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象体,雷电! 以后,你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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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山麓, 中段,回旋风区,这里是山谷凹地, 风声回旋特别厉害, 时时刻刻呼呼呼暴烈作响, 赶上如今暴雪期, 更是跟鬼一样日夜嚎旋。
兖朝大军也想哭啊。
本来跟妖族大军五五分, 打得你死我活有声有色,关于曜日龙君也只以为是敌方放出装X的假消息。
结果好家伙, 来真的!
来了后各种抓捕拷问吊打,非要他们说蛋在哪里。
鬼知道蛋在哪里!
他们布吉岛啊!
好不容易走了, 十几秒, 又特么带着蛋回来了。
就说你一条龙冤枉人吧。
冤枉就冤枉, 你还打!!
“我就打你们!不要脸的天目皇族, 偷我的蛋,不打你们打谁?!”
玉仑亲王率领大将们跟大军主体艰难抗衡疯狂暴躁的曜日龙君, 闻言冷静回应:“曜日龙君, 你也是高位龙君,龙蛋并非我们所偷, 难道你回想整个情况,不觉得奇怪吗?难道不是有人故意设计,引你来我们北地战场, 又放出龙蛋消息, 引你去……”
曜日龙君盘旋天际, 威严百里盘龙像,八大龙爪抓云蔽日的,吞吐龙息, “你可闭嘴吧,我就问你,如果不是你们偷的,我去拿我的蛋,你们家的那三把破剑为什么要拦着我?!你们太子为什么还要打我!”
那不是必然的吗?怎么可能让你拿走龙蛋!我们是对立的啊!
玉仑亲王有口难言,“一码归一码,事实就是始作俑者才是您需要……”
曜日龙君再次打断他,“你还得闭嘴啊!你以为我是你们吗,死了儿子都不敢报仇!”
玉仑亲王脸色难看,压着脾气再次冷静:“就是因为顾全大局,哪怕我儿子遇害,我也得冷静,龙君你……”
曜日龙君打断+3次,“你什么档次,你能跟我比?你那色鬼窝囊废儿子能跟我的龙蛋相比?还顾全大局,我看你们皇族都要倒闭了,还大局!真是有大病!”
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素来养尊处优,在整个兖朝都位高权重的玉仑亲王终于忍不住了,手握长枪,直指曜日龙君,“我给你脸面,是不想让你我人族跟妖族贸然开战民不聊生,曜日龙君你为人利用,不明真相,还……”
轰!
一口龙息爆射人族屏障,后面溪谷中的妖族大军铺天盖地而来。
曜日龙君暴烈狂放,长天怒吼。
“滚!”
“去死!”
我骂你可以,你不许还嘴!话太多了!
玉仑本来战力就差人家一大截,他撑死了也就摸到不夜天的水平,个人不敢与之为敌,全靠全军撑着。
曜日龙君也不傻,他本来就可以轻松驾驭妖族万军,可比人族齐心多了,说打哪就打哪,虽然为了找龙蛋,他连自家妖族都吊起来拷问过,但不妨碍他们服从堂堂龙君的权威。
打,往死里打!
尤其是那个色鬼他爹!
好惨啊,真的好惨啊。
大军对垒时,玉仑为了稳住军心,不得不当主力,真心被曜日龙君吊着欺负……
砰砰砰咋了好几次山壁,护甲都碎了。
而在他们厮杀的山谷上端,被123评价越强越狗的沈执默默瞧着这么凄惨的一幕。
“好奇怪啊,虽然同为人族,本不该如此。”
“但,我怎么想笑呢?”
沈执现在也不是曜日龙君的对手,只是在观察这些存在的战力虚实以及天赋内情。
槐山:“要等人族援军来,让他们鹬蚌相争吗?”
沈执:“援军肯定有,玉仑差了一个档次,而且这个副本只许进不许出,并不限制进入。”
她确实有等混乱的打算,突然。
“那是什么?”
