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 / 2)

第71章 掌心

一直坐着也没什么事干,立花凛索性从教练那里要到了排球部成员的名单,开始一个个认人。

“你好啊,你就是新来的经理吗?”

立花凛抬头,一个刘海三七分的前辈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是矢巾秀,位置是二传。”矢巾秀的声音听起来很热情。“立花是中途转学过来的吧?之前在哪里上学呢?”

他祈祷了那么久的经理!终于!出现了!他们青叶城西终于不是没有经理的青叶城西了!

啊,今天一定是他的幸运日。

“以前在稻荷崎。”立花凛乖乖仰头回答道。

“诶?!那个最强挑战者吗?”时巾秀有些震惊的瞪大眼。

“是啊,不知道今年春高能不能成为被挑战者。”立花凛垂下眼睫。

IH大赛上的失利还历历在目,很快即将举行春高预选赛和全国决赛。对于预选赛的出线,他倒是不担心前辈们。但是全国……

再度回忆起前辈们失意不甘的脸庞,立花凛盯着手里的登记表出神。

“你在看谁……哦,京谷啊。”矢巾秀皱了皱眉,“他今天可能也不来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经常这样动不动逃训,教练也说过很多次了。但是又是难得的强力型主攻手,所以一直没有让他退部。”矢巾秀叹着气道。

他们青叶城西有最优秀的二传手,也有优秀的自由人,但就是缺少强有力的主攻手。岩泉一算一个,但是在紧张的比赛日程中将所有的进攻压力都压给岩泉一也不行。况且这样做他们的进攻方式也太简单了。

“这样啊……”立花凛若有所思,目光在京谷贤太郎的照片上停留片刻。

照片上的二年级前辈剃了一头金色短发,目光凶狠似乎很不好惹的模样。

“我去找一下他吧。他一般会出现在哪里?”

矢巾秀面色变了变。“你确定吗?”

“没关系的。”立花凛笑起来。“只是问问的话又不会怎么样。况且现在IH预选赛快到了吧,缺少和团队磨合的时间的话可是很不利的。”

立花凛早就调查过青叶城西这几年在全国大赛上的成绩——

结果就是没有成绩。

因为每到地区选赛阶段,历经千难万阻走到最后一关的青叶城西总会被老对手白鸟泽狠狠压制住,永远无法冲破最后一层的地区限制。

在IH全国大赛的时候稻荷崎曾经和白鸟泽打过交道。尽管当时他们赢了,但是牛岛若利的强力左手发球依然让人印象深刻,让当时的稻荷崎很是吃了一番苦头。

不知道今年的春高预选赛青叶城西能不能走向全国大赛呢……

回忆里,及川彻脸上自信又张扬的笑容和比赛录像中站在牛岛若利面前难看的脸色交叠着出线,立花凛轻叹一声。

他初来乍到未必能改变什么,但是稍微让他亲眼看一下京谷贤太郎是个怎样的人吧。

立花凛又看了看场上正在热火朝天训练的众人,慢吞吞挪着步子离开。

据矢巾秀所说,京谷贤太郎可能出现在学校的任何地方,甚至可能在校外游荡也说不定。索性立花凛也不着急,就当熟悉校园。

也许是上天确实眷顾他,他没走多远,就在距离体育馆不远处的小树林的椅子上见到了熟悉的发色。

立花凛慢慢走近,这才发现原来在椅子上的不只有京谷贤太郎,还有数只猫咪正睡在少年的膝盖上和身上。甚至还有一只小金毛也挨挨蹭蹭的靠着他,一派和谐的模样。

京谷贤太郎沉默地注视着身上的这一群小动物,脸上凶恶的表情似乎也在毛茸茸的衬托下变得柔和起来,形成强烈的反差感。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向声音的方向,深棕色的眼珠透过三角吊梢的眼型看向来人,充满了压迫感和威慑力,似乎隐隐有种挑衅的感觉。

他的目光在看清立花凛的脸时微微一凝,又在看见对方身着的青叶城西队服时更是深深皱起了眉。

立花凛停下脚步,看了看正盯着他的京谷贤太郎,又看了看对方膝盖和身上睡得正熟的小动物们。

[你好。]

怕吵醒小动物,立花凛张嘴做出嘴型,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知道对方能看得懂,因为此刻京谷贤太郎正死死盯着他。

[等猫咪和小狗醒了,你会回去训练吗?]

在立花凛的注视下,面前的寸头少年先是皱眉,接着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到处扒着他的动物。

立花凛耐心的等待了几秒,终于看见京谷贤太郎缓慢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很容易说服嘛!

立花凛双眼一亮,朝着他挥了挥手。[拜拜~]

他一步一挪慢慢走回体育馆,没看见身后的京谷贤太郎在看见他有些怪异的步伐时眼底深深的震惊。

……

京谷贤太郎果然说到做到,今天练接近结束的时候出现在了体育馆。

矢巾秀双眼都瞪出来了。他看着双手插兜出现在体育馆门口一脸无所谓的京谷贤太郎,又猛的回头看向正坐在椅子上的立花凛。

“你说什么了,居然能让这家伙来训练?”

