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可怕! 沈执:“你
——————
传送结束的瞬间, 空间扭曲的余韵还缠绕在指尖,眼前豁然开朗——天王海的空中悬浮阁楼静静矗立在云霭之上,琉璃瓦映着天光, 檐角飞翘如展翅的白鹤。
以前在远处仰望时, 只觉这是神明冕上居住之地, 风格与凡间庙宇有几分相似, 却多了几分超然物外的清冷。
真进来了, 才发现内里别有洞天,廊柱间流转着若有若无的灵光, 每一处雕花都暗合某种古老的阵法纹路。
然而这份清冷只是表象。
当沈执真正踏入阁楼范围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整片天穹倾覆而下, 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是神明住所真正的恐怖之处, 那种高压渗透进每一寸空气, 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可沈执心头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高压有点奇怪。
槐山:“有点像你去深瞳老巢找关厌钦那会体验到的深海高压。奇怪, 神明之地,跟远古物种居住地竟有差不多的环境体, 这肯定不同寻常。”
沈执也这么想的, 她不敢怠慢,也不敢露出恍然疑惑的神态, 只表露出高压之下的本能——战体与呼吸体全开,灵力在经脉中急速流转,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步步走进阁楼深处。
穿过数重回廊, 她在一间茶室前停下。
茶室陈设简朴, 竹帘半卷,窗外云海翻涌。
茶座一侧坐着一位女子,她抬眸望来, 目光幽深如古井无波。
那女子生得极美,却美得不似凡尘之物——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映月,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冬日初雪覆在枝头,稍一触碰便会化开。
沈执看到这样的人,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许多诗歌,惹得槐山跟系统123蛐蛐她是不是要靠中文学的研。
但这是人之常情,一个系统一个妖怎么懂?
人族文明很多方面就是跟美有关的,爱美是人之天性。
沈执也下意识想:都说我会死于绝代佳人之手,目测又是神明又是这样的佳人,倒也死得其所。
神.无面不知沈执想法,端坐在那里,姿态闲适,既不压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度,也不故意释放压迫他人,这可比皇族若干人好多了。
秋风过岗,满山红叶为之低伏,这是顺其自然的事,太刻意了,就是妖风了。
神.无面看着沈执,态度温和,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直望进入心底最深处。
她抬手示意沈执过去,声音不疾不徐:“坐,喝茶吗?还是别的?你们地球,是不是爱喝黑乎乎的中药?”
沈执不敢懈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才在茶座对面坐下,谨慎地回复:“回神明,那不是中药,是牛马咖啡,一般是用来激励自己上磨的——但若在神明面前,我与牛马无异,愿意鞍前马后,任凭驱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沈执这人向来识时务,并不清高,该低头时绝不犹豫。
神·无面的眼神却变得有些奇怪,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你对皇族也会这么客气吗?”
是呢,都宰了两个了,虽然一个还没死,现在不知道藏在哪里记恨她。
沈执:“那不一样吧。”
她没说哪里不一样,但事实就是不一样。
神.无面不会非要问,毕竟神明高于皇族是必然的事,她轻轻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这样选出的玩家,可非寻常之人,怎么能算是牛马?”
沈执还能忘记神明知天下事,却默许下面的人厮杀暗算,她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可别被眼前神明客气温和的姿态给蒙混了。
沈执:“是冕上您选出的,若您觉得不寻常,那就不寻常吧,就是不知道能用在何处,也就是天王到底有何作用。”
沈执一向不喜欢胡七八扯太多,跟神明就更必要说多了,言多必失。
神·无面也不多废话,闲谈几句便切入正题,“天王令已经给你了,那东西就是凭证,权限如何你心里有数,规则降临也在你身,原则上另一个好处本来可以直接给你,是我觉得有必要见你一面。”
顿了下,神.无面说着袖口一翻,掌心握递了一个物件过来。
沈执双手接过,发现是一枚琉璃黄的珠子,触体温润,甚至带点软软的感觉,有点像土黄色的果冻?
“这是?”
“所谓天王,就是介于外来人族跟本土人族共有的阵营管理者,必然有共同性——七大属性的王者,也等于是人族文明的化身本质,体,既为血肉躯壳,这颗珠子就是人族血肉文明珠,你祭炼它,才算是真正的天王,它也可让你的双体进修更快。”
神.无面:“人之血统基因,进化很难,万年一计数,正常速度都进化不了多少,它能在你本身的基础上增幅十倍。”
十倍?沈执吃惊,突然明白一群天王跟本土势力为什么要弄这么大阵势,还说服神明重选天王。
“那体天王岂不是非常厉害?”