她敏锐,察觉到北地占地某一处的怪异动静。
恐怕连曜日龙君都没她敏锐——
沈执直接潜藏过去了。
到了事发地,往地穴风口下面看,手指摊开,往下感应风流中的怪异气息。
“不夜天象体,原来躲在这。”
原本战争开端就是因为不夜天象体疑似出世,引了人族妖族两边厮杀,但也就开头有踪迹,后来就没消息了。
沈执都怀疑战争本身就是某一方为了开战而搞的噱头。
洗衣粉战争嘛。
现在看来,是她冤枉了人家。
真有啊。
沈执心思诡谲,察觉到不夜天象体在下面后,立即施法隔绝了这里的气息,再下去。
地穴风口沉如深渊,无穷无尽,她往下飞了很久才追踪到它的准确位置。
地穴深处,空气沉闷得仿佛凝固了千万年,沈执站在一片幽暗的穹顶之下,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眼前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让她的超凡感应像被点燃的引线,噼啪作响。
“什么鬼,大蝴蝶、兰若跟空间都这么急切,果然是好东西。”
因为三个玩意儿都有灵智,一遇到这种世界顶级的资源,就稳不住了,跟过年的年猪一样摁不住,恨不得马上吃掉它。
“这可是不夜天象体,没那么容易吃掉,稳着点。”
沈执摁住他们,自己还算镇定。
那是一颗悬在半空的球体,不规则,表面布满尖刺,远远看去活脱脱一颗放大了千百倍的榴莲。
但沈执知道每一根尖刺的顶端,都凝着一团微光,像露珠挂在针尖上,细看之下,每一团微光里都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术法纹路——那是规则结晶,实体化的、可以被直接炼化领悟的规则结晶。
槐山站在她身侧,声音压得很低:“不夜天象体啊。私语者得之,可直晋不夜天,不夜天强者得之,可觉醒天象天赋,强者越强,比如玉仑亲王跟太子如果得到它,估计能跟曜日龙君打数百个来回了,假设它是风象体,逃脱不成问题,逐神大陆上,只有神明能无视它的价值,连兖帝……都急需这东西,多多益善嘛。”
沈执知道它厉害,不知道这么厉害。
“这么可怕?若是如此,集齐历史上出现的所有象体,比如五行啊,风雷啊,空间啊时间啊,岂不是天下无敌?能打得过神明吗?”。
槐山翻着白眼,“你开玩笑呢,还集齐所有象体!神明之所以是神明,就是因为他们是三象体成神,听说兖帝有二象体,妖帝也是二象体,二象体就已经能吊打曜日龙君了,三象体就是无差别碾压所有,只有彼此五大神明才能威胁对方。”
槐山缓缓绕着象体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根尖刺上的规则纹路。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时间空间,世界十大象体,并不是说一个天象只有一个象体,它可以存在好几个,数量不一,越强大越稀有,比空间时间,至今从未出现,雷电出现过一次,其余都有好几个,五行最多,但也都不超过十个,十大象体,历史至今,全部加起来出现的数量也不超过30个。”
沈执:“不夜天强者数量都不止30了,别提还有历史总和,所以象体极端稀少,比不夜天强者还稀有。”
槐山:“那是自然,所以为什么不夜天级别的强者都会参战,这种战争可是连不夜天也有可能嘎掉的,谁会为了没自己性命珍贵的东西搏命?这曜日龙君嘴上说的报仇,也不排斥被副本设为BOSS,其实未尝没有查探象体存在的打算,就算他自己足够强大,足够高傲,不需要象体,他那龙蛋也可以消化它,一出生就是超级龙王,未来前途比他都好,这才是他的目的吧。”
很有道理。
沈执感慨自己运气够好的,竟然第一个察觉到它的存在。
系统123:“也不算运气,你的地理位置跟他们一样,只能说你刚好在这一块最强。”
槐山:“别说了,看看它是什么类别的。”
沈执看了,发现象体榴莲壳纹路结晶在被她掌心感触后——她闭上眼感应。
滋滋啦啦的,电闪雷鸣。
沈执瞳孔骤缩。
雷霆。
这一颗不夜天象体的天象,是雷霆。
“真的是……运气突然这么好?”
沈执恍惚了,她掐了一把,疼。
又掐了一把,还是疼。”果然,是真的。”
槐山:“当然啊,你掐的是我,都堪比不夜天了,掐我当然疼,被你发现了。”
蛇大王那眼神要冒火了。
系统123差点笑死。
沈执多坏啊,坏得不行,一本正经说:“我是战体,这个手法不适合我,只能掐你了。”
槐山:“谢谢你对我的认可。”
蛇大王满脸都是脏话。
“不过,吃了它就可以成为不夜天,这跟醍醐灌顶有什么区别?”沈执感慨,“私语者吃了直接晋级不夜天,不夜天吃了直接觉醒天象天赋……这哪里是至宝,这分明是作弊器。”
“所以,一旦那些私语者知道,不夜天强者知道,一定会来吧。”
槐山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又动歪心思了吗,温文尔雅沈小姐。
沈执也没再犹豫,伸出手,掌心贴向象体表面,那一瞬间,雷霆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顺着她的指尖钻入经脉,像一条被惊醒的雷龙,在她体内翻腾、咆哮、盘踞,她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但嘴角却越扬越高。
炼化,吸收……没有炼化为已有。
系统123跟槐山发现这厮影响,她反向操作了——把自己炼化进入象体。
这是为了让它依旧存在,日后有用,不急着炼化吸收变成天象超能,这是沈执的控局底气,而必要的时候再炼化它。
保留象体的完整性,神明隔着它都没法否认它就是象体。
三天后,沈执睁开眼。瞳孔深处,隐约有紫白色的电光一闪而过。
“外面都打成这样了啊,也该让他们明白这场战争为何而打了。”
“诱饵。”沈执出去了,隐藏了一段时间,直到抓住一个时机——目标人物带队护送后勤物资的时候,操控象体释放一点点微妙的气息。
让这人察觉到。
“不需要太多,一点点就够了。”
果然,深夜风雪口。
玉仑大亲王手底下那个傩人奸商好不容易脱离了主战场,不必直接面对曜日龙君那死变态的狂轰乱炸。
突然!
什么气息?!
傩人贪心,也奸诈,察觉到异常后,滴水不漏,继续护送,实则很快放出分体追踪气息……
槐山:“你就不怕这人自己上?”
