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百手,隔壁客厅里面帘子打开,乌泱泱的,坐了好多客人。
霍危一下看到戚玄策这些人。
他闭上眼。
觉得自己分外丢人现眼,好在大家都一起丢人现眼。
玩家嘛,面对永远难以攻克的BOSS,
人之常情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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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都没见到沈执。
近日沈执没露面,看来对最后一关的进度,她不着急。
“着急什么,原本是她对手的你们,不都在这了吗?”
容渡藏海哼哼唧唧的。
是啊。
都在这了,后半段没多少顶尖的了,加上战事征召,所以沈执不着急也是真的。
现在他们的大麻烦反而是北方战事的妖族,以及……本土那群人。
奇怪的立场。
“搞得我们腹背受敌一样,又要帮忙对抗妖族,又要防着身后的本土。”
“我到希望她不参加,那咱们都不参加,先比赛去吧,毕竟神明的指令要紧。”
众人想法恶劣,并不完全在意本土的安危。
当然,如果秦佩玖这类本土的朋友在这,他们也不会明说。
就事论事,就人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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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热闹,说着不利于本土的话……
房间内。
浴室稀稀拉拉有水声。
有人出来,擦着头发,突然,擦头发的动作停下,转头看向沙发那边。
柠檬香气。
神明大人在泡茶。
“没经过你的允许,动你的差距,生气吗?沈少关主。”
冕上大人悠悠然问她,夕阳斜射,照她身上暖暖的。
要不是沈执知道这人跟病娇一样偷窥自己,差点被这人骗了。
心里咯噔,暗道幸好刚刚在深瞳老巢那边感应到了这位冕上再次鬼祟去了她的领地,沈执火速传送回归,替换副体,不然现在已经露馅了。
真的鬼。
长得女神一样的人,怎么这样。
“见过冕上,您是在征召我去北方战场的吗?”
“是,你得去一趟。”
神.冕上并不否认,“但,这不是我的意思,是第一神的意思,因为天目皇帝自己提出要求了,要玩家群体参战,否则北方战事吃紧,那边的北龙脉被破坏,危及灵山线,灵山跟天都都有危险。”
理由很合理,也在意料之中。
兖朝不可能坐视玩家做大,让他们本土一直在前线消耗。
就是两边各有立场,可谁都不可能完全占便宜,多多少少都得参与一下。
面对妖族,双方也算是利益跟危机共同体了。
所以神.无面不会阻止,也没必要阻止。
“这事,劳烦冕上亲自来我这小地方通知,是在下的过错,下次您有事让第三祭祀大人来说就可以了。”
神.无面不置可否,“对你的降临地有点好奇,第一次来,瞧着,能窥见你的原始小世界有多安逸了,但也仅仅是安逸。”
至高无上的主自然看不上这样的地球乡土风小田园。
华夏种田基因,她不懂,也只有同一个小世界的谢乌瞳他们懂,并且乐意回归。
但,沈执心里嘀咕:第一来?还带撒谎的。
何至于此啊。
“是,各有各的文明依赖感吧,也许等很久以后,我在逐神大陆待久了,也会习惯了这里的文明,比如天王海的。”
这话很取悦人。
神.无面侧目瞧她,眼神深,却没情绪,“喝茶吧,喝完准备走,大概率,最后一段副本会在战场开启,免得浪费时间。”
“也算回归猎杀妖族的主线了。”
“但我提醒你,假设到时候有其他神明找你,要你做什么,暂时别答应。”
“喝茶,这次没柠檬。”
沈执一愣,不太明白这人意思,可神.无面已经消失,只留下刚泡好的茶。
沈执上前,嗅了下,没酸味,甚至带着甜香的雅味,很讨人喜欢,起码合沈执的口味,于是喝了。
yue!!!
好苦!!
这人怎么这样!!
