成了教廷的新贵,还在这里一口一个叫着他殿下?
到底想做什么?
rose手指抬动,窗帘便被无形的力量拉开,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
习关疏也看清了自己身上的狼藉。
锁骨往下,一点都没有收敛,到处都是痕迹,简直欺人太甚,再多看几眼生怕看到自己哪里少了几块肉。
“行,活成草莓种植园了。”习关疏死鱼眼,往后一倒,拉起被子就要自欺欺人当鸵鸟,“教廷也是瞎了眼,欣赏你这么一个过度密植不讲可持续发展的草莓狂魔。”
rose本能扬起一点嘴角,想去拍拍这个被窝鼓包。
[“我不要你了,我们结束了。”]狠心的话语却在耳边重现。
他的笑容又僵硬消失,手也收了回来。
“休息吧。”rose忍着心口的疼意,维持冷漠的态度,一直到离开。
习关疏自己藏了一会,探出一点脑袋。
视线转了一圈,确定rose真的离开以后,就小声叫唤:“毛?毛总?毛王?”
没回应。
习关疏有点急。该不会是把它落那儿没带回来吧?!
开城门的计划被阻止后,原书的剧情彻底被打乱,现在任务要如何做他也不知道了,需要找到毛团才能知道下一步要怎么改正。
“咝咝。”一个小角落里传来嘤嘤的回应声。
尽管很微弱,但还是被习关疏抓住了。
他立刻看过去,发现那里挂着一只小鸟笼。
毛团子被关在里面,像一只笼中鸟一样,面条手只能扒着笼杆子,看着习关疏泪汪汪,声音小小,“我打不过他。”
好么。全军覆没了。习关疏没话讲,和毛团两眼相看无语凝噎,“我也是……”——
晚上。
矮人老大阿皮经过了rose的同意,得以乘坐传送阵来见习关疏。
阿皮照旧和rose打了个招呼,面对习关疏时更加热情,“我的大人,当时太惊险了,真要破了门我都不知道带那帮小子再跑到哪里去。”
习关疏瞅瞅好像根本不在意他们谈话内容的rose,把衣领拉高,有点尴尬,“就是啊。”
阿皮今天还特意穿了件得体讲究的燕尾服,对着习关疏行了个怪模怪样的皇室礼仪,笑道:“您是什么种族我们完全不在意,我们认的只有您这么一个人。如果您实在心烦,就来苗圃和我们一起绕着篝火唱歌,阿旦还说什么给您造个雕像,让您去量量形。”
rose始终调试着法阵上的符号,背对着他们,似乎察觉不到这边的动静。
“嗯,雕像,好啊,雕像……”习关疏眉毛往上抬,看rose又看阿皮,同时嘴唇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救我。
知道。让习关疏意外的是阿皮也回了个嘴型。
阿皮笑容不变,热情洋溢带着习关疏去坐传送阵,“事不宜迟,我看大人您也准备好了,不如现在就……”
“等一下。”rose回过头,断了阿皮的话,“他今日身体不舒服,吹风对身体不好。”
与此同时,传送阵大亮,单独照亮阿皮。
rose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缺席,你也不必再来。”
阿皮来不及说什么话,就被传送走了。
矮人刚一离开,rose就走向习关疏,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殿下没有经过我的测试。”
习关疏身体僵住,一点不敢动,企图狡辩,“我又没和他说什么,什么鬼测试?不是你说要带我出去玩的吗。”
“嗯。”rose笑一下,忽然变脸,把人拽着往里屋走。
“可你其实是想和别人离开,再次抛下我。”
一路上踉踉跄跄,习关疏被推到床上,rose覆上来,声音瘆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真没有脾气?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会痛。”
他越说,越贴近习关疏的耳廓,呼吸和舌尖同时拂过耳垂,“只有把你锁在床上,做到腿都废掉,你才会乖吗。”
话音刚落,室内的门锁落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彻底封死。
“不是哥们。”习关疏脑袋发紧,神经都快断了,膝盖往上顶开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被rose一把捞着腰甩回去。
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又被撕烂掉。
他把习关疏的双手压在脑袋上,手里拿着个发出闪烁光芒的东西。
“原先都是给你准备的。”rose将这两颗镶嵌着华丽宝石、夹头包有软胶的r夹轻巧地夹在习关疏的粉红上。
原本就已经饱受磋磨的地方又引发一阵剧烈的身体反应,习关疏眼泪一下就被激出来了,疼到脑袋发懵。
而越是颤栗,那两颗宝石就越是晃荡,格外靡艳。
“很漂亮,适合你。”rose把人按向自己。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享受地听着皇储口中因为疼痛和刺激而发出来的啜泣声。
“一直戴着这些,哪里也别想去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野,早点更新留出高审提前量
第70章 爱你
阿皮刚回到苗圃没多久, 阿旦就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神情,欢呼:“阿爸!粉毛呢?”
