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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爱.欲不一样的辛辛,爱.欲本身就是欲.望的一部分,有欲.望才有鲜活的生命力,人活着本来就该大胆去爱。”小谷说完,又变回平日里那副懵懂无辜的模样,老实开口:“这话我刚从网上抄来的。”

“哦哦。”辛乔站起身边收拾东西对他说,“我还以为你碰见什么人了,突然这么亢奋。”

“……”

“你说那些记者,网速还挺慢的,我们两个图片,到现在都没被发在论坛里。”她翻了下光枢,发现没什么消息。

“可能要发在官方报纸上,就要筹备一段时间吧。”小谷也拿起光枢看了下。

果然,都被删干净了。

他点开和景忱的聊天界面,页面还停留在自己最后发出的那句话:“哥,你也不想看到我和辛辛的绯闻到处传开吧。”

辛乔刷着刷着还看到了时竞珩的消息,对面发了很多条,见人这么急,她看了眼小谷,打开后发现,时竞珩并没有问新闻的事。

F:【我要见你】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这么霸道?】

F:【来不来?】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下雨了啊】

F:【我让人接你】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你怪怪的,你怎么不自己来接我呢】

F:【我有点事,有礼物给你】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又有?】

今天什么日子啊,都给她送礼物。

F:【祝贺你晋级】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等下哦】

“你回自己宿舍吗?”小谷看她不知道在和谁聊天问她。

“嗯。”

“真的?”

“这么大的雨,我还能去哪啊,不知道比赛是不是又要延期了。”她望着窗外,心里其实还挺高兴,这样就可以多准备了。

“我让人送你。”

“好啊。”她回过头同意道。

小谷家的司机驱车送她,短短三分钟就抵达住处。

目送辛乔走进宿舍楼,看着房间灯光亮起后,司机立刻发消息汇报:【少爷,她已经回自己宿舍了】

辛乔刚安顿下来,还是主动给时竞珩发去了消息。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我刚在换衣服,你有让人来接我吗,还是我自己过去?】

F:【接】

见到时竞珩的那一刻,辛乔以为他一整天都没出过门。

他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衣,发丝随意散落着,整个人透着几分慵懒,而且他皮肤细腻透亮,明明足不出户,却依旧认真打理过自己,看着很清爽。

“我刚洗完澡。”他看辛乔好奇地望着自己,像她解释。

“你中午洗?”

“对啊,快去洗洗。”时竞珩伸手推着她往浴室走。

辛乔伸手抵住他的手缓慢挪动:“急什么啊,你……”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没拗过对方,被顺势推进浴室,眼前的景象瞬间让她僵住。

这间屋子的格局和时竞珩之前住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就连他收在柜子里的东西也全都一并搬了过来。

不光是原样挪来,甚至还已经拆开,直接摆在了洗手台上。

辛乔瞥了一眼,皱着眉数落他:“我都说过了,别总备这些东西,这些乱七八糟的款式用着不舒服。”

“是吗?我忘了,你是都用过吗?”时竞珩拉着她到镜子前,随手把那些东西挪开。

“才没有……”

时竞珩透过镜面静静打量着她的神情,片刻后直接将人转过身,抵在洗手台边,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靠近。

拨开她的衣领,他低头咬了下:“你上午表现得很不错,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当庆祝。”

说着他伸手在上方的储物柜里翻找一阵,拿出一个精致的方形礼盒。

辛乔打定主意,在他拆开前绝不主动多说乱猜里面是什么。

“就是你之前看中的那款新款光枢。”他主动提到。

辛乔顿时一愣,连忙推脱:“我还是习惯用老年机。”

“这款能直接远程操控你的冰箱,对了,我之前给你办的新卡呢,怎么一直不见你用?”

“……”

“联系人都在老号里,尤其是客户,就觉得算了。”辛乔那个叫小美的号,只加了风言烁和自己。

“之后放这个光枢里,用来和我专门打电话。”

辛乔摇摇头:“好幼稚。”

时竞珩不赞同:“有吗?你不觉得两个人用专属设备通话显得很甜蜜吗?”

“一般般甜蜜吧。”

“你注册一下,激活这台光枢。”时竞珩塞到他手上。

“好吧,我宠你一下。”她将光枢打开,结果时竞珩已经帮她开好了界面,只用填个人信息了。

她一一填写。

只是……

“你干嘛看着我注册。”她抬起手,看着认真望着屏幕的时竞珩。

浴室里灯光不算明亮,光从下方打在他脸上的时候差点让辛乔以为他在生气。

她在大脑里分析,时竞珩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

他平时说话比这张牙舞爪多了。

生病了吗?

脸色看着还行啊。

绯闻没看到被放出来,应该是没看到她和小谷。

难道是简深?

简深不至于这时候跑到他面前得瑟吧,他还是有这点分寸的。

嗯?难道他知道了自己和景忱也是青梅竹马的事。

知道那又咋了?

她和景忱之间有些事连简深都不知道,但景忱肯定不会没事跑去跟时竞珩嘴碎。

辛乔刻意侧着身子,想躲开视线偷偷填完个人信息,可时竞珩直接伸手把她圈住。

他个子很高,从上往下望来,她屏幕上每一个字都被他看得干干净净。

确认没有什么踩雷的问题,辛乔没多想接着往下填写。

姓名、年龄……一路填到婚姻状况这一栏,她动作下意识顿了顿。

身旁的时竞珩身子也瞬间绷紧。

犹豫片刻,她最终勾选了未婚。

填完提交,人脸核验很快顺利通过。

也就意味着,在联邦官方的法律登记里,她依旧是单身状态。

认证刚结束,时竞珩直接伸手抽走她手里的光枢,随手扔在洗漱台上,金属撞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听得人心头一紧。

他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将人抵在了洗漱台边。

“比完联赛再说呗?”她眯着眼侧过头。

“第二轮比赛会推迟。”

“万一等下雨停了呢?”

“不会停的。”

“为什么?”

……

没听到回答,辛乔将头转回来盯着他。

“因为,这雨我让人去申请的。”他回答。

“……”辛乔眼神一下无光了。

有钱真好啊,跟上帝似的。

这件事对时竞珩来说很寻常,并不值得他多做什么表情,他只是咬了下她的嘴唇后松开,指腹蹭了蹭她红.肿起来的唇:“看着所有人都望着你,这让我很不爽。”

“你嫉妒我啊,你这样的从小到大大家看你的眼神还少吗?好不容易分一点给我你还斤斤计较。”辛乔搪塞过去。

“你觉得我是这个意思吗?”

