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警员一开始对身为omega的竹觉寿还算客气,可是这个omega却一直在胡搅蛮缠,给他增加工作量,他实在没有耐心,“omega保护|法不保护罪犯。”
竹觉寿见他看上去所言不假,就把自己的怒意给憋了下去,窝囊地离开。
“铃——”他的电话响起。
“喂?什么?你说daddy他马上就要判无期了?先别挂,你给我说清楚!我daddy的罪行怎么可能这么重……!”竹觉寿还没说完,就被那头负责通知的工作人员挂断了电话。
竹觉寿仿佛天塌了一般,开始紧张地咬自己的美甲。
他越紧张,啃咬的速度就越快,同时后槽牙时不时碰撞发出声音,几乎快比得上某种啮齿动物。
上次比赛出了事后daddy就停了他的副卡,这段时间以来都是靠着借他的那些alha床友的钱,又在银行上贷了款,这才能维持日常高消费。
借的钱在他看来不算多,仅仅够他保持过去光鲜亮丽的买买买生活而已!他的要求已经一降再降了!他都没有追求最新款!
只想着先委屈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daddy消气把副卡恢复就能够还上,可现在!他的欠款就要逾期了,daddy反而要入狱了?!
那谁还能替他还钱?!
他不想过没钱的生活!不想被人催债!那些alha床友在得知他还不上钱后会把他撕碎的!
“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添倒忙,摆着一张丑脸,他以为他是谁?真想分手。”想起朱决宫刚才的表现,竹觉寿一瞬间胃口全无。
家里大部分钱都要因为这事赔个干净,难道要他下半辈子都要背着债,连买个名牌包包和奢侈品化妆品都要精打细算的吗?怎么可能?!
他可是娇贵的omega,生来就是要享福的!
一定要再想办法,还有谁,肯定还有谁能帮他!
竹觉寿咬掉了一小块自己的食指指甲,脑海中灵光一现。
他猛地跑出了警局,朝着习关疏离开的方向跑过去。
是了,他还有习关疏啊!习关疏先前不是追过他吗?如今他竹觉寿从神坛上跌了下来,第一个开心的不就是他习关疏?
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松口的机会,习关疏必定欣喜若狂,再次为了得到他而付出一切!
就像daddy一开始说的那样,让习关疏背负他们几之前的孽债!这样他往后的日子一定就会顺风顺水了!!
竹觉寿一路跑着,果然看见了在路边一家奶茶店逗留的习关疏。
他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抓住了习关疏的胳膊,“习关疏,你……”
可不等他说出更多,习关疏身后和戴着口罩与帽子的高大男人,正在用极端恐怖的赤色眼睛盯着他。
“你找我男朋友还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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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白月光”
在恋人的选择上, 竹觉寿曾经的确考虑过习关疏。不算认真,顶多是个阶段性的玩具。
没有别的,因为习关疏长得不错, 站在人群里,又高又白,穿着最普通不过的衣服也很出众, 气质纯良,看上去很好欺负。
而且诡异的, 他第一眼便觉得习关疏眼熟, 眉眼间和他有些相像。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omega,且家境殷实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拥有非常自由的择偶范围,能够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优质对象。
而习关疏不用调|教就已经足够听话, 发色和瞳色也天然的漂亮, 如果不是近距离看过,他会以为是习关疏刻意染的。
可是习关疏太穷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穷的人,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凭习关疏的家庭条件和教学资源, 是怎么考上和他同一个学校的。
该不会是作弊吧?呵呵。小地方出来的穷学生,道德上有些欠缺也……啧啧啧。
不过身体倒是干净,看起来就没有做过那档子事,还带着一股清纯劲儿。这是一种优点,也可以是缺点, 毫无装饰打扮可言, 性格也木讷无趣, 每天的日常不是埋头学习就是做家教, 不认识高档餐厅和豪车车标,也不知道送他钻戒宝石与昂贵箱包。
习关疏, 考上首都大学的贫穷学生,就像高端奢侈品礼盒外的塑封,沾了点顶级的高光,却不属于奢侈品本身,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毕业后重新回到该去的垃圾桶。
所以竹觉寿总是用一种俯视的态度看着习关疏,居高临下,权衡着他身上有趣的地方。
习关疏和他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不同,在毕业后就会回到他应该在的阶级。贫穷落后且平凡到留不下任何印象的阶级。
往后的路最好的发展也只是拿到一个高薪的打工机会,依旧走不到顶级的阶层,和他们平起平坐。
后来,他从mommy那里得知,原来daddy过去还有一个不识趣的妻子。那个女人怀了个孩子,不仅没打掉还生了下来。
他竟还有个大一岁的beta哥哥?就是那个一直以来都只能吃食堂最便宜套餐的习关疏啊?
一想到这里,他非但不生气,还总是忍不住想笑。
明明是同一个父亲,他却能够这样幸运出生在这样一个好的家庭,而习关疏只是一个私生子啊!何尝不代表他天生就高习关疏一等?他天生就该踩着习关疏。
习关疏好像也知道这件事,却还是选择跟着他身边讨好吗?
贱骨头。
竹觉寿抱着玩味的心态默认习关疏继续下去,甚至主动放出钩子,偶尔给点甜头,吊着人,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连同父异母的哥哥为自己倾倒,呵!何等巨大的魅力!
不过和习关疏相处时,竹觉寿经常感到无趣至极。他能感觉到习关疏对他的殷勤和好感,但他只把习关疏当作一个备胎,一个证明魅力的恶心私生子。
后来他选择了在酒吧里认识的朱决宫。
比起习关疏,朱决宫更加幽默风趣,还非常会哄人,知道更多有趣的八卦轶事,张口就能说出顺耳的话,而且有意无意之间透露出来的家境也十分丰厚,很能配得上他。
这才是门当户对,在彻底定下来前,所有的关系都只是玩玩而已。
他不希望自己未来选择的伴侣会是一个除了好看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供养不起他奢靡的富二代生活。
他可是一个娇弱尊贵又罕见的omega,可以同甘,不能也不想共苦。
更重要的是,习关疏是一个普通的beta,而朱决宫是alha,两种性征之间的社会地位差距太过天壤之别。
他可以和alha,或者同时很多个alha一起上|床,在一些为了情|趣的情况下做他们的狗,但对于beta身份的习关疏而言,他总抱有一种天然的高傲感。
所以哪怕习关疏条件再好,他是一个贫穷beta,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注定是他的原罪和劣根性,竹觉寿甚至把他们分成了两个不同的种族,存在生殖隔离。
所以哪怕习关疏为了讨好他跑了多少腿,甚至还替代朱决宫被他daddy打断了手,至今留下残疾,他也不会感激习关疏。
他认为这就是习关疏应该为他做的,beta应该为高等性征群体付出的奉献,他受之无愧。
“习关疏那样苛刻地对待我,一定是因爱生恨,在怨我过去对他不好……所以只要我肯稍微低头,他就会回头看我。”
刚走出警局的竹觉寿仅仅是这样想着,就生出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他低下头,正好能够看到自己今天身上的装扮。
他将自己打扮得如同一块小蛋糕一般,香甜可口,又软萌可爱,没有一个alha或者beta能够拒绝他这样甜软的omega,只会想着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宠爱。
他是习关疏的白月光!
竹觉寿跑上前去,拽住了习关疏的衣服,“你等等!我有话要对你说!”
如果不是zero扶了一把,习关疏差点就被他拽得从轮椅上摔下来。
zero皱着眉回头,看着追出来的竹觉寿,面露不善。
不过竹觉寿这时候的心思根本没放在他身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通讯录列表,亮给习关疏看,“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我的这些朋友,我答应你和他们断掉,满意了吗?”
习关疏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什么满意不满意,这些人都谁啊?”
竹觉寿想着赶紧打发掉习关疏,“你不是都知道吗?还因为他们和我吵过架,说他们在酒吧里总和别人不清不楚,我现在想听你的话了。”
“噢——原来是炮|友啊。”习关疏心里那点被打扰的不满烟消云散,发出了个意味深长的尾音,让竹觉寿听着觉得有点不舒服,“我好像大约也许难道应该知道吗?”
“你怎么还装傻呀?你明明说过怕我染病还替我买避孕……”竹觉寿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了,狠狠瞪了一眼习关疏,好像在责怪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说出那样下不来台的话,“我可是omega,拥有多几个蓝颜知己怎么了?你让我别跟他们玩,说他们脏不就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我能不生气吗?”
“没怎么呀,你眼光真的很好!什么人找什么样的朋友,你们非常很投缘!为什么要删呢?这么优质的友谊就应该继续维系呀!你可是omega呀!心里修个小区,里面的住户彼此认识,绿化还做得不错不是很正常吗?”习关疏瞄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zero,用胳膊肘顶他,“你说是不是?”
zero摇头,“哥还去过酒吧打工吗?”他现在只关心这个。
“没钱吃饭上学,就去端端果盘赚生活费,没干别的,也没有留其他人的联系方式。”习关疏也不知道为什么还给zero解释这个,感觉有点像在给男朋友报备,有点不习惯,就转头继续冲着竹觉寿,“还有什么事?想吃果盘了?”
“有、有的呀~”竹觉寿继续忍着恶心和廉耻心对习关疏低三下四,“但我还是想和过去断掉,重新开始一段新生活……你不是以前喜欢过我吗?我现在知道谁才是对我真正好的人,那你现在,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竹觉寿原以为自己放下身段,习关疏就会立刻感激涕零地舔上来,毕竟能够和他这样一个如此优质的omega成为伴侣该是一个普通beta多大的荣幸!