虽然时间上有点晚了,但居然真的来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也没说什么啊。就是问他晚点会不会来训练。他点头了。”立花凛回忆了下。

“就这么简单?”矢巾秀的声音听起来怀疑人生,“我之前满学校地找他就是找不到人。就算找到了也劝不回来。”

“但我倒是觉得京谷前辈还挺好沟通的,也说到做到。”立花凛看向场上已经换上了训练服,正等待及川彻托球的京谷贤太郎。

矢巾秀已经因为打击过大跑去墙角怀疑人生了。及川彻看见这个突然逃训又突然出现的人,额角青筋跳了跳,“这么几天没练球,手感应该还没有变差吧,小狂犬。”

他原本也打算如果对方今天再不出席训练的话,也要亲自去逮人了。

对此,京谷贤太郎的回应是无所谓撇过去的脸。

及川彻:很好,不能忍了。

正当他撸起袖子时肩膀被人按住。岩泉一看向京谷贤太郎,“京谷,先和及川合作练习扣球找回手感。”

“好。”

“可恶,凭什么就只听iwa酱的!”

及川彻的碎碎念并没有影响他托给京谷贤太郎的球。对每个攻手都了如指掌的青城第一二传手依旧托出了绝佳托球。

排球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京谷贤太郎看着球,立刻从静止不动的状态大跨几步来到网前,迅疾的身形和干脆利落的起跳让及川彻微微松缓了眉头。

看向托到面前的球,京谷贤太郎右手仿佛化成了一道长鞭重重扣下。

排球和手掌接触发出第一声,紧接着排球砸向地面的声音传第二声,巨大的回音相当有威慑力。

“哇……”立花凛感叹着,“堪称人形大炮架。”

渡亲治深有同感的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

感觉接这样的球,胳膊都要断掉了。

“这样的人是队友,真是太好了。”

……

一天的训练结束,及川彻举手提议道,“为了庆祝凛酱加入青叶城西排球部,大家一起去吃拉面吧。”

国见英脚下一转就想走。“我还是不去了……”

“回绝。”及川彻的手在胸前交叉比成了一个大大的叉,“一个也不能少。国见明明就算不和我们一起吃拉面也会直接在外面吃快餐的吧。”

“……为什么连这个也知道。”国见英的声音有些生无可恋。

“当然是因为及川大人在回家的时候,经常在路边的各种快餐店撞见小国见啦。”

对自家的主攻手了解到这种程度吗?及川前辈还真是可怕。

立花凛嘶了一声。

好像逃不掉了。国见英拖着脚步慢吞吞走在众人身后。

在他身前是兴致勃勃的金田一勇太郎。后者早在及川彻提议的下一秒就一口答应下来,得到了及川彻赞赏的眼神。

众人找了学校附近一家评分很高的拉面店,这家拉面店他们以前训练结束后也常吃。只不过像人这么齐的还是少数。

众人纷纷开始点菜。

“我要豚骨拉面配饺子。”

“那我要叉烧拉面。”

“凛酱呢?”

“和彻一样的就好。”

听见立花凛的称呼,除了面色如常的及川彻和岩泉一,其他人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松川一静率先开口,“立花之前是不是和及川认识?”

立花凛点点头。“之前在及川前辈的邀请下参加过青叶城西的校园祭。”

花卷贵大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那天在观众席上你坐着的是及川特意给你留着的位置。”

所以他就说那个座位真的很显眼啊。

立花凛在心里默默吐槽,点了点头。

金田一有些困惑的声音传来。“可是之前立花说过常住兵库县的吧?为什么会和及川前辈认识呢?”

“是因为只有兵库县的那个商场有限量版的牛奶小面包哦。”及川彻竖起一根手指。“没想到就碰见了凛酱在买呜呜呜……”

立花凛眼疾手快捂住了及川彻还想说什么的嘴唇。掌心下的触感柔软又干燥,但立花凛此时已无暇顾及那么多,对上众人惊异的视线支支吾吾道。“没什么,是碰巧买东西遇上了。”

显得更可疑了。

青叶城西众人对视一眼,但都默契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国见英看了一眼正一脸纠结的金田一,开口道,“手,不放开吗?”

立花凛忙不迭松手。

“抱歉,一时没注意……彻的脸好红,生病了吗?”

“没有生病,只是太热了!”及川彻端起面碗将身子扭向另一侧,但依然清晰可见的红晕染上了耳廓。“快吃面快吃面。再不吃就要凉了。”

第72章 大丰收~

立花凛谢绝了前辈送他回去的要求,慢吞吞的挪回了自己的小窝,动作熟练的往床上一躺,拿起游戏机上线。

熟悉的头像已经亮起了“在线中”的提示。立花凛发起连线申请,对面秒过。与此同时,一个对话框慢悠悠的顶了上来。

[kodzuken:新学校怎么样?]

[立花:还不错!前辈们看上去都很好相处的样子。]

哪怕是京谷贤太郎,实际上也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在他的递上上水壶的时候只会略有些别扭的接过,似乎很不习惯的样子。

[kodzuken:……有没有格外热情的那种前辈?]

[立花:是哪种格外热情?前辈们都挺热情的。]

于是对面沉默了。立花凛也没有在意,跟在大佬身后捡物资,捡得不亦乐乎。

半晌,又一个消息气泡顶了上来。

[kodzuken:就是会让你感到不舒服的那种热情。]

[立花:那倒没有。Ken好像很好奇我的新学校?]

[kodzuken:嗯。是在宫城县对吧?是哪个学校?]