“……”

和时竞珩交流了这么久,辛乔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啊。

揣测别人的心思,以前是她必须学会的生存技能。

家里谁舍得花钱、谁脾气好、谁心里有点不痛快,她全都能一眼看出来。

只不过她也有不想顺着别人心意来的时候。

时竞珩可不能变成那种会搂着她,掐着她的下巴,说不定瘾大的时候还来一句:“我要把你关起来,再也不让人看到你的可怕男人。

好俗……

诶?

不知何时,她右手上多了一副手.铐。

以往她这样开玩笑想想时候,通常只是当个笑话讲给自己了,也不会认为有人会把这些当个事办。

手.铐内侧贴着肌肤的地方是柔软毛绒材质,外侧拼接粉色与豹纹纹路。

一端扣在她手腕上,另一端锁在洗漱台下方的柜门把手处,虽说留出了几米的活动空间,可身前被时竞珩挡住,她也无路可逃。

这很显然是个情.趣用品。

“你还买这个!”辛乔试着挣脱了一下,链条的声音清脆回响在安静的浴室里。

“刚刚逛超市的时候买的。”时竞珩离远了几步,淡定地望着她问,“我可以和你这样玩吗?”

“……”

见辛乔不说话,他再次靠近,在她耳边:“你别乱动了,你骨头这么细,我万一把你折断了怎么办?”

“没那么脆。”辛乔手撑在洗浴池上,指尖卷起,“那你先……”

时竞珩压着她咬着她的耳朵,他的大腿差不多能贴到她腹部的位置,那处温度也贴着她一点点升高。

手心滑过胯骨的肌肤,从腰带处解开扣子。

辛乔今天没穿裙子,她小腿往上抬了抬,又觉得放哪都不合适。

因为两人的身高差,时竞珩只能把她往上再提了提。

搭住他的肩,链条硌在手腕下,勒出了好几条印子,她看向他带着阴郁的眼神,还是觉得不对劲。

两人都不再说话。

将下巴抵在时竞珩的睡衣上后,辛乔手指用力攥着衣服,把布料捏得皱巴巴的,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下意识把头靠向他肩头。时竞珩上一次也是,只对她用手,她们呼吸交.缠了许久,但因为要比赛都没有再往下一步。

她紧绷着靠着他。

直到那股热.潮过去。

“把手拿出来吧。”她眼睫跟着抖了抖。

时竞珩乖乖照做,随后他捏着辛乔的下巴让她把嘴张开。

“你不太对劲,今天这么沉默,也不说怪话了。”辛乔说得含含糊糊。

一切安静得就像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等下许久,时竞珩垂着眼从一旁随手拿起一个小盒子摆弄了片刻,他提起辛乔落下,目光目不转睛地将视线都落在她脸上。

她轻轻闭上眼,再缓缓睁开时,眼尾已经染上淡淡的红意。

她咽了好几口口水,心底构思了许久,有了些猜测。

两人依旧保持着这般亲昵又别扭的姿势,辛乔始终一言不发。

她发烫的指尖划过冰凉的台面,趁着时竞珩分神的间隙,悄悄摸到了自己旧款光枢。

刚抬手手腕就被他扣住,连带着握着机子的手一并被他握在手心。

“我先问你几件事。”他身形逼近。

她松开自己的光枢,让时竞珩拿走后仰头轻闭双眼,沉默着任由他行事。

外面下起了暴雨,按常理她本该安安稳稳待在宿舍休息。

大概是联系不上她,光枢在寂静又黏.腻的浴室里突兀地响起,她以为是洛蕾打来的想拿来看看,被时竞珩躲过。

他随手拿起看了一眼,当即揽住她向来不愿让人触碰的腰,直接将人整个人抱了起来。身子悬空无处借力,她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肩头,抿紧双唇不敢出声,生怕一开口就泄出异样的声响。

温热的气息拂落在唇角,他轻咬着低声命令:“把眼睛睁开。”

她的光枢被时竞珩举在眼前,屏幕上正显示着来电备注——简深。

他按下接听,点开免提,然后吻住了辛乔,不给她出声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唔……”辛乔的嘴被时竞珩堵住的瞬间, 在脑子捋了遍时竞珩会这样的前因后果。

也许是有人告诉了他,她和简深真正的关系。

也可能是他在联合区域撞见了简深。

掌心轻轻收紧,手腕手铐的锁链碰撞出杂乱的金属响, 另一种猜测浮上心头。

时竞珩和小谷都去过超市。

他在那里见到了曾出现在巴船古的小谷,察觉对方藏着不一般的身份, 主动停下来闲聊,聊天的过程里, 难免说起从前简深频繁去找她的过往。

小谷向来说话没有分寸, 几句话的功夫, 就把她和简深旧日相熟的事情抖了干净。

这可能就是他动怒的原因。

唇间的空间被彻底占据, 时竞珩的吻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和他精神体同源的尖牙抵在她唇上, 力道重得快要磨碎她的皮肤。

腥.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不知道是谁先下了力道, 舌尖还泛着刺痛。

辛乔脑子里冒出的所有猜测, 都被时竞珩此刻的强势碾碎。

她握着锁.链, 抬手将它们重重磕在冰冷的洗手台上制造噪音。

“宝贝,在干嘛呢?我怎么听到有东西摔地上了?”简深听见这突兀的响动, 见辛乔这边迟迟没有回应,终究先打破了沉默。

时竞珩听见他的称呼, 缓缓睁开原本微阖的眼眸。

他每次俯身吻辛乔时, 总会下意识敛去视线。

此刻目光相撞,辛乔从他泛着湿意的绿眸里,清晰窥见了自己方寸大乱的模样。

简深的话音忽然顿住, 原本问向辛乔的语气变得不正.经起来:“晚上过来我这边吗?”

时竞珩松开环着她的手,顺手把语音切到静音,指尖捏着她的脸颊,将光枢抵在她耳侧, 角度拿捏得刚好,好等她开口后的声音足以让听筒那头听得一清二楚。

他低.哑的声音爬上她耳畔:“让我听听你跟他平时都聊些什么?”

“……”

辛乔眼皮垂落,眉峰紧紧拧起,伸手攥住时竞珩还没褪下的睡衣领口,稍稍用力把人往下带,张口咬上他的下颌,顺着线条慢慢亲吻凸起的喉结开始转移方向,分散他落在简深身上的注意力:“这时候聊别人的事做什么?”