作者有话说:
感觉女强修炼文写书瓶颈,写得越来越差,也没灵感了,千篇一律的,找个突破,写本很短的拆迁反杀文找找手感,本作者号开一本,可搜专栏或者直接搜书名——《拆迁后,全家上了杀猪盘名单》。——简介:PS:就是重生回档,一一反杀各方诈骗团伙,保住己方跟友方财产生命所有一切归属权,顺便给恶人办丧的喜事。所以,人生怎么样才能没有遗憾呢?最好的时代发展期,赶上拆迁,全村暴富,人人都准备奔赴康庄大道,但,恐怖诡诈的诈骗团伙盯上了他们。深坑投资,仙人跳,毒瘤,谋杀,情谋,邪恶婚姻……应有尽有,五花八门,世家三代而斩,暴富三年而丧。极限一换一复仇惨死的钟胥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连那位最善良的邻居姨婆都上吊惨死了,而她的前半生已经完蛋了,只是艰难苟且。 “叮!已击杀邪恶诈骗犯陈朝商,褫夺其诈骗系统,系统植入,已更新适配版本,倒计时开始,9.8.7……” “叮!版本更新完毕,升级为《恶女反杀系统》” “鉴别谎言或欺骗他人+1个成就点,反诱骗诈骗犯+10个成就点!坑死诈骗犯+100个成就点!成就点可兑换技能卡,越邪恶,越强大,以恶制恶,以暴制暴,反杀他们,人生重启!” 后来,她回答了这个问题。——答:所求不多,只要名利双收,登峰造极,美与帅兼备,日与月参星,她寿长无限,而她憎恶者,永生无间。
第149章 发财了?(二合一补更了姐妹们,顺便通知新书已开《拆迁后,全家上了杀猪盘名单》)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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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酸, 沈执还是喝完了。
槐山叹气:“就是怕这看着完美实则病娇的神明杀一个回马枪,你们人族的顶头老大比我们妖族的三大妖族鬼畜多了。”
这动不动鬼一样出现。
沈执:“是怕她又回来,幸好在她来之前, 我就从那空间规则碎片的吞噬体出来了。”
简而言之, 就是她跟关厌钦的临危自救还是成功了。
但关厌钦情况还没确定, 她吞的是“物质体”, 也就是遗骸本身, 沈执专攻灵魂,主抗那碎片的意识。
之前两人的共同认知就是物质与灵魂兼备才是完美的, 单一必有破绽,所以在成功利用吞噬法则引出的反噬对冲规则碎片后, 两人就分开攻克了。
好在, 结果是好的。
就是太惊险了。
“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冥冥中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但现在看来没有。”
一旦察觉, 一旦会出手。
就是刚好赶上了。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是我从我们蛇族一脉传下来的看法——毕竟我们这一脉有点特殊, 可能对人族, 宇宙,因果, 有别的想法,你就听听。”
槐山在沈执成长起来后,其实是有收敛脾气的, 因为妖族是非常看重实力尊卑的存在, 天然尊重强者, 她又是个精明的,平常很少表达自己的看法,反正沈执又不是小学生, 她是能制定考卷的牛人,就不要班门弄斧了。
但现在有必要表达一下。
沈执继续擦着头发,一边慎重问她,“什么想法,请说。”
槐山:“越高层次的人,越在高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可观日与月,日与月看她。”
重点就在日与月看她。
你到了高处,越远离凡尘弱小,越望之泛泛,也越接近日月,但反过来,何尝不是日月越能看清你呢?
“而修炼一道,又引动灵力,动摇天地异象,日月也是天地的一部分,自然影响了一切。”
“越强,越影响世界进程,若是真有因果,真有命运,剧情线其实就是被强者引动的,说是蝴蝶一煽翅膀就引动了啥啥啥的,这是你们人类的芸芸认知,其实有没有可能,沧海万山的气象,本身就是已经准备好了,不是蝴蝶,哪怕是水里的一条飞鱼刚好在那时候蹦跶出水面,也足够引起海啸?”
“何况,你们就是山海本身。”
沈执听懂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跟关厌钦今日此举,与这空间碎片对上,其实就已经够上了世界命运剧情的节点,触发了一只小蝴蝶,它在冥冥中是有连锁反应的,甚至会主动安排”变故”,比如影响一位神明前来——假设我没回来,她到了,我的副体瞒不住她,她会查,进而查到我跟关这里,发现秘密,结局也就跟现在大不一样。”
因为太巧了,介入的又是神明,沈执不能掉以轻心。
“那我跟关所为,就是这世界本源本身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会阻止,甚至铲除。”
槐山:“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现在局面反而比之前更危险了,之前是人人都在棋局中厮杀,争抢资源,为博上位,现在是宇宙大局,规则已介入,神明都会成为剧情的一环,到底是谁影响谁,谁才是主角,没人知道。”
“但也有可能——万一世界本身是要用神明来磨砺你们呢,他们是磨刀石,你才是世界看好的未来。”
沈执擦完头发,随便一绑,拿出面包与黑芝麻酱,“槐山大王,还得是你有眼光呢。这世界本身如果不是这个想法,一定是它不识好歹。”
嗯?
哈哈哈。
“确实,反正无所谓,我槐山是不怕的,大不了与你一起形魂俱灭,反正我们蛇族年年蜕皮年年与进化与蛇族本源做争斗,而你,你恐怕最不怕死,甚至把死当做你的保底吧。”
槐山笑,沈执也笑。
因为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先吃早饭吧。
槐山有句话说的是对的——不管怎么样,沈执都不怕死,也的确把死当保底。
如果赢了,走到最后,她有办法逆转结局,找回库库。
那就是最好的。
如果输了,死了。
——也就是跟她的库库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
那也是一种he。
所以越到最后,爬到山顶,越冷越危险是真的,可已然经历,已然无遗憾,最后纵身一跃重归山海,那也是真的。
沈执看得开,而此刻吃着早饭,看着外面农田茂密丛丛,瞧见那些曾经跟她一样繁华城市一朝重头开始种地生存的“居民”们已经习惯性一大早去地里忙活了,有些人还坐在田埂边跟她一样在吃早饭。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有小孩背着书包从后面田中小道嬉笑跑过。