她问。
神.无面:“他当了三千年的天王,十倍的增速,还不够你刚来不到两年。”
“蛇虫鼠蚁翻了十倍,万年计数,也不及你这样天然的灵长玉人天然出彩。”
莫名其妙的,夸她?
沈执愣了下,一时分辨不出神明这话真实虚假,但神明好像也没必要虚伪夸人。
“多谢冕上夸赞,都只是凡人而已,日后还得苦修。”
垂眸扫了一眼,便将东西妥帖收好,面上不露分毫,然后抬手端茶杯,喝了,礼数走全。
但她喝一口,又愣了下,吞咽下。
神.无面:“怎么样?”
沈执:“茶香四溢,果然好茶。”
神.无面笑了,也不留她,抬手清摆,沈执就准备退下了。
刚走,身后传来神明冕上漫不经心的声儿。
“弄了十二个柠檬萃取出来的酸汁,你也说好喝吗?”
“下次不用这么乖,小朋友。”
“虽然很可爱。”
沈执当时稳住了,转身作揖,“冕上亲自泡的茶,不会是酸的。”
太古板了,一点都不有趣,神.无面定定瞧她数秒,不置可否。
沈执也就顺势退了。
空间幻影,她一出去,就看到了第三祭祀在那等她。
“冕上让我带你去天王府。”
沈执眼底意味不明,很随意地问:“那体天王已经搬出去了?”
“是的,刚刚就已经走了,不过他是继续居住在天王海,还是去外面,不得而知,你觉得他会去哪?”
沈执:“天王海,你们这挺安全的,毕竟冕上在,谁敢放肆呢。”
第三祭祀:“如果我是他,更希望另有人将来能保护他——毕竟路已经选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轻易改换门庭是大忌。”
沈执知道第三祭祀这种在神明手下讨生活的人精肯定已经猜到了,毕竟驿站那会,这人也是在场的,蛛丝马迹串联起来,固然没有证据,但逻辑对得上。
无所谓啦,阳谋无解,得罪人的事,她随手就做了,而且债多不压身,反而无所谓。
“那也只能希望他心中想要依赖的人,能挡得住神秘的皇子殿下吧,但更希望这位殿下是莫须有,实际上并不存在,毕竟人总不能到哪都有难以对付的强敌吧,尤其是目前该人背后能依赖的也不多,还真对抗不了至高无上的皇权。”
第三祭祀眼底微闪:“皇权吗,上面也不是没有别的,天王海是个好地方,天王府更是好地方,接下来你要苦修还是出门去最后一段的灵山赛道?”
五大神明,只有天王海之主神.无面独居天王海,其他四位都在灵山。
灵山脚下就是兖朝的天都。
“苦修吧,天王令还需要参悟掌握。”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
沈执本要离开,心血来潮问了第三祭祀一件事,”虽然有点不合规矩,但我好奇——冕上她喜欢吃柠檬吗?或者,她喜欢在茶里面放柠檬吗?”
是生性使然有点恶趣味,还是单独对她尤有逗乐的趣味呢?
她希望是前者。
被神明单独关注,可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她现在要跟关厌钦密谋的事,本身就是与神明利益对立的。
第三祭祀的表情,对了,她吓得出了王桃花的本尊样子,粉白娇嫩,还带着点娇憨刁蛮,表情包似的。
沈执:“?”
第三祭祀:“什么?你再问一遍。”
沈执:“刚刚是您的本来样貌吗,桃花姐姐。”
第三祭祀:“额,是我的样子,不许笑我!但不是这个意思,你问的刚刚那个问题,你说冕上给你喝茶了?你坐着喝的,还是站着喝的?”
啊?
奇奇怪怪的问题。
喝茶不坐着喝,站着喝的话,那不是断头酒吗?
“确实是坐着喝的,怎么了?”
她回答了 ,又看到王桃花的样子上迷雾漫漫,好像很疑惑的样子。
不是,嗯……这位这辈子都当不了汉奸走狗,这修的哪门子法门,心情都在脸上了吗?
王桃花:“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刚刚话里话外企图引诱你,收买你,让你攀附我们天王海之主冕上的话,你当没听到吧。”
沈执失笑:“这就不收买了吗?姐姐你这么不坚定的么?还是我做错了什么,让您一下子不喜欢我了。”
她难得开玩笑,因为觉得这人没什么心眼,不比她跟萧悯或者谢乌瞳等一个品类的人擅谋算,于是逗姐姐玩了。
姐姐表情更精彩了,桃花冒泡泡都溢出来了,嗔恼:“你个臭小孩,虽然你实力上来了,跟你大蜉蝣妖王联手,我都不一定打得过你,反正你肯定能全身而退,好歹我年纪比你大呢,不许犯上。”
“反正,我怎么觉得冕上挺看好你的,她已经有招揽你的意思了。”
“反正,我们从未喝过冕上泡的茶,那个位置也从未坐过——我一向认为,神明在上,至于同级人同起坐,才是座上宾。”
“兖帝有没有坐上都不知道。”
沈执惊愕,顿足了,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但很快恢复平静,“那,确实是我的荣幸。”
第三祭祀单纯以为她也跟自己一样恍然大悟,进而知晓其中难得,她还挺开心的,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大老板,一个是自己想要抢来的孩子,能成一家人最好咯。
沈执也笑,离开前最后回答了之前第三祭祀的一个问题。
“对了,刚刚的问题,我没笑您,挺好看的,福源深厚一世无忧的样子。”
“就是那种不需要操心,一辈子有人庇护的那种……命格气运?”