“不是已经分手了?”时竞珩的声音带了些委屈,他的眼角比辛乔的还红,绿眸因为他眼眶里的湿意像被打上了数道高光,仿佛辛乔说出他不想听的答案的话,眼泪就会在下一秒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是……”

辛乔伸手想去抢回光枢,时竞珩抬手将物件举高,故意不让她碰到。

浴室里氤.氲着浓重的湿气,空气里剑拔弩张,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辛乔往上看了眼自己的光枢,她把手撑在时竞珩肩上,借着力道向上伸手,时竞珩坏心眼地拿得更开。

抢不到光枢,怒意攀上眉眼,

可眼下她她咬着下唇贴在他怀里的姿势,完全衬托不出她生气的气场。

肌肤表层的水痕,隔着时竞珩轻薄的衣料传开。

时竞珩心神晃了晃,失.神的瞬间,辛乔趁他不注意发力往上一挣,直接把光枢夺了回来。

东西虽然抢回来了。

但膝盖抽筋了一下。

一阵眩晕袭来,辛乔眼前发黑,晕乎乎一片,周遭景物像浴室玻璃蒙着的一层白雾,朦朦胧胧晕成一片,连视线都变得虚浮不清。

“你……”时竞珩手心比她更烫,抱歉地碰了下她的膝盖,“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心底漫出几分歉疚,周身强势迫人的气场一点点松弛下来。

辛乔贴在他胸.口,等着膝盖上的那阵传到头皮的阵痛过去。

她抬手抓紧他的发丝,还在手中拧了一圈,发力往后一拽。

两人重心彻底失衡,齐齐向下倒去。

时竞珩后背重重撞上浴室玻璃门,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

他背靠玻璃手臂收紧,将她护在怀里,低头专注地审视着她的状态。

她蜷缩在他怀中,方才一连串紧绷抢回光枢的动作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她不甘地埋在他肩头咬着他的睡衣,小腿滑落下来待在湿滑的地上,始终垂着脑袋,不肯再抬头看他一眼。

时竞珩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氤.氲的水汽覆在她脸颊上,干干净净的,并没有半滴泪水。

可她的眼尾泛红,眼瞳上抚上水色,水光悬在眼底,迟迟没有落下。

不等他开口,辛乔低头,张口咬住他的指尖,这一次她没有留力,松开时他的指腹清晰印出一圈深浅分明的牙.印。

她抬手拿起一旁的光枢,在点开通话静音前,扬手朝着时竞珩的手背,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手劲抽在他手背上。

时竞珩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制住她所有动作:“你打我的时候,一点也不痛。”

“因为那是我顾着你,刻意收了力气。”

辛乔语气带着冲劲,这番直白的回怼让时竞珩耳尖发烫,他垂着眼,眉骨落下的阴影遮住半只眼眸不让辛乔看他的眼睛,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只有通.红的耳尖彻底暴露了他。

他却没有真的收敛,趁着辛乔想抬手打开通话的间隙打扰着她。

虽然没有开口,但却在无形之中,企图把控她和简深之间的话语权。

通透的玻璃将辛乔纤细的轮廓衬得扭曲模糊起来。

“是不是他缠着你?”时竞珩看着辛乔重新打开语音后,从她手上拿过将光枢扔远在她耳边小声问,“我帮你处理掉他。”

“不用。”

辛乔摇摇头。

她褪去了刚才的别扭,对着光枢的方向放大声音,一字一句:“简深,最近别再给我打电话了,等你把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安顿好再说。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喜欢没有上进心的人。”

她说完闭了闭眼,蹙眉咬.着下唇,等着那边的回答。

时竞珩手伸向后方往玻璃上点了点,那处出现了一来金色的数据屏幕,他将浴室的灯全部打开。

靠在玻璃上,他目光抬起落在辛乔脸上,从脸上移到身前,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挪开好几次,但最后还是盯着她和简深打电话。

“……”简深那边被辛乔说懵,两人只要一提起工作上的事,他也不会顺着辛乔来,只会绕来绕去把话题挪开。

可他只要一把心思花在怎么应付辛乔想让他去工作的这件事上后,就顾不上其他。

因为他不像辛乔能够三心二意,一心多用。

他一次只能思考一件事。

他找话题的手段向来不及辛乔:“哦,不喜欢我前几天送你的金子吗?”

他转移话题的手段也很幼稚。

“就只喜欢金子,讨厌你。讨厌不去工作的你。”辛乔虽说语气很冲,可在时竞珩听起来还是多了些撒娇的意味,话语越随意显得关系越亲近,他将手覆在她身上,听到不符合心意的语句时,就会用力几分。

简深倔脾气一下子上来,他心里清楚辛乔话里的意思,也知道她要做什么,可他嘴上偏不肯服软,反倒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呛声:“呵,我偏不,我就赖在你家里不走。想把我支走是因为时竞珩吗?等你以后嫁给他了,我就躲进你家地下室,天天缠着你不放。”

“……

时竞珩沉默无言。

辛乔也一时语塞。

她实在没料到简深又整这死出,毕竟他对于她接近时竞珩这件事向来是嘴上假装默许,行动上见一次就干扰一次的。

但好在他这次没说什么更可怕的话。

脑中设想的话语不需再说,辛乔抬起眼皮扫了眼时竞珩的眼底,看他迷茫了一瞬的眼眸,她就知道他果然和简深是对不上脑回路的。

只要她再解释几句,在时竞珩看起来,就像是简深被她拒绝复合、知道她现在和他在一起后,故意纠.缠不放死赖着她一样。

这就是嘴欠的报应吗。

辛乔差点笑出声。

可惜没人能分享。

她有点遗憾地抿了抿嘴。

时竞珩不知道是怎样去理解的,他眉心郁闷的神情终于散开,凑近满意地舔.了.舔辛乔的下巴,又从那往上用毛绒绒的脑袋蹭她的脖子。

简深握着光枢,正准备继续开口争执,通话听筒里突然窜出一阵不对劲的动静。先是设备被狠狠踢开的磕碰声,紧接着,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辛乔压不住鼻腔的酸涩,带着委屈又隐忍的细碎呜.咽,快要哭出来,却又死死憋着。

听筒另一头瞬间陷入死寂。

简深沉默两秒,直接挂断了通话。

浴室里,地面的凉意顺着脊背窜遍辛乔全身。

她早就无暇顾及刚才的通话是否还在继续。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密闭的浴室里,烦躁反复裹挟着辛乔。

她无数次闭上眼,又无数次清醒。

恍惚间她像脱离了身体,灵魂悬浮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自己。

大雨整夜没停,一直下到次日清晨。

打完语音,从下午到晚上,辛乔想着通话这件事,整个人近乎脱力,意识一次次濒临昏厥。

她陷在混沌的睡意里,模糊感觉到时竞珩抬手,给他自己喂了什么东西。

她嗓音沙.哑得发不出声响了,含.糊地询问他在吃什么。

时竞珩抬手擦着嘴角,又揉着她发烫的脸颊:“能起到保护措施的药。”

“……”

醒来时,外界乌云密布,辛乔是看了光枢的屏幕才知道已经快到中午。

中间简深又打来了几个通话,问她在哪里。

她昨晚没能回复,到了早上,小谷也跟着发来消息,问她是不是没回宿舍。

她读了遍才感叹自己真是天赋异禀。

因为她在半夜十二点前,趁时竞珩松开她的那几分钟里,还和风言烁续了个火苗。

天……真感人啊。

她埋进被子里叹气。

时竞珩见她醒来了,从身后搂住他,还把腿放在她身上。

“你好重。”她试了试扫开他搭在她腿上的腿,刚挪下去,他又放了上来。

“你觉得怎么样?”他追着她问。

“啥?”