可习关疏只顾着拿稳他手里的奶茶,一脸好笑地看着他,“坏处说完了好处在哪里?”
为什么和预料之中的完全不一样?
竹觉寿被砸懵了一瞬,原本准备好的说辞都不知道该怎么用,因为他根本没想过会被习关疏拒绝!
“你曾经不是,暗恋我吗?虽然你没有说过,但我知道的,我看得出来,你如果不喜欢我,是不会一直陪着我的。”竹觉寿忍受着习关疏的言语攻击,咬着牙继续开口。
“我们虽然有血缘关系,但只要没有后代,哪怕在一起,daddy也会慢慢同意的,毕竟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一家人呀!”
他都为了自己未来的奢靡生活如此低三下四抛出橄榄枝,肯愿意和习关疏玩玩了,为什么还要装模作样摆架子?!
他就知道这些beta很恶心!拿腔拿调,还要他哄多久?!
“我知道错了,我曾经有些贪玩,犯下了很多不足挂齿的错误。当初我还小不懂事嘛,你要理解人家只是一个omega呀!而且如今的你真的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年少有为、事业完满,还英俊潇洒,你怎么能和我这么一个小omega计较那么多呢?都说大人不记小人过嘛……如果你能够帮我的话,我会同意和你在一起的,这样不好吗?”
习关疏忽然收起他的所有表情,用一种格外触动又深情的姿态端详着竹觉寿,“再说一遍?”
竹觉寿嘴角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讽刺,“我说,如果你肯帮我的话,我就会和你……”
“不是不是,我说这句话的上一句。”习关疏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摆,“大点声,重复一遍,我听不见。”
竹觉寿僵住,在习关疏的目光中不情不愿地重复,“你年、年少有为,事业完满,英俊潇洒……”
“对,太对了!天籁之音!”习关疏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十分满意了一般,张开了他的双臂,做出耶稣接纳姿态,“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么优秀,洁身自好,风|流倜傥!看到这样优秀又厉害的我一定让你自惭形秽,如果你自卑到想哭的话,就来我怀里哭吧,仁慈的主会宽恕你。”
竹觉寿背地里都快把自己牙咬碎,表面上却还是要装出一副被感动的样子,抬起头用一双格外感激的眼睛水汪汪地凝视着习关疏,“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还——”
就在他即将拥抱到习关疏怀里时,习关疏忽然转了个身抱住了他身后的zero,并且冲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的竹觉寿嘻嘻笑,“不好意思啊,这里满座啦。”
习关疏乐得一颠一颠的,倒在zero腰侧靠着,坐都坐不直,“不过我确实有一点比不上你,omega bro的配得感总是让我自愧不如,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自信我早比现在成功一百倍了嘿。”
竹觉寿完全失去表情,佝偻着肩膀都忘了要维持他自视豪门和高贵的高傲姿态,嘴唇微微张开,瞳孔剧烈震动,“你耍我?你现在变得这样嘴毒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结果、结果你却说没想和我在一起?”
“对不起,是我太坏了,我不该笑你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习关疏扭过头看他,露在口罩外的眼尾发梢都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
他的眼睛本来就长得好看,睫毛长长的,笑眼弯弯,几根额发就这么随着他晃呀晃,浓浓的少年意气,看得人心里痒痒。
“退一万步来说,要不你先讲讲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竹觉寿看花了眼,有一瞬间被习关疏的脸给迷了心智,差点忘了自己的目的。
他也顾不上什么弯弯绕绕了,直接把自己的想法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我想让你去给我daddy顶罪,只要你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的,那些罪行都是你自己做的,daddy他就能轻松一些,觉得你有孝心。”
习关疏听完,和zero面对面,相顾无言了好一会。
习关疏:“666。”
zero:“有人疯了。”
习关疏:“我去,是人?不早说!”
zero:“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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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信息素
习关疏和zero两人一唱一和, 竹觉寿插不进一句话,只感觉对面在骂他,又没听懂。
他们本就没站在偏僻无人的角落, 这会儿说话声音也不低,早就吸引了周围路人若有若无的隐晦目光。
竹觉寿当场就想捂住自己的脸,又看到对面两个人口罩加帽子将自己的特征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自己暴露在其他人的目光下,就感到浑身不自在。
竹觉寿尴尬地无地自容, 便想强行插话, “当然,当然不会让你白做的, 我和daddy会努力替你求情,让你的刑期减少一点, 快些出来和我在一起, 做daddy的好儿子……”
“停停,你还真敢讲啊, 自己听听这话觉得有道理吗?”习关疏感觉自己耳朵脏了, “我凭什么要为你做这么大的奉献?我是什么大傻X吗?你知道我照你那样做会怎么样吧?”
竹觉寿再怎么没脑子也知道这无异于把人往火坑里推,但他还记得曾经daddy找的那个大师,除了习关疏,他想不到第二个更适合帮他们家挡灾的替罪羊了。
大师果然是大师!这个狗屁同父异母的哥哥就是他的灾难!他们家的灾星!只要除掉这个人,他们家就算迈过了一道坎, 往后必定重新风生水起!
竹觉寿咬牙, 还要再继续努力, “我当然知道, 所以我给你的补偿就是我和你在一起呀!你不是喜欢我嘛?你难道不羡慕那些alha能够和我在一起吗?”
说到这里,竹觉寿还低下头, 红了脸,状态羞涩,“我也可以像伺候他们一样伺候你,你一定没有尝过omega的滋味吧……?”
“我真求你了,吃人犯法。”习关疏抬起手挡住想要过去的zero,表现得格外嫌弃,也懒得再摆什么正经表情,一副灵魂出窍的咸鱼模样,“我教你一招,现在立刻打开通讯录,投个骰子,扔出来几点就摇几个人,最不济用鞋子拍拍。”
“你现在真的过分了,开玩笑也要有个度,”竹觉寿遭受巨大打击,“你何必这样羞辱我来引起我的注意?你非要把我踩进泥里,看我卑微的样子你才解气?你拿了我daddy的那么多东西,你忍心看他遭受牢狱之灾吗?!忘恩负义的坏蛋……!”
“大少爷,我只是一个非婚生子,可以只继承财产不继承债务,他就算犯再大的罪也不会影响我。”习关疏后退一步,半靠在身后zero的腹肌上,大吸一口奶茶,嘴角咧得高高的,笑得非常灿烂又欠扁,“至于你说我还欠你们家的钱这回事,跟我的律师说去吧,不要浪费我付给他的工资。”
“你搞什么……!”竹觉寿气得浑身发抖,周围看向他的目光越来越奚落,深觉丢了大脸,扬起手就要闪习关疏巴掌。
“哎呀打人啦打人啦打人啦,你敢打我!我怀孕了!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怀孕了,你竟然敢打孕妇!哎哟,好痛,我被吓到了,我好柔弱啊。”习关疏捂着自己的肚子,像老鹰抓小鸡似儿的躲在zero后面大喊大叫,“老公救我,有人欺负我,呜呜呜。”
“你在说什么啊!你疯了?”竹觉寿被他惊住,都没想到习关疏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盯着习关疏和zero两人,尤其是习关疏的肚子,表情一派的不可置信,“你们、你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
他下意识理解并接受了习关疏就该是下面的那个。
“哥?”zero同样僵硬。他腰上的衣服被习关疏扯着,心跳如擂鼓。
习关疏的声音响亮,很快就吸引了更多人好奇注视,纷纷围拢过来。
路人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也能从零星的肢体语言中理解出来闹剧的大致。
“怎么能够这样欺负一个孕妇?这还坐着轮椅呢!真没道德!”
“你们报警了吗?没报的话我来报,最看不惯这种事情!”
“他是假的!!肯定在装!他明明是beta,而且还是男beta!怀孕生子的事情都是我们omega做的!”竹觉寿气不打一处来,还顾及着周围人目光和自己的脸面,捂着脸不愿意被手机摄像头拍到。
而已经戴上口罩和帽子的习关疏,仗着遮住了脸,完全放飞自我。
“我怎么不能怀了?beta男妈妈不是妈妈了吗?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习关疏假假抹了一把眼泪,捂着自己根本没有弧度的腹部,又指几下不可置信到如同见鬼的竹觉寿嘤嘤呜呜,“啊哟,他眼睛好凶哦,人家好怕,羊水都要被吓破了。宝宝,对不起我的宝宝,妈妈、妈妈好柔弱,好无力,被人家欺负得只会哭哭唧唧。”
要使好多劲才能挤出一点眼泪,真是好辛苦。
“你、你!你简直胡言乱语,乱发神经!你根本就没有怀孕吧?!在装什么?你怎么可能怀得上?!”竹觉寿被气得发狂,几乎失去所有理智,“我不信!”
他怎么过去从来都不知道习关疏竟然是这么一个贱样!真会气人!生孩子?!他竟然也能生孩子?!!
怎么可能!
习关疏哭够了,才从自己衣服底下掏出一包手抓饼,说:“生了个三两的大胖小子出来。”
“哥,可以了,”zero在习关疏的后脑勺上抚了抚,在对视后,微微摇头,“这个玩笑,应该适可而止,影响不好。”
习关疏偏了偏头,注意到旁边有真情实意当真了的围观群众。
“啊。”习关疏直起腰来,收起脸上戏谑和浮夸的表情,换成认真的态度。
他双臂撑着扶手,身体的重量近乎放在另外一条没受过伤的腿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随后对那些人认认真真地弯下腰,鞠了一躬。
“对不起,各位,我没怀孕,”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实实在在地传出来,不扭扭捏捏,“刚刚那些都是为了气这位纠缠不清的追求者演的,让你们误会是我不对。母爱伟大,不应该被我拿来开玩笑,下次不会了。”
说完,他还拍拍自己平坦的小腹,“这样,要是真是吓到了的话,今晚的奶茶我全报销了。”
群众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反倒如释重负,“哎呦,我还想着你这孩子怪瘦的,生孩子不得遭老些罪了。”
“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感情上的事情都很胡来的,好好跟人家说清楚不就好啦?”