立花凛发消息的手犹豫地悬停在半空中。

之前和kodzuken的聊天记录里只简单提过要换学校了,还是宫城县的学校。具体是什么学校并没有详细聊过。

要说吗?虽然就算说了对面也无法定位到具体某个人。

在他犹豫的时候,也许是见他许久没回复,对面的另一条消息弹出来。

[kodzuken:不想说就不说,只是随便问问,别在意。]

立花凛松了一口气。[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东京。

孤爪研磨扫了一眼书桌上摆放着的奖杯和照片。

他并非是那种会将自己得到的所有奖状都裱起来的性格。只不过这张照片里那一届所有一二年级获奖的学生拍了一张集体合照,某个人的金发在其中很显眼罢了。

反正等明年学科竞赛的时候看二年级是哪个学校的人胜出就知道了。

只不过要一直等到那个时候……稍微,有点难捱而已。

……

开学后不久紧接着的就是开学考,和稻荷崎的惯例类似,青叶城西同样不允许在考试中不及格的学生参加合宿和比赛。于是部活结束后,一群人在更衣室里商量着补课的事情。

一年级里面,国见英和立花凛的成绩都很好。金田一稍微有一点偏科,国文是强项但其他的科目很头疼。

二年级里面,矢巾秀各科都很平均,均匀的擦过及格线,渡亲治倒是没什么问题。

三年级的松川一静同样是及格万岁的类型,花卷贵大稍微好一点。

“那彻呢?”立花凛抬头望着侃侃而谈的及川彻。

“身为可靠的前辈,成绩这方面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当然iwa酱也是。”

“那真是太好了。”立花凛由衷感叹道。“二年级的前辈都很给力。三年级的前辈补课就交给彻和岩泉前辈了。至于金田一就交给我吧,刚好是同桌。”

国见英瞥了一眼看上去很高兴的金田一,默默举起手。“那应该就不关我的事了。课后补习这种我应该可以不参加吧。”

“这可不行。我一个人补不了那么多课,还需要国见帮忙。”

国见英叹了口气。“行吧。”

一行人将补课地点最后定在了立花凛的家,理由是他家周末几乎没有人在,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一群人集体学习。

得知大家周六要来组队学习,立花凛特意提前一晚设置好手机铃声,企图以饱满的面貌迎接前辈们的第一次到访。

理想很美好,现实是唤醒他的并非手机铃声,而是门口传来的门铃。

听到门铃的立花凛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噔噔噔地跑向门口。正打算开门,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

头发没梳衣服也没换,好像还不能见人啊。

但外面等着的人并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门铃声再度传来,立花凛手一抖摁下门把手。

门开了,及川彻笑眯眯的脸出现在门口,看见少年此时的模样挑了挑眉。“凛酱还没起床吗?”

金发少年的金发睡得有些蓬松,像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慌忙爬起来的模样,仿佛一只炸毛的小金毛。白皙的肤色上还有熟睡后留下的红晕,巧克力色的眸子迷迷瞪瞪的看向来人,似乎还未清醒。

立花凛透过及川彻的身影,看向身后的天空。

天还没大亮,漂亮的朝阳洒在门口的及川彻身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浅红色的金边。早晨有些清冷的空气从门外涌入,立花凛深吸一口气,有些呆滞的问道,“……现在几点?”

“6:30哦。是平常排球部晨训的时间~”

立花凛双眼一闭。

难怪他的闹钟没响。难得的周末谁6:30起啊!

但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给人赶出去。

立花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及川彻找拖鞋。“前辈怎么来的这么早?”

“因为一想到周末要来凛酱家做客,就激动得一整晚都睡不着觉啊~”

“……前辈是第一次去朋友家做客的小学生吗?好幼稚。”立花凛默默吐槽。

“哈哈哈哈哈这样吗?”及川彻跟在少年身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房子内的装饰。

上次他只在立花凛家的门口站了下,将立花凛交给立花遥就走了,没能进来。他这次进来,身为二传手的敏锐观察力让他注意到了此前未曾注意到的细节。

室内设计很好看,木质的家具和米色的墙面融合的很好,似乎是专门找人设计过又对照着装修的。简约大气的厨房里很空,调味料和锅具一概没有,似乎用的最多的只有一个微波炉。

餐桌上只摆了一个水杯,沙发上零零散散落了两个抱枕。游戏手柄随意摆在沙发上,似乎是主人想起来了就玩两把,没想起来就随手丢在那儿的模样。

完全是高中生长期独居在家的状况。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小凛不是和他母亲一起住吗?这么看来他之前的判断有偏差的样子。

及川彻若有所思。

立花凛带着人来到客厅的桌子边坐下,“彻可以先,先在这里学习。”话没说完,中途就被一个大大的哈欠打断。

“凛酱很困吧。”及川彻笑着看向哈欠连天的少年,“凛酱可以去休息哦,没有关系。前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自习就好了。”

“不行!”前辈难得拜访一次,他不能这么马虎的对待。

立花凛强打起精神去洗漱,换了衣服拿上书本坐在了及川彻旁边。

客厅里,两个人安静的自习着,氛围一片静谧。又或许是太安静了,相当适合睡觉。

立花凛左手支着脑袋,右手拿着笔。面前的英文字母逐渐在眼前晕染成一片鬼画符,握着笔的手渐渐松开。

睡意如潮,一阵又一阵的涌上来。眼皮逐渐变得沉重,直至慢慢合上。

及川彻很有耐心。他一直等到立花凛的呼吸变得绵长又平稳,才侧过头来。光明正大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凑近了他才发现原来立花凛的眼睫毛很长,此时顺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颤动的蝴蝶翅膀。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因为此时不太舒服的姿势所致。

及川彻轻轻抬起一根手指,碰了碰不断颤动的眼睫。

有点痒痒的。

及川彻唇角勾起。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来到少年身边,以最轻柔的动作将人抱起。他不知道立花凛的房间是哪一个,索性将人放到了沙发上。