啊,她好讨厌男人问这个问题。

男人都这么搞笑的吗?

她侧躺着把光枢塞枕头下面,语气闷闷的从布料里传出:“有本事的男人都不问这些,只问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

时竞珩胳膊肘撑在床上上撑起半个身子,脑袋凑上来,碎发扫在她颈.间,她把头往枕头那边埋进去一点,他就跟着再凑过来一点。

“那你还可以吗,昨天一直哭,难道是在难过吗?”他明知故问。

“拜托,我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哭好吗?”

除了喝醉和特别伤心的时候。

辛乔半睁着眼没什么精神地否认。

“你看你又急,我就炸你一下。”他抬手轻拍了下辛乔的肩膀,随手掀开被子一角,视线扫过,看见她身上空无一物,动作顿了顿,又慢条斯理地把被子重新盖好,将她严严实实裹住。

他犹豫了许久,靠在床头,把辛乔用被子卷起来抬高抱在怀里问:“你和简深分手是因为,你觉得他没有钱吗?”

“……”

噗,其实简深还蛮有钱的。

辛乔露出些诶带着窘迫的神情:“我之前一直不想告诉你,是因为……”

哎,因为……

她回忆着昨晚和简深的对话,告诉时竞珩:“我怕你觉得我这个人特别现实。”

说完埋下头,不敢看时竞珩的眼睛。

“哦,没事啊,还好我有钱,都可以给你花,喜欢什么就买。”时竞珩手指动了动,卷了卷她散着的头发。

“你怎么突然这样?”辛乔咬了咬下嘴唇,“我们不是说好了比完赛再……那个的。”

即使没有明说,她也知道时竞珩之前的意思。

他看辛乔拧着脖子的姿势不太舒服,把她往上挪了挪,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因为昨天有人和我说,你已经结婚了。”

辛乔:“……”

谁啊,这么缺德。

“你怎么不问我就在那生闷气。”她放松下来,脸颊靠在他结实的胸口轻声问道,“你是不是难过哭了?”

“……”

他抓住她的手臂强调:“我才没有,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就哭,你才哭。”

“那我怎么看你眼睛那么红。”即使浴室的灯光有些偏暗,从不同角度交错打来照得她们彼此看不清人影,辛乔也在混乱之中看见了时竞珩那双就像能滴水的眼睛。

水汽层层漫开,剔透得像一块沾了水的绿宝石。

“是因为下雨!”他否认。

“……这样哦。”

“算了,你年纪还这么小,就算真的被人忽悠着结婚了也不是你的错。”时竞珩弯起手指,敲着她的脑袋,“你是对的,不可以和不如我的男人结婚。要是真不小心结了,我会带你去办理离婚手续的。”

辛乔嘴唇一开一合,张了张,咧嘴笑了下:“啊,那的确是很不小心了。”

“可你不也就比我大个半岁吗……”

“大一天也是哥哥。”

“对。”

她蹭着他的胸口把头抬起,外面仍在下雨,房间内明明开着通风系统,却因为紧靠在一起的身体再次变得浮躁。

“我觉得还是戴吧,你吃的这个药真的管用吗?这个还有男人吃的啊?”

还是首都城的东西更先进哈。

“你没诈我吧。”她摸着自己,心有余悸地回忆着。

时竞珩也跟着摸过去,眼睛从高处看着辛乔光洁的额头。

她平时有一部分斜刘海会盖住部分额头,这块皮肤常年少见阳光,颜色比脸颊白净不少。眼下长着几颗淡淡的小雀斑,平时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凑到接吻时的距离才能发现。

昨晚她睡着后,时竞珩帮她卸掉了妆容,他并不懂细致护肤,只是简单擦了些保湿产品。

此刻她的脸颊的状态在一晚上下来后已经有点发干了,比昨晚更红。

气息越靠越近,辛乔缩回被子问他:“雨还要下多久?”

“到我们尽兴为止。”时竞珩也跟着盖上了被子和她窝在一起靠着。

辛乔忙完拿着两台光枢决定回去的时候,雨依旧下个不停。她跟时竞珩说辞,是留下来陪着洛蕾打.磨复赛内容,争取两人一同晋级。

要是洛蕾没能顺利过关,宿舍就会重新调配人员,到时候身边室友也会换成其他人。

听完这番话,时竞珩便不再阻拦,任由她返回宿舍。

推开宿舍房门,屋里空荡荡的看不到人影。她刚迈步走进房间,洛蕾立刻从厕所里冲上来抓住她的肩膀,力道来得突然,辛乔没站稳脱了力,直直往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了。

洛蕾蹲下身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天真:“至于行这么大礼吗?”

辛乔撑着地面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别开玩笑了,练习进度怎么样?”

腿上的袜子还是刚才时竞珩帮她穿上的,他动作不熟练,内.里布料挤压堆叠在一起,穿着很不自在。她坐到床边脱.下袜子,随后躺进被窝里,整个人提不起半点精神地打着哈欠。

“你昨晚待在哪边?”洛蕾见状开口发问,“192还是196那?”

“你说什么?”辛乔没听懂。

“是时竞珩那边,还是另一个身形更高,样貌又挺清秀,瞳孔还又黑又大的那人那?”

辛乔明白过来,洛蕾是靠着身高特征在区分时竞珩和小谷他们。

“对了,你的187也来找过我,打听你的下落。我谎称你待在训练场休息室还没回来,他原本打算过去接你,被我找理由挡回去了。”洛蕾摆弄着刚打理好的卷发坐在了自己的床上,“我总觉得他好像察觉到我在撒谎,离开的时候神情看着不太对劲。”

简深吗?

辛乔像她确定:“是头发带点棕色的那个吗?”

“对,老不正经但是声音很温柔的那个。”洛蕾看向辛乔,出言提醒:“自己多留意点,这时候把鱼.塘弄.炸了影响后面的比赛。”

“放心。”

“所以在谁那?”

“在192那。”

“你们做.了吗?”

“做.了。”辛乔回复,洛蕾跟着睁大了眼,她像是带了美瞳,眼睛泛着蓝色的光,辛乔跟着一笑,“做.了关于后面比赛的练习。”

“……”

“复赛你有把握吗?”