“轮椅总是真的吧。注意身体啊,有事没事就多去医院检查检查,我见过beta怀上的。”
“我没被吓到,我可以领奶茶不?我爷我奶我姨我叔我姐他们也渴了。”
习关疏又恢复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坐回轮椅上,“你来我这创业进货来呢?行啊,敢来我就敢请。”
在场的气氛一下松弛下来,有些人已经离开,有些人却还留在原地看戏。
他们现在关注的重点全部放在了竹觉寿身上,或带着好奇或带着奚落。
竹觉寿深觉自己被深深欺骗了,委屈地眼眶都红了,忍不住潸然泪下,“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霸凌我。”
“可不敢被扣帽子,不是你追上来,我早回家睡觉了。”习关疏还真没想着要把这个笨家伙逼到什么地步,都怀疑是不是毛团觉得他是新手,才给他安排了这么好对付的两个主角,心机有余智商不足。
“放过我,就当放过你自……”习关疏话还没有说完,竹觉寿突然受不住力了一般往前倒来,正好半跪在他轮椅前。
与此同时,浓烈到极致的香味弥散开来,熟透了的水蜜桃甜蜜无比。
周围逐渐起了骚乱,显然已经有围观群众同样闻到了这个味道,眼睛直直盯着竹觉寿,一动不动。
“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呀?”竹觉寿脸上是最柔弱可欺的神态,刚好能让人产生怜爱又不显得太刻意,“原来,原来是因为我们撞型了,你才不喜欢我的吗?我终于明白了。”
他身上浓烈的信息素一股脑地朝着习关疏涌去,周遭发生的骚乱他不是没看见,不过是让他越发得意罢了。
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魅力。
“早说呀……为了你,我也可以换个位置。”他媚眼如丝,试图去攀习关疏的小腿,“扔了他,换我来吧?我也可以努力让你怀宝宝……”
“你干嘛?”习关疏平淡地反应,以及一句疑惑却将他的幻想打碎了,“我不想再生一个手抓饼了,吃不完。”
竹觉寿猛抬头,在习关疏脸上真真切切地看不出丝毫伪装的痕迹。
“你、你真的一点闻不到吗?”竹觉寿看着那双平静的粉色瞳仁,非常不甘心,“我的信息素浓度是不是还不够多?”
废物beta!这样程度的信息素都闻不到,早该被这个社会优胜劣汰了!
主角受还待要继续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另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就将他彻底打断。
浓郁牛奶甜味配合微苦焦糖,明明是很香甜的味道,在竹觉寿身上却产生了实质的攻击性。
皮肤刺痛,尤其是腺体处都快疼得快要炸开。
“啊!”竹觉寿嘴里的牢骚和埋怨通通被堵在了嘴里,惊恐地看向zero。
好可怕的眼神!
是他,是他的信息素!怎么会这样高阶!
“你找我男朋友还有什么事?”zero只是说话,信息素却更加精准地压制下来,那股浓烈的桃子味根本没办法继续扩散。
“当街这样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是一件很没有素质的事情,尤其是对着别人的恋人。”
有了zero的压制,这股omega信息素终于没有扩散出去,继续造成大范围的混乱。
在场的人纷纷散开。
人人都随身携带抑制剂,但这样猝不及防闻到信他人息素仍旧会导致身体不适,而且抑制剂并不便宜。
于是他们临走前还朝着竹觉寿投来厌恶的目光,还拍了照片发到社媒上吐槽。
竹觉寿流着冷汗,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他被alha影响得非常明显,满脸的红意,四肢和躯体抖如筛糠。
看上去快窒息而死了。
“你也适可而止。”习关疏握住zero的一根手指晃了晃,等人看来后,“影响不好。而且我没什么事不是吗?”
zero冷着脸,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抑制剂扔到竹觉寿面前,逐渐停止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没了影响源,竹觉寿像一条即将渴死的鱼一般,哆嗦地捡起那枚注射器,给自己打入了抑制剂。
等待药效发作,他才脱离那股被激素控制的本能,大汗淋漓地看着zero,眼里的恐惧都快流溢出来。
背上的汗水逐渐浸湿衣物,冬日晚风吹过来,将他激得浑身颤抖。
原来这就是习关疏敢这么和他说话的底气吗?一个……高阶alha……怪物?
竹觉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强忍住自己身体不由自主的抖意,撑着发软的双腿强行没有后退,“你,你不要过来。”
zero却没有理他,只是反握回习关疏的手。
与此同时那些无处可去的焦糖牛奶味信息素焦躁不安,只能紧紧地包裹住习关疏,将他抱得密不透风。
哪怕是这种程度了,习关疏还是没多大的表现。
一个对信息素味道不敏感的beta。
好庆幸,又好悲哀。
庆幸他不会被其他人轻易引诱,悲哀他对自己同样冷酷,不会产生本能反应。
zero有些苦涩,一点点蹲下来,额头靠在习关疏的手上,慢慢地蹭。
习关疏见zero状态不对,顺着拍拍他的脑袋安慰,“没事啊,没事啊,宝宝吓到了吧?外面好危险哦,我们回家家。”
倒不是习关疏护着竹觉寿,纯粹是zero这小子真会杀人啊!
主角前期可以犯蠢,可以被打压得很惨,但不能被直接干掉,把桌子掀了那其他人还玩啥啊,都别玩!
最好看紧点zero,别回头又闹出什么事来,收拾烂摊子的破烂活计他真是做够了。
zero抖了抖耳朵,胸膛发沉,心脏急于寻找一个安稳之处,“嗯。”
不知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zero才又用极小的声音补充,“……宝宝。”
是不是可以再多庆幸一些?因为他离不开的beta,绕过了信息素的身体本能,主动选择了他。
……依旧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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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风姿互相牵制,互为共轭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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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界应该就快结束了?不行!得再写几章甜一点的!
第38章 洗澡
习关疏和zero都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路人认不出来他们的样子,但竹觉寿可是完完全全暴露在视线之下。
竹觉寿不像朱决宫需要频繁走到荧幕前,但他最近卷入的网络舆论同样很多, 很快就有人认出他的真实身份,人群里逐渐响起嘀嘀咕咕的声音。
竹觉寿越发站不住了,深觉耻辱, 越来越想逃离,又下不了台阶, 尬在原地一个劲不说话, 装死。
“困了。”习关疏觉得再这样纠缠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指着竹觉寿手上的金镯子全当做最后的补刀, “这玩意我看着有点冒绿光,你自己有空去验验吧, 别被人骗了。”
“什么, 什么有点绿,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啊……”竹觉寿莫名有些慌张和心虚地握住自己的金镯子, 还以为习关疏在羡慕嫉妒, 但已经没有心思去嘲讽他了,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是我darlng送我的一个月恋爱纪念礼物,没见过这么大的金子就不要乱说话!”
他握拳跺脚,一副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红着眼睛落荒而逃。
一直到半路, 惶然回头, 眼见着自己身后那习关疏和zero已经彻底不见踪影, 才浑身发软地坐在路边的椅子上。
哪怕这个时候,他依旧心有余悸。
zero是灿阳一直想要打压的对象, 只要zero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他身上,根本没有朱决宫什么事情。
于是灿阳专门成立了个秘密部门,用来研究和放大zero每一处黑点。从他的过去,到他的行为、容貌,甚至是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细节,只要能够毁坏他的人设,他们都会去钻研,为此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
但是没有,这个部门最后什么成果都没有做出来。zero像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般,无论是再厉害的私家侦探都没有找出他的任何黑点,专业、优秀、自律,根本不和任何一个圈内艺人传出绯闻,分寸和界限把控得令人发指。
而且还和习关疏长得那般相像!像是同一个人!这件事才是最恐怖的!
外界都说他们两个是兄弟,可daddy和他保证过私生子从来只有一个!那个死婆娘的肚子根本不可能再生出这么个人来!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长得那么像!
要么是人体实验的产物,要么就是凭空出现的怪物。
可连这个都没有找到证据来,他又怎么和外界说?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疯子,认为他在混淆视听。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竹觉寿紧张地啃咬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把上面精心涂抹的装饰都弄得乱七八糟,越想越惊慌。
习关疏被那样的怪物缠上注定养虎为患!等着被吃掉吧!
“他们在网络上营销的不就是兄弟关系吗?如果让别人知道这两个人在一起,一定会闹出不少丑闻,一定要找机会曝光!”竹觉寿恶狠狠的想着。
心绪未平,心中的恐惧越发加剧。他又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终于没那么生气了,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便匆匆赶回警局。
却没想到刚一进门就被劈头盖脸砸了一脑袋的照片。
朱决宫瞪着眼,两只被铐在一起的手还握着几张没来得及全扔完的照片。
“你搞什么!”竹觉寿刚想生气,却在看到照片里的内容后一下白了脸色。
不仅有他和不同alha男人的亲密照,还有他刚才当街对着习关疏释放信息素企图勾|引但失败的视频截图……
“什么意思?”竹觉寿讷讷出声,“谁给你的?”
