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关疏嘴角勾起,非常满意,【“一会你吃什么都行,我给你办。”】
系统的优先级还真比这所谓的原书男主高, 只要毛团一说话, 就能够把隆奥添挤下去。
而且隆奥添完全不知道毛团的存在, 这就说明他无法窃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依旧存在着屏蔽和隐私。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果真?你莫不是要诓他们一样诓我呀!我真的会信的!我想吃冰淇淋你也能找得到吗?”】毛团指着底下那帮又在昏昏欲睡的学生,如泣如诉, 奇吵无比。
【“你再多说两句就不真了。”】习关疏假笑。
不能总让毛团一直说话,不被隆奥添膈应死也要被毛团烦死。
还得另外找其他方法克制隆奥添。
毛团一副“我早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的小表情,但还是用面条手塞进自己嘴里强行闭麦,在习关疏挂着永恒之心的耳垂旁边用脑袋撞撞撞。
不知不觉演讲已经结束,掌声雷鸣,鲜花不断。
习关疏脚步匆忙,朝着刚才一直注意的方向走去,却被蜂拥上来的学生们堵得寸步难行。
因为他们过于热情,那些自诩身份的教授和导师们都只能站在远处和习关疏短暂点一下头就离开了。
“学长!你今天的演讲好棒!发人深省又无与伦比!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角度想过黑暗势力和圣树之间的关系。”
他们身上统一穿着学院的金棕色制服,还有些人身后长有小翅膀,伴随身体的动作一上一下轻晃。
习关疏没真正见过人身后长羽翼,一下子被那些毛茸茸的白羽给吸引了目光,脚步都停了下来。
这什么物种?天使?
“黑暗真是太可怕了!我们一定要在学院里多汲取知识,争取像学长一样优秀,才能得到这么多这么深刻的圣树信仰!”
“我就是因为学长才考进卡迪莱学院的!我好想知道您当初为什么不选择神官派而是去了亲和派呀?是身为皇储的您只能选择这个派系,还是您的圣树亲和天赋更高?”
这帮新生一口一个学长的叫着,那些翅膀也在积极地往习关疏身上挤,软乎乎的肉感感觉非常奇妙。
面对这么多问题,习关疏难以一个个回答过来,就有其他人忙着替他解释。
“必然是殿下喜欢啊!又没有什么政治正确一定要求学长要学圣树亲和,你不要搞阴谋论那一套啊。”
“我们毕业就刚好符合参加测试的最低年级要求,可学长一路跳级,还得等三年才能测试天赋等级,真期待学长的测试结果呀!”
一众学生在耳边吵吵闹闹,一旁的学院骑士们拦都不太拦得住,连毛团也在耳边叽叽喳喳,一个一个阎王点卯。
【“这个人未来会给男主擦浴池!那个人未来给男主放马!那边那几个因为很机灵所以专门给男主当跑腿的……”】
习关疏:真是群英荟萃萝卜开会啊,上到皇储骑士,下到未来的希望花骨朵,几乎都当了树奸。
他擦浴池,他放马,我们都有光明的树奸未来。还有更多他或许都没遇见的,偷偷在发大财。
没救了,翡冷翠的人民命好苦,就等着时机一到,打开城门,大家一起欢迎光临。
“我今年刚入学卡迪莱,待毕业后刚好能和殿下一起参加测试,殿下说巧不巧?”一位穿着异常华丽的男子主动过来和习关疏搭话。
他身旁聚了一大帮人,乌泱泱地以他为中心靠过来,看上去比只带了一位人马骑士长的习关疏还要气派。
学院骑士拦下了其他学生,却没有拦下这人,任由他来到习关疏身边。
【“这人什么来头?这么土豪。”】习关疏挑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尤其在他空无一物的背部多看两眼,【“他怎么不像其他人一样长翅膀,光秃秃的。”】
他一身衣服流光溢彩,连土狗习关疏一看都知道价值不菲。头发上戴着小头冠,耳朵挂着一连串夸张的圆环饰品,垂在肩膀上,随着走过来的动作金光闪闪。
毛团趴在习关疏身后某一学生的翅膀上,随着那些羽毛上下摇晃,时不时把自己的脸埋进去,【“圣树亲和派都不长翅膀啦,他和原主一个派系的,现在算是原主的一个学弟,自己也有个爵士的身份,未来好像是变成男主的后宫之一,确实不算小角色。”】
“啊,是你,好巧。”其实习关疏压根没有认出来这是谁,但装也要装出一副认识的样子来,“在学校要称学长。”
“是我的疏忽,学长,我当然知道你是这样的亲近他人。而且您还记得我,真让我感到荣幸。”露壬露出笑容,想要牵起习关疏的手来一个吻手礼。
“上次和您见面时还是去年您的毕业舞会时,那次您忙于完善理论,只到场不久便匆匆离开,我没能和您跳一支舞,一直遗憾到现在,如果有机会能在我毕业时得到您的欣赏共舞一曲就好了……”
习关疏避开了他的碰触,有点不自在,“到时候再说吧。”
这里的人动不动就要亲他的手干嘛?所谓的皇室礼仪就这?人马也是,这个后宫男也是,不怕他在手背上涂什么剧毒吗。
到时候见谁就塞谁嘴里,一毒一大片,都别玩!
露壬看上去有些失落,他还想与习关疏多攀谈几句,却被一旁角落里传来的喧闹声打断了对话。
“这红眼睛的是异端!他都敢有那样恶心的想法了,谁能说他没有早被被黑暗侵蚀!”
“我翻出了他对男人的告白情书!肯定是他写的!真是恶心!没想到我身边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他不是异端,不是黑暗生物血脉,又怎么会有这样代表不祥的发色?我从来没在圣树底下的翡冷翠看到这头白发!”
“我根本不想和这种人待在一个学院里,好想吐……”
习关疏看过去。
这处地方远离人群,还被高耸的绿植遮盖,如果不是发出了一些动静,习关疏都没有注意到还有这么个地方。
在众人围着的最中间,找到了那所谓的异端。
少年跪在地上,两只苍白瘦削的手缓慢捡拾着地上散落的纸页。
其中一张被人踩住,他抬起头,刚好和习关疏再次对视上。
[需要帮忙吗?]习关疏无声对着他做口型,压着自己又开始躁动的身体,尽可能笑得礼貌友善。
少年只匆匆看他一眼,没有半点波澜,近乎麻木,看着习关疏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而后没有任何表示,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重新低下头,低声开口:“还给我。”
他声音轻,却让习关疏的眼神一下有了焦点。
身体里那股燥热越发躁动,被永夜之心强烈压制。
头发长了很多。
凌乱地披着,把皮肤上那些不大不小的伤口遮盖得七七八八,看不清楚。
被围在中间看起来尤其无助,和习关疏这边的境况一个天一个地,如同一道无形的分割线将他们隔开。
【“这翅膀到底有什么用?”】习关疏暗骂自己这具发热的身体没出息,一个劲盯着少年身后的小翅膀。
明明围在他周围的学生们大多数也都有,但他就是觉得这少年破损的翅膀格外好看一些。
好狼狈,好可怜。
好可爱。
【“卡迪莱的天授神官派比较特殊,只接受天生长有这种可成长翅膀的学生,魔力越强、天赋越高,翅膀就越大,现在翡冷翠翅膀最大的应该是教皇啦。”】毛团同样也很喜欢毛茸茸的触感,仗着别人看不到自己,就一直在不同学生的背上来回打滚。
它自己身上也有毛毛,但是这些翅膀的毛毛更大、更宽广!可以当蹦床!
魔力越强就越大么?习关疏看着少年瘦削肩背后的孱弱翅膀,若有所思。
不足巴掌大,翅膀上沾了许多灰尘,十分黯淡无光,还掉了几根羽毛,露出底下的肉|色,耷拉在背上。
他是这些学生里翅膀最小的。
看起来真弱啊。
刚才看着还好好的,怎么一会没见就被人掳到那里欺负了?
或许是见到习关疏一直注意那边,总是想和他搭话的露壬也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脸上不由自主露出嫌恶的表情,“学长,您怎么会注意到那样的人?”