洛蕾摇摇头:“我本来,想去买点澜生的新产品,搞个更厉害的精神体比赛你可我还是舍不得我家宝宝。哎。”

“哎?”

“澜生的这个M027,最近很火的。”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贴着标签的小玻璃药瓶给辛乔看,“这个可以让人更快速的和普通的动物连结在一起,让它们成为自己的精神体帮助自己战斗。”

辛乔扫了眼,那瓶身印着密密麻麻的字迹,瓶内装着通体澄澈的液.体,外表看上去普通得没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把那些动物放在自己的精神领域里,长时间下来,等它们成为精神图景中的一部分,不也一样可以像操控精神体一样操控它们吗?”辛乔向洛蕾提议。

因为她把点点放进去就是这样弄的。

“啊,谁说的?”

洛蕾愣住。

“嗯?”

辛乔也跟着呆了一瞬。

两人一同陷入沉默。

辛乔反应过来,又摇摇头:“我是随便说的。”

洛蕾嘴巴张得大大的,涂满的透明唇釉衬得双唇水润透亮,语气满是讶异:“难怪呢,这根本不现实,正常人哪能做到这种程度。除非你找别人借只精神体,但也只有主人同意的情况下,它才能听你的命令。”

“嗯嗯,也是。”辛乔心神不定起来。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鼓励道:“那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呢。”

说完拿起光枢打开了啾啾派对:“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是这些地图都在我平时玩的游戏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这样熟悉起来后,大脑中生成赛道会快很多。”

“这是你的独家秘笈?”洛蕾困惑。

“对,都是玩游戏玩的。”

洛蕾泄气地往床上一靠:“其实我也没有很认真的比,我不敢投入太多了练习,练习越多,成本越大,输了就会更难受。如果一开始就不去努力,输了我还能理所当然的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你赢了我就蛮开心的了”她挤出一个笑容,但能感觉到还是真的在为辛乔开心的。

“赢了比赛肯定是高兴的,可是没有拿到积分的话,在塔里多待一年多,也是一段难得的回忆。”辛乔往她那边侧身坐着说,“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啊,因为只有我一个人认真的话,我赢了也不会开心。但是你认真起来的话,我的胜利也会因为更努力的你,变得有意义。”

“你认真起来肯定能晋级的,每一个有活物的向导,都是拥有天赋的。”她向洛蕾肯定道。

洛蕾看着她微笑着的脸颊,不自在地缩成一团:“好的好的,我知道啦……”

可辛乔玩游戏的水平实在是就那样,连跪三把后,她登录了小美那个账号。

小美:【小凤小凤(>_<)呜呜口乌(哭哭.jpg)】

小美:【Tot】

谁发明了小鸟:【啊!!!小美美!!(夜师傅狂奔.gif)】

……

辛乔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风言烁这么闲,竟然每次都是秒回。

谁发明了小鸟:【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谁发明了小鸟:【又被主管骂了吗!?】

谁发明了小鸟:【可恶,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要让他破产!!(握拳.jpg)】

辛乔:……

小美:【就是,就是我玩游戏和朋友输了一晚上了,小凤和我们一起玩好口麻,好不好嘛o>3<0】

谁发明了小鸟:【!!!你的朋友吗?】

谁发明了小鸟:【等等,该不会是那个辛乔吧?我才不和她玩。/鄙视/鄙视】

……

小美:【不是o玩游戏认识的女孩子】

谁发明了小鸟:【太好了,小美也有新朋友了。】

小美:【也?O_o】

谁发明了小鸟:【那个可恶的辛乔也有新朋友了,我一直都不敢告诉你(生气.jpg)】

小美:【。o。oo。原来是这样(心碎.jpg)】

辛乔看了眼洛蕾,内心哈哈一笑……

和风言烁说好后,她将他拉进游戏房间,告诉洛蕾:“蕾蕾,这是我的网友,你千万别告诉他我的真名和身份呀。”

辛乔说着喝了一口水,准备在游戏里大杀特杀。

洛蕾正含着颗棒棒糖,看着进房间的新id后,将糖果拿出来,点进对方的游戏个人空间动态看了看后,严肃地问辛乔:“辛辛,这个人,好像是风言烁。”

“怎么,他也是你的鱼吗?”她一脸意味深长地望着辛乔。

“噗——”

见风言烁秒掉马,辛乔一口水喷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是吗?我没发现呢?”辛乔抽了两张纸擦拭着嘴角, 不想多提关于风言烁的事,“就是玩游戏认识的。”

“可你们两个还是用的情侣头像挂件啊。”

洛蕾没玩过这个ip的游戏,但是看见辛乔头像下面的蓝色图标, 和风言烁头像下的粉红色还是一眼指出。

“但为什么是他用粉色。”洛蕾又放大看了几眼。

“噫……”她捏着手机抱着胳膊做出一个恶搞的表情,“他私下竟然是这样的男人。”

“嗯?”辛乔不解。

“我以前和他分到过一组搞任务, 我真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我从一个山洞里差点掉下去, 他拿根树枝勾着我的毛衣, 结果那根树枝断了, 他站在上面狂笑!”洛蕾鼻孔都开始冒气, “我气得想撞死在下面,后来我再见到他, 想要他别告诉别人, 结果他根本不记得这件事问我是谁来着!”

“他就是个目中无人, 被家里宠坏的人!”洛蕾的出结论, 喘了口气又继续抱怨道,“还有上次, 你在树林里被卷进那次,他抱了下我家宝宝, 那个表情嫌弃得……”

她想起这件事就生气, 锤了下床单,“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就是向导绝缘体,女人绝缘体!”

说到一半, 她捶床的动作停住,睁大了眼看向屏幕,嘴里大喊一声:“诶?!”

这声响把辛乔吓得在游戏里从悬崖上翻了下去。

三人玩的是地图跑酷模式,风言烁拿着根树枝, 就要对着辛乔的小人戳过去,洛蕾指着屏幕:“你看吧,他肯定用这个随手勾着……呃。”

风言烁跟着跳下去把辛乔抱上来后,拿树枝画了个爱心围着她的小人转圈。

洛蕾:“……”

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辛辛,既然能调.教,就好好收着吧,不要让他出来祸害别的女人了。”

“他不知道我的真名叫什么,蕾蕾你千万要帮我保密啊。”辛乔语气恳切。

“好的好的。”洛蕾食指和大拇指圈在一起,向辛乔保证,“我嘴特别严。”

辛乔玩着玩着就侧对着洛蕾躺下,游戏里的这几个地图,洛蕾复赛很可能都会遇到的,她让风言烁带着洛蕾玩,自己退出了界面,和时竞珩聊着天。

“不玩了!”洛蕾玩得生气,看辛乔一直在打字问她,“你在和192聊天?”