“这是我们刚收到的证据复制件,给你们看只是出示,谁让你们破坏了?”警员臭着脸把照片捡回来,推了一把朱决宫,把人推得踉跄坐回审问椅上,“老实点,再敢闹事就是毁灭证据罪和妨碍公务罪。”
朱决宫却不管不顾,绕过警员更加大声地朝竹觉寿嚷嚷:“你什么意思?!你当初和我在一起时,明明说过你可是个处!如果早知道你这么脏我怎么可能和你搞在一起!”
“我……我……”竹觉寿看着那些床照百口莫辩。
警员更没好气,用警棍捅了一把朱决宫的肚子,把人捅闭嘴后才把另一份档案袋扔给竹觉寿,“这是你的。”
竹觉寿茫然地打开,里面同样是一堆照片。他一张又一张地翻看,这些图片里无一例外都有朱决宫的脸。
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不同的酒店……最厉害的一张,能同时有十多个人。
竹觉寿看着上面朱决宫靡乱的脸,已经白花|花的肢体交缠,忍不住恶心地想吐,“恶心!”
他尖叫一声,然后干呕,慌乱之中后退摔倒在地,不小心撞破了自己手腕上的金手镯。
在金色的表面,铜绿色的内里彻底暴露了出来。
这边主角攻受在警局闹得有多天翻地覆暂且不提,另一边,因为出了这一茬子事,习关疏难得出现的在外头瞎逛的兴头也没了,吃喝玩了就让zero开车回家。
回到家里的习关疏开了一罐可乐猛喝一口,“哈——!”吐出畅快无比的一大口气,和一个响亮亮的“嗝”。
一点形象也没有,偏偏zero就像是被猪油蒙了心,看什么都只觉得顺眼,“哥哥还是少喝一些,今天已经喝了奶茶了。”
“再让我喝一口,最后一口就给你!”习关疏不舍地嘬着瓶口,这才大方地把可乐交付给zero,“务必替我保管好。”
zero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可乐,“上次给哥发送邮件的人已经找到了。”
习关疏没太在意,“其实你不找我也能知道是谁。”
zero不说话,点了点习关疏手上的疤。
两人心照不宣。
“我以最快的速度收集了一些照片,并且给他们寄了过去,不多,但够用。”zero看了看时间。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彼此丰富的恋爱史和开房记录。不仅如此,过两天这些消息会被‘不经意’传到网上。”
“我靠,我靠!这么狠?!”习关疏听到这句话更是直拍大|腿叫绝,“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就不那么快回来了!吃饱了得多消食啊!他们俩现在不会在以1nmb/s的速度互掐起来吧?!”
习关疏越想越兴奋,“哎我,游戏可以不打,这戏不看比亏钱还难受!”脑袋搁在zero的腰上才能勉强维持个人形,不至于蛄蛹得像毛毛虫。
笑着笑着,他又忍不住摆出一个忧虑的模样,胳膊肘顶了顶zero的腿,“朋友,你说咱们这样是不是太坏了点儿啊?”
“他们这是咎由自取,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zero话还没有说完就接收到了习关疏的明示视线,从善如流地调转口风,“对,我们就是很坏,我们是敲门的鬼。”
“嘿嘿嘿嘻嘻哈哈哈哈!”习关疏喜笑颜开,整个人七扭八拐。
只是笑还不够,习关疏添柴倒油的心愈发爆棚,拿出手机想要打一个视频电话现场看戏,那边应该是在忙着火拼没空接。
习关疏也不气馁,仍旧锲而不舍地给睫毛精发消息过去:哎呀,别生气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们家不过是藏经阁罢了,哎呀,还能离咋的?凑合过呗!
把竹觉寿气得都直接发语音信息过来了,习关疏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那边发了无数个语音条来习关疏一个都没点开,还数着数逐一发回去。
劝慰的话说是这么说,但是语气里幸灾乐祸落井下石那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纯耍贱。
幸亏他们这会搬了家,独栋环境周围没有邻居,不然习关疏的魔音贯耳都要引来邻居礼貌的敲门了。
“吃不到这口瓜我是浑身刺挠啊!那家伙刚才还跟我说什么要和我在一起,我嘞个,这是想拉我当艳|照主演之一来了。”习关疏一本正经对着手机自拍摄像头搔首弄姿顾影自怜,“这位先生,我看起来长得很像冤大头吗?嗯?”
习关疏扬起一个油腻的笑容,抚弄不存在的虚假胡须,“噢,先生,你看起来真帅,一点也不像是冤大头。”
接着调换朝向,手指向上撩自己的额发露出发际线,翻译腔味冲天,“噢,谢谢你,你真是颜之有理,一颜九鼎,我们都很帅。”
习关疏一个人就玩得不亦乐乎,zero看进眼里,也跟着嘴角上扬,在他身后推着轮椅往前走,“哥哥看起来很开心。”
“那当然开心!你是不知道我最烦装X的人了,我之前那个巨物恐惧症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真是我见过最纯粹的大傻X……”
两人此刻已经来到了浴室门口,zero边和习关疏说话,边抬起手去摸他的耳朵,“哥哥害怕很大的东西吗?”
“嗐,不提抽象的话其实还好。我玩的很多游戏里怪物一般都很大,能够战胜比自己体型更大的怪物会让玩家更有成就感,不过很多时候都只能看到怪物的脚和小腿,打架的时候也只能是修脚,看不到整体,所以战斗体验并不是很好,太大的怪战斗演绎效果其实不如中大型。现实里的话,想要对付那样的大傻x,必须要使出一些妙妙工具才能堵住他们的嘴,正所谓对策卡……”
习关疏越讲越来劲,完全看不见一旁的zero已经沉默了许久。
“哥哥,”zero按着习关疏的双肩,和人对视,“现在我是不是也能够质疑一下哥哥了……?”
“啥。”习关疏慷慨激昂的发言被卡了壳。
zero不肯放过他,说话时有些闷闷不乐,肩膀微微往下塌,“哥哥以前总是误会我,现在我想反过来问哥哥是不是现在还喜欢着别人?还因此说了很多梦话……如果当时他也喜欢哥哥,哥哥是不是就会和他在一起,没有我什么事了?”
他眉眼一贯的冷峻,看人的时候总是目光淡淡,此刻嘴角抿紧,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
这副委委屈屈的可怜小狗样把习关疏都整不会了。
“不喜欢。”习关疏斩钉截铁道,“不要想太多了,我跟竹觉寿什么关系都没有,顶多也就是个……”
习关疏试图找一个对他们之间关系的定义。
主角受如今父亲入狱,他本人也即将凭着实力过上负二代,那些所谓的家产拿来赔款都不够,习关疏就算要分财产也分不了多少。
“顶多算是拥有同一个晦气的爹,甚至连户口本都不在同一本上,谁认识谁啊。”
“我说的人其实是……不过哥肯和我解释,我就信。毕竟哥现在的恋人是我。”zero身上的郁气逐渐消失,他重新抬起眼看着习关疏,笑容清浅,“哥哥刚刚是不是在讲大怪的演绎效果?可以继续说,我很感兴趣。”
“哦对,这毋庸置疑的,大怪很多时候在动作的设计上就很笨重,一般来说灵活程度不及中小型怪,难度也不高……”一谈及习关疏感兴趣的话题,他就忍不住嘚吧嘚吧。
这种话题他以前都是跟毛团讨论的,很少和第二个人说这些,聊起来总是没完没了。
zero边听边点头,分散掉习关疏的注意力。
“所以哥哥喜欢小型的怪,会比较花里胡哨,”已经成功脱掉习关疏上半身衣服,手指继续往下。
“但偶尔中型的怪适合当boss,难度等级最高。”正在脱习关疏的腰带。
“你说得大差不差吧,但有一点错……”习关疏感觉身上一凉,这才发现自己在口若悬河的时候,zero都做了什么,“我嘞个、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自己身上明晃晃露在外面的皮肤,罪魁祸“手”还在摆弄他的腰带,马上就要解开了。
“你奶茶红豆吃多了,想死?”习关疏抓住那只手,凶巴巴瞪人。
“我们喝的不是芋泥啵啵吗?”zero稍微歪了下头,演技上线,红色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看上去有些无辜。
如果他的手不是被习关疏攥着的时候依旧在蹭腰带的话,看上去简直就是个被冤枉的天使。
“别装了,你说话就说话,脱我衣服干什么!”习关疏脸都红了,手按得更紧。
“哥忙一天了,”zero此时说话的嗓音软下来,循循善诱,“我想着帮哥舒缓一下。”
“舒缓什么?”习关疏盯着自己的腰带,“舒缓到要脱我衣服?舒缓哪方面?”
“这是必要的一部分,”zero嘴角往上弯,语气诚恳,被按住的手在习关疏手心挠了挠,又转了两圈,“当务之急是帮哥哥洗澡,然后我们一起去床上休息。”
习关疏静止了好几秒,想明白什么后,表情越来越惊恐,“太快了吧?我还没有准备好,我觉得我们还不需要走到这一步。”
zero勾唇微笑,“已经很慢了。”
说着,zero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圆状物,“啪嗒”一声,银质项圈就挂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他抬起下巴,晃了晃项圈挂饰,发出一点脆脆的叮啷声,“我很久之前就准备好了,一直担心哥不喜欢,但事实证明我想反了。”
习关疏坐在轮椅上想跑都跑不了,待机好一会,突然像是过年关要宰的猪一般死命挣扎。
“我不!我不想洗,我不要你帮我洗!离我远点!”
但过年的习关猪还是被zero抱上了屠宰的案板,正要准备好好地清理干净,做一顿大餐。
“我不要被你抱着!你把我放下来!……不是放在浴缸里!!我要站在地上!”