沈执:“不会,他有自知之明,不夜天象体的炼化是需要门槛的,不是所有私语者都有体质吸收他,就他的资质,直接爆体,最低门槛也得是洛青崖他们这些特殊体质拥有者,或者太子等皇族……既然他自己享受不了,就得拿这消息换其他资源。”
也绝对不会告诉玉仑大亲王,因为傩人之前就已经显露出了二狗子的本质,也间接证明玉仑的抠门。
“来得人越多越好。”沈执很有耐心,只管钓着傩人,“让子弹飞一会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沈执对人性观察最透彻的一个小时。
这个小白脸傩人果然没让她失望。
这厮绞尽脑汁确定这微妙的气息是不夜天象体后,也确定了它藏匿的位置,然后他各种联系。
在各方势力之间来回穿梭,嘴皮子翻得飞快,消息卖得比菜市场大妈甩卖还勤快。
七关,皇族,天王海那边的几个祭祀,再然后——连五大神明的祭祀都被他卖了个遍。
沈执躲在暗处,观察这人“做买卖”,固然早前就对这人有所判断,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厮。
“这人……堪比薇娅佳琪啊。”沈执喃喃道,“最强微商,名不虚传。”
不到三个小时,北地战场副本屏障在这段时间前后进入一道道隐匿的身影。
有的裹着黑雾,有的藏在阴影里,有的干脆化作一缕风、一滴水、一粒尘,悄无声息地潜入。
每一个的气息都深沉如渊,至少是私语者级别,其中不乏不夜天强者。
而最后一道身影,让沈执眼皮一跳。
第三祭祀,王桃花。
她鬼鬼祟祟地摸进地穴,身形缩在一件灰扑扑的斗篷里,脸上还蒙了块布,活像个偷鸡的贼。
别问,问就是上进心。
按照傩人给的风雪隘口坐标,飞快逼近……不过她不止自己有上进心,还联系了沈执。
她以为沈执现在廖泣血他们那边呢,联络信号也在那边,沈执的分体自然假模假样接了。
王桃花:“在哪?还没到?天杀的,这廖泣血不行啊,他的破船漏风了吗?你快来,我带你飞!”
她是忘了自己带队的惨烈过程了吗?
但心是好的,这样的天大机密,都肯分享给沈执。
沈执能咋办,总不能跟她说:姐,这坑是我挖的,你别急着跳行吗?还非要带着我的假体一起跳。
不能啊!
只能回:“什么事?飞哪里?”
王桃花说了,“现在只有我们俩知道,只要我们得到不夜天象体,你先用,你不夜天了,以后给我当靠山,嘿嘿,你跟冕上都当我靠山,我以后还怕萧悯?!以后,你喊我大妈,喊她小妈。”
沈执:“……”
槐山:“……”
不行了,突然明白神.无面为什么愿意宠她了。
怪可爱的。
哈哈哈。
既然如此,那就应下呗。
不过廖泣血他们真的不知道吗?沈执很快看到洛青崖等人要求廖泣血加速了。
“那边危险在即,赶紧去,我们要救同僚!”
“我姑姑在那边,我要去救姑姑。”
沈执:“……”
傩人,厉害啊!怀疑他捞到的钱都可以买下天都十八条街的地皮了,现在各方还有谁不知道的吗?
第157章 80级,不夜天! “非我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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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体沈执推开门时, 甲板上的风正猎猎卷动她衣袍下摆。
官方责任人廖泣血正站在舱门前,面上挂着得体而克制的笑意,刚应下贺南霆他们加速前往北地战场的要求, 转头便看见沈执倚在栏杆边, 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
“沈少关主, ”廖泣血语气温和, “您看, 加速赶路,您可同意?”
沈执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着甲板栏杆,指尖轻轻叩了两下上等天铃木制作而成的船体栏杆, 目光越过廖泣血, 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海之上, 心平气和地反问:“可以加速, 那说明之前一路都是在压速——是为什么?”
廖泣血眼神微闪,很快便平静下来, 语气诚恳:“怕速度太快, 过境的妖王们察觉,是为了大家安全着想。”
沈执低眉浅笑, 非战斗状态,血袈裟那饮血的恐怖状态自然不再,只穿了一身月白长袍, 衣袂在风中款款翻飞, 像是雪山之巅常年不化的积雪被风拂落了一角。
越修炼到上端, 资质越恐怖,越脱离人的特质,更接近非人似妖偏神的状态, 乍一看极清冷,眉眼间是高山流水般的风情,肤色如霜,唇色却带着一点近乎透明的淡粉,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雪山葳蕤,寒松独立,霜华凝于眉梢,月色敛于眼底”。
她笑起来时,像雪线之上偶然透下的一缕天光。
“这么紧张做什么,”她轻描淡写地开口,“我没怪罪你,也没意有所指,廖将军。”
廖泣血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却不再接话。
拂之越站在一旁,看看廖泣血,又看看沈执,总觉得这气氛古怪得紧,他猜想这段时日可能发生了什么异常的变故,是双方皆知的,也大概率是朝廷对沈执下手了,但没成功。
他怕中间再出什么变故,耽误了他们赶去搞不夜天象体的大事,连忙打圆场:“也许,我们紧张,是因为看到了沈少关主你,实在风采绝佳,让我等难以静心。”
“嗯?”沈执倒是真没想到这么个风花雪月的理由,她偏过头看了拂之越一眼,唇角微弯,像是被逗笑了,“是吗,那我是看出来了。”
她没再多说,转身推门回屋,衣袍在门缝间一闪而过,留下一道蹁跹背影。
拂之越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洛青崖戴着面具,目光轻轻从他脸上掠过,像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这么没出息。
三日后,飞舟抵达北地战场,没有任何停留,直接破入风口地穴上方的空域。
而地穴深处,第三祭祀王桃花已经蛰伏整整三天了。
她蹲在傩人群体卖出的坐标点附近,憋屈得不行——咋回事?这么多人?这是菜市场吗?