一碰到柔软的支撑面,少年自动蜷缩起来变成了一只金色小狐狸球,呼吸变得更沉了。

及川彻蹲在沙发边又默默观察了一会,举起手机连拍几张,心满意足的欣赏片刻后镜头翻转,和沉睡着的金发少年拍了几张合照。

今天真是大丰收。

一边哼着歌一边把照片拖进加密相册,及川彻的心情很好。

立花凛睡着了,及川彻能以更加肆无忌惮的方式观察着立花宅。平日控制的很好的信息素似乎是知道此时房主不设防的状态,悄咪咪的跑出来在每个家具上滑过一遍,最后又停留在沙发上正熟睡的少年身侧不动了。

静谧的时刻没能享受很久。时针指向9点,门口出现了第二道脚步声。

及川彻还不等门外的人按门铃便打开了门。“哟吼~欢迎光临。凛酱还没醒,要小声一点哦。”

“立花……及川前辈。”金田一的话音卡在嗓子里,似乎是有点尴尬的模样。

“嗯,是金田一啊,还有小国见。”及川彻按照记忆中立花凛的做法取出室内拖鞋,放在二人面前。

怎么感觉前辈很熟练的样子?

金田一有些纠结的望向了国见英。

接收到小伙伴纠结视线的国见英面无表情,无视了及川彻此时无一不在暗戳戳显示出对于立花家熟悉的暗示,换上拖鞋,来到桌子边开始自习。

麻烦……

他到底为什么要牺牲宝贵的周末时间过来学习?

没过多久,剩下的三年级和二年级也都来了。被门口嘈杂的脚步声吵醒的立花凛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起,一转头就发现客厅的书桌边整整齐齐坐了三个人。?!

“凛酱这一觉可睡的真久。”及川彻第一个发现,对上睡的一脸懵的立花凛打个招呼。

什么情况?我怎么又睡着了?

不过其他前辈们还在门口等着,立花凛弹射起步去开门,不消片刻青叶城西排球部众人就整整齐齐的聚在了立花凛家里。

第73章 练习赛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到了中午。大家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咕咕叫了起来。

立花凛放下手中的笔,走进厨房。

及川彻和岩泉一诧异的对视一眼,视线追随着少年的背影。

他们看见立花凛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了好几盒的……速冻披萨。

少年拆包装的手法很熟练,一看就没少拆。眼见着立花凛已经将一个披萨塞进微波炉,及川彻坐不住了,冲进厨房。“凛酱!你中午就只吃这个吗?”

“啊?”立花凛看了看已经在加热的披萨,和手里还未拆封的两个披萨。“是啊。”

知道前辈们明天要来,他还特地补充购入了多种口味的披萨加急送货,此时一冰箱都塞的是披萨。

“独居男子高中生的日常。”松川一静锐评。

“有前辈在的场合可不会让后辈吃的这么简单。很好,我们点外卖吧。”花卷贵大拿出手机。

“等等。吃外卖也绝对是会被父母骂的那种选项吧。”

“那也比只吃速冻披萨好。”

“……好像也是。”

“凛酱要吃拉面吗?”厨房里,及川彻悄悄和立花凛咬耳朵。

想起那天在前辈家留宿时吃到的那碗热乎乎的拉面,立花凛咽了咽口水,默默点头。

“很好。看前辈大展身手。”

躲在厨房里偷吃的两人很快被青叶城西众人逮捕归案。及川彻后来做了一大锅面,每人都分到了一碗。

“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吃到及川做的拉面。”花卷贵大感叹道。

“有生之年也太夸张了吧!”

“但还是很少见啊。哦,味道居然还不错的样子。”

“所以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吃惊啊!”

饱餐一顿后众人继续学习。上午由国见英辅导的金田一下午由立花凛接手。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金田一虽然偏科但上课还挺认真的。一天的补课颇有成效,让立花凛颇为满意。

周末的学习局后紧跟着的便是考试。好在全员无事通过,青叶城西也即将迎来了他们新学期的第一场练习赛。

“乌野?”立花凛翻着手里的资料。“是很厉害的学校吗?”

之前似乎没怎么听说过的样子。

“是那个被称为没落的豪强,飞不起的乌鸦的乌野。”矢巾秀语气沉重,“前几年似乎有打进全国的履历,但是近几年却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

这样吗?

立花凛若有所思,看着手中乌野排球社成员的资料。

但如果是这样的学校,为什么及川彻会那么在意呢?尤其是特地点名要一位名为影山飞雄的人参与训练赛。

也许等看到对方他就明白了吧。

……

和乌野约的训练赛在周五下午。青叶城西特地提前半小时结束了日常的队内训练,在体育馆内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他们没等很久,一辆大巴车拉着乌野全员停在了学校门口。立花凛站在体育馆门口接人,准备带领乌野众人去体育馆。

车刚刚停稳,两道看不清的身影就从车上窜下来,速度之快带起的风甚至微微掀起了立花凛额前的刘海。

“你是青叶城西新来的经理吗?”西谷夕刚刚站定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之前好像没见过你。”田中龙之介同样上下打量着这个没见过的面孔。

“嗯,是的。”立花凛微微后退一步。

乌野的人好热情。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把别人吓到了。”泽村大地一手夹一个将人往后拖,同时歉意的朝着金发少年笑笑。“抱歉。”

立花凛摇摇头。“没事。我给你们带路。”

一行人来到体育馆,此处青叶城西已经等候多时了。

“请多关照!”