“我靠你也进来做什么!水都被你挤出去了!你别挤我!不准抱着我!不准摸我的肚子!痒!”
浴室里水花四溅,打在各处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没一会后,动静小了些。
“怎么练的?这么大,夸张。”
“好看吗哥?”
“一点不好看,因为没有长在我身上。”
“那好摸吗?”
“一点也不好摸。你再收收核心,哎对对,还真变硬了,牛,竟然还能看到血管?”
“因为体脂比较低,我可以带着哥一起练。”
“练就算了吧,累死,我的体脂就算丢了也能从可乐里捡回来,我这叫薄肌懂不懂啊?这才是时尚最前沿……等等你做什么?你放开我,我不摸了不摸了!”
“哥躺着就好呀。我只是想更加仔细地观摩时尚最前沿。”
“我的意思让你也别摸了听不懂吗!!!放、哈啊……啊…你有、你有病啊…!摸这里、干什么!嗬嗯……”
“身上都要洗到位,这里哥自己平时会碰吗?”
“碰你个头啊!不准你碰!”
等到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疲惫小猪崽才被抱到床上。
习关疏原本都有些眯缝的眼睛再次睁开,看着自己身上压着的人,目露惊恐,“不是,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都两次了!你还想干嘛?!”
zero浑然不觉习关疏的抗拒,缓慢地在他身上抚摸着,一点点准备好该有的前戏。
他温柔的触碰,以及不断变换的动作,再次激起了习关疏的身体反应,只能羞耻地不断用手遮挡,“够了……”
“可我还没有真正开始,只是手就能让哥哥满足吗?”zero咬住习关疏的唇,用了一点力,像叼住猎物一般,交换一个带有彼此气息的吻。
“我想和你更进一步,哥,睁开眼睛吧,看着我,我喜欢你看着我。”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噢!
放过我审核大人,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写了
第39章 39°
“离我远一点, 不要靠近我!”
大早上的,习关疏火气恨天高。
“吵什么呀吵什么呀?”毛团睡眼惺忪,披着自己的小被子从门口蛄蛹进来, “我什么时候睡在外边了……”
它还没睡醒呢,刚要爬起来就被习关疏掀起被子重新盖住,“没你事!不想吃炸药就继续睡!”
“好的长官。”毛团非常识时务地退回门外, 启动强制节能模式,原地大小睡。
看样子这块地方很快就要演变成战场了, 战场上有炸药, 接下来再有点枪炮声也是很正常的,它只要扮演死掉的士兵就ok啦。
习关疏顶着一头炸毛的粉色乱发就从房间里扶墙出门, 对着后头跟过来的人恶龙喷火,“再敢碰我一次试试?!滚!滚!滚!!!”
因为喊得太大声, 那些滚听起来像“呱”。
zero没敢笑, 穿着习关疏先前送他的老头背心,在他后面好声好气地哄着, “哥的脚还没有好全, 不要走太多路,不要走太快,不然一会又要和我说腰疼了。”
“你还有脸说!”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出来,习关疏声音都拔高了。
“谁拽着我在轮椅上面快半个小时差点给它干成摇摇车了啊?!我都怕它下一秒就要开始唱爸爸的爸爸叫什么了!!”
习关疏脸气得通红, 语无伦次, 世界观崩坏, “我叫你停, 你停了没有?!你耳朵聋吗?!你是不是耳朵聋!”
“停了,所以才只有半个小时啊。”zero眨眨眼睛。
他每天也不知道吃的什么, 身上哪哪都大块,此刻上半身套着习关疏的老头背心,看得习关疏越来越头不是头脸不是脸,“我的衣服要被你穿爆了!”
那件老头背心穿在习关疏身上很合适,宽松又晃荡,穿在zero身上简直像抽了真空的收纳袋,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该凸出来的不该凸出来的都凸出来了,简直涩情度爆表。
上半身几乎所有的肌肉线条都被映照出来,尤其两处凸出来的地方一直被衣服挤压,习关疏异常肉疼。
踏马的这小子故意的吧!特意穿着衣服来彰显自己咪|咪很健康没有被吸得肿胀快流血是吧!
可恶!故意的这小子,故意的!羞辱!奇耻大辱!贴脸嘲讽!
“我喜欢这件衣服,因为有很多哥的味道,我很安心。这是一种alha的筑巢欲,哥是beta无法完全感同身受。”
zero依旧心平气和地哄着,老头背心随着他的动作越发紧绷,身体线条印刻清晰,“而且在床上的时候不是想停就能够停下来,不动起来的话哥哥会更痛。哥都哭了,我只能想办法尽快让哥沉浸进去。”
“那我还有错?我也有错了?!你丫敢不敢再说一遍?我都说了我没有准备好你不听!”习关疏面红耳赤,“我的胸都要被你吸成西瓜了!痛死了,你有病吗!你是不是有病!你就是有病!”
一想到昨晚零星的几段记忆,他就失了点底气,他甚至还要低三下四求着人轻些,窝囊到家了!
奇耻大辱!
“我的错,哥哥,都怪我没有自控力,别再气自己了,”因为担心习关疏身体不适,zero快步走上去,抄着习关疏的膝弯,将他抱起来,“先回到床上,我给哥揉揉腰,再上药好吗?”
“揉个屁!被压了一个晚上,回到床上再被你压一天吗!滚!”习关疏没有办法靠自己从zero怀里下来,就伸出手不断推拒zero那张脸,动不动就上嘴去咬,“说什么帮我治愈巨物恐惧症,放屁!你知道你有多夸张吗?!变形金刚怎么没请你去演擎天柱?!别让我再看到你!”
“所以我才心疼哥哥,没有让哥哥做承受痛苦的那一方啊。”zero像是抱着一只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小猫咪,重新回到卧房内,将习关疏放在床上。
两人力量上的差距在平常不太明显,只有在这时候才体现出来。
“只是体位方面我在上面,这样会让哥少费力气,我受到的痛苦并不少,但因为能和哥哥在一起实在太开心,所以我才没有表现出来,总体上快乐远远大于痛苦,哥哥难道不是吗?”
他诚恳说完,随后快速握住习关疏想要逃跑的脚踝,将人拉回来,另一只手在习关疏的腰上轻轻一捏。
“噫!”习关疏顿时熄火,软在了床上。
他哆嗦了两下,含着胸、弓着腰,失了逃跑的力气,只能任由zero施为。
“你这是虐待,囚禁,知道不?别花言巧语狡辩了,”习关疏身体动弹不得,嘴上得理不饶人,嘚吧嘚吧碎嘴,“嘶,你碰我哪里呢?别乱动了算我求你了,你再这样,我就要去跟别人曝光你潜规则老板!让你身败名裂!!”
习关疏不得理的时候就够不饶人了,更何况现在他占理,更加理直气壮,朝着zero的肺管子全军出击。
“进尺的明明是哥哥,裂了的才是我。”zero飞速开了个通往幼儿园的车,揉按着习关疏辛苦一晚上的身体部位。
动作非常细致,生怕再次弄痛了人,又要跟他哭着闹。
他昨晚的确有些半强迫半诱|哄的意味,拉着不情不愿的习关疏上了床。
哪怕醒来后的早晨不愉快,他也不后悔,因为如果不这样,慢半拍的哥哥可能都不会主动和他进行到这一步,只会停留在亲吻的阶段。
他必须要开这个头。
一开始的腹肌,到后来的接吻……只需要让习关疏尝到甜头,让他主动就不会太难了。
zero垂着眼帘,声音温柔又缱绻,“因为我想让哥知道,我们是恋人,是情侣,我们做这些事情是合法的,发乎于情。”
他说话时看上去诚恳到有些无辜,习关疏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被哄得有点找不着北,“那你能别摸我屁|股了吗。”
“啊,好的。”zero按摩的过程中总是有些手脚不干净,或有意或无意地蹭过某些地方,习关疏早就忍不了了。
“我只是觉得像是某种按钮。”
“什么按钮?”习关疏挑眉狐疑,拧着他手背上的肉,试图把人赶走。
像是某种按钮,只要按下,就能够引来小猫可爱的喵喵叫骂声。可爱。
zero没说,只顾着看着习关疏笑,心里发软。
“不说算了,别以为你了不起,”习关疏伸出脚踩在zero胸膛上,企图制止住他各种揩油的小动作,“发乎于情下一句呢,下一句止于礼,你止了吗?”