倒不是说所有人都能看见彼此,但谁高端,谁洞察力高,谁就越能感知到这片区域里密密麻麻的气息。
桃花自己就是高端中的高端,身上好多神明赏赐的好东西,逼格拉满,所以她此刻的感受格外清晰:这片风口地穴附近,至少藏了十几拨人,有的藏在岩缝里,有的隐在阴影中,有的干脆化作一缕气息贴在石壁上。大家都在等,等别人先下去,等别人先当炮灰,等自己当那只黄雀。
真的,这破世界最偏执的就是“黄雀文学”。
人均黄雀吗?
“你上,你先上,这些人真是天真,不要脸!”桃花心里默念,但夜也希望第一祭祀死老头先上。
先上,先死!!
可惜,一个个都窝窝囊囊鬼鬼祟祟的,谁都不肯冒险。
就在这时,她感知到上空传来一道凌厉的破空声。
“我靠,又有人来了?”
“好像是朝廷的飞舟。”
“啊,不好,是廖泣血的——那岂不是沈执也在上面?!”
“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开始!”
桃花眼睁睁看着那些蛰伏了三天的“老狐狸”们,在感知到沈执气息的瞬间,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从藏身处窜出来,争先恐后地朝地穴入口扑去。
哪还有半点之前的谨慎和耐心?分明是怕沈执先下去把好处抢光了。
第一祭祀者老头都跳下去了。
桃花:“……”
沈执这边也意外呢。
属实没料到,自己处心积虑引来的“鱼群”,会因为自己一个分体的到来就炸了窝。
槐山在旁边感慨:“这人一旦混出名头,果然很有排面。”
系统123补了一句:“就跟行走的煤气灶一样,还是放了气的,很有驱人效果。”
沈执:“……”
“真是好形容,”她无奈道,“咋不说我是茅坑呢?”
“那倒不至于。”槐山认真想了想,“茅坑没你好看。”
沈执懒得理他们,目光落向下方——廖泣血他们已经急不可耐地准备下去了,但偏又忌惮沈执,不敢先动。
贺南霆故意走过来,语气带着试探:“沈少关主,要不要一起下去?”
沈执看着他,语气平淡:“我不喜欢替手下败将收尸。”
本来这人跟他只是竞争关系,她从来不会因为竞争而对个人有持续的敌意跟厌恶,但,全家上阵,那就是两码事了。
她后续厌恶皇族,跟厌恶这家人,是一个道理。
而且都干掉他哥了,还能有什么宽容心?
贺南霆脸色一僵,作为手下败将,他实在没有反驳的底气,只能淡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纵身跃下飞舟。
洛青崖和拂之越也走到船舷边。
拂之越回头看了沈执,语气认真:“天大的机遇,各凭章法。沈小姐,我们绝非敌人,若是必要,我很希望跟你联手。”
沈执问:“你能把你姑姑喊来吗?”
拂之越:“……”
好啊,看不上我,看上我姑姑是吗?
我姑姑确实是大陆不夜天级的超级强者,仅次于那几位,那你也不能这么直接吧。
他张了张嘴,却生不出半点气来——谁让对方又强又美呢。
他耳根又悄悄红了,低声道:“有必要,我一定求她来。”
洛青崖在旁边越看他越觉得没出息,暗想以前真是高估这两人了。
她看向沈执,语气平静:“我没拂仓大人这样的姑姑,可惜了。”
沈执看了她一眼:“你没关系,洛小姐自己来就行。”
洛青崖怔了一下,面具下那双眼睛微微弯起,染上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下面见,沈少关主。”
她也走了。
一道道流光从天而降,像流星坠入深渊,集体涌入风口地穴。
而地穴最深处,主体沈执像放风筝一样,轻轻放出一缕气息。
“找到了。”
“在那边!”
“靠,滚开!”