辛乔点点头。

“他真粘人啊。”洛蕾感慨。

辛乔抿着嘴笑了一下。

在此之前时竞珩从没接触过情.爱相关的事。辛乔早前还没有正式认识他的时候,就看到网上有人议论猜测他的交友圈子界限划分得格外清晰,平日里能接触到的异性,可能全都经过了家族层层把关筛选,才有资格和他往来交谈。

正因为过往从未有过这类经历,离开首都到偏远地界遇上辛乔,彼此有了亲密关系后,时竞珩整个人状态格外亢奋。

他按捺不住心绪,一直追问辛乔需不需要再下一晚的雨。

然后想邀请她去他的房间看夜光被子。

被辛乔给了几个赛博巴掌后,他喜滋滋的发了一张芬尼尔被拍飞的表情包来配合她。

脸皮是真的变厚了。

竟然已经不会害羞了。

辛乔啧啧几声。

看着和时竞珩聊的那些少儿不宜的内容,她问洛蕾:“那方面的药物,男人吃的真的有效吗?”

“哪个?”

“避.孕.药。”辛乔见房间里只有自己和洛蕾,直言不讳地说道。

洛蕾将光枢放下,任凭游戏中的小人死去,留风言烁一个人在迷茫打转,她问辛乔:“192不戴.套吗?这么过分。”

“……”

洛蕾说话总是很吓人。

辛乔叹了一口气,面露愁容:“一开始有,后面就没了,他和我说他吃了药就没事。但是我刚刚查了下啊,这类的关键词都是敏感词,也没什么人公开讨论。”

难道也有类似的成.人论.坛。

可她把时间都用来看阴谋论了……

“真过分,竟然让女孩子焦虑这些。”洛蕾指责道。

“我怕我这边需要注意些什么他没告诉我。”辛乔解释道。

可洛蕾也不太懂:“我没这方面的经验,你是第一次吗?”

“不是……”辛乔想起以前和简深有一次也这样,等了一个月发现无事发生才放下心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体质比较特殊,就算真的出了意外,当下也不会有明显感觉。

可等她有反应的时候,就来不及挽回了。

“其实按理来说,你要是有孩子了,他的家人顾及到名声也得让他给你个交代了,不然就跟他那个……”

洛蕾语气温和了许多和她聊着,提到某处,停顿了一下换了方向:“真神奇,你完全不想要他的孩子吗?我觉得我如果要生小宝宝的话,肯定找个又高又帅的s级哨兵。”

她说得好玩似的吐了下舌头补充:“我是说如果哈。”

“因为时竞珩自己就是就基因筛选出来的孩子,所以很多人表示,建议向他这样的赛级人类进入精.子库为大众谋个福利哈哈哈。”洛蕾像在挑选商品似的谈论起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整个联邦,有多少向导想嫁给他啊。”洛蕾随便打开他的名字搜了搜,翘着细长的小腿靠在床头,“你看白塔,就属他和风言烁的帖子最多,不过关于风言烁的,有很多整活的,特别搞笑。”

看到辛乔眉头死死皱着,一直舒展不开,洛蕾开始安慰她。

辛乔沉默着没说话,双腿直直放在床上,腰背坐得笔直。她微微垂着头,轻轻吸了下鼻子,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些什么。

“……”

“那就别让他那个到里面呗。”洛蕾叹气,她有点不会安慰人,忍不住骂时竞珩:“真不懂事,小小年纪就这样。”

洛蕾完全忘了自己比时竞珩还要小几岁。

辛乔一向玩心很重,好奇心也比较大,时常过后开始懊恼,这么多年也不长记性,她已经从小时候偷瓶盖到用理发店隔壁的充电桩开始忏悔了,她跟着叹气:“还不是后半夜,我都快没意识了,没注意就。”

她把灯调暗,让洛蕾睡会儿午觉,自己也跟着躺下了:“先休息,我等下去看看吧。”

“不,我想看恐怖片。”洛蕾爬起来打开了电视指了下窗外:“你不觉得下雨就应该看恐怖片吗?”

“行,那我在被子里玩光枢。”

躲进被子后,辛乔开始给时竞珩发消息。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我要逛超市,雨能停一下吗小珩哥哥(委屈哭哭.jpg)】

F:【要买什么?(抱抱.jpg)】

F:【腿还酸不酸?/亲亲】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腿很好!我就是太闷了想出门溜溜呗】

F:【好】

F:【我在安排复赛那边的程序,弄完了陪你逛】

F:【雨停了的话,明天就得比赛了。你能比吗?】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本来就得比了,总不能因为我们两个这点私事耽误所有人这么久吧(生气.gif),我和蕾蕾去逛】

F:【蕾蕾是你朋友?】

F:【本来这比赛就是我去申请的,参加的人也都是自愿的。/墨镜】

最想念你的头发三天没洗丢女王范:【好厉害哦我好崇拜你—。—】

F:【……】

洛蕾不知道在看什么恐怖片,浑身发凉地钻到辛乔床上,挨着她缩成一团,吓得不停发抖。

辛乔抬头瞥了一眼,影片没什么激烈画面,全靠暗处潜藏的未知事物烘托惊悚感。

她本来就对这类氛围免疫,脸上没半点波澜。洛蕾见她神色淡定,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看这个居然不觉得怕?”

“不怕啊,都是虚构出来的而已。”

“那你看什么片子会觉得吓人?”

“要说害怕的话,还得是《大白鲨》。”辛乔随口报出一部几百年前的老电影,那时候人类拍摄技术有限,这部电影道具模型还在片场坏了,所以片中极少出现鲨鱼的完整实景画面。

可辛乔脑补能力极强,直接在自己的精神空间里构建出整片海域,好几条凶猛的鲨鱼追着嘟嘟四处逃窜。

洛蕾听完嘴角微微抽动,语气不自觉拔高:“这有什么吓人的,恐怖就得是毛骨悚然的惊悚好吧。”

“这样吗?”

辛乔转头把《大白鲨》的影片链接转发给风言烁。

小美:【小凤,不玩游戏了,一起看电影呀T^T】

小美:【我在我家看,你在你家看,看恐布片】

……

风言烁那边细细品味了半小时后。

谁发明了小鸟:【天呐!小美美,这太吓人了……我看得退出来得缓缓。】

小美:【可不是嘛,沙鱼就是很吓人啊】

谁发明了小鸟:【还有暗黑大蟑螂、电锯o魂系列,都很吓人!】

小美:【对】

辛乔舒服了,她给洛蕾看自己的屏幕。

看来真的有人跟她一样,觉得这种怪物带来的压迫感,才是恐怖片中最吓人的。

洛蕾看着风言烁的认同消息,默默从床上挪下去,飘回了自己的床位。

辛乔把光枢塞回枕头底下,踏实闭眼睡了会儿。

午休结束后,她直奔超市,想找时竞珩之前吃过的那种短效抑制药片。

她在货架区绕了好几遍,除了仅限VIP的专属区域,外面所有款式都对不上,没有一种是圆圆的,中间有一条小缝,跟她见过时竞珩塞嘴里的药片一样的。

思来想去,这件事她唯一能问问的人只有简深。

但她实在开不了口。

总不能直接去找简深,尴尬地说:哈喽前夫哥,我跟别人乱来翻车了,现在有点后悔,能不能帮我个忙?

