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但三人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全然被屋内的沈执听见了。
她刚修炼完毕,五感洞察一开,就知道三人蹲在外面,然后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系统123笑说:“他们恐怕不知道你被曹卿提醒会死在绝色美人手里,就一心防备着呢。”
槐山:“他们不重要,但两边聪明人不少,基本明牌了,说实话,不管是本土的联手,还是他们玩家的联手,都能除掉你,他们第一目标也肯定想除掉你,因为你在,第一肯定是你的,但除掉你们,他们又不是本土那些人的对手,所以他们要联合你……奇怪的是,你没联合他们的打算?”
其实基本明牌了,两边都在算计,都在找联合,就看谁谈判成功,谁愿意割让利益,又有谁在开局后能先起手得优势……
其实也是两边背后的博弈。
沈执这人没联系萧悯,她背后无人,还得罪了玉仑亲王,总体来说肯定是本土那边优势大,她的选择也只能是跟玩家群体联手,那后者也明白,肯定会谈判,要更多好处才肯配合她。
就跟商业斗争一样,没有情谊,全是利益,也都想利益最大化。
沈执起身了,洗把脸,准备出门去竞选。
“外面蹲着的不管了?”
“不管,管不过来,外面的人不止他们。”
她的洞察扫过,除了这三人,招待所外围的海陆空三方区域,好多人蹲着,只有一两条闭塞空间缝隙可以逃逸。
槐山:“啧,算是特地留出两条给你跑路?小的搞联合,大的搞暗杀,这天王之位一开始就不是为你准备的,目测是本土一干人推动的,洛那三人三选一,或者是其余六个天王扶持的继承人……”
沈执:“你话里有话,不就是一样看出里面可能蹲着私语级的强者来暗杀我?”
槐山:“所以,你打算直接打出去?再降临比赛现场?”
沈执沉默。
距离竞赛到场截止时间还有10分钟。
外面蹲着的三人已经不得不离开了,折光他们以为沈执自己已经先行离开,不然这快来不及了。
殷厌色若有所思,总不能是因为怕出来遇到他们,或者怕被暗杀,反而不出门吧?
都这个时间点了,要么窝在房间不出,要么早已离开。
殷厌色只能放弃拉拢沈执,直接离开,不止他们三人这么想,蹲在空间缝隙里面的私语级强者也疑惑了。
“难道我们的密谋失败了?被她察觉到?”
“以她的底牌,可能真有洞察我们的能力,索性躲着或者寻找其他法子悄然离开了,她是不是还擅伪装,这招待所出入的人那么多,我们也不可能逐一筛查,她先行离开,伪装到比赛现场,等开赛了再露面年,也不奇怪。”
“此人擅谋,我们的谋划恐怕早已被她察觉到了。”
“无奈,只能跟上面交代了。”
这些隐藏的堂堂高手,不得不跟更强更可怕的掌权者私密汇报。
其中,包括七关的某些关主,也包括其余几位天王或者皇族成员……
其中一人往上汇报的密语是:“殿下,下属隐藏暗杀失败,已无计可施。”
殿下?
是谁?
难道有其他皇族成员降临了?
——————
现场,选手尽数到场。
霍危等人也看到了殷厌色归来,一看,可能有点误会。
“殷厌色,你找了这两人陪你去说服沈执?”
殷厌色心里咯噔,看了下折光跟容渡藏海,知晓两人误会了,心思流转,不愿意承认自己蹲人失败,还跟这俩货搭上了,于是解释:“发现两人意图埋伏袭击沈执,未免沈执怀疑我们玩家群体对她不轨,提前攻击我们,我只能盯着他们了。”
霍危也不信,“真的?那你竟没对他们出手?”
殷厌色:“因为盯梢了才发现他们只是蹲草丛里面拉屎而已。”
F3的两位外加其他下属:“???”
另一边,折光也在跟本土一些认识的关主之子以及朝廷心腹们解释。
“这些玩家狡猾得很,企图勾结沈执,我作为本土关主之子,肯定偏向我们本地人啊,于是我蹲坑盯梢他们。”
张克直冷笑:“然后呢?你可不是殷厌色对手,竟然没被杀了?”
折光:“不太巧,大家蹲了一个草丛,谁也不敢动……至于没被杀,张兄这话玩笑了,谁说就算远不如对方,也会被杀呢,你们四位不也没被杀吗,只是被单方面殴打了一番而已。”
张克直四人表情惨烈,堪称真蹲了屎坑一样臭不可闻。
气氛……好微妙啊。
“别说了,大人来了。”
强者降临,自是有风波助澜的。
所有吵闹的人都下意识看向三阶台位第二阶的位置。
第三祭祀很会搞排名,强弱有别,尊卑有别,第一阶自是神明所在,第二阶就是关主啊楼主啊天王等人所在,往下则是各方政要跟部门首脑,理论上,各势力继承人在第三阶,但今天这第三阶不少人都在广场内准备参加竞选。
“六位天王竟然都来了,好多人,七位关主也来了三位,不对,都来了!”