习关疏终于对他的话起了一点兴趣,“哪样的人?”
“他是异端,学长。”露壬见习关疏朝他看来,心情瞬间振奋。
他趁机靠近,在习关疏耳边捂嘴开口:“他名rose,是个被破格录取的平民新生,同时也是一个恶心的……同|性恋。”
露壬说出这话时,语气有些怪异。他近距离看着习关疏的脸,手指蜷缩,喉结滚动,想要再靠近一点。
好白……好香……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习关疏刚好侧身避开,露壬停在了原地,颇有些不甘心,但顾忌着什么没有继续再靠近。
【“宿主,在这个世界里,同|性恋是不被允许的。这类人还经常被说成是黑暗侵蚀了理智,性取向才变得不正常,严重的还要被火烧。”】毛团悄咪|咪在旁边补充。
“啧?”习关疏挑眉。
不就是一群人连夜爬上崆峒山之前,闲的没事干把不想爬山的倒霉路人打成异端排除异己正义执法顺便霸凌呗?
一直在观察习关疏反应的露壬见到这个反应,欣喜的同时还有些秘而不宣的遗憾,“学长应该也很厌恶这类人吧……?现在翡冷翠内人人自危,对付这种异端自然会激进一些……”
那边还在继续围着异端羞进行辱,和他们相隔的距离并不算远,皇储却没有一开始就去制止,而是在一旁和他站在一起静观其变。
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在看戏。
这也是让露壬笃定开口的理由之一,这个人在皇储的心里|根本无足轻重。
“你没有翅膀,你管人家有翅膀的是不是同|性恋做什么?”习关疏的回答却令露壬一愣。
他还没回过神又被语气不善地问道:“人家写的情书是给你的吗?”
“不……不是,学长你……”露壬心中涌起惊涛骇浪,澎湃的嫉妒瞬间生长,“学长很在意那个异端吗?怎会对他那样关注?”
“在意又关你什么事?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习关疏已经懒得敷衍他了,忍不住对旁边的毛团吐槽。
【“他什么时候滚?我不想再和男主相关的人说话,有点烦,而且他丑到我的眼睛了。”】
【“他丑吗?丑的话应该不会被原书男主收进后宫吧……”】
毛团表情也很疑惑,【“rose才丑吧,头发长得都遮住眼睛了,瘦不拉几还凶巴巴的,身上还都是血和灰。”】
【“你才丑,你都胖成猪了,少吃点零食吧你。刚刚答应你的冰淇淋没有了!”】
【“不要啊我错了他一点都不丑!”】
习关疏就不乐意听这些话,骂完了毛团还抽空去骂了隆奥添,【“喂,你不仅人不行,审美也是真垃圾,滚。”】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又说不了话的隆奥添:?
习关疏完全没有一点内耗,他觉得丑就是丑,可爱就是可爱,还要强行掰歪毛团的想法,【“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像在地上被踩烂的小白花吗。破破烂烂的。”】
他这会越看rose,越觉得heart软软。
对比他周围这帮聒噪的人,再看看rose,像是七八百年没有吃过饭忽然看见了满汉全席。
“我们来找你就是想警告你,我们是凭着自己的实力考进来的,你凭什么?”
那边的声音愈发吵闹,依旧踩着那些纸张不放。
“你也不看看你的头发和眼睛,就算将来侥幸成为神官,不出几天也会被教廷驱逐,我们跟你这样的老鼠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一言我一语地攻击着rose,试图将他激怒,想看他恼羞成怒的反应。
可rose始终像是木头一般,低着头,手指一直捏着那张被踩脏了的纸,没有如他们所愿地那样开口求饶。
看起来好像害怕得都要哭出来了。
习关疏看着rose的这副样子,脸上的潮红愈发明显,甚至都开始微微喘气。
这种反应实在是太夸张了。习关疏边抬腿朝那边走去,边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狗东西现在比我矮!!!此仇现在不报非小人!”】
习关疏好像找回了什么失传已久的男子气概,势必要再找回自己的场子和面子。
“学长怎么会关注那个白痴?”习关疏这个动作彻底引燃了露壬,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胳膊,有些失态地控诉起来。
“他品行不端,形容诡异,私底下或许真的带有黑暗生物血脉,未来恐怕还会蚕食同类!有这样危险的存在,身为卡迪莱学院的一份子,其他派系的学生有所忌惮和防备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学长?”
“你亲眼见过?”习关疏压着自己状态不对的嗓子,尽可能地冷淡打断他。
“什么?”露壬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会被习关疏这样提问。
“我是说,你亲眼看见过他吃人了?”习关疏粉色的眼珠子淡得像化了冰水。
“没、没有。”露壬刚才升起的不甘被一下压倒,腰都有些弯了。
他说不出来话,身旁的那帮跟班小弟们就替他说,“殿下不要误会爵士的好意了啊,他拥有那样邪恶的眼睛,如果不是大家都防备着,或许真让他给得手了,到时候就晚了,殿下也应该要小心才是……”
“他瞪我,你们看见了吗?还不服呢,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两边的声音一并响起,愈发吵闹。
习关疏的心思已经全部飘到了那里,再也懒得和这群人废话了,只想快点脱身。
“胡说八道,胡言乱语,没有证据,就是造谣。”习关疏每说出一个字,就从露壬的手里抽回一点自己的胳膊。
“离我远点,我讨厌不长眼睛的人。”
他说完,也不管站在原地咬着牙的露壬,越靠近,习关疏就越能够看清楚rose身上的狼藉。
那套卡迪莱学院学生通用的金棕校服变得肮脏又残破,甚至露出了一些底下的白肤,以及擦出来的伤口。
其他路过的学生大多是袖手旁观或者视而不见,没有一个人上来帮他,似乎已经习惯了rose就应该是这么一个被欺凌的角色。
不过rose又一次被推搡摔倒的时候,习关疏还是看见了那双阴狠又隐而不发的赤红色眼睛。
好凶,像是一头被欺负狠了伺机反扑的狼崽。习关疏的生理反应比他的脑子更快欣赏。
可没有反抗就是最好的挑衅,隐忍和退让不仅没有让那些学生产生怜悯,反而让rose更加受伤,脸上增添了几道伤口。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还能装到什么时候!干脆用你来试验一下我新学的魔法!”
霸凌之人拿出魔法书正准备念出咒语,却被人推了一把。
脚步踉跄间他口中的魔法骤断,脚下还被rose趁机抽了回去。
“谁啊!关你什么事——”他往前踉跄两下,先是愤怒扭头,随后神色变得惊恐,“皇储?”
他看见高大的人马骑士长居高临下望着他,面前大剑高悬。
而未来必将继承皇位的皇储就站在他旁边,捻了一下他手里的魔法书页,双眼崇拜。
“什么新魔法,好厉害,也教教我吧?”
==========作者有话说:==========
我的c啥也没干,补药高审我了审核大人
第47章 撕咬
“皇储你、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说, 您……”霸凌者面对人马骑士长的高悬大剑,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 “您难道就是想来包庇这位异教徒的吗?”
“包庇异教徒?你好大的胆,是不是不把我身后代表的皇室放在眼里?”都不用习关疏怎么命令,他身后的人马骑士长就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将他前面没有脑子的霸凌者给踹翻,踩在脚底。
习关疏狐假虎威, 从马脚探出头看看他的惨状, “我当然不会容忍任何一点会危害翡冷翠安全的事,也无法容忍你这样给皇室扣帽子。”
“皇储我没、啊!”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胸前被踏着铁蹄,不停大喘气, 双手伸出祈求着周围人拉他一把, “救我!都是爵士让我这么做的!不关我事啊!”
可那些卡迪莱学院的学子们像对待刚才的rose一样对待他,甚至更加忌惮习关疏的存在, 装作没看见一般路过。
露壬身边的那帮狗腿子更是嫌弃到不行。从未见过这么蠢的人, 一开始老老实实和殿下说点好话,说在玩游戏不就行了?现在还把爵士抖落出去了,净添堵!