她看着看着,吃完早饭,回到深瞳老巢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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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瞳老祖的遗骸安安稳稳躺在原地,但它的巨大头颅核心之处已有一道小光点,凝淬了一颗珠子。
珠子在释放一条条神经脉络,再生渗透,等它完全链接整个躯体,它就等于重生,也等于夺舍成功。
其实简单的夺舍,魂入控体即可,已是很厉害了,毕竟是深瞳老祖,都可以跟外面那头不夜天级别的厮杀了。
但沈执跟关厌钦已经解决到眼前最大麻烦,长远考虑,没必要浪费这么顶级的资源——它已经是远古至今最顶级的体质之一了,既然都已经夺舍了,就得走最顶的路子,能活体就活体,活死体跟僵尸一样有啥意思啊,当魔兽冰封王座里面的冰骨龙呢?但凡遇到沈执这种全能的,要针对单一的死体定向攻打,并不难。
“关厌钦是灵魂系大佬,又不是死亡系的,但凡是死亡系的,直接控尸体就是最好的路子,反之,活体再生才是正道。”
就这一步太难了。
沈执看了看里面的神经线,估摸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再生”,但关厌钦如果成功,等于沈执也掌握了“重生”路数,只要找到沈库库的尸体,找到她的魂魄,哪怕只有一缕,也够了。
“天都有一座缺月井,可以从它下面看到往日轮回跟至亲至爱,其实就是时间系的不夜天级珍宝,堪称世界最强十大装备,位列第二,仅次于灵山的神轮。”
“从缺月井,以灵魂捕捉的能力,去回归当年库库还在的时候,查它的因果,查它灵魂的去向,如果我有介入时间的能力,去井底把她的猫体一并捉回来,一番操作,也许能让她复生,但这些操作说着简单,至少也要有不夜天级的水平了,不论是法术,还是介入时间轮回的体质,都是不夜天那个境界才具备的。”
旁人觉得沈执奇怪,不明白到底什么是她想要的。
其实沈执的目的一直很明确,求生存活进取,只是因为明白活着才有希望,也明白越来越强大,才能掌握更多也才能找到解救之法。
之前她看到的都是“无复生之法”,偶然在这深瞳老巢,却看到了希望,所以沈执心情还是很好的,哪怕知道如今这个地步,已经引来“神明”的剧情线,她也没有往日亚历山大的阴郁了,反而动力满满。
主要也因为她吞掉了空间规则碎片,从空间结构上已经能感应到缺月井跟神轮这些超级至宝的存在,一下拉进了目标进度。
沈执不再管深瞳遗骸的情况,毕竟遗骸是关厌钦的,是她的机遇跟任务,她自己的已经搞定了。
槐山顺着沈执开放的权限,看到了她身体内部空间悬浮的一块不规则半透明碎片。
逐神大陆空间碎片。
它是她的了。
槐山轻轻说:“现在,有了它,你反而是这个宇宙最顶尖的空间体了,沈少关主大人,只要你在空间之道上提升到足够的境界,能引动它的一部分空间力量,那你堪比不夜天,等完全炼化它,那你其实就堪比神明。”
沈执:“还是缺资源,我得去弄一些空间系上的秘籍,萧侯给我的,关于这方面比较少,她非此道,得查一下谁在这一块比较强。”
槐山:“还查什么,最强最全面的道行强者都在战场上了。”
那确实。
所以……事已至此,才能安心吃饭啊。
因为真的不慌了。
所以,北方战场,去就去呗,正好找一下空间之道上的顶尖强者,跟对方学习一下技艺。
那,如果对方不教呢。
那也没事。
用遗产自学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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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确定了关厌钦的情况,也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在这努力,沈执离开前,还是留了一个小副体,也做了法阵,万一人家深瞳老大,那头大深瞳要进来,可不太妙,会打断关厌钦的进程,不反噬都算是幸运了。
所以沈执果断拦了一手。
“固然是人家自己家,可关厌钦一旦成功,就是他们老祖宗,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沈执很快说服了自己做出这种不正道的事。
槐山跟系统123只能在一旁对对对。
忙完这个,沈执就回归领地老屋了。
说起来,此前神.无面一来一去的,跟沈执相处看着自然婉约,一个来泡茶,一个洗澡出来喝茶,固然茶是难喝了点,可她走得很快,比沈执想象中好打发多了。
因为沈执知道外面一群“客人”,都是霍危这些货,就是本土的修士也有不少。
黑夜点灯处,人声自然鼎沸。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沈执只是担心这神.无面又出什么幺蛾子。
槐山化身出来,看她在卧室收拾去战场的衣物,顺手一起帮忙收拾了,瞧了瞧还穿着浴袍的沈执,似笑非笑的,“外面的人不招待了?”
“不了,你也说我现在处境微妙,万一世界线对我的影响过大,这些客人都会被我拖下水,固然以前是竞争对手,但就跟正常竞技比赛一样,比赛是比赛,生活是生活,大家没什么深沉大恨。”
“看来你对霍危他们评价还不低。”
“还行,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刚刚你担心神.无面这次为什么那么快就走了?”
“是啊。”
“答案一直都在啊。”
奇奇怪怪的。
沈执没明白,也懒得细想这种无关大局的琐碎事,收拾完就走了。
住所空空荡荡的。
槐山洗完澡的沈少关主实在好看,但有素质有教养的,都不好意思多看,所以回避了目光,所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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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现在已具备空间顶级资质,即便在这条道上空有资质而无技艺,可要去北方战场还是很容易的,
可她第一个去的,是关厌钦的领地。
隐身了,悄然看着她领地中的热闹。
高云这些人被送回领地,按照关厌钦的命令继续经营本地,但主要负责人之一,是一个圆脸的富贵女孩,她雷厉风行,管着农业这些,眼下风风火火的。
沈执在幽暗中看了她很久。
槐山隐身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很久,“她就是藏三宝吗?你以前最好的朋友。”
沈执笑着点点头, “对的,是不是很可爱?”