双方成员互相打招呼过后便是比赛环节。

立花凛的目光从金田一略微有些难看的脸色以及国见英轻轻蹙起的眉头上扫过,看向体育馆大门的方向。

及川彻被老师叫走了,会缺席训练的前半段。和乌野的比赛已经开始了,教练索性先派矢巾秀上场。

身为二年级的矢巾秀同样二传经验丰富,只不过青叶城西在有及川彻的前提下很少让他作为首发正选出场。但队内训练倒是会经常给他机会。

比赛开始,松川一静发球。

乌野的队长防守能力不错,球被稳稳接起。一个漂亮的一传后面紧跟着的是——

二次进攻。

假装托球的姿势在最后一刻突然一变,借助左手的遮掩,右手手腕迅速朝下一压,排球顺着球网快速滚落。

上来就用二次进攻打了个招呼的影山飞雄注视着弹跳着远去的排球,又抬头看向正一脸不爽盯着他的金田一。

“啧。”金田一皱了皱眉。

“没事没事。刚才那球也确实没办法。”岩泉一安慰的拍了拍金田一的后背。

比赛继续。乌野的发球局。

影山飞雄站在底线处,缓缓抬起右手。

立花凛微微睁大双眼。

影山飞雄的这个姿势让他想起了及川彻的发球……不,应该说简直一模一样。

排球被高高抛上天空,几乎和及川彻的发球姿势1:1复刻的动作在眼前展现出来,带着同样沉重的力道重重砸向对面。

好漂亮的发球。是及川前辈教的吗?

排球以超高的速度直直逼向边线的边角。正预备接球的渡亲治只觉得一晃眼的功夫,排球便已掠过他重重砸在底线处,飞向身后。

第一球无接触得分,全场一片寂静。

好快完,全没反应过来。

渡亲治愣愣的看着身后弹跳着远去的排球。

“没事没事,下一球下一球。”松川一静安慰道。

“嗯。”渡亲治目光凝重,看着底线处正预备发第二球的影山飞雄。

没事的,好好看清球路。只是曾经打败过一次的对手而已。

渡亲治后退半步,重新摆出接球姿势。

刚发出无接触得分的发球,影山飞雄面上表情似乎未有波动。依旧走到底线处,和之前一样抛球,起跳,发球。

这次他的发球换了个目标。接球的国见英在触球的那一刻便深深皱起眉。

这家伙的发球是不是力道比上次IH预选赛的时候更大了点。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排球被改变了方向重重弹向界外。乌野再次保住了发球局。

连得两分。如果算上一开始的二次进攻,那么就是领先三分,而另一边的青叶城西甚至还未得分,孤零零的0看上去有点可怜。

“很厉害的对手啊。”立花凛喃喃道。

“明明在去年的IH预选赛时只是手下败将而已。”定定地注视着球场的入畑伸照叹息道,“乌野,真是可怕的进步速度。”

第一局以乌野的胜利结束。

“金田一好像藏了什么心事?”比赛休息的间隙,立花凛注视着同期生从未有过的难看面色开口道,“从比赛一开始就是。”

“还有国见。”立花凛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另一个人。“球网对面有认识的人吗?”

金田一和国见英对视一眼,“……影山飞雄。以前算是一个初中的,上次在预选赛时见他变化很大。当然这次也算吧。”

“不管之前有什么样的渊源,先好好打第二局吧。”立花凛叹了口气。“就算及川前辈不在,我们也不能懈怠。”

第二局,姗姗来迟的及川彻上场。

“唉呀,我迟到了吗,”及川彻挠着脑袋看向场边的记分牌。“第一局是乌野先赢下吗?”

倒也不是很惊讶。毕竟这可是全盛时期的乌野。虽然很不想承认。上一次IH地区预选赛的时候青叶城西就是险胜,没了他这个重要的二传手青叶城西很难和乌野一战。

“都被人打到家门口了,还这么悠哉悠哉的。”入畑伸照挥了挥手,“快去热身。”

完成热身运动的及川彻站在底线处。几乎是瞬间,立花凛发现乌野全员神情变得戒备起来,眉目间充满了凝重。

及川彻右手高高抬起,手心牢牢攥着排球,直视前方的目光仿佛锁定了目标。待发球哨响起时便干脆利落地抛出排球。

排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被紧随其后助跑起跳的及川彻重重击出。力道之大,立花凛甚至能清晰的看见排球球面和手掌接触后产生的一瞬间变形。

扣出的排球带着万钧的力道重重砸向西谷夕,后者被排球上附着的大力冲散了手臂,排球被改变方向重重弹向场外,直直砸向二楼栏杆发出巨响。

好可怕的声音。

全场一片寂静。

西谷夕注视着身后弹跳着远去的排球,暗暗咬了咬牙。他的手臂已经因为接到扣球而迅速泛红,此时又麻又疼。

一上来就对准了接球能力最好的他,居然这么有自信吗?

“没事。下一球!”泽村大地安慰道。

在这样的氛围中,处于视线中心的及川彻唇角微微勾起,不紧不慢地再度走向底线处。

当然要对准乌野的自由人。没什么比连自由人都接不到的球更能击溃人的心智了。毕竟——

要打击,就打到击溃为止。

第二个发球接踵而至,同样瞄准了西谷夕。这一球同样被接飞,发球局继续保持。

第三球,乌野终于改变了阵型。排球被勉强接起,却因为未能消解其附着上的力道而成了青叶城西的机会球。

岩泉一看着无论是角度还是高度都完美符合心意的一球,重重扣下。

排球破开乌野拦网的手砸向地板,再次取得一分。

第二局仿佛成了第一局的对照。在第一局中被连拿三分的青叶城西在第二局一开始便靠着发球连获三分。

及川彻的发球局持续到了第四球,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快攻成功为乌野赢下第一分。