习关疏跨过那本落在地上摊开的魔法书,走到rose面前,俯视着他头顶的发旋, “这就是异教徒?”
没人说话。学院的院士和教授们大多已经离开, 只剩下个别注意到了这边的闹剧, 有些疑惑, 想要上来调解,又被其他人马骑士给拦在外面。
习关疏处于众人视线正中心, 稍微弯腰,伸出一根手指,挑起rose的下巴。
他在看到那张被划伤后依旧在缓慢流血的脸,以及包含隐忍的红瞳时,莫名觉得顺眼。
“长得一般。”习关疏开口,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要真一般你为什么不放手啊?毛团蛐蛐完就立刻找地方躲起来了。它才不要和这个长得像zero的人待在一块嘞,问就是TSD,孩怕!
这时终于有一位校内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被人马骑士允许来到习关疏面前,“殿下,可是出现了什么大难题?”
“校内出了异端,只是在排查。对于异端这种危险分子,学院肯定会重视的吧?”习关疏笑着应付他,又看向想趁机偷偷溜走的露壬,“你说呢?你觉得证据在哪里?”
“这,爵士,您……”老教授也同样看向露壬,似乎在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出来解释。
露壬这时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攥着自己的拳头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习关疏这时候稍稍用力捏了一把rose的下巴,直把人脸上的伤口捏出更多的血来,这才终于放手,“没有证据就敢污蔑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合适吗?”
全场目光聚焦,露壬神色愈发难看,暗中瞪向他周围那帮狗腿子们。
他们得了暗示,一下子就往地上那些纸看去,“殿下,殿下!有证据的,我们有证据的!可不敢欺骗皇室!”
说着,还飞快跑过去从rose怀里抢来那些纸,就要给习关疏看,“殿下,这就是这异教徒写给男人的情书!”
rose一时间没能护好自己的东西,在被抢夺后还往前倒去,只能冷漠地盯着他们,盯着习关疏。
眼神埋怨。
又不是我让拿的。习关疏摸了摸鼻子,看着那些纸上写的内容。
一些页面上印着鞋印子,习关疏都没嫌弃,心里还有一股气呢,势必要看看申恃之这家伙能给什么人写情书。
不看还好,一看就笑出了声。
“情书?”习关疏挥舞着那些纸页,而后让那些纸转交给旁边的老教授,“不如您看看这是什么?”
老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定睛一看,“啊,这,这看起来,嗯……好像只是一些关于魔物的研究呀……似乎还和皇储发表的一些理论有关联,何来情书一说?”
“什么?不是?不是情书?怎么可能!我们上次看到的就是这种纸!他就是在这种纸上写一些很露骨又恶心的话!他说他想,他想……!我都难以启齿!”跟班们惊愕无比,又愤怒瞪着rose,“肯定是他心虚销毁证据了,存心戏弄我们!”
“够了!”露壬忍无可忍,终于开口阻止他们继续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他身边的人老实下来,看起来很不想惹露壬生气,只能低下头和习关疏讲好话,“这次都是我们的错,我们看错了才弄出这么一个乌龙来。可露壬爵士对您一片赤心,您别因为我们而责怪他。”
一边是皇室未来即将会继承皇位的皇储殿下,一边是他们讨好了很久的爵士,都不是他们这样的小角色好惹的。
“抱歉学长,我可能也是被他们所流传的只言片语给迷惑了……”露壬似乎找到了借口,迅速走上前,拉近和习关疏之间的距离开始解释。
他不过来还好,一过来就用小腿挤开了rose,就要朝习关疏抱过来,“学长你不相信我吗?”
习关疏也顺势绕了个圈,再次把rose搁在他俩中间挡着,成两面包夹之势,“就不相信你。”
他追,他逃,他杵在地上当根铁棍。
习关疏两只手都搭在rose的肩膀上,像是被老鹰抓着的小鸡,被面无表情的鸡妈妈护着。
“您……”露壬脸色难看地在习关疏和rose身上来回看。
皇储避他如蛇蝎,凭什么就主动触摸这个恶心的异端?
习关疏躲在rose后面伸出手指比出个“三”来,“我刚才说什么你忘了吗?我数三个数,现在离开,不然我就当你是故意找茬。”
露壬瞪着rose,试图让他懂点眼色自觉起开。
但rose不知是过于蠢笨还是硬要和他作对,硬是像个挡箭牌一样一直站在那里。
露壬眼见无果,心不甘情不愿地咬了咬牙,到底还是选择退让了,“抱歉学长,今日是我贸然行事给殿下带来了麻烦,我会和学院申请处理后续事情。”
“哦。”得到习关疏的同意,露壬刚要走,那三个手指头瞬间变成了弹脑瓜崩的起手式,瞬发袭击。
露壬方才已经抬起了一只脚做出离开的动作,更是完全没有对习关疏设防,硬生生吃下这么一记,直接绊到自己的另外一条腿往后倒去。
“哈哈,骗你的。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万一以后还有人继续效仿怎么办?”习关疏嘻嘻笑着对着自己的手指头吹口气。
“爵士!爵士!”周围的狗腿子们手忙脚乱地去扶,有谄媚些的更是用自己的身体去露壬底下垫着,才不至于让人当众失态。
【+3|当前恶人值总计9%】
哦哟。习关疏对这个恶人值加的有点惊诧。原来针对原书男主未来后宫也能加恶人值啊?
“带我走……!”露壬捂着发红的额头,来时众星捧月,走时却狼狈不堪。
再不走怕是要被当成刷分怪噢。习关疏在得知这一特性后看露壬都有点双眼发亮,还顺手把那些纸物归原主。
rose接过时没吭声。
旁边被人马骑士长踩了一脚的人连爬都爬不起来,让围观的众霸凌者不寒而栗。
他们本就理亏,更别提他们眼前之人是背靠皇室的皇储。
“对不起,对不起,皇储殿下,是我们莽撞了。我们不应该随便听信一些谣言,而冤枉了任何一位同学,对不起,殿下。”这群人慌乱地道歉,不敢再面对习关疏。
而这个鲜少有人经过的小角落,经过这么一闹,围聚的人越来越多。
“必定是那露壬冒犯了学长,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他总是仗着自己有皇室爵位搞小团体。”
“这异教徒怎么这样没礼貌?殿下明明这样帮了他,和露壬比起来没什么两样。要是我定会表现得更好……”
“可我还是感觉他有点毛病,凭他的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就不正常。以后离他远点吧。”
“哎你小点声……”
这群人的声音十分聒噪,习关疏不乐意听。
看着地上怀揣那些纸页的rose,习关疏想了想,走过去攥住他的手,一下把人带起来。
“能跑吗?”习关疏没头没尾地问一嘴。
rose看着他,嘴唇张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股力突然带着往前跑。
一直到马车边人少了些,习关疏奔跑的脚步才逐渐慢下来。
他松开rose,双手撑在自己膝盖上,弯着腰喘两口气。
rose站在地上,喘得比他还要厉害,却怎么也不肯上车,还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要走。
“哎你去哪?我让你走了吗?”习关疏把人拉回来,按在原地。
他脸都跑红了,rose那张脸依旧惨白,跟上个世界一样,没什么血色。
“怎么又低头了?为什么不看我?哭了?我可是刚刚帮了你,你怎么不谢谢我?”
rose沉默不言,眼睛目视着地面,只把自己的头发露给习关疏看。
倔的很啊这小屁孩子?
习关疏“啧”一声,然后蹲下来,低下头自下往上强行和rose对视,“你不让我看我还不是看到了?真哭啦?害羞?还是觉得没我帅所以不敢见人了?”
rose此刻的脸虽然被蹭出了血,还破了点皮,但绝对没有要哭的意思。
就这样还是被习关疏曲解了面部表情。
“刚才是刚才,现在我问你,你真写情书了?挺有种啊,写给谁的?我很好奇你能写什么?念给我听听?”