她怀疑简深能当场把她直接送走。

换做她妈妈在,估计也早就动手收拾她了。

也正是因为从小缺少家人管束,她的人生轨迹才一直摇摆不定。

简深十四岁离开福利院、外出执行任务那年,她转头就跟景忱走得很近了。

景忱又是心气极高的,一直打心底看不上福利院,这点他从来没有掩饰过。

就像他那天在休息室里说的那样,当初辛乔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一点点磨平他的棱角,拉近彼此的距离,可这段关系没维持多久,他最后还是离开了。

但不得不说,所有人里,景忱最懂她藏在心底的那些真实想法。

简深战斗力高很靠谱,景忱又聪明通透,两个人对她而言刚好互补,她其实特别需要景忱帮她分析利弊,拿定主意。

可自从去过珀西瓦尔家之后,她再也没办法毫无保留地相信景忱了。

辛乔在光枢的联系人列表里翻来翻去,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一条语音都没敢发出去。

她望着货架上的货品,一眼看到时竞珩曾跟她提起过的MO26药剂。这种药物可以在母体出现妊娠迹象后,催动精神体同步受孕。

可她查遍网络,发现只有极少部分人会聊到,世间还存在一种特殊孕育情况,就是父母双方结合后,会先由精神体孕育生命,之后母体才会随之怀上孩子。

这也就代表,用这种方式降生的孩子,生来就自带完整的精神体和精神领域,精神力天赋远远超过普通的觉醒者。

但迄今为止,登记在册的哨兵和向导里,从未出现过这类降生案例。因此在科研人员看来,这仅仅是爱好者们理想化的推测而已。

辛乔几乎不会让嘟嘟和那些哨兵的精神体碰面。

她转了几圈,想着干脆直接去问时竞珩好了。

但刚脱离处.男身份的男人会比较敏感多疑,以时竞珩现在的状态,搞不好还会委屈巴巴胡思乱想,缠着她不停追问,是不是不想跟他长久在一起,才特意打听这些。

头疼。

“辛辛,在找什么?”

“哇哦。”

辛乔看得格外入神,身后忽然传来动静,她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就见小谷穿着长度及膝的风衣,双手揣在衣兜里站在原地。

他头发长势一向很快,从前辛乔还总闲着帮他修剪头发,此刻他难得露出整片额头,发尾却垂落下来,几乎贴到高领毛衣领口。

小谷向来畏寒,日常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点性子和辛乔截然相反。

“你最近换风格了?”她指了下自己的额头,“挺清爽哦。”

“对呢。因为还要开始接触零度那边的一些工作。”他解释。

“啊?”

小谷行吗?

辛乔一直觉得他看起来笨笨的,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小谷将手心放在她头顶,拍了拍:“可以的呢。”

“我出来之前做了很多题目。”

“什么题目?”

“人格测试社会化程度问卷之类的。”

“辛辛也是。”小谷从她身上扫下。

“也是什么?”

“风格变了。”

辛乔开启每一个话题时,小谷都会用这个话题,来观察一下辛乔。

她套了件黑色袖口带白边的外套,穿着九分裤和拖鞋在外面闲逛。

“辛辛竟然包得严严实实。”小谷笑得眯起了眼睛。

“对了,你有没有vip,这个超市的。”辛乔突然想到,他拍着小谷问,“有吗有吗?”

“有没有!”

小谷说话一直慢吞吞的。

辛乔快急死了一直催。

“嗯……”他身子歪了一下,看向被辛乔挡住的货架问她,“你想买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看首都城卖的各种生活用品有什么不一样,之前一直在塔里。”辛乔往两边货架的中心挪几了几步,远离了那些成人用品区域。

进到VIP专区后,辛乔径直走到生活用品区翻找,总算找到了时竞珩吃过的那款药片。

小谷远远跟在后面,双手插兜,脚步慢悠悠地挪动着。

辛乔翻看药品说明书,上面标注每次服用一粒。回想起来时竞珩一直都按要求服用,她心里稍稍踏实下来。

“这么着急翻看避.孕药,是打算做什么?”

辛乔立刻把药盒放回原位,抬眼就对上一道冷淡的目光,许久没碰面的简深就站在身旁。

他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伸手按住辛乔握着药盒的手,牵着她的手指慢慢将物品归位,随后抬手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辛乔下意识往后退,后背直接撞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后的小谷的身体。

小谷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稳稳将人托住。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道比货架还高的高墙前后拦住她。

“时竞珩这是成功上位了?”简深嘴角微微勾起。

辛乔一直觉得,简深的家族渊源和时竞珩父辈有着相似之处。

时竞珩的样貌融合了母亲的血脉,线条相对柔和,而简深的五官轮廓立体感更为纯粹,此刻他脸上挂着笑意,仔细打量却能察觉暗藏的怒意,还怪吓人的。

“辛辛昨天果然没回宿舍呢,还骗我说回去了。”小谷看着她的头顶,弯下身才能将下巴靠上去。

辛乔被夹在两人中间,手腕还被捏着。

看着简深和小谷对视间的神情,她这下总算反应过来了。

“你们两个串通好了在这堵我是吗?”

“我猜,你做了坏事又没好好准备,以你的性格肯定心不在焉的要来确定一下的。”简深抓着她的手指想把人拉近点,可人又被小谷抓在手里不放。

“这不是打算提前买点的,昨天和洛蕾聊天的时候才知道有这种版本,就来看看呗。难得出来一次,你也买点呢?”辛乔语气摆得很轻松,她表情也不算好,“我就只解释这一次哈。”

“洛蕾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我去赛场那边了。后来在休息室里休息。”还好洛蕾已经帮她圆过一次。

“是吗?那我怎么听到些奇怪的声音。”简深手指摩挲着她的,说话间,动作越来越慢,却越来越重的捏着她。

他是在指那些链条吗?