流光群体还没追到沈执这个象体,就先在地下打起来了。
轰炸声此起彼伏,灵力光芒交错纵横,全方位混战厮杀。根本不知道谁跟谁是一伙的,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只知道整个地穴都炸开了锅——有人被偷袭,有人误伤同伴,有人干脆趁着混乱浑水摸鱼。
地下幽暗中,沈执冷眼看着这些到处窜企图抢夺象体的人,他们就跟一个个红点一样,现在都在她掌控的空间之中。
成了。
“先从这个贺家的开始,皇族,军部,祭祀,任何与我为敌,与山海关为敌的,都杀了,拿经验。”
“毕竟现在是副本时期。”
沈执跟入了羊群的毒狼一样,背地里借着混乱大开杀戒,经验狂涨……也有意借象体的移动去牵引这些人的战力,而且她知道这么大动静,玉仑大亲王也一定会下场。
他,也贪象体。
百分百贪——因为皇族衰弱,帝王闭关,正是内忧外乱的时候,皇族的太子眼下并未具备领导权,所以……
沈执赌玉仑一定会有想法。
“太子好像已经到了,在上面,就是在观望,这两人,我希望他们都过来。”
沈执潜藏,算计,另一边,太子跟玉仑确实都在,也都在犹豫。
“80级经验这么难提升?杀不够啊,得杀一个足够份量的,玉仑跟太子哪一个都行?”
“他们怎么还不下来。”
“我又不能在上面动手,太好查了,容易暴露。”
“只能引下来杀。”
沈执想了下,溜上去,到奸商傩人身边,直接把人给驯化控制了,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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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简直疯了,他们在地下干嘛,开会吗?还是与情人私会,却被情人伴侣找到干架?”
傩人这奸人摸样妥妥的,满嘴跑火车,玉仑听他言语,自然不认可这种话,“下面有象体。”
他铁口直断。
傩人睁大眼,粉白小脸满是震惊跟钦佩:“亲王殿下,您果然英明!那下面的人如此疯狂,想来也只有这种可能性呢,那您是否要在地面守株待兔?”
“兔又不在我手里,我守什么?这地界,各处都有出口,在上面等没出路。”
“那……”
傩人还想说什么,玉仑看了他一眼,摆摆手,“我再想想。”
傩人告退,不一会,傩人从密密麻麻的微商甲方那边挑出一个,“太子殿下,您,在吗?”
天目.太子冷淡:“何事?”
傩人:“小的,小的想跟您汇报一下玉仑亲王的事,他好像不太对劲。”
天目.太子当然不喜欢这种两面三刀的奸人,但刺探消息,这类人最有用,而且天目.太子很清楚在皇族里面,皇帝出事,太子跟叔叔必然成为敌人。
所以……
“说你的情报。”
傩人:“这人十分不忠,暗地里调控大军不做主力厮杀,似乎想要留存兵力,但又跟上面汇报完全不敌,想让天都调兵过来,小的虽然不聪明,但也感觉这样十分不妥。”
太子皱眉,他当然知道玉仑跟天都请调援兵,因为北地战场战事紧张,就是他也没怀疑过真相,阁部自然也深信不疑。
怎么,这玉仑想要削弱天都主力,也就是他介入比较深的主力军,留存他掌控的北地大军,日后搞大事业?
想到最近联系不上的兖帝,太子面无表情。
“他有说是否下去?”
“他,似乎犹豫,我猜他想等您下去。”
太子嗤笑:“那我这个叔叔确实很有耐心,就让他这么等着吧,你不要暴露。”
太子说完,带人下地穴了。
傩人这边关闭通讯,吐口气,又鬼鬼祟祟去忙了,却不知他刚走,隐身的……玉仑亲王出现了,也冷笑,然后也下地穴了。
“我确实有耐心,我这侄子下去了,我自然也下去,他的命跟象体,我都要。”
他一下去,刚刚走开的傩人回来了,那贼溜的眼珠子转着,分明有一些沈执的风采。
“主人,小的已经完成任务了,这两个傻逼正在赶去找您的路上。”
沈执了然一切。
在下面,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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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落地的瞬间,地穴深处的水滴声仿佛被他的气息压得停滞了一瞬。
他环顾四周,幽暗的岩壁在灵光映照下泛着湿漉漉的冷光。
他带来的人马散布在身后,个个气息沉稳,但太子心里清楚——在这片地穴里,他不需要任何人。
综合算来,他的实力、他携带的底蕴、他那一身压箱底的手段,放眼整个地穴所有“鱼群”,只要上面被妖族牵制住的几个不夜天级不下来,他都是最会最强的一只。
他是鲨鱼。
就像沈执能完全掌控他们所有人一样,他也能洞察其他人的踪迹与位置。
那些藏在岩缝里的、隐在阴影中的、贴着石壁屏息凝神的——在他感知里,全都无所遁形。
要甩开他们,第一时间找到象体的气息,对他而言最容易,速度也最快。
他甚至能感知到那缕象体气息的方向,像是黑暗中一点若隐若现的烛火,就在前方大约三公里处。
三公里。
对太子这个级别的强者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
他提气,身形如箭,骤然掠出。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个方向,沈执是故意把这个位置卡在上面玉仑下来的不到两公里的地方,于是……两边都察觉,都冲刺!
两人几乎是同时锁定了前方漂浮的那团“榴莲”——那东西悬在半空,通体散发着一种令人垂涎的混沌气息,像是天地间最精纯的机缘凝结而成。太子瞳孔微缩,玉仑亲王呼吸一促,两人都激动了。
但第二时间,他们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太子脚步一顿,玉仑亲王身形一滞。
两人隔着幽暗的空间对视一眼,目光在空气中撞出无声的火花。
这么巧,狭路相逢?
没有犹豫。
杀!