习关疏一直保持着蹲在地上往上瞅的动作, rose更是不肯换个姿势,低头看习关疏时像在看什么傻子,明显被烦到了。
场面十分滑稽,言行举止都谈不上端庄,旁边的人马骑士长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制止习关疏。
皇储不是讨厌抬头看人么。
“不说就不说。”习关疏抬头抬累了,刚要撑着膝盖直起腰来,rose才语气毫无起伏地开口。
“何必帮我,他们不都是你的人,你在我面前伪装出这些假象又有什么意义。”
习关疏揉脖子的动作顿住,嗤笑:“所以你觉得是我安排他们来欺负你,作了一场戏?”
越想越气,习关疏舔了一下后槽牙,表情消失了好一会,过会又冷笑一下。
他突然抓住rose后脑勺的头发,将人的脑袋往后仰起,而后带点怒气地咬住rose拱起的脖子。
“与其现在来质疑我,刚才被欺负的时候为什么不选择撕咬回去?”
“皇储!”人马骑士长惊愕,这次实在站不住了,坚决要上前制止。
却被习关疏一个手势拦在原地,“没见过咬人的?不要过来,最好走远点,没你事。”
人马看着这一幕,握着巨剑的手多用了几分力。他深深凝着习关疏,到底还是听从命令,转过身去。
只是看不见了,面甲下的耳朵依旧在关注着,手里的大剑也越攥越紧,连带着全覆式盔甲都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rose被咬痛,眼尾垂着,溢出一些生理泪水,眼皮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嘴唇毫无血色。
他再说不出一点让人讨厌的话,只是颤抖着身体,脆弱地像是下一刻就要碎掉的冰晶。
明明这么弱,一推就要倒下去,一咬就要掉眼泪,何必那么硬气惹他。
“开个小玩笑,没真想咬死你。”习关疏看他这样,到底还是松开了嘴,拍拍他的脸充作安抚,“别怕别怕,吹吹就好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rose盯着他,又开始装死装没听见,硬是不回答。
习关疏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申恃之是个惯会瞪人的哑巴,难得好脾气地迁就他,又问了一遍,“名字?”
“你真不知道,还是拿我做消遣?”rose声音发冷,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习关疏。
他喉结处还残留着习关疏刚才咬下的牙印,上面可疑的液体在反光,凹陷处很快红肿。
“我就想听你亲自告诉我,你说出来的和别人说出来的不一样。”习关疏欠欠地戳他的头皮。
rose迅速胸膛起伏几下,像是被气急了,咬着牙,“……rose。”
“什么?我没听清楚。”习关疏就是铁了心要逗他。
rose脸颊处的咬肌肉眼可见地绷紧,又大了点声,忍无可忍了,“rose,我的名字是rose,玫瑰。”
“哎这回总算听清楚了。”习关疏满意点头,“为什么刚才不反抗,任由他们欺负你?”
rose牙尖咬着唇,薄薄的唇瓣被他咬得都是痕迹。
他有些瘦弱,又因为身上的伤口而佝偻着,矮了习关疏半个头,风吹过来就连校服都空空荡荡。
“我什么都没有,而他们什么都有。”
习关疏抬起眼皮,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哦,你觉得自卑?怕他们报复你啊?”
“不。”
rose忽然推开习关疏。
得了空后,他身上那股没来由的颤意逐渐平息,第一件事就是撑着自己站起来。
“我只是在疑惑,他们为什么敢得罪一无所有的我。”
他说完,拿着自己的东西,毫无留恋地转身。
习关疏这次没有再拉住他,就这样看着人一瘸一拐地走。
整个背影瘦瘦的一条,看起来风一吹就要掰折了。
在路过背身的人马骑士长时,被一把巨剑拦住了去路。
rose极冷地抬起眼睛,望进那面甲唯一的眼缝里。
人马一动不动,但头盔的方向显然也正对着rose。
“你在伪装。”人马无起伏的声音从盔甲下传出,略带冷意。
“你骗不了我。刚才你有机会反抗,但你偏要故意示弱,等皇储到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哦!
第48章 阿旦
“你刻意伪装, 让皇储对你生出怜悯之心,到底想要做什么?”
人马骑士长一动不动,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
rose脸上毫无表情, 目光从人马身上移开,朝习关疏那边隐晦地看一眼。
隔着一段距离,皇储听不见这里的动静和对话。
rose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人马,而后在只有人马能够看到的角度, 嘴角往上倾斜。
“那又怎么样?”
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却让人马握着大剑的手更加收紧,如同扎进耳朵里的刀子。
“听从女皇的命令, 我的职责是保护皇储。”人马周身的气息瞬间膨胀。
“我有权为皇储荡涤周身危险。”
风也变得急促,那柄巨剑附着上透明的元素力, 缠绕着绿色薄雾, 连大地都开始微微震颤。
rose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这股气息在即将冲击到他面前时又被分割至两侧, 毫无影响。
他还待要再说些什么, 余光却注意到习关疏往这边走了一步。
于是人马就看见,一个刚才还在和他对峙的人,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脚下踉跄,肩膀朝一边歪,身体不断摇晃, 像是受不住力一般, 即将倒下。
“你……”人马瞪大眼睛。他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开始做。
习关疏这时候都已经走了过来, 第一眼就看见rose眉头微皱, 脸上拒人千里又无比脆弱的可怜神情。
“好家伙,你背着我要杀人啊?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习关疏立刻就伸出手去扶着rose, 还顺便踹了一下人马的马腿。
rose却往旁边侧了侧身,避开了习关疏,垂下眼,姿态尤其坚忍,“不用了。”
说完转身就走,几乎快撑不住似的,背影尤其瘦弱。
习关疏看着来气,又踹一脚马腿,“你这不就更坐实了人家对咱们的怀疑吗?你干的都是什么好事儿?我要去跟母亲告状。”
把人马都整沉默了。
他分明看见那白毛红瞳的学生,临走前又与他有短暂的眼神针锋相对一瞬。
这人在他面前是一套,在皇储面前又是一套,当真是城府颇深。
危险人物。
“殿下,他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脆弱,不可轻易信任,被他的表象所欺骗。”
“他有没有骗我,我还能看不出来吗?”习关疏一句话断了人马后续所有的解释。
人马哑然,逐渐收起身上的森林气息,手里的剑柄快被他握碎。
“迟早换了你。”习关疏敲敲人马的胸甲,发出沉闷的声音,“站那么高做什么,低点。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
“我让他路上小心,殿下。”人马静默,而后半跪下来,将自己的视线与习关疏平直,甚至稍低一些。
“真的假的啊?听着怎么这么阴阳怪气。”习关疏这会才感觉自己踹那两下的脚有点疼,低头瞅了几眼。
人马身穿全覆式盔甲,习关疏刚才踹的那两下根本对他一点伤害也无,伤敌为零,自损一千。
这具皇储的身体也实在嫩得很,如果不是人马还在这里,习关疏都想脱靴看看是不是肿了。
肯定肿了!臭人马!
人马深吸一口气,压下刚才被rose激出的一点怒意,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问出了口,“殿下刚才……为什么要咬那个平民的脖子?”
“想咬就咬了呗,所有事情都需要理由吗?”习关疏现在对人马非常没耐心,随口敷衍,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又开始自言自语:“哎,对啊,为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咬他脖子啊?”
人马目光在习关疏耳垂处的永夜之心停留了几下,随后默默拾起自己的大剑重新回鞘,静候不动。
“算了,不重要,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小惩罚而已,没多大意义。”习关疏把这个问题抛至脑后,捏了捏手掌心,还在回味刚才捏着rose的手感。
比上个世界的身体温度高了些,摸起来有点烫。
申恃之说过,zero是没有记忆的,那么rose恐怕也一样。
一张白纸啊?
习关疏嘴角咧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嘻嘻,趁他病,要他命!