三年过去, 她个头拔高,表情灵动,眼睛藏不住事, 充满少女的青春活力,不断往阿皮身后看。
可阿旦怎么也找不到习关疏的身影, 满脸的喜悦逐渐变得失望, “怎么没来,我不是写完作业了吗?阿爸你没跟他说雕像的事吗?”
阿旦回过头, 却见阿皮脸上神情难得凝重,心情也跟着变得小心翼翼, 充满担忧, “不会是出事了吧?”
阿皮沉默着凝视阿旦,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想法。犹豫了一会, 到底还是喉结滚动, “大人他……可能有一些麻烦。”
“竟然还有人找粉毛的麻烦!难道他们找到粉毛躲在哪啦?!”阿旦脸都皱起来了,“走!抄家伙,现在就去砍人!”
阿皮拦不住她这没个把门的嘴,没好气道:“那你去把以前教过你的老师砍了好了,快去, 我绝对不拦着你, 省得他给你布置作业了。”
阿旦立正在原地。见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终于老实, 阿皮才轻飘飘地开口:“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一眼就能看出来大人和那小子之间不太对劲,但没成功把大人带出来。”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 让那小子把皇储带走保护起来是非常正常的。
但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微妙又别扭。那双盯着殿下的眼睛比以前更紧了,像饿疯了的狼。
这很危险。因为狼如今的地位不同了。
爱意仍存,可那些过去因差距而生出的自卑与不安会发酵成什么样子,他不敢想。
大人恐怕要遭罪。
阿旦拔刀四顾心茫然,“那阿爸我们该怎么办?老师和粉毛谁是好的谁是坏的?”
阿皮也说不上来,“硬要分清楚的话,大人是坏的。”
“老师对我们很好,但我还是想要先帮粉毛。”阿旦很纠结,在极短的时间内权衡了一下,“我不写作业、旷课、上课睡觉,我也是坏的。”
阿皮沉默一会,“隐忍。大人现在在他手里,我们不能多做什么。我教你几个方法,过段时间,你就能避开他……”
阿旦握拳:“沉淀!”——
“你也没找到?真是见鬼了,该死的能躲在哪?催催催,催就能找到了?”
翡冷翠内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两人马的对话十分隐秘,声量压得极低。
“他之前多多少少在卡迪莱里混出了点名堂,以前还是个皇子,知道些隐藏踪迹的方法并不奇怪,老老实实找吧,找到了没准能在教廷里混个大骑士长当当。”
“谁敢想一个学着光明圣树相关知识长大的皇储竟然是一头魔物,你说这么多年怎么就没人发现?”
“那就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该议论的了,前皇储失踪,不知死活,上头还强烈要求不能伤害,明眼人都知道把人抓回来是想用来做什么。”
“你也见过那前皇储长什么样吧?啧啧,之前我还觉得高攀不起呢,现在没了那一层身份,别说那些大人物了,我都起了点歪心思啊!”