沈执走了,第三祭祀发愣,过了一会才摸摸自己脸上的桃花泡泡,嘀咕:“不会真是萧人渣的崽吧,竟说了一摸一样的话。”
不过萧悯嘴毒,是嘲讽的语气。
沈执真诚,是夸赞。
但有没有可能,实则嘴毒的人,是真心话。
真诚的人,一样是真心话。
殊途同归。
她王桃花真的是很有福气?貌似是的,从小到大没被人欺负过,也没受过别人的气。
因为神明确实蛮庇护她的。
第三祭祀一下开心了,吹着小曲儿去喝酒了。
第一祭祀忙的飞起,天天管安保,害怕被下面两个小的抢工作。
第二祭祀更忙,偌大的天王海都是她在打理。
也就第三祭祀……难得外出一次办差,人噶了都没啥事。
怎么不能说气运鼎盛呢。
——————
沈执一进了天王府,仆役无数,还都是鎏金级的,竟然给她当仆从?
果然身份决定待遇。
沈执对这些恭敬的仆役平和姿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很快就对外显示闭关状态。
“还真闭关,我以为你要去打副本,或者去找关厌钦。”
答应了去找关厌钦来着,总不至于这次又爽约。
上次貌似……
槐山跟系统123觉得沈执憋着坏。
“是闭关,在这,天王海现在对我来说很安全,那位皇子殿下应该也在这里面,天王府是他唯二不敢让强者刺探的地方。”
还有一个就是神明阁楼。
就这两个地方了,所以沈执肯定窝在这,以此掌握天王令跟人类文明体珠。
不过,她刚进修炼室,就传音询问了一个人。
体天王。
“体天王阁下,有个不太礼貌的问题,方便问吗?”
“既然不太礼貌,怎么可能方便?”
体天王一肚子火,虽然对外宣称是投资沈执,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就是被拿捏了把柄给人做狗,虽然人家现在确实如日中天,实力不比他差,年纪轻轻的,前途无量,可这谁咽的下这口气。
真阴啊,这女的。
看着清高孤月的,还来说这种话。
他这么一说,沈执安静了,似乎不问了。
这么一来,体天王反而心虚,以为这人记恨自己了,也怕过几天这妖孽又不夜天级别了,心思复杂之下,他主动给了自己台阶下。
“我倒想听听到底是有多不礼貌的问题?你问吧。”
“我现在住进你之前住着的天王府了,这是从你那收回来的对吧,那天王令跟别的天王所属的权限物品以及宝物,也都是从你那收回的吗?”
体天王:”……”
特么的,果然很不礼貌。
踩着自己膝盖跳起来打脸那种。
“是,天王府不过是住所,没什么好在意的,我并不在乎,至于天王令,自然属于新天王,我也早拿够了,效果一般般,就是一个信物而已,至于其他权限物品跟宝物?你权限不是已经提升了?还有什么宝物?冕上给你别的了?!”
越说越虚伪,越嘴犟,越说越生气,体天王脸都涨红了。
什么啊,差别待遇成这样?!!
冕上你没有心!
沈执没多说,放任前任天王大叔原地爆炸了,挂了联络,盘腿坐在蒲团上陷入沉思。
槐山这时候也觉得不对劲了,同等坐在边上查看天王令跟文明体珠。
“这么差别待遇,听着是好事,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记得千年万年来,还是有能跟你一较高下的天才的,也没这待遇。”
“你不知道,五大神明非常冷漠,对人族只驾驭调控,并不介入私情。”
沈执顿了下,“好像这样也不坏,一旦介入私情,就跟我们地球那些拍的三生三世毁天灭地只爱你的神话剧差不多了,天地无规,苍生厄难。我一直觉得七仙女里面的王母娘娘他们这些神仙才是对的,越在高位,孤独不是自己选的,而是环境迫使。”
帝王求长生,神明追大道,凡人求富贵荣华,得到了什么,就想要更多的。
越轨了,一定车毁人亡。
槐山惊讶,“我倒是很少看到人族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只要是生命体,自然站在自己所在立场说话。”
沈执摇摇头,翻看着天王令跟文明体珠,叹口气,“有没有可能,我觉得自己将来是在上面的,所以先为自己辩解?”