“殿下,下一步应该前往国脉补魔仪式,女皇还在等候您。”
一旁沉默许久的人马骑士长顶着习关疏的厌烦再次提醒。
“哦。”习关疏没拒绝,手按在人马的铠甲上借力上了马车,把躲在里面睡着的毛团往旁边挤了挤。
他对这个所谓的国典同样感兴趣,这是他了解翡冷翠很重要的一环。
马车平稳,负责驾驶的两匹人马速度也不慢,越往翡冷翠中央,头顶的阳光就越稀少,变成斑驳的树影。
习关疏能够透过车窗看到外面世界的平民生活。
他们背后既没有羽翼,也没有长着马腿牛角,长相和习关疏熟悉的人类模样没什么不同。
售卖的东西并无特别之处,蔬果、饮食、日用品……粗略看过去没有一点魔法的痕迹,普通又平凡。
除了隔空操控大长刀砍西瓜,空无一物就能够点燃煮汤的柴火,能够搬运大几十倍重物的小孩之外,普通而又平凡。
习关疏都忍不住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只有他一个麻瓜。
圣树脚下,外围祭坛。
此刻是圣树枝干最为密集之处,头顶已经不见一丝一毫的灼热阳光,风吹拂过来时满心的清凉意,体感舒适。
“吁——!”负责行驶的人马却在行至半路时突然停下,差点没把睡糊涂的毛团给颠飞出去。
“打仗了吗?男主现在就打过来啦?这么快。”毛团恍惚地去擦自己的嘴,把不存在的口水抹干净。
习关疏也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等着人过来告诉自己情况。
“似乎撞到了一个突然闯过来的小孩,殿下。”人马骑士长从马车外传来声音。
习关疏掀开马车门,正好看到他口中所谓的小孩。
不像是他刚才看到的那些普通平民家庭长大的人类小样,像个小野人,还是mn lus版。
“你说他突然闯过来?”习关疏多看几眼这躺在地上生死不知,闭着眼睛的小孩。
就算年纪小,可看起来都没他膝盖高,这对吗?营养不良成这样?
【“圆耳朵,古铜色皮肤,浓密的泡面卷发,体型敦实……看起来像是矮人族小女孩诶。”】毛团满眼的新奇。
【“女孩?”】习关疏第一眼还真没看出来。
那孩子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旧,打了几个补丁,因为不合身,又小又窄,还露出了肚脐眼与小腿,脸上也有着许多雀斑。
这样的麻袋打扮加上没有曲线的身体,确实不容易看出具体性别。
“人马前行时一直注意着道路,说是这流民矮人从死角处突然闯出,转眼就躺在了地上。”
人马骑士长将真实情况告知,“翡冷翠一直有在收留外界战后遗落种族,只是这些矮人余族一直不肯服从翡冷翠教廷的管理法则,所以他们的身份一直未得到认可。”
“这样啊。”习关疏走下马车,绕过想要阻拦的人马骑士长,近距离观察这个流浪矮人小孩。
习关疏:盯——
果不其然,没一会就看到了小孩微微睁开的眼睛,甚至还和习关疏短暂双目相接。
“嘿。”习关疏立刻笑起来,小孩重新紧闭双眼,继续装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演技很青涩嘛,想要骗过他还早得很。
【“卷红头发和大蓝眼睛,这个小矮人很有可能在原书里也是树奸之一,长大以后因为很机灵又有力气,所以被原书男主放在后宫里做大管家的那个。”】毛团眼睛尖,立刻就看出来不同寻常之处。
一旁的人马骑士长同样发现了一些端倪,但习关疏阻止了他戳穿小孩的动作,意有所指道:“撞了人到底是我们做错了,骑士长,你说我们应该怎么样赔偿她?”
地上的矮人小孩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又很快压下去。
人马骑士长瞄了一眼,配合着习关疏,“皇室不同教廷,一向崇尚以礼待人,平等对待所有种族,如果殿下想听我的意见,我建议可以先让人带这矮人去治疗,再赔偿他一桶金子。”
矮人小孩身体抖动一下。
“一桶吗?给一个矮人?”习关疏拉长了语气,好像觉得有点不值当。
在看到矮人小孩微微瘪下去的嘴角后,习关疏又调转话风,“一桶怎么够?至少要给三桶,才能最大限度地表达我们皇室的歉意不是吗?”
矮人小孩嘴角彻底压不下去了,高高翘起,头上的红色卷曲呆毛也在晃晃。
她太过开心,以至于都没有发现习关疏早就已经蹲下来看了她好久,还想要找根树枝去戳她圆嘟嘟的脸玩。
“殿下,我们应该快些解决,不可再继续贪玩逗留,耽误国礼。”人马骑士长再次举起他的那把大剑,“砰”地一下砸在地上,刚好插在矮人小孩脸旁边的土壤里。
“啊!”矮人小孩被吓了一大跳,没有办法再装下去,本能地躲避,而后被人马骑士长长臂一捞,抓着后颈拎了起来。
“殿下,他试图欺骗皇室,不应赔偿,反倒应该惩戒。”
“放开我,我不是骗子!你们就是撞伤了我,你们要赔钱的!不赔钱还杀我,坏蛋!”矮人小孩一听人马的话闹得更凶了,腿都劈叉,想要去咬人马的手,“你撞了我就要赔给我金子的!我要金子!金子金子金子!三桶!不可以赖皮!”
这矮人小孩个子小,这么乱踢乱踹,人马骑士长的粗壮胳膊都在微微摇晃,毛团看戏离得近,差点被踹一脚,悻悻飞了回来,“这矮人有力气。”
“殿下是否要杀了这个胆敢招摇撞骗的矮人族?”人马骑士长又重复一遍。
“你一直是这样喊打喊杀的吗?”习关疏对着人马的暴言有些无语,连忙让她把架在小孩脖子上的长剑放下,“别杀别杀。”
骑士长听了习关疏的话,很快就把大剑放下,但依旧把矮人拎在手中,顺便伸出另外一只大手强行钳住矮人小孩的两只小腿,强行压下小孩的剧烈挣扎。
“你叫什么名字啊?”习关疏笑眯眯看着小孩,差点被小孩咬到手,“嗷!”
“这么凶?敢咬我?你敢咬我?”习关疏笑嘻嘻,直接抓起那小孩的手臂,“嗷呜”张开口直接咬了下去,来了个以牙还牙。
“向来都是我咬别人,有几颗牙呀就敢咬我?有我多吗啊?嗯唔唔唔?”
“疼!!”小孩立刻大叫出来,想要把自己的手臂扯回,可习关疏咬得紧,小孩越扯只会越痛。
不仅她反应大,骑士长的反应更大,下意识就想拎着矮人远离习关疏,差点没把小孩的手臂扯断。
“殿下,这样不卫生,他们身体污秽,怎能入得了殿下的口……?刚才也是,那个异端……您就不应该和他们这种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呜呜呜……好痛!好痛啊!”小孩被咬得眼泪汪汪,整张小脸都变形了,彻底服气,“我叫旦!阿旦的旦!我告诉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咬我了?真的好痛,我不想要金子了,我想回家!”
【+3|当前恶人值总计12%】
“嘻嘻,早这么配合不就行啦。”心中的想法再次得到验证,习关疏终于松开口,在骑士长复杂的目光下含了一口水漱口。
他看到阿旦脖子上还挂着什么东西,顺手就摘了下来,“没收。”
一拿到手里才发现,这黄宝石项链被锻造铁半包裹着,入手不冰凉,反倒温润。不像小孩一样脏兮兮的,表面干净得很,一看就知道常被仔细擦拭和爱护。
“你怎么可以拿我的东西!我都把名字告诉你了,你还要怎么样!”看到自己的项链被拿走,阿旦瞬间惊慌,刚刚还在哭泣的脸立刻又变得凶巴巴起来,变脸和习关疏有的一拼,“把项链还给我!这是我的宝贝!坏蛋!!!”
“谁的?你的?你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我的手里?我手里的不就是我的?”习关疏看一眼阿旦被他咬出一点血的手臂,随手招呼着骑士长:“让人先把她带回宫廷治治,看紧点,别让她跑了,我们先去参加国礼。”
最近牙齿变尖利很多嘛,感觉没多大用力就流血了啊。
“……好的。”人马骑士长不理解但照做,等习关疏重新坐回马车上,才让人马继续拉着马车前进。
皇储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毛团不理解还要问问问:“闺蜜你想干啥呀?”