“没有,”zero非常诚实,顺势抓住习关疏的脚踝,用拇指指腹顺时针揉按,“哥有没有觉得舒服过?我说的是昨晚。”
这只脚背上面有着许多星星点点的红印子,始终没办法消下去。而重灾区集中在习关疏的脖颈和胸膛处,这里是zero最喜欢,也是最留恋的地方。
习关疏脸上的表情变化明显,扭曲了好一会,扭过头,又扭回来,“给我看腹肌,我就告诉你。”
“好。”zero听话地掀起自己的背心,露出底下块块分明的肌肉,不用在特意的光线和角度下凹造型就能看到很明显的轮廓,尤其还是坐姿的情况下,可见身体体脂率之低。
习关疏“啪”一下就把自己的巴掌拍上去,根本不和他客气。
“筑巢欲啊?”拧一把第一层腹肌。
“开心啊?”拧一把第二层。
“发乎于情啊?!”拧一把第三层。
习关疏边状告边大力揉来揉去,把zero皮和肉都捏红了,泄愤地同样留上几个印子,看到变得和他一样红肿才有些爽了,“昨晚就那样吧,很一般啊,你还得练。”
zero扬起一个笑来,“这真的是很高的评价了,在哥这里。”
他的目的就在于此。让习关疏体会到这种事情的乐趣,并且从此主动找他要。
习关疏是一个beta,无法接受永久标记,好在习关疏身上的印记消得很慢,所以他总是在用自己的牙齿留下临时的痕迹,不然他恐怕会一次又一次地折磨那块小小的腺体。
他知道自己的心理很病态,可是他本质上就是一个自私的怪物。只要他们能够一直在一起,就能一直获得短暂的安稳。
zero的手在习关疏身上慢慢地游移,手指不轻不重按压。
“唔。”按到了腰窝处时,习关疏下意识发出声音,整个背部更放松了些。
他眼皮越来越沉,心里的气不知不觉逐渐消下去,意识都开始飘飘忽忽。
“下次别再不经过我同意就乱来了,很累,而且你的需求真的很多,跟我时间也不一样。”习关疏双手按在zero的脑袋上乱扒,把他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好,我不乱来。”zero口上答应得很痛快,反倒让习关疏没那么容易相信:“好假。”
“哥不信任我吗?”面对习关疏的视线,zero再度露出温良笑容,“我最听哥的话。”
“最假!”习关疏翻白眼吐舌头做鬼脸三连。
zero手指轻轻蹭过习关疏心口处,擦着粉红边边,再度引发一阵激烈震颤,“哥,我用创可贴给你贴上吧。”
“你怎么不把你的嘴贴上?别碰了呃……痛……你别管!”习关疏立刻打开zero的手,双手抱胸,咬着牙做出防御姿态,“痛死了!你是不是想靠这个杀了我好继承我的游戏账号!”
“真的很痛吗?对不起。”zero目光不断留意着被掩盖起来的两处,神色担忧,“不处理的话,哥会穿不了衣服。”
说完这句话,zero右手轻握拳挡住自己的嘴,眼珠子向右瞥,面部微泛红,“哥真的很粉,比眼睛的颜色还要好看。”
习关疏眼睛都瞪大了,愣了半天消化zero刚刚说了什么东西,差点没把自己耳朵抓下来,“粉什么?”
“身体私密部位的颜色和激素有关,雄性激素分泌多的话,的确会显得更粉一些,是很正常也很健康的身体表现,不应该对自己感到羞耻……”zero的身体被习关疏疯狂前后摇晃,说话断断续续。
“不要再说了!我掐死你啊!”习关疏左右各一巴掌按在zero脸上,把人的嘴都挤嘟起来,“这都怪谁?!我让你不要舔你偏要舔,你还咬!一直咬!你是疯狗吗?我小时候没缺你奶喝吧?我都跟你说了我没有奶我没有奶!你怎么不去找一头奶牛!”
习关疏本来都忘了要生气,想起自己之前有段时间也是这么个糗样,更想踹人了,“说!你是不是早在我这里练习过了?!”
“嗯。”zero没有再强行靠过去,而是转身捏起在一旁装睡,战战兢兢偷听的毛团。
“噫!!!”毛团老实地缩起来,一动不敢动,安静如鸡地被带出门,只留下满脸愤怒的习关疏一个人待在床上。
习关疏一脸懵,动作戛然而止,满肚子的气没地方撒。
“搞什么?放置lay吗?耍我?”习关疏半躺在床上,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室内,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是,他有病吧?我还在生气呢?就这么不管我了?”习关疏骂骂咧咧了好一会,没关紧的房门外吹来一阵风,刮过他的胸膛,再次带来新一轮的刺激。
他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事情。
明明一开始那个项圈还挂在zero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在了他的身上。
因为脚还有些不便,他不能乱动,只能被zero摆弄得像个洋娃娃,想抱到哪里就抱到哪里。
项圈的位置,也从脖子逐渐一路往下……
习关疏越回忆越忍不住弯腰含胸,能做的最多也只是抱臂挡住风,根本动都不敢去动一下。
几乎所有身体部位都被zero拿捏,用各种手法来折磨,简直是酷刑中的酷刑!
胸口越痛,习关疏火气越大,还生出了几分委屈情绪来。
好痛,他都这么辛苦了还要被人气,气他的人就这么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了,凭什么啊!
习关疏撇嘴,缩在被子里,都快掉眼泪了。
“哥,我回来了。”刚好zero这时候回来了,迎面撞上习关疏接连扔过来的枕头。
“你还知道回来!你还敢回来!”
zero顶着枕头攻击,将一块小糕点塞进习关疏的嘴里,“哥辛苦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应该饿了,所以我去拿了早餐。”
入口的糕点甜味立刻蔓延,在舌尖上化开,不粘喉咙,甜味也适中。
像被施加了心灵净化魔法,习关疏愤怒的表情稍微压制下去。
“我他丫没刷牙。”
“我不嫌弃。”zero说完后立刻歪头,恰好躲过又一个砸过来的枕头,顺势又往习关疏嘴里塞一块糕点。
习关疏也懒得管那些细枝末节了,“去了这么久,就弄了这么个东西?毛团呢?你把它扔哪了?”
又是一杯冰镇的可乐递过来,咕噜咕噜的气泡不断冒出,杯沿上还插了一片柠檬。
“它长大了,应该学会独立,所以我给它另外安排了新房间,那里有很多零食,它表示很喜欢。”zero将吸管放在习关疏嘴边,非常贴心地调整了杯子倾斜的角度,让习关疏能够躺着喝下,也不会倾倒而出。
“昨晚就是你把它扔门口睡来了吧?”习关疏冷哼一声,随后张开嘴咕噜咕噜喝可乐,“有点意思,但这不代表我就能原谅你了,一杯小可乐就想讨好我未免太……”
又投喂过来一块糯叽叽的小软糕,不甜,弹牙的同时口感还异常清爽。
显然习关疏被投喂以后心情都稍好了一些,就连脸色也没那么黑沉,眼睛微微发着光,咀嚼的频率也在加快。
“我跟你说,你这样做没用,我不吃你这一套。我警告你,你以后要是再敢……”
习关疏的话依旧没有说完,zero再次递过来一个礼盒。
在看清这上面的标志是什么后,习关疏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嘴角连带着脸皮一起抽动几下,“你在试图用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我?这是消费主义的洗脑!”
zero默默把礼盒上的丝带解开,露出底下金灿灿的珍藏版标志。
“——但往往和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之间界限并不清晰!”习关疏立刻心花怒放,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去!我去!!我去!!!这不是还没有正式发售吗?甚至还只是一个概念!真真正正的全球首发!你怎么买到的?!”
“很多的钱,以及更多的耐心,”zero微笑,“我知道哥哥很喜欢这款游戏,所以一直在关注相关的周边消息,还亲自到总部参与了一点设计……当然,借了一点z1r0的名气,以及合作的名义。这款礼盒就算正式发售后全球同样只有不到100盒,而哥哥可以提前一个月拿到其中的一盒。”
“这么有实力吗。”习关疏乐疯了,抱着礼盒不停地检视,包装都不舍得拆,就差把自己的脑袋杵上去伸出舌头舔了,“运输得还这样到位,一点都没有破坏盒子,好贴心,八角尖尖!”
“这点细节我还是知道的,我专门加了钱进行保护,到手后还喷了一些香水。”zero露出非常有把握的可靠笑容。
在习关疏看来,这和天使也没什么区别,头顶着光环,背后生出翅膀,降下福音。
“我的天!你真是真是真是——我的神啊!谢谢你~谢谢你~!你爱我~我爱你~我们两个甜蜜蜜~”习关疏用力在zero的脸上大亲几口,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嘬起来脸上的肉,跟摄魂怪没什么两样,“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zero脸上被嘬的那一块都变红了,习关疏就光速变脸,挥挥手把他打发了,“嗯嗯,谢也谢完了,没你啥事儿了,赶紧走啊,别耽误我有一场约会。和我的宝贝礼盒!”
“哥哥,还有一件事,”zero靠过来,手臂撑在习关疏身侧,两人挨得很近,“过两天就是我的易感期,到时候我会发烧……”
习关疏哪能听不懂他的暗示,非常上道,“我懂,懂,你要休息是吧?ok, fne真是太棒了……不是,我是说那真是太糟糕了,我真替你感到担忧,唉,好可怜,心疼你宝宝。你们alha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舒服的,多喝烫水。”
习关疏自觉眼下吃人嘴短,不仅非常好说话,做事也多少像点人了。
“我的意思是,alha易感期时,身体激素分泌亢奋,神经活跃,体温会显著升高……”zero近距离贴着习关疏,语气暧昧又哄骗,“哥哥想试试39度的我吗?”
“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啊。”习关疏被他的虎狼之词呛到,忍不住把人踢走,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双眼只关注自己手里的珍藏礼盒。
“天,真漂亮,字体还做了特殊的工艺,太有质感了,满满的细节,全是匠心诚意。”
习关疏面对游戏和面对zero判若两人,这让zero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买这个礼物。
zero想了想,摇摇头。哥哥喜欢,所以值得。和一个死物争风吃醋,没必要。
“哥哥,除了这一盒,还有一款联名系列,想要吗?”zero又把手机里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独家消息放在习关疏的礼盒上,习关疏想装看不见都没有办法。
“呃啊啊啊。”习关疏发出一声怪叫,差点就要心跳失序当场变异了,zero眼疾手快又收了回来。
“看来很想要。可哥哥刚刚收下礼物后,明明还说过爱我,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让我都不知道该不该买。”说到最后还有些委屈。
当然,和死物争夺哥哥的注意力,没有必要,但多多益善。
习关疏避无可避,就只能当个鸵鸟,重新掀起被子,把自己藏起来。
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忘记把礼盒一起捞进来藏着。
zero在被子外面一直守,时不时还戳戳被子里的人,提醒他自己还在,“礼盒哦?联名款,带游戏内专属道具,绝版哦?”