好厉害的快攻,这移动速度简直是被排球吸过去了一样。

立花凛看着球场上挠着后脑勺傻笑的橘子脑袋,目光惊奇。

比赛最后以青城两胜一败告终,当最后列队时握手时,立花凛注意到及川彻的目光有些凝重。不过当二人对上视线时,及川彻表情一变,对着他宽慰地笑了笑。

“小飞雄进步的越来越快了。”比赛解散后,及川彻注视着摊开的手掌,喃喃道。

手掌因为频繁的扣球而略微泛红,微微发着烫。

他这次训练赛依然有发球失误。

他的训练还不够,远远不够。

“彻是在担心今年春高的预选赛吗?”立花凛想了想。“我记得青叶城西在IH预选赛时曾经战胜过乌野。”

“所以今年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及川彻缓缓将手掌心合成一个拳,目光沉沉道。“绝对。”

第74章 喜欢啊……

放学后。社团活动时间。

国见英注意到那个人已经是第三次路过体育馆。每次路过时都伸长了脖子看向体育馆内的方向,左顾右盼的样子似乎在找人。

“你找哪位?”终于在对方第四次路过时,国见英开口问道。

“啊?哦哦……”或许是没想到有人会和自己搭话,那人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我,我找立花,他在吗?”

国见英视线下移,扫过那人手里紧紧攥着的信封,微微皱眉。

又出现了。麻烦的事。

但国见英还是朝着身后的体育馆喊了一声,“立花,有人找。”

“好的,这就来。”立花凛放下手中的拖把,走向体育馆门口的方向。此时部活已经将近结束,他正在做最后的清扫工作。

会是谁呢?之前来围观的学生都是找及川彻的,像这样指名道姓找他的还是第一次。

立花凛有些好奇。

在体育馆的另一边,及川彻从发球的姿势缓缓起身,目光追随着少年缓缓走向门口的身影,发球的动作也停下了。

自从上次和乌野的训练赛发球失误后,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狂练发球。眼见这会儿有片刻休息,渡亲治微微松了口气。

前辈发球太狠了,他连续这么久接起来真有点吃不消。

立花凛来到体育馆门口,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是你找我吗?”

“是,是的。”那人结结巴巴道,似乎因为紧张而有些脸红,“你有空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立花凛垂眼看了下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信封,又看了一眼此时已经慌乱到仿佛要哭出来的人。

他其实内心里有点猜想。毕竟那少年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倍感熟悉。

“可以。等我收拾一下工具。”立花凛终于松口,还是不忍心当面回绝。“我们晚点去体育馆后面。”

“可以可以。”那人一口答应下来,仿佛生怕立花凛反悔。“那我先过去等你。”

那人刚走,立花凛正准备转身,就感到肩膀重重搭上了一个手臂。

“凛酱是在和谁聊天呢~”及川彻的声音在耳后幽幽响起,仿佛某些恐怖电影后面的背后灵。

“是不认识的人。”立花凛安慰的拍了拍搭在身前的手臂,偏了偏头企图避开及川彻打在他颈间的呼吸。“不是什么大事。”

刚运动完的前辈身上好热,呼出的气息让他的脖颈间也烫烫的,还黏糊糊的。这样贴上肯定蹭了他一身汗。

“是什么大事吗?我怎么觉得……”凛酱好像要被别人勾走了的样子。

“对了,及川前辈。”一直默不作声观察着的国见英开口打断了及川彻即将挑明的话语。“你不是还要去练发球吗?”

及川彻脸上神情一僵,缓缓抬头直勾勾的盯着国见英。“小国见这么关心前辈呀,前辈真是感动。”

四目相对。

空气中,氛围一时有些凝滞。直到岩泉一的怒吼从体育馆的另一侧传来。“及川不要去烦一年级的!快练你的球!”

“好好,iwa酱好严格……”

及川彻懒洋洋的应着,终于从靠着立花凛的姿势起身。

正当立花凛以为这一关已经过去了,及川彻突然扭头轻飘飘扔下一句。“凛酱,你应该不是那种别人流两滴眼泪就心软答应的类型吧。”

立花凛一头雾水。“我答应什么?”

及川定定地盯着金发少年此时脸上不似作假的疑惑,脸上突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没什么~”

在及川彻的身后,立花凛沉思片刻,面色凝重地开口。“国见。”

正准备离开的国见英:“干嘛……”

金发少年的表情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你要流眼泪了吗?”

“……并没有。刚刚及川前辈说的那句话不是指我。”

“这样吗?”立花凛一脸深沉的表情变得呆滞。“我还以为居然能够见到国见的哭颜了。”

“那是不可能的。”国见英丢下一句,飞速离开。

……

整理好工具的立花凛来到体育馆后门。在那儿,果然看见了刚刚在体育馆门口见过的人。

听见脚步声,那人迅速回头,和立花凛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起脸色又开始渐渐泛红。“你,你来了,立花。”

“嗯。”立花凛点点头。“所以有什么事吗?”