这语气,就跟逢人炫耀女儿一样。
槐山不得不承认,“是挺可爱,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娇养出来的快乐小孩。”
跟小太阳一样。
是关厌钦跟沈执都不具备的那种纯天然幸福感。
沈执笑笑:“所以,这就是关厌钦不让我见她的原因。”
藏三宝没有她们,也能过得很好。
一旦让人知道藏三宝对她的重要性可能比张小花更厉害。
那藏三宝就未必能活下去了。
沈执也就笑笑,后面又去看了下其他人。
槐山看这些平平无奇的人,有点奇怪,这些又是谁?
“我以前的员工。”
轻描淡写的,其实心里很复杂。
沈执装得太深,也只有关厌钦知道。
责任,贯穿她们这样的人一生,自身幸福感反而其次。
“……”
槐山错愕时,沈执因为拿到了关厌钦的权限,默默制定了后续的触发机制——一旦她跟关厌钦出什么事,两人的领地都会触发处理进程,资源会大批量分配给她跟关厌钦比较在意的人。
槐山不再说话。
之前神.无面也说了北方战事可能就是最后一个赛段的副本了,那时候就知道玩家群体的下场了。
沈执其实就是在弄遗嘱。
虽然,很可能群体湮灭,遗嘱怎么分都没意义。
但万一处理掉的只是一批最顶尖的刺头,其他人还可以继续生活,融入这个世界,对沈执来说也不算坏。
这已经是最谨慎的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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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战场横亘于灵山与天都的斜上方,恰似一道天堑,嵌在逐神大陆气象与灵气的交汇之处。此地灵力对冲如洪流相撞,天象地理皆被撕扯得极端而暴烈——时而狂风卷雪,时而雷云压顶,连山石都透着被灵力侵蚀过的暗青色裂纹。
这里是妖族领地与人族势力的交界,亦是两族千年血仇的绞肉场。
一旦要大规模入侵,过北地山脉是必然的——因为往下斜冲就是天都,过天都往灵山冲刺就是神明所在的灵庭。
打其他地方都算是舍本求末。
但这种战事冲击,一定是妖族做好准备,且有把握才行,不然自身也损失惨重。
这北麓山脉实在可怕。
此刻,沈执立于山麓之上,足下积雪没过靴踝,寒风裹挟着灵雪扑面而来,每一片雪都似淬了寒铁的刮骨刀,割得她衣袍猎猎作响。
她微微眯起眼,视线越过斜下方七八百米的距离,落在那处山窝窝里。
“杀!!”
“干死这些人族杂碎,我要突破了,吃掉他们就可以。”
“吃呗,我们妖族跟人族本来就势不两立,互为食物,一切手底下见真章!”
两股千人规模的军队正厮杀得难解难分。
人族一方甲胄森然,盾阵如墙,长枪如林,阵型严整得仿佛一座移动的堡垒,妖族一方则兽吼震天,利爪獠牙撕扯着空气,身形矫健如鬼魅,在雪地上腾挪跳跃,留下一串串深可见骨的爪痕。
双方碰撞之处,灵力炸裂如烟花,鲜血泼洒在白雪之上,红得触目惊心。
沈执面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竟然也算平局。”
她原以为人族在这等极端天象下,撑不过妖族三波冲锋,可眼前这支人族军队,竟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住了妖族的狂攻,甚至隐隐有反扑之势。
盾阵缝隙间,弩箭如蝗虫般射出,精准地钉入妖族的冲锋间隙,长枪手则借着盾阵掩护,专挑妖族换气的空档捅刺,配合之默契,显然久经沙场。
“果然,能到北方战场的都是人族顶尖,这批顶尖对上妖族,已抹平了不少种族间的天然差距,就是总体数量远少于妖族,不好打,只能在北麓山脉拦截住他们的大军。”
但沈执疑惑的是:“妖族是对人族一点都没认知吗,明知道五大神明偏向人族,一切都为人族文明而构建,这么贸贸然发动最危险的北方战事,包括深瞳一族也开始褫夺人族根基,企图再进化,这等于打破之声原本安全且稳定的状态,图什么?”
沈执一直觉得一个平稳的生态被打破,一定是因为“危险”机制的冲击。
是逼迫性的,向下压迫的,是刺激求生欲的,而非温和的,向上的,欣欣向荣的。
这是自古起来的生命文明最明显特征——大爆炸时代,生命物种进化的高峰期都是在浩劫之后,为了适应毁灭性的环境,不得不进化。
所以沈执怀疑深瞳一族察觉到了“危险”,妖族那边也不得不贸然进攻人族。
但具体这个“危险”是什么,沈执还不清楚。
她心里有些想法——以前,这样吗?就是历届玩家赛事终章之前,也是这样吗?