“留下来做任务啊,你刚才没听见提示音吗?我发现针对原书男主的身边人也能涨恶人值,就留着她给咱刷恶人值不好吗?”习关疏心情有些不错,粉色的头发配上粉色的眼睛,笑起来非常美好。
矮人族传说极度贪财,喜欢金银珠宝没错,不过锻造能力倒是很强,力气巨大,属于种族天赋了。
这小矮人未来也是个当树奸的,能在原书男主那样吃人的后宫里活得这么好肯定有她的能耐在。
肯定耐刷!后生可畏孺子可教啊!
“而且一个任人宰割又手无缚鸡之力的生命,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觉得很满足吗?”
长得这么善良,说出来的话却是实打实的坏,毛团现在已经非常习惯了习关疏的反差,“那咱们是不是足不出户就能够完成保底啦?”
“都是次要的,而且她能瞒过人马的观察突然冲到马车前,隐匿技能应该也不错,未来能做很多事情。”习关疏捏着手里从旦那抢来的黄宝石项链,上上下下抛着玩。
毛团似懂非懂,在颠簸的马车路程中,再次晕晕乎乎,快要睡着。
习关疏没有和毛团说的是,这个叫阿旦的小矮人,让他想到了上个世界的小怪物。
他第一次见到zero的时候,小怪物也是这么小小一只,甚至还要更小,毕竟从那么一颗蛋里面钻出来能有多大?
从小就离开了母亲跟了他,呃……这么说有点怪,但他的确是把zero从小养到大的,还短暂地谈了那么一段,说是没有感情都是骗人的。
他最后就那样突兀地离开,当着面就这么跳下去,还把人逼得一起跳了下来……
习关疏感觉自己的良心久违地痛了那么一下。
下次见到rose,找机会在他身上多弥补一下,就当是给zero道歉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哦!
忙得都忘了我今天还没有更新
第49章 女皇
翡冷翠说是一座城, 实际上并不小,圣树树冠延伸之处,尽皆翡冷翠领土。
树冠之下非皇室一家独大, 教廷与皇室分庭抗礼,将翡冷翠隐隐分割成两瓣。
国脉补魔仪式举国瞩目,是翡冷翠最高规格国礼, 在圣树下的一座高台之上进行,距离真正的圣树核心还有一段距离。
等习关疏到达祭坛时, 女皇早已经坐在了高台最尊贵的王座上, 仪表隆重。
在她身旁不远处同等高处的位置,坐着翡冷翠教廷最高地位的现任教皇。
教皇头戴红色高绒帽与长肩衣, 头发稀疏,皮肤松弛, 满脸皱纹, 双眼却炯炯有神,丝毫没有因为上年纪而显得浑浊, 看向习关疏时微微点头致意, 眼神威严。
他身后象征魔力的巨大翅膀半收着,翅尖的羽毛几乎要接触到地面,每一根羽毛看上去依旧光彩,丝毫不显萎缩和老态。
【“他翅膀好大,看来还挺牛比。”】习关疏已经开始习惯这个世界用翅膀来判断一个鸟人的实力了。
毛团深以为然, 【“那可不, 也就是在他死了以后原书男主才钻了空子, 把翡冷翠搅得天翻地乱的。”】
习关疏跟着侍从的带领, 在女皇下一位的位子上坐下。
在女皇那双紫色的眼睛淡淡望过来时,习关疏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不敢对视,挠了挠鼻尖。
他在开学典礼上干的那些事儿糊弄糊弄别人还行,传到他这位女皇母亲的耳朵里可就原形毕露了。
与此同时,下方祭坛上的国礼已经初步开始。
『枝叶所趋,即吾辈所向。
根脉存续,即吾辈存续。』
数名白色长袍教廷神官与金色长袍宫廷使者开始祷告。
伴随着繁复祷言,每一位教廷神官身后的翅膀越发舒展,魔法球流出一道延伸向圣树树冠的金色桥梁。
翅膀越大的神官,所构筑成的桥梁也越稳固。
『生生不息。』
宫廷使者将手按在法球之上,数十股强烈的魔力拧成一股绳,大规模直通圣树核心。
『延绵不绝。』
习关疏眼珠子都被这些庞大的金色能量照亮,看得津津有味,【“就是所谓的补魔?这些魔力都流到圣树哪里了?”】
毛团努力地翻着书,尽量不让自己的业务能力被质疑,【“好像去了圣树领域!那里面是整个翡冷翠最为核心的地方,只有皇室与教廷的极少数人才有资格去嘞。”】
习关疏若有所思。
整个国脉补魔过程持续了许久,直到圣树树干表面多了些盈盈的金光,天色都已经渐黑。
国礼即将结束时,女皇和教皇开始出面寻访,习关疏作为吉祥物跟在后头点头微笑,一整趟下来脸都要笑僵了。
当皇室吉祥物真的不容易。习关疏揉了揉自己的脸,看着在和平民握手微笑交谈、表现依旧得体的女皇,深觉佩服。
似乎是注意到了习关疏的目光,女皇原本还在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说话,刚好回头和他对视上。
“你和我一个故人给我的感觉真的很像,希望你身体健康,明年还能够见到你。”女皇先是回头,主动握上老婆婆的手,姿态温和。
“当然,女皇陛下,我是如此爱您……”老婆婆眉眼慈祥,佝偻着的腰让她只能一直抬着头仰望着女皇。
“也希望您与皇储的身体能够健康,不必为一些无法改变的天注定所烦恼,一个人的品格,永远高于一切。”
“这……”女皇有一阵的恍惚,还想再继续多谈,又扭头精准定位想趁此机会溜掉的习关疏。
【“一会跟我坐一辆马车回家,不许偷跑。”】
一道声音忽然从习关疏的脑子里直接响了起来,让他整个人都钉在地上,不敢再动。
不是,怎么什么人都会传音啊!他的脑子是什么交通枢纽或者快递驿站吗,再多来个人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习关疏汗流浃背,不敢忤逆女皇,只好老实地点头,乖巧懂事的过分。
【“你怎么这么怕她,为啥?”】毛团很少看到这副样子的习关疏,有些新鲜。
习关疏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
可能是女皇自带的气场,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是原主母亲,所以习关疏才总感觉低对方一头,像是老鼠见了猫。
【“啊我好像懂了!你害怕她发现你不是原主,要砍你的脑袋!”】毛团一想到他们身份败露后的下场,就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胸脯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还没败露呢,不要先自己吓自己。”】
它这会仗着别人看不到它,就骑在习关疏旁边守卫骑士的脑袋上,不是敲敲这个盔甲,就是拍拍那个银剑,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
习关疏没眼看,想到什么,突然问了出来,【“rose在原书里是什么角色?”】
【“啊,我没说吗?可能是因为我躲起来忘记了……好像,好像也是原主的后宫之一哦。”】毛团翻翻原书剧本。
习关疏表情一变,又想找人骂骂了,【“隆奥添他也配?种猪吗吃这么多?这里的人不在他的手下就在他的胯|下是吧。”】
没过多久,习关疏语气有些古怪地又问:【“rose在后宫佳丽三千里排第几”】
毛团掰着手指数,【“不知什么原因,排不上号,男主总是不愿意临幸他。”】
习关疏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又不想显得自己反应很大,临时补充了一句:【“肯定是因为太倔,不会讨好人。”】
哈。
一直到国礼结束,坐到女皇专属的六人马规格的巨大马车里,习关疏都还带着莫名其妙的好心情。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难道是回一趟学院,见到了值得栽培的后辈吗?”
这会儿马车上没有其他人,这位掌管整座翡冷翠的女皇对待习关疏出乎意料地温柔,没有想象中的严肃质问。
在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只短暂地见过了这位女皇一面,但那时候没有近距离交流,只觉得高不可攀。
“差不多。”习关疏按照印象里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笑着开玩笑,“卡迪莱学院人才济济,那里出来的人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的。”
“哪有这么夸自己的,你不也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是想说自己也是个响当当的大人才吗?”女皇也笑起来。
她如同紫水晶一般的眼睛软得浸水,招呼着习关疏靠近,“过来,靠我近些,让我看看你今年的个头。”
习关疏微不可查地和毛团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
要是被这位看起来十分智慧的女皇给发现了他不是原主,是不是现在就可以选择自己心仪的路易十六快乐台了?