槐山:“嗯哼?很对,好比我一向认为自己将来也能堪比蛇祖,尤其是你越来越厉害的情况下——等你去灵山,等你站在灵山最鼎盛的地方,站在五大神明才能站着的位置,那我也就差不多了。”
系统123:“.,……”
有没有可能,我这个系统程序还在场?我背后是神明!!你们悠着点行吗?
“有没有可能,我现在是天王,权限高于你,不然为什么不封闭你再吹牛?”
“……”
不过,沈执很快就把他们都收进体内屏蔽了,然后用血袈裟跟兰若小王剑分裂出了许多血体,不断演练模拟出跟自己本体最接近的体质。
这里能防皇子,甚至是不夜天级别的存在,那她在提防谁?
显然,是那位冕上。
她不信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总觉得有鬼。
“没给体天王,却给我?而且往年既然存在跟我差不多的天才或者更强的,为什么都不见了,战死了吗?”
“真植入了,万一这位冕上能通过天王令或者文明体珠感应到我的动向,我跟关厌钦的打算也就暴露了,冕上肯定会灭杀我,还连累了关厌钦。”
事关他人,沈执肯定更精神了。
这地方毕竟是神明冕上的地盘,谁知道这高高在上的神明是否正隔着云海跟建筑体,关注她的动态跟虚实。
沈执开始模拟出另一个自己,然后把天王令跟文明珠载入在这个副体里面,通过血袈裟转嫁了一手,共享它的能力跟权限,也滋养副体基因,只要收回,好处都在一身,但更大的好处是她本体可以脱离,避免同体共源。
然后,沈执故意带着副体回小村子处理要务。
村子还是老样子,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沈执分了些资源给朋友们,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寻常的走亲访友。
这番布置,为的是蒙混可能存在的神明感应——若真被窥视了,她秘密回归也是理所当然,毕竟人设就摆在那。
随后,她又放出那只大蝴蝶妖王,让它带着一些普通虫蚁在阁楼附近游弋。蝴蝶振翅时洒下细碎磷光,虫蚁在砖缝间爬行,它们的存在就像一层天然的试探网——若有高阶存在窥视于此,这些生灵必然先一步察觉异样。
沈执在领地忙了一天,大概在深夜时分,她昏昏然睡着,冥冥中得到大蜉蝣对外面虫蚁的感应能力。
有恐怖存在抵达。
沈执依旧睡着……实则,她的床榻跟前。
站着一个虚影。
看不清样貌,但那气息跟鬼魅的能力,不是神明级还能是什么?
“她”就这么盯着沈执,过了一会,伸手……手指抵着沈执的眉心,直接贯穿探查。
恐怖至极!沈执果然没白担心。
神明好恐怖啊!竟然一直窥视着沈执,实打实她要干嘛?!
槐山都自闭了,当自己已经死了。
如果对方发现沈执没有本体载入天王令跟文明体珠,等于沈执一直怀有异心,那指尖的探查就会贯穿她的脑壳!
根本挡不住,差距太大了,之间还隔着一个不夜天级别呢,实打实两个大阶级。
无声无息中……探查结束。
没事,似乎低笑了声。
“还挺乖。”
低低幽幽的一句,虚影消失了。
过了很久,直到外面的虫蚁都恢复自然,开始继续搬运食物筑巢什么的。
沈执生等了两个小时候才结束睡眠状态,睁开眼,额头冷汗深处,眼巴巴看着房间天花板,听着外面的蝉鸣鸟叫,显得这个世界岁月静好。
但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关厌钦说得对,这个世界并不美好。
人人其实都是蝼蚁,随时都可能死。
她现在甚至不知道神明筛选他们这些玩家到底要干嘛。
——————
沈执确定完全安全后,才动身前往深瞳老巢,去见关厌钦。
关厌钦已经得手了,传音指引她去一个地方。
眼前展开的是一座类似赛博迷宫的构造,金属墙壁泛着冷光,无数通道交错纵横,仿佛一座吞噬光线的钢铁巨兽。
“这里是?”