辛乔往后退了几步靠向小谷,悄悄伸手掐了下他的大腿,偏头瞥了他一眼。

小谷的目光来回落在收敛笑意的简深,还有神色局促的辛乔脸上。

他和简深都清楚,也都没真正相信辛乔的说辞。可如果辛乔真的偏向了时竞珩,深究起来,或许和他自己告诉了时竞珩那些事也有原因。

看得出来,辛乔对时竞珩确实格外放在心上了。

真讨厌。

小谷微微低下头,视线短暂垂下后再次抬眼,顺势将身前的辛乔揽进怀里护住,开口打起圆场:“是啊,简深哥就别为难辛辛了。”

“……”

简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有病吧。”

“辛辛之前待在练习场,到处都是金属磕碰的声响,听见动静也很正常。昨天突然下了场大雨,不少人都被困在演练场里,那边人来人往,听到各类声音都不奇怪的。”小谷脸上挂着笑意,出声帮辛乔辩解。

辛乔眼珠跟着转了转。

这俩人又谈崩了?

啥塑料友情。

刚还一起信誓旦旦地更要来捉.奸似的堵她。

辛乔冷笑一声,挑衅地看着简深,还伸手拿起时竞珩用过的那些药绕过他:“想不想用?”

她说完拍了拍简深的手背,让他松开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用这个就没什么顾虑了,咱们都能玩得更爽。但是,你可别什么都要。”

辛乔提醒他两人的约定,小小吃醋一下是情趣,窜和小谷像她犯了大错一样这幅态度就有点头疼了。

“如果我就是要呢?”简深没有拦她,先松开了手。

他抬起眼,挑衅地望着辛乔:“我想想,我要怎么弄你。”

“嗯?你每次只会嘴上说说,你真敢吗?”辛乔毫不在意。

简深从来不敢做一点伤害她的事。

先动心的人,就像在跷跷板上被高高翘起,不由自主地朝着对方的方向偏移,到最后自己也变成了对方手中的筹码。

“我等着你哦。”她塞了两盒放口袋里,扔下两人就走了。

只是付款的时候,她肉疼得想把手伸时竞珩口袋里暖暖。

后来,她跑去训练场琢磨了一下午第二轮赛事规则,折腾完回去倒头就睡。

次日早上七点,洛蕾先参加复赛笔试。上午十点,所有晋级选手统一集合,前往全新的试炼场地。

本次赛事不分哨兵与向导,全员同台比拼。赛事模式类似敏捷障碍竞赛,场地里布设各式关卡,最终依据精神体跨越障碍的速度、姿态流畅度判定成绩。

参赛精神体按照大型、中型、小型划分组别,辛乔的点点被划分到小型梯队。

谁也没想到,这次比赛的冠军奖品不是日常物资,竟是一柄权杖。

所有晋级到第二轮的参赛者,正在赛场上站成两排听着规则,退场时辛乔远远望见这根权杖时,起初只以为是普通摆件,等看清全貌后,她忽然停在赛场中央。

身后人群接连推搡,她也不肯往前挪动。

权杖整体呈螺旋造型,上端尖锐、下端宽厚,顶端镶嵌着钻石与冠饰。

数百年前,这是人类王族传承权力的信物,后来成为奥兰索夫家族家主的专属象征。

随着家族渐渐淡出政治核心,转型经营商业集团,这柄权杖的特殊地位慢慢淡化,在时竞珩百日那天,它被当作礼物送到了他手中。

时竞珩此刻就站在选手离场通道旁,这片区域挤满前来送花助威的人。

辛乔心里疑惑他为何会把这件物品拿出来。

可这一刻,她心里也清楚,她必须拿下第一名了。

这样才能得到那根权杖。

她蹙着眉往后退了几步,目光掠过赛场边围观的人群,一下就看到了抱着花束的简深。

而时竞珩始终没有发现人群中的他。

几声低沉的犬吠响起,围在四周的人群纷纷向两侧退让开来。

只见一只杜宾犬立于人群中央,正不断出声叫唤。

简深唇角微扬,抱着花束缓步走向辛乔。

瞥见台上的权杖后,他又转头看向时竞珩的方向,随即把花塞进辛乔怀里。

两人一起路过时竞珩身旁时,辛乔没有收下对方递来的花,同时,她周身气场也冷了下来。

小谷望着台上的冠军奖品,又看着辛乔收下简深的花无视了时竞珩,心里已然猜出权杖的来历。

那柄权杖,是用近乎绝迹的独角鲸角雕琢而成的。

独角鲸……

那辛辛肯定很想要。

他们僵持许久,因为辛乔拿花的行为,比赛还没开始弹幕就热火朝天。

【啊?】

【我就说村花肯定有很多前男友吧】

【好帅额这个,我就喜欢这种充满野性的帅哥】

【嫡长孙就这样懵懵的看着村花经过然后一脸委屈地跑过去抓人把花塞她怀里了】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他老婆为什么生气了,一直低着头在哄,村花也不搭理他,虽然俺也不知道为什么村花会生气】

【我天,我竟然能看见嫡长孙这么卑微的表情】

【这位新帅哥的精神体是狗吗】

【是杜宾,外号西装暴徒嘻嘻,小狗不一定都是软萌的小奶狗哦,还有可能是把人吃的骨头都不剩的大狼狗略略略】

【好多人啊.jpg】

这一瞬,赛场上周边的人抱着吃瓜的心态聚集在附近没人愿意走开,企图能听一点墙角。

场地清场完毕,辛乔身前那人的精神体是一只鸣角鸮,她淡淡瞥了一眼,对这类鸮形生物并没什么兴致。

这次的敏捷性大赛完全按体型来分,所以天生飞的海里游的和陆地上的都有专门的赛道在一个区域里。

她的目光频频望向领奖台,心里乱糟糟的没法平静。

走神间险些撞上前方的人,她连忙开口:“不好意思。”

她打算找个空位先歇一歇。

身前的男人肩背宽阔,辛乔的个头只到他胸口,城里人普遍身形高大,她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体型差距。

对方身着黑色衬衣,衣摆随意地半扎进腰间,裤脚收进靴筒,单手揣在裤兜里,姿态散漫自在。

身形轮廓和时竞珩有着几分相似。

他发尾扎着一小撮红发,耳朵上不对称地戴着黑色圆环耳钉,一边两颗、一边三颗。

男人听见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一双碧绿的眼眸自上而下将辛乔打量一番,脸上漾起带着桀骜的坏笑,开口问道:

“你就是我哥的女朋友?”

话音落下,他舌尖还轻轻扫过唇角。

作者有话说:

时:又我?昨天吐了些黑泥,看到了的读者宝宝不好意思。想了想还是必须得给辛辛宝宝一个结局然后总统府的设置,之前的魔点,大白鲨的道具问题,独角鲸与白鲸的关系,还有王室用的独角鲸权杖都是来源于现实收集的小新闻小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