虽然他看到了那人手里攥着的信封,也看清了面前这人明显支支吾吾的脸色。但是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不愿去随意揣测他人。

只是这一次他的预感似乎成真了。

“我是隔壁班的佐藤优,你可能平时没怎么注意到过我。”佐藤优吞吞吐吐道,“但我从立花同学来青叶城西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在注意你。”

“……我,我喜欢你。”憋了半天,佐藤优吭哧吭哧吐出这么一句,手里的信封往前递了递,侧过脸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立花凛低头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信封。也许因为佐藤优实在太过紧张,信纸的表面被无意识揉出许多皱巴巴的痕迹。

“立花是beta吧?我虽然是Alpha,但是我不是那种Alpha一定只能和O交往的老古板。我真的真的很喜欢立花。”

“谢谢你。”立花凛刚开口就见到面前的人表情凝固了。尽管稍微有点不忍心,但还是尽早把话说清楚的好。

“我可能没有办法接受佐藤同学的告白……”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去了,因为,因为……

佐藤优居然哭了。

初次告白紧张激动的心情和喜欢的人近距离站在面前说话的冲击,再加上告白被拒的失落,激烈的情感冲击着佐藤优的泪水一滴滴往下落。

“诶?”立花凛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他摸遍了全身上下好不容易翻出一包纸巾,松了一口气。“擦擦吧。”

也到了这时,他才明白刚刚及川彻说的莫名其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会哭的不是国见,而是面前这个人啊。

不过及川前辈把他想的也太天真了,他才不是那种会因为告白的人落两句眼泪就勉强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类型呢。

佐藤优吸了吸鼻子,接过纸巾后,小心的放到了口袋里。

立花凛看着面前人的动作,疑惑问道,“你不用吗?”

“我要留着。”

立花凛沉默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还在流着泪哭得一塌糊涂的佐藤优,立花凛长出一口气,盯着虚空有些出神,眼前不期然又浮现出佐藤优看着他时有些痴迷又有些渴望的眼神。

喜欢啊……

他当时和北前辈告白的时候好像也哭了。当时北前辈是什么心情呢?是因为看他哭的太可怜,所以心软答应了吗?

……果然,之前让北前辈为难了吧。

或许北前辈是不是已经看出来了他当时的告白依恋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呢,而前辈不想再和他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前辈和母亲想让他看清楚的到底是什么呢?

昏暗的日光下,金发少年低着头,发丝挡着脸颊看不清神色。

身侧的路灯突然亮起。立花凛猛地惊醒了抬头看了看已经完全暗下去的天色。

原本社团结束的时间就已经很晚了,再加上刚刚拒绝了一个人的告白又拖延了一点时间,此时校园几乎看不见人影。

傍晚的风吹在身上带了些凉意,立花凛连忙回到体育馆拿上背包。

体育馆此时已经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前辈们刚刚应该已经都回去了。立花凛最后检查了一遍没有落下的东西,转身锁上了体育馆的门。

第75章 易感期

立花凛走在回家的路上,目光被便利店门口大大的广告牌吸引了。

[买一送一!新口味麻辣味披萨现隆重推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看着广告牌上漂亮的宣传图,立花凛的肚子顽强的叫了起来。想起自己的速冻披萨库存确告罄,立花凛脚步一转走向便利店,喜滋滋地拎了两个回家。

回到家,拆开包装,设定时间。披萨在微波炉里慢慢转着圈加热。趁这个时间立花凛去冲了个澡,下楼时刚好吃到了热腾腾的披萨。

被加热后的披萨散发出独特的香味。立花凛迫不及待地咬上了第一口。

好辣!

嘴里仿佛有火在烧,吃了第一口就被辣的满眼泪花。立花凛被辣的倒吸一口凉气,到处找水喝。

但等那股辣劲过去后,立花凛的目光又忍不住瞥向桌上被吃了一小块的披萨。

有点好吃,嘿嘿。

吃一口,好辣,喝水,吃一口……

上述流程重复了几轮,不知不觉间一个大披萨被消灭殆尽。

居然还挺好吃的。下次路过如果有活动的话再买一份吧。

立花凛砸吧着嘴回味着。

前一天晚上吃了超辣披萨的结果是第二天嘴唇不出意外的肿了起来。立花凛早上一起床就在卫生间里直面了自己略微泛红发肿的嘴唇,用手指微微按压下去,还有点痛。

左看看右看看,似乎不太明显。

立花凛没放在心上,继续收拾自己。

自从他加入排球部后早晨睡懒觉就与他无缘了。早上检查嘴唇状态花了点时间,立花凛来不及思考更多,急匆匆跑向学校的方向。

当他到达体育馆时,不出意外及川彻已经到了,正在和岩泉一练扣球。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及川彻抬头看向门口,果然看见了熟悉的金发,唇角不自觉扬起。

“凛酱早上……”未尽的话音仿佛被噎住,及川彻愣愣的看着气喘吁吁冲进体育馆的少年。略微运动后后者白皙的脸上漫上一抹健康的红晕,煞是好看。但这不是重点。

及川彻盯着少年略微泛肿的唇,笑意消失不见。“凛酱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啊?”立花凛在冲进更衣室的前一秒听见了及川彻的问话。他用大脑剩下的内存思考片刻,肯定的摇摇头。“没有。”

立花凛进入更衣室,没看见及川彻此时有些凝固的表情。

看不见人了。

及川彻盯着面前的排球,突然抛出排球,助跑几步狠狠扣了个发球。

正在等着及川彻的托球的岩泉一:?

等了半天没等到托球,还被及川彻自己扣出来了。

岩泉一看着幼驯染此时有些闷闷不乐的脸庞,啧了一声。“又怎么了?”

这家伙又在做什么妖?

及川彻没说话,只是一球接一球的发球。每一球都仿佛充满了他的怨气,砸在地上一球比一球响。

“和立花有关吗?”身为幼驯染的直觉让他迅速得出答案。“有什么误会直接去问他就好了吧。”

“可是我不想听到我不想要的结果!”及川彻眉头一皱,又是一记大力跳发。

这一次不知是否是因为情绪不稳定影响了控球的精准,排球高高越过球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砸向体育馆的墙壁。

气势很好。可惜是个大出界。

“本垒打吗?”岩泉一看着排球跳跃着远去,锐评道。“去学棒球吧,及川。”

“好烦!”