沈执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如果是,那就很有意思了,我得找时间去差一线天都那边封藏的历史典籍。”
“但真正的历史一定藏在皇族机密深处,不会轻易让我找到,那边强者云集,不夜天好多个,我不能冒险……”
一边是战事,一边是天都。
沈执知道自己的细细揣摩,必须一击得手,不然后续引来“剧情触发”,大概率会让不夜天级别的强者介入,甚至其他神明。
风雪更急,她立于山麓之上,身影被漫天灵雪衬得愈发孤峭,目光却扫过北方战事囊括的山麓地域,包括人族大本营所在的驻扎地,以沈执的洞察能力,看到了一个大营帐前面的白面小生。
这人是玉仑大亲王跟前的红人,也就是傩人,沈执盯梢他一段时间了。
“先找下空间系的强者或者妖族的……再去窃听下他跟那玉仑有没有关于我的谋划。”
“那边战事诏令已经抵达,给我的行程时间是7天,而且也怕我拖延时间,要派官方天舟来接送我,不出2天就会去领地找我,如果他们不够体面,可能在第三四天半道上就准备暗杀我了。”
“即便我成功到了战场,分派给我的军事任务也一定是最危险的,让我去对方两大妖君面前送死……”
“那给我的时间最多也就是四天。”
“真烦人,每次都打这种闪电战,次次不多给我点时间,次次都高估我,只安排最极限的谋杀手段,让我找轻视的破绽都难。”
她现在乐观猜想,也知道对方安排的武力人员大概率会是不夜天级别,毕竟都准备谋杀了,还派私语级的,就太保守了。
沈执心有盘算,越盘算,越对这个兖朝反感,但时间不容耽误,她很快隐匿山麓之中。
系统123跟槐山依旧对沈执的牢骚不参与,因为他们很难不一开口——你每次也是雷霆重击,破副本的时间很少超过24小时,还怪人家一直高估你?
如果你天天让人高估你,次次让人冒险主义。
那你得反思一下自己——你是不是太危险了。
————
领地,霍危这些人得知沈执不在了,已经回到了天王海。
“那我们也回天王海?”
“好像不用,刚得到通知,兖朝的天舟已经到天王海了,亲自送沈少关主去战场。”
在场的人,不管是提前到而无聊到抠脚的一群人,还是刚到没多久的霍危,他们的表情都很微妙——这怎么可能迫不及待送人去刑场受死一样。
“负责天舟的是谁?”
“天策鹰师长:廖泣血。”
“本大陆私语者十强榜第三,排名比萧悯都高。不过他接送的还有别人……”
——————
天舟已经飞出了天王海,沈执站在甲板上,跟威严冷漠的天策院强者廖泣血简单握手寒暄,后看向另外被一并接去战场的洛青崖人等人,不是很意外,又觉得好笑。
她在山脉那边已经混迹好多天了,弄到了空间系遗产都不下三位数,但也没放过这边的动向,如她预判,朝廷还是不放心她,亲派接送(押送),她倒是不在乎押送一方,但为了蒙混过可能关主护送细节的神.无面,她还是本体回归了一次,在天王海正常上天舟,前去战场。
“如果我不算自大的话,上面打算可能包括——让这几个为我陪葬,免得只死我一个,显得太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执是这么跟槐山闲聊的。
她也算是混出头了,为了弄自己,让洛青崖他们都被安排一起了。
洛青崖他们不知是否察觉到猫腻,反正在这天舟上,他们对沈执的态度是很复杂的,心里肯定不自在,表面上却很客气。
各自打了招呼后。
拂之越跟廖泣血还是熟人,因为后者跟拂仓曾经共事过,当年他们当年时,也参与过北方战事。
沈执:“怎么,有很多次北方战事吗?”
她这也算提前刺探消息了。
拂之越:“妖族不安分,固然不频繁,但百年一两次很正常。”
这样啊,听着也没那么准确的信息,拂之越毕竟没到百岁,也就是随口一说,沈执没问玩家赛事的详情,太明显了,不必要。
贺南霆突然说:“这次战事,能与少关主同行,想来能旗开得胜,为我人族战事胜利贡献历史。”
沈执看了他一眼,“那你们最好一直跟我待在一起,磨砺比较大,只要不死,一定能活下去。”
说完她就走了。
啊?
她不会以为她很幽默吧。
贺南霆面无表情,但转头看到素来冷淡的洛青霆跟高傲的拂之越笑出声。
这两人,很有当叛徒的潜质——太好被沈执收买了。
还得是朝廷内部培养出来的才忠心,这些大势力的,多有私心,不可信。
贺南霆心里把两人审判了一遍,看着沈执去舱内房间的背影,再看向北方。
还有三日抵达。
——————
沈执一进房间就置换了主体跟副体,刚刚审查了一遍,别说那三个小的不够资格,就是那廖泣血也察觉不到,现在也远离了天王海,置换没有暴露的风险。
于是沈执将副体留下,主体再次回到北麓山脉中,继续搞空间遗产,一边继续火速学习空间之道。
一天后,也就是第二天傍晚。
沈执在傩人的营帐,听他开了好几个私聊频道,跟不同的人聊。
一个是贺南霆,从无比忠贞的朝廷良家子那确定自己的情况。
一个是……不知道哪一方的,但肯定是天策院的,后者是发起方,一直跟傩人刺探战场情况,傩人不敢撒谎,只能回复,也反向询问天策院的安排,还能是什么安排,肯定是想搞死沈执她啊,怎么搞是个问题。
还有一个是玉仑王府内部的,毕竟世子噶了,还会有新的世子,后院热闹得很,一直在攻略亲王身边的红人,相当于攻略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问东问西的。
傩人是个秒人,多方应对,如鱼得水,越应对,拿到的好处越来越多——毕竟回答对方的问题不得给钱吗?越难回答,越得加钱。
沈执就这么坐在客厅椅子上,瞧着这粉红白面小太监一样的傩人短短三分钟就捞到了数千万银币价值的好处,其中还不包括实质的装备跟修炼资源。
她有点忧郁。
槐山:“我替你表达一下:你是不是挺想取而代之,亲自回答这些人刺探的情报,好拿这些好处?”