关厌钦现在是小深瞳幼崽的样子,乍一看像是一头小鲸鱼,挺可爱的,但沈执知道成功夺舍一头上古物种,期间的风险不可想象,只能说她们都成功了,才有现在的下一步。
“深瞳起源地,它们种族一点逼近灭绝,就是里面会诞生新的幼体,相当于世界帮他们衍生后代,这就是对一个种群最大的后代,人族跟恐龙就没这样的待遇,说没就没了。”
确实。
所以才显得深瞳这些极少数特殊上古种族的秘密绝对是神明的禁忌。
更可怕的是依旧水压——恐怖到极点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片海域的重量都压在了这片空间上。
沈执提到了天王海神明住所跟这里水压的问题。
关厌钦一样起疑了,“也许,这个神.无面选择天王海,本身就不是为了组建势力或者搞什么天王来平衡玩家跟本土的统治,最原始单纯的目的就只是因为那块地跟这起源地一样具备特殊性,必须掌握在神明的手里?大概率灵山也是这样的地方。”、
沈执想一块去了。
“反正得进去看看,但怎么进去,有点麻烦。”
沈执试着运转灵力抵抗,却立刻察觉到问题:一旦动用灵力,气息外泄,必然暴露自己的位置和实力。
可若藏进关厌钦夺舍的小深瞳体内呢?两人思忖着,那具身体确实能承受这水压,但深瞳本源地会探查小深瞳的虚实。
一旦发现体内另有生命体,必然触发不夜天级别的深瞳头领——私语级的深瞳尚可一战,头领就算了,那等存在,连塞牙缝都不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进,暴露气息;藏,暴露本体。
这迷宫般的水下世界,竟成了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们逼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但来都来了,啥也不干是不可能的。
必须想个办法。
关厌钦还在想,沈执突然说:“不然,你把我也夺舍了,夺舍是生命加精神同源的吧,是百分百查不出来的。”
关厌钦震惊了。
还得是老实人厉害呢,一声不吭憋大招。
夺舍是要知晓精神记忆的,这人……
沈执看她眼神,“我们都一起干这种事了,跟上了贼船没什么区别,有什么天大的祸事比这个还厉害?”
关厌钦一想也是,“但,有些记忆是要不得的。”
沈执疑惑,“什么?”
关厌钦:“……”
安静片刻,沈执还是没明白,关厌钦:“我可以夺舍,记忆区块会遮蔽掉,我尝试下操作吧,以前没弄过,先找点海底生物练手下。”
还会这个?
灵魂系的天赋真可怕。
沈执:“你以前怎么没练?”
关厌钦表情淡淡:“我不在乎其他人的隐私,你也学一下,目前修炼进度你比我强很多,将来可能是你夺舍我。”
半个小时候,关厌钦练手成功,也对沈执直接夺舍,相当于鬼上身,但不去碰她的记忆体,也就不知晓沈执从小到大的隐私了,然后再把她的身体吃进去。
同源共体,两人变成了同一只小深瞳幼崽,然后哼哧哼哧游进了这个世界最神秘的地带之一。
第147章 不体面的暗杀(卡文,小更) 什么……
————————
天王海, 好好的房间,满地的碎瓷片,平日里养尊处优雍容华贵的兖朝七皇子, 现在怒不可遏, 摔了好多东西, 等瓶颈下来了, 他才看向一直沉默的三大强者。
以他的身份, 一般有一位私语级的强者保护,加上他自身也相当于是私语级, 其实走哪里都能横行,实在打不过, 亮出身份就可以了。
现在局面不一样了。
打不过, 蜉蝣已成巨鲸。
所以另外两位强者从别处被调过来了。
调过来又如何, 敢暗杀她吗?
已经是天王了, 天王后面挂着的是神明的权利,真不能随便杀。
他还不敢暴露身份……丢人现眼, 私信已经要爆炸了。
天目.观云已经平静了, 坐下来,表情阴霾不定。
“几位, 这口气,我咽不下,可有其他法子?”
三人面面相觑, 还得是最在外面南征北战, 也是实力最强的血云海道人最有见解, “天策院已经研究出蜉蝣妖王的破解之法,只要没了这蜉蝣妖王,她的实力其实还没到私语级, 但不论她什么实力,殿下你都不可以直接参与,不然就等于自曝其短,让其他皇子知道您……最近在这。”
意味深长。
隔着其他人,早就被心思狠毒的观云给杀了,血云海道人不一样,他隶属天策院,天策院只听从兖帝。
所以他知道朝廷对萧悯这些有威胁的封疆大吏私底下是如何制定“斩首计划”的。
斩首分两种,明面上的,就得讲究体面,要师出有名,得抓住后者的罪名合理铲除,不给任何人留指责的机会,也不给神明侧目批判的机会。
但显然,萧悯跟沈执这种脑子,饶是聚集了帝国最精英大佬的天策院,也找不出体面斩首的方法。
那就只能用不体面的斩首了——暗杀!