……

及川前辈似乎在闹矛盾。还是出于他不知道的理由。

当再一次和及川彻对视后者却率先移开目光时,立花凛如此确信道。

今天的晨训和课后训练期间及川彻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和他的交谈乃至目光对视。明明直接问他就可以的事情,非要岩泉前辈或者金田一代为传达。

至于岩泉一,身为幼驯染的耐心只让他容忍了及川彻一个早上的晨训,到了课后的部活就拒绝做这种傻傻的人肉传话筒行为。于是及川彻只能找上金田一。

这种奇怪的举动让金田一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既然是前辈的话,倒也乖乖照做。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及川前辈找不到他的水壶了是吗?”立花凛看着有些迟疑的金田一,问道。

“……是这样没错。”金田一有些纠结的皱起了眉头。

前辈这么做应该有他的道理吧。虽然他没想明白。

“那麻烦你告诉及川前辈,他的水壶在体育馆的水杯架子上,我早上统一装完水就放在那里了。”立花凛叹了口气。“还有,及川前辈有什么想说的话能不能直接找我说啊?这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吗?”

立花凛侧了侧头,余光看向球场边站在椅子上休息的及川彻。此时对方似乎是发现了他的注视,又慌慌张张的将头撇过去,只留一个后脑勺大大的对着他,身体力行的表明了他没有在偷偷关注他。

又出现了。到底是在干嘛?

立花凛有些郁闷的皱眉。

他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找前辈说清楚。但每次他一走向及川彻的方向,对方就立刻从原本坐着的地方起身逃向体育馆的另一边,让他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我觉得可以不用理他。”国见英瞥了一眼愣在原地面目纠结的金发少年。“应该是误会了什么吧。”

“我知道肯定有原因。但我这不是想解开误会嘛。”

毕竟他可是长了嘴的,奈何对方一点都不配合。

国见英的眼里倒映着少年略有些泛红的嘴唇,突兀的开口。“昨天的告白,你接受了吗?”

“啊?”话题转变的太快,立花凛想了想。“当然没有啊。我又不喜欢他。”

“那你的嘴唇……”

立花凛下意识抚上微肿的嘴唇。“麻辣味的披萨有点辣,但是好吃。”

想起上次去立花凛家学习时对方那一冰箱的披萨,国见英:……行吧。

“如果不太能吃辣的话,下次也许可以少吃点。”国见英委婉道,“辣的吃太多对肠胃不好。”

“……是吗?那我以后就不买了。”

硕果仅存的麻辣味披萨啊,我之后会怀着感激的心情将你好好吃掉的。

立花凛想起冰箱仅剩的一个麻辣披萨,心中默念道。

和及川彻之间怪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今日部活结束。立花凛背上背包,看着及川彻似乎没有和他一起回家的意思,便率先离开。

不和他说话就不和他说话。反正他也不想和前辈说话。哼!

被躲了一天的立花凛脾气也是有些上来了。

逐渐走远的立花凛并没有听见体育馆里仿佛充满了怨气的扣球声。此时体育馆里人走的差不多了,岩泉一训练结束后先去了更衣室,换完衣服出来发现及川彻还在练球。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平静的挽起袖子。

“疼疼疼,iwa酱还是这么暴力。”及川彻捂着后脑勺可怜兮兮道。

“我看某人再这么练下去,迟早要伤到自己。”岩泉一皱了皱眉。突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面色有些诧异的看向及川彻。

“喂,你是不是……”

此时体育馆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而属于及川彻的信息素在体育馆内有些暴躁地游走着,显然是易感期的前兆。体育馆内的空气净化装置已经开到了最大,此时正嗡嗡嗡地工作着,显然超负荷已久。

“明天是周末,你运气不错”岩泉一言简意赅道。“现在,收拾东西回家去过你的易感期。”

“这可是易感期耶。iwa酱说的好像很普通一样。”

“你又不是第一次过易感期的青少年。”岩泉一一背包甩在了面前人的脸上。“赶紧收拾东西回家。你现在应该很难受吧。”

“怎么说呢,我一整天都挺难受的。”及川彻将岩泉一的背包从脸上扒拉下来,有些泄气。“我感觉我今天情绪起伏特别大,很烦躁,又多愁善感。”

“……这些就是易感期的标志啊,你赶紧回家,别磨磨蹭蹭的。要是在外面爆发有你难受的。”

“好好~”

两人在路口分别。及川彻皱着眉走在回家的路上,敏锐的五感被动的接受着周围的一切信息,让他觉得格外烦躁。

车喇叭的声音好吵,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也好烦,脑子混乱到要炸掉了。

今天对凛酱好像有点过分,明天要不要道个歉呢?但是凛酱明明也很过分,说好了不会被别人的两滴眼泪就骗走的……

站在家门前,及川彻单手插兜摁下门把手,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视线下移。

在他们家门口的树旁边,金发少年抱膝蜷缩着闭眼,仿佛睡着了。

及川彻屏住呼吸。

真是想到什么来什么。

傍晚时分,易感期似乎比平日里更来势汹汹。如果是白天的及川彻,也许他会摇醒少年,两人简单交谈几句解开误会便会各回各家。

但此时他很难受,很难受。

昏暗的夜色似乎助长了某些隐秘的情绪,而此时空无一人的家里更是让他心思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