沈执叹气:“命贱如我,贵重在他人。”
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
气死了。
槐山:“那就只能等后面干掉这粉面小人,拿他遗产了,忍忍啊,我的沈少关主,不过这人好像也是空间一系的,不然也不会再如此凶险的战场充当管理物资调配的大主管,属实是超级心腹了,也是私语级的空间系高手。”
是,所以沈执才会盯上他,只是没想到赶上这人拿自己发战争财。
“不过,有点奇怪,刚刚那刺探的一方,是天策院的?却又不是廖泣血。廖泣血职位不低,又是带着正经使命,要从前线刺探内情,好做后续部署来对付我,并不需要隐瞒身份,甚至不需要找这傩人,直接找玉仑亲王理所应当,还能拿到更精准的情报,毕竟这人在管后勤,不如前线战场直接厮杀的玉仑亲王知道内情。”
“我怎么觉得,这位天策院的人,背后还有人,而且不愿意让同为皇族的玉仑亲王知道自己的事呢。”
那呼之欲出了。
槐山:“嗯哼?那倒霉皇子?被你直接干翻装死当没来过的天目.观云?”
旁人没见过那倒霉丢人皇子,议论纷纷中不知真容,沈执还能不知道对方长相吗,那自然知晓其真正身份,所以这一番随意推理,就知道了。
“天目.观云,天策院,他们有针对我的大动作啊,而且,跟天策院有关。”
沈执收获意外消息,不由多看这长袖善舞的傩人两眼,只听这傩人正掐着尖细的嗓调恢回复对方。
“目前战事焦灼,萧悯已在西南角负责风吼峡隘口的安防工作,厮杀厉害,很难脱身,其他强者那边多有要务,很难擅离职守啦……如果后援队伍,比如玩家们抵达山麓战场,大概率会被派到主城区的城墙填补损耗兵力,既安稳,又能磨砺人,年轻一代当做此安排,也是朝廷往年规矩,但,一旦事发突然,强人自有重担,被派到最危险的红雪区域,也不奇怪……”
所谓红雪区,就是死伤最为惨烈,苍山白雪都被血色染红,血渗三里地脉,无边血色战场,连玉仑亲王他们这些巅峰主力,在那边都杀得尤为艰难,因为会被针对。
年轻一代基本不可能派过去。
除非……年轻一代私语级了,还擅长侦查,那作为主帅,对其委以重任,实在没什么可挑刺的。
这也是傩人话里话外透露的“正常战术”,更在告诉对方:目前的情况已经成熟,沈执一来,就得去红雪区。
沈执也听到了,漂亮眸子盈盈秋水一般,似笑非笑瞧着这位小太监笑眯眯补充,“哎呀,我与大人您一见如故,何必如此客气……真是承情了,改日战胜,一定去您府上喝酒,什么?红雪区啊,那边可不止两位妖君,我听说曜日龙君可能已经出关,所以今日玉仑亲王都尽量避免单独外出,怕被这位曜日龙君埋伏单杀……那可是不夜天级别的超级强者,理论上,可以单杀战场任何一人,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参不参战……”
曜日龙君?
沈执表情微定,暗暗翻个白眼。
槐山紧张:“真来了?那你的什么计划都得暂停,那是不夜天里面的龙族强者,位属妖族上三族天妖,也只有天都跟灵山的那些不夜天才可一战,一般情况,他们是不参与大规模战事的,不然下面几乎没法打,两边不夜天能把各自的老巢捅穿,神明也得亲自介入……”
沈执:“放心,曜日龙君没来,这规则碎片能让我覆盖整个北麓空间,我感觉不到他来,那他就是没来,除非他比那位深瞳的不夜天更强。”
那倒不至于,差不多都是不夜天里面的顶尖。
槐山镇定下来,放心些许,“所以这小太监是在撒谎?”