暗杀,讲究隐秘,速度,一击毙命,不留破绽跟痕迹,不然被查到,后果很严重。
可能会直接分裂地方关区,各区找到理由造反独立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这不体面的斩首必须有克制萧悯最强BUG大蜉蝣妖王的能力。
果然有了。
天目.观云坐直身体,蛇一样狭长阴冷的眼睛微微眯起。
“真的?那,弄来,针对沈执先干一波——她的威胁比萧悯大得多,萧悯的盘子说到底还是我皇族治下,是我天目脚下之臣,关区也属于我们兖朝,这外来的玩家却不一样,生来就有异心,真道了敌对的那一天,此女绝对是心腹大患。”
其实三个下属心里自然不这么想:神经病,你们天目皇族上千人捆一起的道德素质还比不上那沈执对手下人分资源的热心跟公正,而且人家从不欺负人,也不包庇人……
三人只是笑笑,算是认同。
血云海道长:“自有人负责此事,殿下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天王海,悄无声息,当自己没来过这里。”
天目.观云其实想要自己亲自参与对沈执的暗杀,但血云海的提醒也有道理,沈执这类人不可预判性太强,哪怕天策院部署了完美的灭杀计划,但毕竟是不体面的暗杀,万一有意外,刺杀失败已经是很大是失误了,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这种代价不仅限于一旦天目.观云的身份也暴露出来,那就做实了……
人没干掉,暴露了,给了七大关区趁机躁动造反的机会,还特么得罪神明,等于三输!
所以血云海道长绝不会同意让这人留下冒险。
行吧,天目.观云比天目.烬聪明多了,不敢硬犟,真就收拾下就悄悄离开了天王海。
他们刚收拾好离开呢,房间白花花的墙壁上悬浮出一只花纹一样玄妙的蓝银海浪瞳。
然后消失,回到了阁楼摇摇椅上闲散看书的神.无面指尖。
像是属于她的一只蝴蝶。
但她对此也没什么态度,且无意阻止,喝口茶,继续看书。
——————
深海之下,沈执跟关厌钦这俩超级大脑,加起来的心眼比城墙脚下的蚂蚁洞还多。
越过重重隐秘,避开若有若无的各种探查,可可爱爱的小深瞳就这么抵达了人家一族的祖传本源地。
其实真没那么多意外。
沈执这两人的脑子与深瞳大小加起来的脑子差距,比她们跟人家的势力差距还大。
私语跟不夜天差一级。
大脑差距,差了三级不止。
关厌钦:“现在自信了吗?”
沈执:“一开始不自信的,现在测验了一下,他们都不太行。”
在强有力的实绩下,沈执实在不好意思否认这件事,不然就是假谦虚,怪茶的。
“这是它们的陵墓区吧?好多遗骸。”
沈执跟关厌钦看了看,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以他们种族这循环永生的法子,是世界给他们的后代,我还以为一旦死了,遗骸会全部归还给世界,没想到还留在陵墓里。”
在她们的认知里,自然生态是循环的,毁灭,滋补,再生,只是从一种生命变成另一种生命。
结果,遗骸竟然可以留下。
这也太爽了吧,毕竟遗骸在这个世界其实就是能量跟基因的复合结晶体,一条狗啃了它的骨头都能飞升来着。
竟然成年累月积攒了这么多。
“天道再偏心也不可能这么离谱,这些遗骸一定有其他存在的原因。”
两人对遗骸是很感兴趣的。
沈执:“你虽然走精神系,但有了匹配它的顶级躯体,才是完美架构,所以你要夺舍深瞳,而且反正已经夺舍了,吸收这些遗骸就是同源同化,毫无障碍,不过,还是有风险,搞不明白它的存在原理,就等于是凶险。”
谁说不是呢,虽然这本身就是关厌钦的目的。
两人仔细查看。
关厌钦:“没有任何魂体。”
沈执:“外面的灵力也没法进来,但这里的遗骸也没有灵力渗透,那,这里的水压内外平衡是怎么维持的?我怎么觉得有另一重存在镇着呢,以此达成了平衡。”
两人游上去在最上面往下看水流的流向跟遗骸骨头常年被水流冲刷移动后形成的……
图形。
一个扭曲的回旋窝。
中心点很奇怪。
两人商议了下,身体缩小,无限缩小,最后变成犹如一只真正的小蜉蝣,然后顺着那微小几不可查的回旋窝进去了。
一进去,一条超级小小小小鲸鱼……定在那里。
从内而外都动不了了。
是什么?