“哈,魅魔!这种玩意下|贱得很,玩不坏、吃不够,多少人一起来都行!没准咱哥俩混上去了也能……”
他们说话时眼睛不断地瞥着各处,警惕性极高,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噤声,不走漏一点蛛丝马迹生怕引来灾祸。
但百密一疏,这些对话还是被暗处的印记尽数收集。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翡冷翠的各个角落里都被布置下了不起眼的魔法印记符号。
rose赤瞳微眯,将他们每人的脸都看得清楚,拳头握得嘎吱响。
门口传来进门的声音,rose便迅速关闭声音,挂上得体微笑,“教皇冕下那边是有什么事情要传唤我,所以劳烦主教您来吗?”
来人是当今教皇身边最得力的红衣亲信,在宫廷内地位仅次于教皇的二号人物,负责处理各种事务,给步入晚年的教皇分担去不少压力。
主教在看到rose身后巨大的六扇翅膀时,总是板着的脸罕见地有了一些松动,“你最近做的很好,教皇冕下对你十分满意。”
翅膀代表着一个人的能力与天赋,能够拥有这样体量的翅膀,足以预见rose的未来。
红衣主教同样年事已高,自己的一对翅膀也已经见颓势,看着眼前年轻人身后这堪称奇迹一样的羽翼数量,心中要说一点不眼热都是假的。
六翼实在罕见,甚至是万中无一,被认为最接近圣树的最纯净存在,无论是现任教皇还是更早以前的几位,都没有这样世所罕见的天赋。
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当初阻拦屏障解除一事也被诸多人看见,民间也有了一定的支持……
眼热归眼热,主教心中自有思量,“教皇冕下看得见你的每一份付出,往后你肩上的责任会越来越重,来年的国礼可做好了准备?”
rose哪能听不懂他说的话,态度更加诚恳,“这都是我分内之事,能妥善完成全仰仗主教指点,不敢居功,往后仍需您多多照顾。”
他回答得周到又有礼貌,听得红衣主教越发和颜悦色。倒还有几分眼力见,是个聪明人。
主教不由心中满意,“冕下对你给予厚望,你未来成为教皇预备役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大,”说到这里,他话头又一转,明里暗里询问:“你先前与叛贼走得极近,是否找到了线索?”
“并未。”rose很快否认了主教的话,表情十分平静,不卑不亢,“我与他不过是泛泛之交,说不上什么走得极近。况且我近期忙于教廷事务,就连此人失踪都是方才得知。”
“是吗?遗憾。”主教目光仍存着些疑虑,在rose脸上来回扫视,试图发现什么端倪。
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实在是太滴水不漏,明明年纪尚轻,却沉稳内敛,做事既稳妥又周到。
连他都十分欣赏。如果教廷未来要进行教皇之位的更迭,这年轻人极有希望会爬到他头上。
非必要不可轻易得罪。
主教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又同rose聊了些教廷内的事宜,嘱托了几句之后便离开。
而就在主教前脚离开,后脚rose脸上挂着的虚伪笑容便立刻消失。
而那些被他隐藏起来的传像阵依旧在吸收着整个翡冷翠内大大小小的信息。
rose视线飞速掠过,将所有阴暗事尽收眼底。
肮脏,真是太肮脏了。这些人。
“整个翡冷翠都无药可救了。”rose的红瞳之中盛满冷漠,“哪怕没有被黑暗侵蚀,也早已被一群愚蠢的白蚁蛀空,只剩下一副空架子。”
rose脑海之中想起一个人的身影,眼神复又变得柔和。
他站起身,往自己的卧房中走去,在床头一处极为不起眼的书籍下按动。
一道传送闪光骤现,rose瞬间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冷下脸,六翼也收拢在身后。
没人想得到,他们耗费无数兵力寻找的人,正盖着薄薄的丝被,躺在床上安睡。
习关疏的脖颈上系着一条红色的丝绸,还被系成了蝴蝶结的形状,像个礼物。
而红结之下,吻|痕布满了白皙的脖颈,除了这条丝被,没有看见任何能够遮蔽身体的衣物。
那些红痕从脖颈一路往下,只需要轻轻掀开丝被,就能够将里面的隐秘美景一览无余。
包括一直未取下的两颗宝石夹。