鸵鸟习关疏不理,zero也不放弃,“他们邀请我继续参与联名款制作,所以还可以个性化定制签名哦?”
最后还是习关疏自己憋不住了,把脑袋探出来红着脸大喊:“我知道了行了吧!不就是被你操得说不出来话又下不了床还差点吃不了饭又怎么样!做就做谁怕谁啊!你以为我怕你吗?我做死你!”
脸上的红晕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臊的,习关疏骂完看见zero脸上的笑意还觉得自己没有底气,忍不住一脚踹在他腰子上,“滚滚滚,不准笑了!再笑把你腰子踹烂掉!”
“那就说好了,易感期的时候,我和哥哥也有一场约会。”zero目的达成,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气到鸵鸟。
他站起身,在离开前,手指搭在习关疏的耳朵旁,缓慢地蹭过一点肌肤,“约会时我会在卧室里准备一些东西,哥哥也许会喜欢。”
“什么东西?”习关疏下意识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不管什么我都不会喜欢的,你不要乱来。”
zero笑笑,但没有直接回答习关疏的话。
“会让哥不想离开我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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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露骨的放不出来
只能吃吃肉渣了
第40章 惩罚
有好几天, 都是习关疏当咸鱼,zero负责烹饪咸鱼。
非字面意义上的烹饪,习关疏被他折腾烦了就想和他开战, zero更开心了,同样扭曲战斗的意思。
每场战争之中,习关疏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匹孱弱的战马, 早该退休领工资了,还要被凶残的悍匪伯乐拉到沙场上物尽其用地“驾驾驾”。
每次习关疏想骂出来, 就又被悍匪用各种东西给堵住, 只能愤愤地发出几声不痛不痒的呜呜声,像是被拉住马绳的“吁”, 安分守己。
习关疏打又打不过,干脆就开始动嘴了, 不停诅咒zero以后一定会变成商鞅, 到时候必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超级马力。
话放得狠,但因为说得断断续续, 有气无力, 还夹杂着虚弱又可怜的喘息,一点杀伤性也无,反而还让御马的人更加兴奋,驾驶的速度越来越快。
成功让习关疏累坏了,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哭一会再睡一会, 没睡够又被拉起来继续哭。
时间拉得很长, 习关疏一开始还反抗, 到最后都已经顺从了,既然阻止不了那就直接加入。
万不幸中感到唯一幸的是, zero没有说大话,技术的确不赖。无论是牵制着马鞭的频率,还是乘坐时双腿夹住马腹加速时的力度,都让习关疏处于一种有爽到,但再多一点就会痛的微妙状态。
要不是这样的话他早就因为太超负荷运动而战死沙场了!!要是那样的话他一定会尥蹶子不干!这累活谁爱干谁干去!
而且他下了床以后和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死人没什么区别,天天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不是脖子痛就是胸痛,腰都直不起来,zero却跟个牲口似的床上发癫,床下又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精力旺盛得像个超级赛亚人。
两相残忍对比之下更显他狼狈,没有和zero火拼起来就已经算在世活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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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很平常。
冬天即将过去,吹来的风不再那么寒冷。有了一些春的气息,湖边凋零的植株也生出了零星的生机。
天气也暖和了不少。
zero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早出晚归地忙公司里的工作,在天亮以后依旧还躺在床上,抱着习关疏等他自然睡醒。
习关疏一睁眼就看到这货,心中颇感无语, “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他最近每天最快乐的,竟然是起床以后看到床上只有他一个。
“休假。”zero和他碰了一下鼻子。
习关疏对这种触碰已经完全脱敏了,动都不带动的。
黏黏糊糊一阵,快到午饭时间,zero这才起身穿衣先一步离开,留习关疏再睡会。
等习关疏走出卧室洗漱,就闻到厨房里不断传来的食物香气。
热气喷涌,在玻璃门上凝成雾气,影影绰绰。
zero在里面低着头,手腕清瘦却不单薄,握着木勺,安安静静翻煮着什么,翻动时手臂肌肉与骨头线条分割明显,沉稳又有力量。
习关疏还没什么动作,zero就敏锐抬起头,发现了他,透过朦胧的雾门对他笑笑。
食物的香气和zero脸上的温柔笑意,一起蛮不讲理撞在习关疏身上,莫名其妙让他想到温暖的阳光、早春的花苞,清晨的露珠从枝头滑落。
搞什么,大中午的这么温馨。
习关疏下意识仓皇扭头,不去对视,尽可能忽略心里升起的异样感,和耳朵上奇怪的燥热。
别被这虚伪的家伙骗了!一切都是骗他上|床的把戏而已!已经看透了!
习关疏没去餐桌前,而是远远地坐在沙发上,就这样还是感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差点都想开门往外跑了。
“等久了吧?”zero端来一锅海鲜粥,然后在习关疏旁边坐下,握着剪刀慢吞吞剖着蟹壳。
香气很勾|人,习关疏鼻尖耸了耸,眼神又飘忽过去。
zero刚把白嫩的蟹肉差不多剥出来了,就被习关疏眼疾手快张开嘴叼走了,“吃的明白吗你?”嚼嚼嚼,“我来替你承受暴食之罪。”
zero瞅他两眼,然后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默默拿起另一只螃蟹,“本来就是给你剥的,不用抢。”
他看着习关疏把蟹肉拌到粥里嗷呜吃进嘴,提醒:“螃蟹性寒,只吃一两只就可以了。”
“那没事儿,你别管,”习关疏用筷子指了指盘里的七八只螃蟹,“我出身寒门不怕这些乱七八糟的,这么多我不吃不就浪费了吗。”
“哥能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吗?”zero目光时不时在习关疏的吃相和手里的螃蟹壳上来回移动,“只是想多了解一些。”
“你想我就要说吗?没看见一点诚意,”习关疏举起勺子晃晃,“求我!”
zero想了想,“今天晚上减半个小时。”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抵赖!骗人的是狗!”习关疏像沾了什么大便宜一样,生怕zero反悔了,舀一勺粥塞他嘴里,不让他说话。
然后往后一躺,后脑勺搁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磨了磨牙,随口道:“不就那些屁事,小时候穷得没饭吃饿成骷髅兵呗,营养跟不上没有办法长得很高,每天累成死狗,更别提去什么健身房。”
说完,他上下打量zero,“不然轮得到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我要有你这条件指定比你强,嘻嘻。”
“没有耀武扬威过,哥一直都比我强,”zero见习关疏把那只螃蟹吃得差不多了,也跟着把粥吞咽下去,才放下嘴里的勺,做出倾听姿态,“而且哥现在把自己养得很好。”
他喜欢习关疏讲这些过去的故事,像是对他敞开的蚌,非常难得又珍贵。
“好什么呀,你是不知道,以前没人瞧得起像我这种要靠居委会救助的贫困户,出去打工被嫌弃未成年,一开始只有洗碗这种谁都能干的活才肯要。”习关疏越说越上头,陷入了回忆,开始细数原书里的内容。
“拿不出钱凑学费,全靠学校下发的助学贷款、特困生补助和优等生奖学金。最搞笑的是,都这么穷酸了还被打得没钱去治疗手指骨头,动不了的那几天更像个臭要饭的了。结果人家还能拿着大笔的钱跑去国外继续过着有滋有味的留学生活,真洗白成说话带外语的人上人了。”习关疏没看zero,说着用舌头顶了顶口腔内侧,有点怀念可乐的口感。
他没有酒瘾,也不喜欢酒味,但喝下有气的甜水,感觉自己也有些醉。
明明那些事情都只是原主的经历,但习关疏就是能够从原文那几行字里感受出来那股子心酸。
“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爸这种东西,妈妈姓习就跟着姓习,其实也挺好,但被班里其他有钱家庭的小孩嘲笑,去找老师诉苦,老师还让找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太不听话爸才跑了。回家后就哭着跟妈说家里穷不想上学了,想去打工赚钱。你猜后面怎么着?被她撵了一路,跑得拖鞋都快蹿到膝盖了。”习关疏笑两声,像在和自己的朋友讲什么童年笑话。
zero没有打断他,只是收起桌上的东西,并摆好可供习关疏喝下的牛奶。
“好家伙,在学校挨骂,回家还挨打,小小的老子嗷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比窦娥都能嚎。等跑不动了,她才抱着我一起哭,说她以后会拼了命地工作供我上学。”习关疏眨了眨眼睛,往沙发背一靠,握起牛奶一口一口啜饮。
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想不起原主母亲的样子,模模糊糊,只剩下一个温暖又疲倦的影子。
习关疏抬头,又去看zero。
有点像。
如果原主母亲还活着的话,应该也是会在他还没睡醒前就在厨房里准备好早餐,然后在烟火气里温柔地对他笑。
习关疏摇了摇头,挥散掉那些沉重的情绪,彻底摆烂,葛优瘫大躺,扭头捏捏zero的脸,露出一个格外少年气的笑容,“刚刚都是我编的,真相其实是我是秦始皇,我50。”
zero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他刚想了很多解释和劝慰的话,但见习关疏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也不需要什么安慰。
于是zero最终选择了沉默不言,和习关疏坐在一起,陪着他,也学着他大张开身体,瘫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像两只在沙滩上晒太阳的豚鼠,浑身的毛都爆米花一样张开了,一颗又一颗接受着窗外阳光的烘烤。
习关疏发了好久的呆,才注意到旁边也有一个人在一本正经地学着他摆烂,觉得好笑。
“你不适合做这个动作。”习关疏指指点点。
“那我适合做什么?”zero侧过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大”字形姿态。
他手长脚长,挤占了好大一块沙发的地方,时不时就和习关疏碰到一块。
习关疏懒洋洋勾起脚点点他的小腿肚子,“你适合赶快西装革履然后去上班,坐在大楼顶层落地窗办公室里装X,有人问起来你就说在忙分分钟上下几个亿的单子,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在家里烦我。”
zero摇摇头,认认真真回答:“我和哥哥在一起也可以完成几个亿的单子,通过一些简单的双人合作。”
习关疏被这句话给噎住,撤回了一只小腿,突然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这家伙怎么最近越来越……越来越腹黑了啊?!总是用这副正经的表情开车干嘛!