什么……缠住了她们。
第148章 参战?(准备开个短的幻言爽文了,不然没信心写文了——《拆迁后,全家上了杀猪盘名单》)) 这人怎么这
————————
幽暗的高压深海诡秘空间, 将一切光与声都吞入腹中。
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沉甸甸地碾过每一寸骨骼、每一缕肌肉,仿佛整片海域的重量都压在了她们肩上。
因为被缠住, 体内灵力跟意识形态被禁锢, 躯体感受直接回到类似凡人的五脏痛感级别, 那环境带给她们的压力就无比真实且痛苦。
肺里的空气被榨得只剩薄薄一层,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此时, 这深处,趴伏着一头家巨大的遗体, 俨然是一具横卧百里的深瞳老祖遗骸,非常完整, 连鳞片都是完美无缺的, 四周悬浮着无数深瞳遗骸颗粒——它那巨大的眼状结构半阖半睁, 瞳孔深处残留着死前的恐惧与不甘, 像一片沉默的坟场,又像无数只失去光泽的眼睛, 冷冷注视着闯入者。
在这片不见天日的深渊中, 连光都被吞噬殆尽。
沈执和关厌钦两人刚刚还在猜测这下面藏着什么秘密,费尽心思钻进来, 因为姐妹俩配合得天衣无缝,干一事成一事,几乎没遇到过真正的阻碍。
太成功了, 是要打脸的。
毕竟这神秘的超自然世界, 能让神明都忌惮的地方, 自然有些秘密是她们怎么预判也不够精准的。
就比如这古怪的气流。
它无声无息地缠上来,像一缕冰冷的丝线,绕过脚踝, 攀上脊背,最后停在太阳穴附近。沈执警觉地绷紧身体,灵力在经脉中急速流转,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目标——那气流没有实体,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温度,仿佛只是水压变化带来的一丝错觉。
但她的直觉在疯狂尖叫。
“它要突袭脑域!”
“关厌钦,封闭!”
“来不及了。”
钻入的那一瞬间,沈执的脑海像被投入一颗炸弹,意识碎片四散飞溅。
那根“针”在她脑海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触须,疯狂地蔓延、扎根、吞噬。
两人都试图用精神力抵抗,却发现那些精神触须更古老、更原始、更不可抗拒。
沈执马上意识到这是什么,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神明顾忌深瞳一族了。
这种存在,根本不该出现在任何已知的规则体系之中。
“你,竟然是逐神大陆的空间规则碎片?”
因为沈执体会到了当初游戏降临,先导副本结束后他们被带入这个世界的感觉了。
就是同一种力量吧。
她的声音在水压下扭曲变形,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道苍老而戏谑的笑声,直接在脑海中炸开,震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啧,你猜错了,小朋友。”
“我是原始宇宙的空间规则碎片。原始宇宙分裂,分成诸多小世界跟逐神主大陆。你是小世界的人,竟然被人用所谓游戏催肥成长到这个程度——可真是绝美的佳肴啊,外面的人,很会吃嘛。”
外面的人?谁?五大神明嘛?还是神.无面!?
这声音慢条斯理,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前细细打量食物的纹理。
沈执能感觉到它的“目光”在自己灵魂深处游走,一寸寸审视着她的记忆、她的力量、她的弱点。
那些被它扫过的记忆碎片,像被翻开的书页,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它面前。
“人族,软弱复杂的无用情感,简直是宇宙大忌,但躯体还行,便宜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团气流猛然膨胀,在幽暗的精神世界展开一个漆黑的吞噬口——像黑洞一样,边缘扭曲着光线,连她的意识都被吞卷进去了。
沈执的意识在黑暗边缘挣扎,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她能感觉到那个吞噬口正在一点点嚼碎她的灵魂,像品尝一块美味的糕点,慢条斯理,细细咀嚼。那些被嚼碎的记忆碎片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被吸入黑洞深处,再也找不回来。
她终于明白,这世上有些秘密,不是靠预判和配合就能躲开的。有些存在,从宇宙诞生之初就盘踞在规则的缝隙里,等着像她这样“被催肥”的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而她现在,就是那块被端上餐桌的肉。
恐怖的力量自然影响了整个空间。
沈执是它专攻吞噬的目标,关厌钦比沈执情况好点,但也危在旦夕,她跟沈执没能交流,因为一旦交流,对方也能知道。
所以……周围的深瞳遗骸开始剧烈颤抖,仿佛连死物都在恐惧这个存在的苏醒。
不过那巨大深瞳老祖的躯体却还是稳的。
它能在这镇压这块碎片 ,就是说明级别相差不离。
所以!!
关厌钦跟沈执几乎心念一致,猛然全部驱动!
趁着被完全吞噬前,小深瞳的身体猛然猛涨,张嘴,吞吸!她们不顾一切强吞那深瞳老祖的遗体。
疯了?
不,是临危急救!
她们故意以违逆吞噬法则引发的反噬来对抗同属宇宙规则级别的这一块空间规则碎片来。
“混蛋!”
空间规则碎片震惊,马上力压两人……
吞噬VS反噬。
宇宙本源规则对本源规则!
但她们这边多了她们两人啊!她们是什么等闲货色吗?