哗啦啦——两人同时打开身上的天目。
一二三天目烙印齐齐绽放,光芒在幽暗的地穴中炸开,像是两轮烈日在狭小的空间里同时升起。
卡在不夜天门槛的战力瞬间倾泻而出,灵力如狂潮般席卷四周,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水滴被蒸发成白雾。
潜藏深处或地面的其他不夜天级强者,在这一瞬间同时察觉到了。
某一块山棱上,皇族长老天目·夜旋猛地睁开眼,眉头紧皱:“我族……莫非?”
他正要动身下去,却瞧见锁定的对手——天虎大妖君——也下去了。
“哼!妖!”
他冷哼一声,身形急坠,朝着太子与玉仑混战的方向逼入。
但还没靠近,他又感知到其他地方火速赶来的强者,其中不乏五大神明麾下的祭祀,以及洛青崖那些人。
撞上了,避不可免撞上了。
顾不得他们的背景了。
“滚开!!”
“皇族,嚣张啊,呵呵,我乃第二神座下祭祀,你打我?!”
“你们皇族放肆!”
各方互攻,根本不让。灵力交错,杀意横飞,整个地穴上空乱成一锅粥。
第三祭祀王桃花此前骂骂咧咧,除了她自己跟沈执,就是路过的蚊子都被她骂了一个遍,现在却乖乖挨着第二祭祀,一副赖皮模样。
端庄优雅的第二祭祀对这赖皮人压根没办法,也不好当众翻白眼。
“去找第一祭祀。”第二祭祀冷声道。
“我不,”桃花理直气壮,“我跟老人家不搭配。二姐,你保护我!”
“你……”
真是不要脸。
第二祭祀无语,却也懒得跟她计较,两人合力洞察,却发现以她们联手之力,竟都无法破开这下面的浑浊气流。
太逼仄狭窄了,又都是多天赋修士云集之地,人均超级天才,天赋对环境的影响远高于技能,很难直接破开洞察。
沈执要的就是这样的混乱。
而在太子与玉仑爆发的第一秒,两人的天目互攻,导致地下灵力与技能全部受制禁闭。趁着这浑浊状态,一道诡异的影子悄然浮现——
大蜉蝣。
它以之前吞噬伏云千足变异体的诡异形态优雅出现,翅翼无声展开,虚影与实体交替闪烁,像是从空间褶皱里渗出来的一缕幽梦。一圈幽蓝色的波纹悄然扩散,掠过太子与玉仑的战场。
玉仑和太子刚开完大,正是气息最盛也最松懈的瞬间。
他们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设计——灵魂深处刚惊骇一瞬,已被眩晕住。
沈执出手了。
第一秒,眩晕。
第二秒,恐怖的兰若空间小王剑“咻”地飞梭而出,像是竹林中卧虎藏龙那样优雅写意的剑修刺杀,一剑一点红。
剑光如惊鸿,掠过幽暗的空间。
太子瞳孔中的惊骇还未完全扩散,剑尖已没入他眉心。玉仑亲王的身体刚本能地后仰,剑光已穿透他咽喉。
两大皇族高手,自诩可问鼎帝位的超级人物——
通杀。
是谁?是谁!!
剑光敛去,倒地的两人依稀看到缥缈身影从阴影中鬼一样出现。
经验,暴涨!
80级,冲刺了!不夜天!
以皇族之命,送她上青云。
“我就说,我应该不好意思讨厌你们皇族。”
“谢谢啊。”
嗡!!
她要冲刺不夜天了。
但也是此时……
轰!
三大不夜天强者,人跟妖全都来了。
“谁!你是何人?!”
多恐怖,抵达的天目.夜旋竟然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人的样子,只觉得一身白,在潮湿幽暗的地穴空间,散着诡异的光晕。
乍一看有一点像提悬的一盏小夜灯。
幽兰一样盛放。
然后,回头看他们一眼。
“非我一族,必异类。”
“杀了她!”
“阻止她晋升!”
轰隆……不夜天晋升的光柱跟各地射来的供给同时出现。
第158章 最强 “盯!本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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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目·夜旋活了五千多年, 见过太多天才陨落,也亲手掐灭过太多不该燃起的火种。
天目皇族传承至今,靠的从来不是仁慈, 而是对一切潜在威胁的精准扼杀。
阻挠他人晋升不夜天, 就像阻断一株即将成型的人参精——吞掉它, 便是大补;放任它, 便是大患。
“动手。”
他一声令下, 下属们铆足了全力。
第一波攻击,是修仙体系的巅峰术法。
天目·夜旋身后浮现出四道天目烙印, 每一道都像是深空中睁开的神瞳,齐齐锁定那道被光柱笼罩的身影。
他抬手, 天穹之上骤然裂开一道赤红缝隙, 无数符文如暴雨倾泻而下。
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千年的道则, 砸落时激起层层空间涟漪, 像是天穹在剥落,又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向那道身影倾倒。
第二波攻击, 是不夜天级技能组合体系的超频脉冲。
地穴中所有金属矿脉同时震颤, 无形的电磁风暴在空气中炸开,化作万千银蛇, 缠绕着灵力符文,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毁灭洪流。
那些银蛇在符文之间穿梭、交织,像是活物一般, 将整片空间都绞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
第三波攻击来自下属们, 是综合一体的禁术。
虚空扭曲, 阴阳倒转,地穴中的阴气被强行抽离,凝聚成一颗漆黑的球体。
球体表面流转着毁灭性的光泽, 仿佛一颗微缩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与气息。
三道攻击合一,轰然砸向那道被不夜天光柱降临包裹的身影。
轰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地穴都在颤抖。
碎石崩落,岩壁龟裂,连远处的空气都被震得扭曲。灵力光芒与电磁风暴交织成一片白炽的毁灭之海,将那道身影完全吞没。
轰炸进行时,可持续轰炸时,天目·夜旋的下属们脸上已经露出了自信的神色。
这样的攻击,哪怕是真正的不夜天级强者,也要避其锋芒。
更何况一个刚被光柱笼罩、还没完成晋升的“雏鸟”?