“高了。”女皇比划了几下习关疏的身高,脸上的笑更加和蔼可亲,让他坐在自己的左手边。
不等习关疏松一口气,女皇的话风骤变。
“你最近表现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个人。”
习关疏身体绷紧,认命一般地闭上眼睛。
该来的总会来的。要是没人发现他最近的奇怪举动才有鬼了,更何况是女原主相处多年的母亲。
他无论从说话方式还是行为逻辑上都更像习关疏自己,而非一个皇储,要放在古代,估计都有人说他中邪了。
“其实这样更好。”
习关疏已经做好了接下来这女皇要将他关进地牢择日问斩的准备,又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抬起头。
女皇的脸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一丝一毫的皱纹也无,容光焕发,像个比习关疏年纪还要轻的少女。
这样端庄的女皇自始至终都笑得十分温柔。
“我一直想要你更活泼一些……你还小的时候总是很乖,我让你去学什么你便学什么,很多东西一点就通,所有人都说你是个天才,我也一直以你为骄傲……”女皇说话的速度很缓慢,每说一句,就在习关疏的脑袋上轻抚一遍。
“可有一天,我突然就后悔了。因为你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没日没夜地看那些越来越古老复杂的书籍,和我说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你变得沉默,孤僻,乃至怪异。很多时候的行为举动都超出了我的预料……所以我才让你时刻佩戴永夜之心,试图让你的状况好转一些。”
“我总在自责,是不是我教育孩子的方式出现了问题?”
习关疏这时候也不顾及着是不是讨厌别人摸自己的头发了,听着她说话,有些愣神。
因为女皇那双如同紫罗兰一样的眼睛里,隐约泛起了泪光。
“现在这样,活泼一些,反倒更像个孩子了,我很高兴。”
习关疏张了张嘴,想说点宽慰她的话,又犹豫起来。他担心说多错多。
女皇注意到他的神情,又握了握他的手,问:“太瘦了,是不是最近太过勤勉学习,又没有吃好睡好?”
还没有得到习关疏的答案,女皇就投来不赞同的责备眼神,开始从自己这辆马车里拿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这些都是我断断续续收集而来的礼物。我最近忙了很长一段时间,疏忽了对你的许多关注,你会怪母亲吗?”
习关疏看着那些从马车里源源不断拿出来的玩意,安神助眠的香包、佩戴戒指,甚至还有不求人痒痒挠……
实用主义又不失奢华,上面的宝石和用料显然很昂贵,并非随手就能买到的凡品,其中的用心程度已经让习关疏感到受宠若惊了。
“……没有,没有怪。”习关疏完全没料到自己能够逃过一劫,更没想过女皇还能够这样接地气,“谢谢。”
他看着手里的痒痒挠。
没有被发现。
连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混混做派都被女皇的母子滤镜美化成读书读傻了。
要是这位女皇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被掉包成了他,会感到难过吗?
“谢谁?你的皇室礼仪都因为看那些书都退化到这个地步了吗?你总是把太多时间放在那些卷轴书籍里,疏忽了一些礼仪不要紧……”女皇眉眼弯弯地捏了一下习关疏的手指。
“但不可影响身体健康,多外出走动走动,一会我让骑士长送你。他此前从未与你相处过,不知道你的脾性,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和我说。”
习关疏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对待,呆呆地坐着像只企鹅,时不时抬眼瞅她,遇强则弱,语气都变糯了,“谢谢母亲。”
他不由得多看几眼这位便宜女皇妈。
很难想象这样得体端庄的女人,掌管一方大国的女皇,温柔又爱护孩子的母亲,是一位天生淫|邪的魅魔。
这是何等的反差?他的父亲呢,帝皇?难道又像是上个世界一样抛弃了他们母子?可那样的话,不应该是皇后而非女皇吗?
“陛下,殿下。”人马骑士长应声出现。
女皇只微微颌首,又端出那副不怒自威的气派来。
“到宫廷后就早些休息吧,明日有何想去的地方都好。”——
第二天,负责替皇储整理仪容的侍从们开始了新的战斗。
具体原因是刚睡醒的皇储不想让人碰自己的头发,嫌麻烦打算直接披头散发出门,侍从百般惊恐,又是一番不停夸彩虹屁才得以把应激的皇储给哄消停。
至此宫廷里开始流传《如何三句话让霸道皇储心甘情愿给我做头发》这一秘诀。
“我要去卡迪莱学院。”
粗神经如习关疏都能够注意到在他说出要去的目的地时,骑士长那面甲上透露出来的不赞同。
“我认为殿下不应该和总是会带来麻烦的学生多相处。”
但他小小一个骑士长能奈何得了习关疏吗!
皇储,想去哪就去哪!
翡冷翠不小,不过马车的速度很快,没有多久就已经能够看见学院装修华丽的大门口。
【“检测到了rose的位置,就在那边的小角落里!”】毛团危险雷达爆响,有点畏畏缩缩,【“被人堵着出不来哎,好像又在被欺负了,你要过去吗?你要过去的话就跟我说哦,我好及时躲起来。”】
习关疏睁眼,【“干嘛不去?你就怂吧,他又不是zero,你那么怕他干什么。”】
毛团面红耳赤地狡辩,【“你懂什么呀?我那是王不见王,才没有怕他,是避其锋芒!”】
【“原来是毛王,失敬。”】习关疏晃晃悠悠走下马车,让想要再次跟随他的人马静候原地,“不用过来。”
人马依旧没有停下,习关疏眯起眼,这会学聪明不去踹了,而是改成踩两下他的马脚,“你敢不听我的话?我母亲昨天是怎么说的?”
人马身体僵硬,一动不动,感受着自己蹄上的力道,“那殿下务必小心……请尽快回来,如果时间过长,我会前往寻找以保证殿下的安全。”
“多余担心,时间长了也不用过来嗷,不准过来嗷,你过来我就猛踹你四条好腿嗷。”习关疏三令五申,怀疑地在人马身上多瞄几眼,确定他不会跟上来以后才朝着rose所在的方向前进。
“这小子也太招人欺负了吧,一会没见又被人带着一顿修理,招谁惹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欺负他的人也有刷恶人值的k。”
到位置后,又看见一堆人的背影,和上次还不是同一批人。
习关疏歪头,视线穿过他们的腿,勉勉强强能够看见中间坐在地上的rose。
脸上的伤口又多了些,胳膊护着脑袋,那身昨天就已经够破的新生院服更加破破烂烂,浑身沾满血气。
“哦哟。”习关疏挑了一下眉毛,抬起手捂住嘴,舌尖抵着牙齿,表情微妙。
这个血的气味……
他又想咬什么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哦
爱你爱你
第50章 吸血
习关疏也没有打草惊蛇, 而是混入到他们之中,脸凑过去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好像成功加入了他们。
那群人手里还拿着几本魔法书, 正在讨论下一步要在rose身上试验什么魔法,一看到自己身旁突然站了个皇储,吓得书都拿不稳, “我靠!这什么!”
他们浑身激灵,立刻凑在一块形成人墙, 遮挡住地上的rose, 同时赶紧收起那些魔法书等各种证据,彼此间交头接耳。
“皇储怎么会突然来这里?!你们怎么没有人在门口放风啊!”
“放什么风, 今天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谁知道皇储又来了!”
“靠, 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他们当着面销毁证据的动作很抽象, 习关疏甚至都没有去制止,这么看着他们动, “又在欺负同学啊?”