擅战如斯,多诡博杀,清目望远山,鹰空破万里。
优势在我!
来吧!干!
————
三个月后。
林县,沈执的领地。
柳阙他们本来外面打野,偶尔给山海三关行政部各地打工,连李缺铁俩货都拉去做了外交官。
对,还是张小花的建议,她好淳朴,就单纯就觉得这俩小孩天天满嘴叭叭叭的,很能说,说话还很好听,不就该干这个的吗?
其他人当时是迷茫的:好听吗?那他们俩只是为了讨好沈执,进而讨好你,所以说话好听,你都不知道他们对谢乌瞳沈默读这上司都日常坑损。
但依旧是张姐姐的建议层层递进,到了胡慕斯那,直接接下了,都不用到萧悯那一关。
谁不知道啊。
人人知晓。
萧悯都不会去跟张小花拼份量。
原始股的含金量不带虚的——沈执可以跟萧悯同上战场一起你死我活,但绝不会让张小花上战场,就这么说吧,她一个人上,自爆毁掉整个战场都不会把这位带进死路。
“大人还在闭关修炼吗?”
之前,人人都以为沈执还在天王海,但日子久了,都三个月了,随着她公开在领地偶尔露面,还给下属时不时分点资源,也不藏着掖着,不少人就知道人在领地了。
这,也不奇怪。
这种不在常理的人设真乖顺一直在领地,反而不正常。
没被察觉也合理。
反正怎么样都合理。
沈默读近期为了跟谢乌瞳配合区域制度的商议,常住了一段时间,副本也没去搞,当休息了,毕竟上个副本差点噶了。
养着伤呢,喝着张姐酿的东北风小甜酒,感慨道:“有点说沈大人是第六大神明,我都信。”
谢乌瞳一愣,后笑,“那我没那么高的期盼,就希望,足够有五大神明已足够安定世界,或者,世界可以让神明与皇权都安静,那就很好了。”
她垂眸摸着酒瓶,轻叹,“很累吧,一直这样。”
她说的显然不是自己,沈默读暗想。
如果他们这样选择适配自己的副本打野搞积分都这么累,有致命意外发生,随时会死,那,沈执一直处于高压高频的致命副本里面。
怎么可能不累。
“奇怪,我至今看不出她到底想要什么。”
“每次成长非常快,阶梯一个个打破,但看不到她晋升后真正摄取什么——你知道我们掌握三关区权力后,可以洞察到里面蕴含的资源量度,完全可以调取,合理合情,可她除了在前期镇压三关区,后来基本不管不动,也不像那位萧侯有人尽皆知的野心,她给我的感觉,更像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所谓的“看”,是在找她更隐秘的追求,与她自身无关的追求。”
求长生?她已然是。
求永生保命?她又时常不怕死,且无所谓死。
求至高无上的地位,她在天王海都那么登峰造极了,马上又消失了,完全不给他人上供虚荣的机会。
那,实在奇怪。
估计神明也会觉得她很奇怪吧。
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云雾一样的人,沈执。
两人的交谈可不是公开的,然后,她们忽然都站起来了。
原来有客人来了。
衣冠楚楚但气质冷酷的强者。
霍危,当然是强者,距离私语者也不过差一个门槛,远超她们。
就是远不如沈执而已。
他来做什么?
众人在城主府各处机构工作,院子闲散清幽而已,跟大公司茶室一样。
像是小水塘炸进了一坨鱼饵料,顿时惊引了大片鱼。
霍危,以前可算是敌人啊。
安静中,霍危主动表态。
“北方战事吃急,有诏令,玩家群体都得参与,因为她是体天王,我们玩家群体需要找天王带领参战,我这一方,想要投靠她。”
什么战事不战事的,谁愿意去啊。
玩家群体被认为对这个世界归属不深,这是真的,玩家们甚至不否认。
也不奇怪啊。
你本土不排外?杀我们的心都快贴在脸上了。
就天王海那事就够够的了。
气氛一下古怪了许多,甚至有人不信,担心是什么阴谋诡计。
“你们都怀疑我,很正常。”霍危不太在意,看着冷酷,却很客气,并不倨傲。
谢乌瞳洗手招待人,闻言说:“其实怀疑你的人不多,真怀疑,也只是觉得阁下来意并不只是为了战事。”
“在这件事上,我们倒是群体怀疑。”
霍危突然表情微妙了几分,谢乌瞳微笑。
对视着。
明明实力天差地别,十八万八千里,霍危越品到了外界对沈执麾下人马的判断:真走运,也不全然是走运。
霍危:“多虑了,万万不敢。”
谢乌瞳:“知道,只是来看看。”
霍危:“……”
他变得坦然,“看来也不是很怪罪我的样子,人之常情?”
谢乌瞳:“是,人之常情,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