沈执觉得也不算是撒谎,“战时互放假消息懵逼对方,改变对方的战术配置,是很常见的招数,玉仑爱惜自己性命,为此避让三分,也就给了妖族机会,这可以理解。”
“但……”
沈执看着这傩人,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另一方的天目.观云一伙。
“这位皇子殿下,估计会利用这条消息。”
“我锁定下他的位置,瞧一瞧他到底什么打算,可不能让自己被这位尊贵的殿下给害了,我得自保……”
沈执来兴致了,槐山跟系统123可太熟悉这人的状态了。
说是老实保守,实则在战术谋划的时候最有活力,脑瓜子嗡嗡转,比夏天五十度的印度一方空调机还转冒烟。
第150章 太子? 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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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要干一件事, 基本还是能干成的,尤其是现在掌握了空间碎片这么一个大杀器,她出入空间的能耐比不夜天级的都方便一些, 可能仅次于空间系的不夜天强者。
才从傩人奸商这锁定了对方“天策院员工”的位置, 不到20分钟就挪到了北方山麓斜朝西南方向六千公里的地段, 那条道目的地自然不是北方战场, 而是灵山。
“不对, 不是灵山,他们是想用最快的速度回天都。”
“果然是天目.观云。”
“这天目.观云应该没这么谨慎保守, 身边人给的建议,能让这位皇子殿下听建议……这老头身份不低啊。”
沈执抵达后, 其实就在人家的飞舟甲板上, 跟鬼一样隐形者, 窥视了三位私语一位皇子, 冷眼观察他们的一切,很快确定了虚实。
也知道了血云海道人。
“其他两个好说, 加天目, 观云三个一起上,没有空间碎片, 我也能弄死他们。”
“但这老道不好对付。”
“难怪敢私自来天王海杀我,还想在副本里面一步功成,原来带了一位仅次于不夜天的老头儿。”
没有空间碎片, 她即便有大蝴蝶, 也不是这私语级巅峰的血云海道人老头对手。
有了空间碎片, 就好操作了了——因为空间系最牛的职业就是刺客。
沈执有把握了,也不着急,因为她知道这皇子殿下从傩人奸商那花了大价钱买消息, 就一定会用上。
她得知道这货想怎么暗杀自己,而且天策院已经入局,大概率已经准备好了。
天目.观云此时,神态松缓,与血云海道人商人说了情报,“正是大好时机,血云海前辈你可知那边安排施展“伏云千足的人是谁?若是无能之辈,怕是连”伏云千足”的百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白白瞎了这不夜天级的顶级装备,它也就仅次于小王剑了,这可是你之前跟我说的。”
怎么说呢,皇族人,天赋保底,狗屎一样的天目.烬都一出生就有大部分天才一辈子都摸不到的天赋能力,从小到大吃资源就能利用天目血统力压大部分鎏金级,位列私语之下的翘楚,这本就是世间不公平之事,可沈执本身也是天赋异禀的人物,她倒不好对此以无辜姿态问责命运,只是她好歹感恩自谦,这天目.观云等皇族子弟可鲜少有这认知,依旧不改傲性,目的一上来,言语诘责带着刻薄。
血云海大概也习惯了,懒得跟这种皇族子弟计较,懒懒散散道:“殿下放心,伏云千足毕竟是不夜天级的法器,虽然不是最强最耗能量的攻击性武器,可保底也是私语级里面的强者才有驾驭的法器,太差的不可能被选中,至少也得是我这个水平的。”
天目.观云:“那我也能驾驭咯?”
本来沈执听到这,就已经认真了,伏云千足?具体是怎么个珍宝?如何威能?她尚不了解,一听到是不夜天级的法器,还得是血云海这个水平驾驭的,就头皮一紧了,但一听天目.观云这话,她飞快看了血云海三人一眼。
果然。
槐山:“我从他们三人脸上看到了“卧槽”这类的脏话。”
沈执:“嗯……我也看出来了,年纪大了,脸上褶皱比较显情绪。”
槐山:“哈哈哈,我时常觉得他们这些高级牛马私底下会不会盼望他们的皇族主子其实是你跟萧悯她们这样的存在,最差是楚黛君这些水平的也好啊,就是折光也比这皇子世子的消停,你看这工作可太难做了,这天目.观云之前看着还算有城府,装得厉害,差点就得手了,结果还是露了底色。”
阶级决定人生底盘,但也造就人性弱点。
沈执:“也不至于,数量出质量,最顶尖的那几个应该还是可厉害的,比洛青崖这些都厉害得多,这是从萧悯他们那都可以得到的讯息,而之所以这个天目.观云如今丑态毕露,一来是他但凡是在天都皇族年轻一代里面能占继承人优势的,都不可能跑出来要杀我走捷径,偏偏他还失败了,破防了,人一旦破防,失了水准,丑态毕露也不奇怪。”
她从人性分析,其实很合理,基本也契合真相了。
天目.观云确实被她直接干破防了,由傲转卑,而身在高位,又不可能表现出自卑,于是显得极度自傲,下意识对外伸张自己的“厉害”。
堪比血云海,他怎么敢说的啊?
血云海那是沈执现在都觉得棘手的程度,人家也是实打实数千年磨砺出来的狠人,此刻一定觉得自己被皇子殿下贴着脸吐口水了吧。
老道脸颊抽搐了下,到底是钱难挣屎难吃,没骂对方,只是淡着脸:“殿下是天目皇族血统,几乎快开二天目,虽然境界稍差了一点,但血统足以弥补,自然可以。”
主要是一否认,怕这狗皇子盖侮辱皇族的帽子。
就当是尊皇权了。
唉。
天目.观云:“将来让天策院给我弄这个,杀沈执岂不是易如反掌?她能对付我,不也是因为那把小王剑?”
梅开二度了老铁。
血云海三人两眼一黑,表情再次跟刚刚如出一辙。
神经病吧!
你们皇族自家的小王剑都能让人家一个外位面的玩家驾驭了,你还来计较这个?
槐山又分析起来了:“他们现在肯定骂得更厉害了,这人还来攀比你了,哈哈哈,手下败将不足谈笑,偏他傲气,绞尽脑汁为自己挽尊呢,其实他可不提的,非要提,你看这三人表情闹的——你的天赋,都能让他们天策院,前线大本营以及各方配合,绞尽脑汁设局伏杀你了,他一个都不敢露面偷跑回家的窝囊废,怎么敢的啊?”