比起诸位祭祀们急于跟“神”汇报的工作性质,洛青崖和拂之越这些后背更自由,站在更外围,目睹了这一切。
拂之越心惊。
不只是心惊刚刚太子一闪而过却已然消失的气息,更心惊这神秘人晋升不夜天的威势。
但他最恐惧的,是天目·夜旋他们的决策。
“虽然太子突然消失,可能与对方有关,但还未调查,就对人族好不容易即将新诞生的一个不夜天强者赶尽杀绝,”洛青崖声音很轻,语气却冷得像是淬了冰,“还是掐在两族对垒的紧要关头——皇族如今已经这么癫狂了吗?”
洛青崖一向冷静。
她和拂之越一样,对朝廷留有余地,对贺南霆意图拉他们当炮灰的事也一直虚与委蛇。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皇族根本容不下他们。
要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也是要冲刺不夜天的。
贺南霆刚赶到,似乎看出了拂之越表情不对,他素来敏锐多计,怕这两人察觉到什么,来日不可能为朝廷效力,于是解释:“我们都是皇族长久看好且扶持的自己人,跟这不明身份的异人不一样。如此人物,立场不定,不如处决了更好,两位不必疑虑。”
扶持?
扶持个毛线。
他不说还好,一说怪辱人的。
拂之越差点冷笑出声。
他们的资源都是自家后面给的,压根没皇族什么事。
若有资源,都是供养给皇族内部的——不然天目·烬这种人渣怎么可能修炼到那个程度?而皇族子弟人员众多,冗余沉疴,早已是帝国极大的负担,怎么可能还有好资源留给他们?
贺南霆这人给皇族当狗当惯了,以为他们也蠢呢。
两人不语。
贺南霆也不好说什么,转头看向战场,准备借皇族强者强横解决神秘人的画面来威胁两人识相点,否则就算是拂仓强悍,其实也得对皇族伏首。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天目·夜旋他们的攻击一片乱炸,跟好莱坞的媒体摄像头噼里啪啦一样闪眼珠子。
但光柱、人影、灵力波纹——全都碎了。
虚的。
都是虚像。
也就是说,天目·夜旋这个不夜天,跟一群大私语级强者,竟然被集体骗大招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反应过来,再锁定——其实也不用锁定。
东南方向偏三十度,真正的不夜天光柱出现了。
血红如天鬼。
以前那些不夜天级强者晋升过程很慢,因为需要消化这神明之下最后一个天阶,如同天庭悬日那样的高端威严,怎么可能轻快结束?
但恐怖的是,这一根血红天柱在诞生隐匿、成就虚像引开众人攻击后,真正进入该神秘人身体——
七秒都不到。
还不如鱼的一次更迭记忆。
它就完全消失了。
紧接着,就是完完整整的不夜天强者威压,从那鬼影长袍中释放而出。
恐惧扭曲,虚与幻交叠,像是整片地穴都在这一刻被她的气息浸透。
这气息其实还是带着味道的,薄荷柠檬混合,本来应该很清爽迷人,又带着一点诡魅的撩人,拉扯人体内的燥热。
奇怪,这是什么品类的不夜天天象体?
“难道,这人跟天目.烬一样走阴阳食欢的旁门左道?还是上古合欢一脉……”
其实不怪这些人误会。
主要沈执的资质点点满的地方有点奇怪。
第一是战体,战体强悍,阳气十足,讲究至强至纯体魄,可她又不是纯阳体,不那么正气,就是纯气血超体,气血足啊,在哪都给人生命力迷人的感觉,必然吸引人。
第二是呼吸体,搞灵力回转系统的,主打一个可持续耐力。
第三是大蜉蝣,这是最接近魅惑幻境的了,也是沈执唯一跟灵魂精神品类有关的手段,大蜉蝣,大蝴蝶,蝴蝶翩翩魅惑人。
第四是……空间,空间时间是宇宙最顶尖的资质,都不是强弱的问题,而是天下生命体亿万万,有空间时间资质的细数整个历史,都只有个位数,所以,这怎么可能不迷人?