靠!真反差!
zero轻拍他的背帮他缓解,等习关疏稍微缓过来,才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指的是打游戏杀怪时获得经验的数量,哥哥以为是什么?”zero眼尾带笑,习关疏咳得面红耳赤,“我想的也是打游戏,不行吗,不然还是什么?!今晚减半小时说好了的!”
“怎么不行?”zero微微纵容,他又凑过去,哑着嗓音,话语里带着笑意。
“可哥哥,今天是我的易感期。”
习关疏立刻就要跑,被拉回来后就伸手去捂自己的肾,宁死不屈。
在zero的注视下,他冷汗都下来了,扯着嘴角讨好示弱,“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我不会怪你的,我们平局吧?”
“哥听见了的,而且很清楚,易感期,我们有一场约会,这是更早以前说好的事情,哥要是抵赖的话,那我也抵赖。”zero把粥碗移到一边,当着习关疏的面,不仅解下了围裙,还稍微解开衬衫最顶端的两颗扣子。
他将自己的锁骨露在外面,意味深长地看一眼习关疏,随后起身去了客房。
“里面放了给哥的礼物,真的不进去看看吗?”
他走后没多久,客房浴室里就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习关疏听得都要tsd了,咽了咽口水,坐在沙发上腿止不住地颤抖,摁膝盖都摁不住。
跑吧,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可刚要转身,习关疏的脚却不由自主往客卧走了一步。
zero这家伙别的不说,挑的礼物是真合他心意,或许这回,没别的,就是去拆礼物了?
习关疏眨了眨眼,依旧有些怂,在心里想着那个神秘的礼物。
没准是联名礼盒!
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明知山!
大不了一进去拿起礼盒就跑,谁怕谁!zero还在洗澡,总不能这么快冲出来把他强撸灰飞烟灭吧!
习关疏站在卧房门口给自己加油鼓气打足了劲,尤其捏着自己的肾语重心长:“不会辜负你的,共进退!你死我亡,我们有不能输的理由!”就推开了门。
午时的卧房里,窗帘拉得很死,灯也没开,一片黑暗。
习关疏没敢把自己后路的门给关上,就这样背着身后的来时光,战战兢兢又强装镇定地走进去。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zero估计还在里面,习关疏胆子大了些,想去打开灯,做贼一样找礼盒。
“啪。”灯开了。
习关疏眼睛被这么突然晃了一下,缓了半天才看清卧室里的布置。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习关疏面无表情关灯,室内重回黑暗,转身头也不回就要走向自己光明坦荡的后路。
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室里出来的zero抄起膝盖捞了起来。
“我超!你要干嘛?!你不累的吗!!”习关疏慌了,是真的慌了。
他被zero扔在床上,灯再次打开。
围在床周的巨大镜子展露无遗。
习关疏刚才那么一瞬间看到的还只是其中的一面,就已经足够骇人。
躺在床上的习关疏仰着脑袋,连吞咽口水都忘了怎么做。
他甚至能够从镜子里同时看到自己的左面右面甚至脚底!
“我去……你背着我都干了什么东西啊!这种东西怎么搬进来的?”习关疏差点没绷住,还以为这是什么凶案现场镜子屋,抓起一旁的枕头就往zero身上砸。
“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想着干这事?你没事,我没准明天就要精尽人亡啊!”
他情绪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破音,而洗去一身做饭后油烟味的zero此时围着浴巾,缓缓爬床。
“我每天都给哥补身体,不会有事的。”他像是一条柔弱无骨的蛇,缓慢地靠近习关疏,顺着他的腿部一路往上抚摸。
“别害怕,哥哥现在不喜欢是因为还不知道它的用处,也不知道它会带来多大的快乐……”zero的浴巾松松垮垮,而习关疏的衣服也开始被解下。
这间客房习关疏都没来过几次,现在床上堆满了他自己的衣服,围在周围,像是把他们两个都包裹了起来。
那些衣服挤占了大部分床的空间,习关疏只能待在中间小小的一部分,又被zero这么压下来,根本无处可逃。
习关疏咽了咽口水,话都说不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唯一能动的嘴都开始宕机。
他感觉自己就是送入虎口的一只蠢猪——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习关疏看着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的大床,还有些没有缓过劲来。
“终于……”习关疏差点就要喜极而泣,“终于去上班了啊,我靠……”
他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我怎么这么自恋。”
果然如zero所说的,他或许,可能,大概,也许,真的喜欢。
zero在床边放置了三面巨大的镜子,他们在亲密的时候,习关疏能够从镜子里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被超的各个角度。
习关疏如果能在做的时候看着自己是什么样子,或许会感到更开心一点。zero是这么和他解释的。
这种说法真的很荒谬,习关疏怎么可能配合,但zero不让他走,甚至还用项圈把他的手腕给束缚捆绑在床头。
在习关疏骂骂咧咧的时候,zero仍旧一意孤行,还用眼罩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什么都看不到之后,zero就只能依靠着身体的触摸来感知,把习关疏的脑袋捞过去,压在自己锻炼得十分有型的胸膛之上,以及各个地方。
他的身体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体温高了很多,也更加黏人。
习关疏感觉自己的整张脸都要陷进去了,被强行按在上面蹭着,晕晕乎乎的。
后来的事情就忘得差不多了。
他只知道,每当脑海里炸起烟花的时候,看着镜子中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自己,好像还真挺好看。
连被超都很英勇捏。习关疏迷迷糊糊地这样安慰自己。
虽然看起来听起来做起来都很奇葩,但这一招对习关疏来说意外地有效。
从一开始的抵抗,到后面彻底变成了镜子和zero的形状,主动拉着zero再来几次,还要特意在镜子前面凹角度。
zero提出,可以穿上一套特别粉嫩的hello ktty装扮,会更好看。习关疏想了想,又来感觉了。
fu*k!怎么是他穿啊!
“我觉得可能真的需要禁欲一下了。”习关疏捂着自己负担过重、劳累几夜的腰和肾,又看看此时床旁边那些被布遮盖起来的大镜子,双眼幽怨。
刚才出门的zero凭什么那么容光焕发!那张棺材脸都有了点人类血色!
那他的精气神都去哪了!他还年轻啊!肯定都被这个妖怪给吸走了!
“嘎嘎嘎,怎么虚成这样啦?”毛团终于找到了zero不在的时机,见缝插针来找习关疏玩,“你不是我的闺蜜,我的闺蜜没有这么大的黑眼圈。”
“我跟飞天大胖猪没什么话说。”习关疏攥住毛团身上的绒毛就开始拉扯,举着举着胳膊就往下落,“肥得我都拿不动。”
“我变胖是、!是防止别人把我看扁!!我明明是一只轻盈的小鸟,你拿不动是你自己的问题!”毛团举着双手抗议。
“轻盈的,小鸟。”习关疏认认真真上下打量,“在哪里?被你吃了吗,吐出来。”
毛团挺起自己宽广宏伟的胸膛,勇敢接受检查,“我为了你忍辱负重,躲在另外一个房间里,每天都要被一大堆零食淹没,你都不知道我过的有多辛苦!你不能看不见我的功劳和苦劳!”
它一边昂首,一边气呼呼地拱习关疏的手掌心,“你干嘛和小怪物走那么近?你俩是不是天天凑一块背着我吃贵零食呢?为什么不分给我吃?我们家现在这么穷吗?”
“你就知道吃,他让你换房间,你真换吗?”习关疏幽幽看它,“我们的革命友谊去哪里了?”
“那我除了换还能怎么样嘛,你知不知道呀,他对你和对我态度完全不一样,我都要躲着他走,不换我恐怕要挨打呀!”毛团急吼吼地解释,“而且新房间好多吃的,你要是看见满屋子的游戏机和限定周边,你也会心动!不怪我哇!”
“确实,只能怪他太过狡猾,”习关疏表情严肃点头,也跟着毛团一起抱怨起来,“谁还记得这家伙是咱的战略性合作伙伴?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派来内部击破咱的间谍,专门用糖衣炮弹来腐蚀我们……”
他嘟嘟囔囔,刚想起身,一股突如其来的电流自天灵盖往下将他贯穿,劈得他大脑一瞬间空白,身体不断抽搐。
“主系统惩罚?!”
习关疏似乎听见耳边毛团在惊呼,可自己的身体已经逐渐失去反应。
体表完好,身体里的血肉却像是被替换成了火球,灼烧着五脏六腑,无声的平地惊雷。
“宿主,宿主!”毛团急得团团转,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完全不敢上来碰习关疏,生怕让他更加痛苦。
“宿主!主系统发来警告,说检测到主角光环微弱,如果再不按照原书剧情走死遁路线,恶人值不仅会被清空,还要因为任务失败一直被电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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