“不是!我们没有、没有在欺负同学。我们只是在和他讨论课上新学的魔法……对吧?”说话的人用脚踢了一下rose的小腿, 示意他回答,“快说啊!”
rose没吭声。
习关疏笑了一下,心里突然平衡了。对谁都很倔嘛。
“我真的很好奇啊,除了说他是同|性恋以外,到底为什么这么针对他?”习关疏不想搞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一套, 只觉得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这群人咬牙, 互相对视几眼, “我们、我们没有欺负他, 真的,学长。”
“所以真就宁愿逃课也要在这里互相交流学习啊?”习关疏一一扫过他们所有人的脸, 直把他们看得直躲闪,生怕被他记住长什么样。
“这样,我最近也新学了个魔法,抱着头在地上跳50个青蛙跳,同时口中还要伴随青蛙叫,成功做完的人能够让自身与圣树之间的联系更紧密。”
见他们支支吾吾藏着事,习关疏说得煞有介事,满脸的真诚,“这是教皇教我的,绝对可信,他老人家现在没准还每天坚持做呢。这个好方法要是能在学院里流传开来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这帮人想都不想,也顾不上这其中的真实性了,立刻就蹲下去抱头。
不多时,这个小小的角落里响起了一片“呱”声,听取蛙声一片。
【“闺蜜你说的是真的吗?教皇啥时候跟你说过话了?那你为啥不做呀?咱们三年后不是还要测试天赋等级吗,快趁现在多做几个呀!”】毛团信以为真,面条手也想去抱着自己的脑袋一起跳,可惜手太短碰不到头顶。
【“我瞎编的你也信,你跟我那么久,不知道我的性格还不知道我的品德吗?要是让老头知道我在背后这么编排他,指不定要拿翅膀扇我。”】
习关疏还在和毛团贫,余光瞥见rose依旧蹲坐在地,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这是真受委屈了?
习关疏高挑一下眉毛,专门给人出气一样,指着其中一个偷懒的家伙,“你怎么不叫?你心不诚,不利于培养天赋,加10个努力努力。你,声音这么小,没有觉悟,你也加10个。”
那被点名的两人立刻加大音量,红着脸大“呱”出声。
一大帮人在狭小的地方里跳来跳去,时不时还撞在一起,倒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
纵使到这种地步,他们还是嘴硬得很,不肯说出其中实情,恐怕是觉得说出来后得到的惩罚比青蛙跳还难堪。
习关疏满意了,拿根地上的树枝开始指挥起这场交响乐,同时不断偷瞄rose。
这次他看到rose直勾勾盯着这帮被迫青蛙跳的人,嘴角在悄悄勾起来。
嗯?刚才那副被欺负的小白花可怜样呢?
习关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更仔细去瞅,又只能看到一个发旋。
等50个青蛙跳跳完,这帮体能奇差的人膝盖都直不起来,只能半跪在地上疯狂喘气。
“很好,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很出色,相信假以时日你们能取得更好的成绩。”习关疏大发慈悲地挥挥手,就这么放过了他们,当又军训了一回,“快回去巩固吧,不然今天努力学习的成果就要消失喽。”
“当然,当然学长!作为卡迪莱的学生,学习更高的魔法是我们一直以来的追求!”他们边说着好话边扶着墙,颤颤巍巍地逃了。
等到场地清空,习关疏朝着稍微抬起头望向他的rose走去,打算邀功。
被这样注视着,那种感觉又来了。
心脏处又开始泛起轻微的痒意,跳动的速度在不断加快,牙齿也开始轻磨。
“校服又脏了点,都破成这样了还有替换的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买新……”习关疏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忽然站起来的rose抵在了墙上。
“砰。”
肩胛骨猝不及防撞在石砖上,习关疏稍微吃痛,眼睛下意识闭上。
“我不信这一切都那样巧合,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
没啥,也就想要个人。
习关疏没说出口。等缓过疼劲,他才睁开眼,趁着这个距离左看右看。
两个人近在咫尺,习关疏背抵着墙,如此近的距离让他能够将rose脸上的伤口看得一清二楚,鼻腔里还都是那股子冲鼻的血气。
额头有两道,眼尾隐隐约约有一道,脸上伤口长了些,看上去像是被拳头打破的,空气中飘来微微的血气。
rose现在的身量比他矮上一些,看上去又瘦又营养不良,全身就只有一把骨头,可是把他这么往墙上一压,受伤后带着血气的气势平白无故就补上了身高上的不足。
但有点奇怪的是,就算是压着他,rose的身体也依旧在颤抖。
干嘛,这是要气疯了啊?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习关疏这番直男言论祭出,rose竟然没有更加发火,更进一步动作。
这么没有什么攻击性啊?习关疏莫名失望,开始逐渐不满足于此。
“我好像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欺负你了,因为你的背后没有靠山。”
他盯着rose的那双漂亮如同红玛瑙的眸子,试图抓住里面闪过的每一道情绪。
“你平民出身,又长相奇特,在人群之中尤其异类,总显得孤立无援,对吧?你很想继续在卡迪莱学院读下去,可是一直被这么欺负,是泥人也有火气。”
习关疏抬起手,轻轻地摁在rose眼尾的伤口上,如愿以偿引来一阵战栗,伤口流出更多血液。
“一旦发生大矛盾……没准有一天,你或许就永远上不了学了,你这样的平民,最好闭嘴了。”
因为伤口被二次破坏,rose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血液从他的眼尾处滑下来,顺着脸颊,配合着那双红瞳,如同冤死的鬼留下的血泪,着实有些恐怖。
“我想,上学。”
他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很干涩,很久没有喝过水了,不太好听。
但习关疏却差点忍不住就要咬上去。
天,他真是再没有在其他人身上看到比rose更适合这副样子的了,总想让他生出施暴欲,看他更惨一点。
习关疏对自己的想法感到陌生又变|态,嘴上的话依旧没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谁不想继续待在卡迪莱这个高等学府里呢?如果你真的认为他们都是我安排的,那你应该也相信,只要我一声令下,你随时随地都得卷铺盖走人。”
此话一出,rose果真有了些反应。
他终于害怕了一般,身体更加颤抖,想要松开压着习关疏的胳膊逃开,却被习关疏反手抓在手掌心之中。
形势立刻扭转,主动权交换,这次换做习关疏把人压着。
“放开我……”rose目露惊恐,试图挣脱开习关疏的桎梏,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看起来当真是又害怕又嫌恶,又顾忌着习关疏的权势,不敢完全得罪他。
“害怕了?”习关疏有些得意,低下头刻意在rose耳朵边吹气,当臭流|氓有一手,“别害怕,我的本意不是来威胁你的。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rose胸膛剧烈起伏两下,而后幅度减小,连身上那股不由自主的颤栗也逐渐安静下来,好似的确被安抚到了。
“不要想着逃跑。”习关疏试探着松开桎梏的力道,双手改成单手。
rose没跑,只是背部依旧紧靠着墙面,试图和习关疏隔出一点距离。
在其他人看来应该是很丑,甚至可以说很恐怖,但这副模样落进习关疏眼里,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被人踩得脏兮兮、破破烂烂,揉进泥里的小白花,连眼睛都在发红,看起来像偷偷抹过眼泪。
可怜……
能不能再更加可怜一点?
习关疏牙尖痒意更甚。
正好碰上rose身体忽然地剧烈抖动一下,他身上那股子血气更加飘散出来,直冲习关疏天灵盖。
“别动。”习关疏呼吸变重。
rose好像被吓到了,抿着唇把自己更加缩起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小片白得过分的脖颈却更加露在外面。
习关疏想也不想就咬住了那一处肌肤。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回牙齿陷了进去,咬出了许多血。
rose的身体瞬间绷紧,他喉咙中发出一声极短的吸气音。
而习关疏已经被口中这股浓烈的味道快给冲昏了头脑,抖得比rose还厉害,像是受到了什么剧烈的刺激,站都站不住。
说不上是甜还是腥,只觉得从喉管到胃部都暖乎乎的,舒服得令他浑身都在发软。
太过沉迷于这股感觉的习关疏丝毫没有注意到,明明吸人血的是他,快要吸到昏厥、只能让被吸的rose半托半抱着,才不至于躺地上的也是他。
“我早怀疑过……但现在一看,过去的猜测应该都是真的。”
rose放在习关疏背后的手抬起,按在他心脏的位置处。
“堂堂翡冷翠的皇储殿下,原来是一个魅魔。”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噢!爱你爱你
下一章应该是rose主场了!设定是魅魔猪吸血之后会变得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