rose刚一回来,就看到如此岁月静好的画面。
没有观众,他脸上刻意表现出来的冷意褪|去不少,变得平和。
rose脱下自己沾染上凉意的外衣,沉默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一开始并不打算做什么,只想着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尽可能地让两人的肌肤相贴。
可rose还是忍不住,拇指轻巧地拨弄其中一颗宝石。
仅仅只是这样做,他就忍不住深深发出喟叹,“好乖,没有自己尝试取下来。”
隔着丝被,他看不到自己摩挲的位置,但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在绕着宝石打转。
习关疏这会觉浅,被磨醒了。
他难受地挪开自己的腰,眼睛都不用睁开,顺手又是一个精准的巴掌打在rose脸上。
“你丫给我机会取了吗。”
不知最近打了多少次,已经非常熟练。
“别动,困死了。”打完以后手心就这么盖在rose的脸上,揉了两把,想继续睡。
“你问过我,我为什么总是在发抖,其实我只是在克制。”rose没让他如愿,又用了点力去摁宝石,还伸出小腿去勾回习关疏的身体,“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殿下,我有很严重的皮肤饥|渴。”
习关疏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手正好起作用,稍微换个位置就去捏住rose的嘴唇,捏成唐老鸭,“你有完没完了,废话还辣么多,身体痒就去洗澡,而不是像赖皮蛇一样,净逮着我一个刺刺球薅。”
“无论你说什么都无法动摇我,只有你爱我、理解我,真正把我放在心里,我才会给你自由。”两人各聊各的,rose握住习关疏的手,又冷着脸在手背上落下几个吻,“而我现在不用克制了,克制有什么用?只有不停向你表达我的感受,你才不会忽视我。”
“你之前还没克制啊?太谦虚了吧哥,真客气。”习关疏对他无语了。
rose总想把他们的关系弄得格外虐恋情深,但习关疏也总不以为意,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随遇而安。
就是有时候对自己过劳而肿痛的刺刺球刺感到悲哀。
“我是想过猪的生活,好歹先过一阵好日子养肥了再出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天天出台!”
习关疏没好气地把rose的脑袋扒拉过来在上面“啵啵啵”豌豆射手似的响亮亲几口,又啪啪打两个形式意义上的巴掌,“爱你,我爱你,世界上最爱你,你是最好的赖皮蛇,天底下你最赖皮,行了吧?够了没?不够的话我再说两句。”
习关疏的“爱”说出来时,rose还是难以抑制地升起灼热情绪。
他下意识感到雀跃,眼角眉梢都有洋溢出笑容的冲动,可在意识到这只是对方随口说的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后,又一点一点收敛了回去。
他的表情从还未形成的愉悦,最终还是落在略显阴沉的平淡上。
rose没有回应,而是强硬地握住习关疏的手,按在自己的翅膀上。
“干嘛,又不说话装高冷。”习关疏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自己的手又抢不回来,只能被迫按照他的意思在那几只翅膀上到处抚摸。
摸着摸着,rose又换了个位置,依次是肩颈、胸膛、腹部。
习关疏的手指隔着衣服,还是能够清晰感受到这底下硬邦邦的肌肉,紧绷但又不像钢板,依旧带着肉的柔软,手感很好。
习关疏越捏越惊奇,像发现了新大陆,“好家伙,你别是告诉我你之前那么瘦是因为营养全被那些翅膀吸干了,现在翅膀长出来了终于有力气长胖了?还挺会资源分配。”
rose脸色很差,“可我现在难道不是在和你调|情吗。”
他被习关疏这种不解风情给折磨疯了,“我意识到,对待你,不能拐弯抹角,想做就直接做。”
==========作者有话说:==========
所以泛泛之交是什么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