槐山可真刻薄啊,要不是当前不宜,她都想跳出来用蛇尾煽他脸了。
沈执心里叹气,希望这天目.观云这满嘴梦话的,多说点关于“伏云千足”的事,不然其他实在没什么营养。
还好,破防的皇子殿下很上道,很快说:“伏云千足克沈执的大蜉蝣妖王,能破它幻境,瓦解精神力量,捕捉大蜉蝣妖王,这是天策院的允诺。现在情报已经确定,可以准备了——沈执现在哪里?”
血云海道长:“还在廖泣血那边,可以确定是她本体。”
就站在他们边上的本体沈执:“……”
槐山都想笑了。
不过沈执这边情报也上手了,只是差一个具体身份——是谁操纵伏云千足,既然这么笃定它能克自己的大蜉蝣妖王,她就得小心了,不好阴沟翻船。
她期待性看向天目.观云。
天目.观云:“到底是谁?我又不会告诉沈执,有什么不可说的?难道我的身份还不足以知道这个机密,我又不是不知道计划。”
他太挂念沈执了,太想她死了,不知道具体的杀手身份,他是万万不能放下心的。
血云海是真的烦死这人了,但这人说的也有道理,他都知道暗杀内情,又对沈执恨之入骨,总不可能暴露机密。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
“贺怀璋。”
“是他?贺南霆他哥,他不是太子挚友?”
太子。
天目.观云说起这个词汇的时候,表情跟语气都不太对劲,是更深刻的恨之入骨。
因为这人是生来实打实让他嫉妒的存在。
太子就是太子,一出生就是太子,而且当被确定为太子的时候,其名讳就直接变成了天目.太子。
跟兖帝一样不再为世人称呼真名。
这有点类似第三祭祀不再对外公开王桃花这个名字一样。
可能其他神明那还有其他祭祀,但整个逐神大陆都只有一位帝王,一位太子。
所以,确实不需要名字了。
天目.太子。
他的伴读,从小的至交,贺南霆他哥,也是贺家更恐怖的天才,从小就被选入皇权核心,选为太子心腹,未来的天资近臣,那身份含金量不言而喻。
比血云海身份都贵重。
前途不可限量。
难怪血云海这么自信,也难怪天目.观云听到这个答案后表情复杂,又恼怒又嫉妒又放心。
“这人,得太子为他调度资源,年不到一百就于十年前入私语级,我原以为要将他留着对付萧悯的,如今派来杀沈执,看来这沈执是真的威胁巨大。那,如今这暗杀计划,莫非是太子主导?”
血云海:“确实如此。”
他眼皮扫了下脸色难看的天目.观云。
“殿下不用担心你在天王海的事暴露。”
天目.观云:“真的?”
血云海:“你去天王海的时候,太子殿下就已经知道了,我就是他安排过来的,怕你死在那边丢皇族的脸,这话,也是他刚刚让我告诉你的——让你,消停点。”
天目.观云:“……”
沈执坐在那,神态淡淡,斜瞥血云海,仿佛透过这个人,隔空对视了那位已然在背后主导暗杀之事的太子殿下。
槐山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太出息了啊。
太子都下场了,下一个是不是就兖帝了?然后神明?
还真是打怪升级一口气都不让歇啊。
系统123:”虽然不太合适,但有时候我真觉得沈执你不然就跟第三祭祀一样,从了神明算了。”
“以后就算跟我们系统一家了。”
沈执跟槐山:“……”
沈执叹口气:“但凡我穿的不是这种又赛博又玄幻的游戏世界,反而穿进了封建帝国强取豪夺世界观的,我真不一定就抱一个大腿躺平算了,实在奋斗不动了。”
问题是,世界观不一样。
这世界,竞争性太大,本身就是副本机制,一刻不得闲。
所以……既然知道准备暗杀自己的刺客是谁,那就开始吧。
槐山:“既然不好确定这“伏云千足”多厉害,就暂时当它非常厉害,能克你,咱们先当刺客,先下手为强,让他没机会祭出这厉害玩意儿就行,不过前提是怎么找出这贺怀璋?感觉他不是等闲之物,可能实力不弱血云海。”
确实难搞。
但难搞的事,就是需要动脑子的事,能动脑子,那就不难搞了。
沈执轻飘一句,冷冷淡淡的。
“不难。人家不都说了,贺南霆他哥。”
既然有弟弟,那……太好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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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是有两只天舟。
一只是天目.观云回天都的线。
一只是朝廷天舟,也就是押解沈执等人去北方战场那条线。
还得是空间碎片啊,不然这一晚上的,就是牛能飞上天,也能飞得累死牛。
贺南霆压根没留意,正在舱内修炼呢,如今他跟沈执差了八百条街,修着炼着,身上修炼释出的气血就被人提取了一部分。
沈执主体俯视这位因为被自己一朝败北而咬牙切齿苦修的弟弟,直接拿着这一部分去捣鼓了。
摄取,感应血脉,空间扩展,锁定!
范围不断扩大,几乎囊括山海千里。
直到……
有了。
竟然距离这条朝廷天舟只有一百里了!
槐山:“混蛋!这混蛋打算在路上就干掉你!都没打算让你去北方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