第五……算了,重点就是第五,她好看,最弱小普通凡人的时候,都是让已在地球上流顶层的关厌钦等人都看一眼就记住的好看,何况后来,何况现在,即便现在众人看不到她的长相,天地规则运转的时候,光影摇曳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也是迷人的,不然系统也不会把玩家的属性单独列一个“魅力”出来,它实打实就是存在的。
她被误会了,也出手了。
一剑出,如同一面多维空间剑体形成的银骨伞。
她站地穴阴湿大地,那些潮湿突然尽数干涸,万千阴能全部聚集、抽空。
一手往下,一剑出,剑与空间皆无间,穿梭——
地穴之下三万脉的洞穴路径,全部蔓延穿透。像风一样从他们的发丝、太阳穴边侧、腿弯、衣袍衣角掠过。
不管是洛青崖他们,还是诸位祭祀,所有人。
贺南霆的身体被带飞,在离体中,骨肉魂体全部分离。
那分离的血肉模糊甚至擦过了洛青崖两人的身体,如同黄油抹过牛角包,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了同等修士如同蝼蚁一样的毁灭下场。
杀,皇族相关,朝廷相关牛马走狗,但凡与她为敌过的,包括廖泣血这些。
全部杀。
更恐怖的是,天目·夜旋——这位进入不夜天级别至少有三千年的大佬——在那一刻,道盾破碎。
“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难道是神明培养的继承人?!”
四天目的天赋组合体,那一只高贵的黄金目,被直接刺穿、刺瞎。
这叫喊声,让五大神明的一群祭祀都震惊了,也自觉无辜——什么鬼,关他们冕上什么事,冕上要处理皇族,并不需要这么迂回啊……等等,也不一定。
确实,能并存这么多年,肯定有不能杀的原因,没准真是神明培养的超级继承人。
个别知道大陆秘密的祭祀,表情古怪。
起码天王海的第二祭祀皱眉了,拉扯了王桃花的袖子,让她别动。
“已经不是我们能介入了,退!”
顿了下,她拉着往桃花舍弃大军驻地方向,往别的方向跑。
风雪隘口,萧悯那边。
惨叫中,地穴坍塌。
天目·夜旋几乎以为自己会死。
直到那血红虚幻之中的人影,往边上闪了一下。
她闪避的地方,一只狰狞龙爪狠狠撕裂——爪痕天地,八荒赤焰,恐怖龙目自黑暗中来。
曜日龙君,他来了。
他来了也不奇怪,这么大动静,北地战场副本最强的BOSS,怎么可能不来。
“快跑!”
“强者大战!”
“刚晋升不夜天就重创皇族不夜天,直接对杀曜日龙君这顶尖不夜天?!”
“她是谁?!”
不管是谁,他们都得跑。
跑跑跑!!
地穴既地狱。之前谁为不夜天象体疯狂,现在就多恐惧。所有人全部朝上面飞窜——之前是坠射的满天星,现在是朝天飞射的烟花。
跑!
众人往上逃散,飞也似。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敢回头。地穴深处传来的轰鸣声、龙吟声、剑鸣声交织在一起,像是整片大地都在哀嚎。他们不知道被质壁分离的都是谁,太阴暗混乱了,只知道一件事——自己还活着。
那就跑。
好在下面最强的妖族大佬曜日龙君跟那刚晋升的不夜天上古合欢神秘人,也不在乎他们这些小喽啰的死活,只屠杀了一部分,便不再追杀。
众人拼尽全力往上飞窜,灵力不要钱地灌注,法宝一件件燃烧,只求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有人冲出了地面。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几十个。
他们狼狈地跌落在雪地之上,大口喘着气,回头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地穴入口。
然后,地穴轰然塌陷了。
下塌的地块压制了下面的地穴阴冷高压,形成了压爆的效果。
气浪从各大缝隙如火山一样朝天空爆发,碎石、冰屑、岩浆、灵力残渣混合成一道毁灭性的喷泉,直冲云霄。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变色,整个北地战场仿佛都被这一声巨响震得安静了一瞬。
然后,龙吟爆天。
一道赤红的龙影从塌陷的地穴中冲天而起,驱散万千风雪,巨大的赤焰盘龙遮天蔽日,龙鳞在火光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都像是一座倒倾的火山,它缠绕着那一小团黑红影,像是猎手缠住了猎物。
那团黑红影,像是一颗光珠,被这强势狂放的大龙王盯死了。
他是非要吃掉这人族不夜天啊?
“人族狗屎运,又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不夜天,”曜日龙君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龙目之中燃烧着贪婪与杀意,“我龙族岂能容你!我要吃掉你!”
别说,曜日龙君这货对皇族有绝对杀心,对其他人族也没什么好心。
人妖对立本就是亘古道理,从未转圜过——那种人族书生编撰的什么人妖虐恋带球跑是真不可能!
他全身龙鳞启动火象天地,每一片鳞甲都喷涌出灼热的岩浆,将方圆数里都化作一片赤红的炼狱。那团黑红影被困在中央,像是笼中之鸟。
“好可怕的龙象天地!”有人惊呼。
“这是曜日龙君自带的象体吧,火象体,但因为他是八荒火龙,本体其实就等于加叠了一个火象,几乎比肩双火象,远超一般不夜天强者,更是连其他妖族不夜天强者都难比肩,真可怕!”有人分析。
“看,他要吃掉那上古合欢呢。”有人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