晨风拂过云阙台,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吹动众人的衣袍。
潮汐石林阵中,蓝色光晕随着潮水起伏,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预热。
而广场中央,那座尚未启用的天王席位静静矗立,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有些是实体,有些则是分身降临,那降临的微光基本来自北方,可见不少强者从北方战场以分身虚影降临观战了。
可能除了体天王本人,其余都是分身虚影。
反正众人不管是对实体还是虚影,都得恭敬行礼。
行礼完毕了,该来的都来了。
晨光已彻底铺开,强者灵光强悍,让在场光度上升了两个台阶,将白玉广场照得明晃晃一片。
第三祭祀立于高台中央,广袖垂落,指尖微不可察地捻了捻袖口,目光扫过台下乌泱泱的人群,在某个空位上顿了顿,随即移开,面上依旧是一派淡然。
“距离竞选开赛不足三分钟。”
她开口,声音清越,传遍全场,“所有参赛者,请对悬浮灵珠输入气血,标记身份。副本即将开启,逾期未登记视为弃权。”
话音落下,广场上空浮现出数百颗拳头大小的灵珠,莹白如玉,悬浮在每个人面前,微微旋转。
包括霍危等玩家竞选者集体看向对面本土一群人,眼神搏杀似的,都心照不宣——竟然真让他们把沈执给狙击不到场了?
玩家们心里复杂,也知道血战在即,不敢拖沓,纷纷抬手,指尖气血涌入,灵珠表面亮起一道光芒,随即归于沉寂,算是标记完成。
人群中,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广场边缘,似乎在找这最后三分钟是否有沈执临危到场。
第三祭祀也在看那个方向。
没来,因为登记的人员名单全在她这,确实没有沈执。
糟糕了,看第一祭祀这老头的舒爽表情,显然让他们得手了、
靠!欺负小孩子!
比当年坑害自己跟萧悯等弱势一代还厉害,这群人不要脸!
第三祭祀心头微微一沉,下意识侧目望向不远处正低头把玩玉牌的萧悯。
这王八蛋神色闲适,仿佛全然不在意这场竞选,甚至还有闲心用指尖拨弄玉牌上的流苏。
第三祭祀心头一股无名火起,传音过去,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恼意:“你倒是一点不着急。沈执被人埋伏了,搞不好现在都赶不过来,你还有心思玩那块破流苏?”
萧悯抬眸,隔着人群与她对视一眼,传音回来:“这规则是定死了的,来不了就弃权,来了就硬打,如果我介入,你敢说他们那些人不介入,他们一介入,我一个人能打几个?还不如我不参与,全由下面的人打。”
第三祭祀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
“你不能参与,你手下就没有私语级的?也没有这个级别的人脉,让他们出手不行?”
萧悯:“你不就是我的人脉?”
第三祭祀:“去你的!我出手,冕上第一个杀我跟你,毕竟我们这算是勾结了,冕上最是不徇私情,虽然这样的百年小辈比赛打不出什么花来,不到不夜天级别,她不会到场,但私底下发生什么,她都知道。”
萧悯:“所以啊,埋伏跟暗杀她也知道,之所以不管,是因为那些负责暗杀的人,是你们天王海记录在案的武力备用人员,不属于外来者,出手不受限制。这是你们内部人放出的安保BUG,老东西是有点底子在的,起码在天王竞选开启之后就已经为人安排好了,你们内部人乱搞,她知道,都不阻止,我能做什么?我们家一大一小,全然都是你之冕上手中万物,沈执不参加等于自保,参加了说明她已入规则,尚可转圜,只要不死,什么都好说。”
实则,她是想到了当时沈执沉睡那会,出现在她房间的人……
萧悯不确定,只觉得那柠檬树少了一颗,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实在不多。
实力差距太大,不要过分玩弄小聪明,先看看,反正她认为只要还没死,就一切还有余地,她对王桃花说的是真话。
虽然真话很气人。
第三祭祀被她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高雅淡然的神色,只是袖中的指尖掐了掐掌心。她心里暗骂:这人哪里会养孩子,还不如我会养女儿呢。
嘴上却只淡淡应道:“我只是提醒你,别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萧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低头继续把玩流苏。
台下,其他天王与关主的私聊频道早已暗流涌动。有人语气凝重:“沈执还没到,怕是真被人截住了。”
另一人嗤笑:“她得罪的人还少么?今日这场竞选,想让她缺席的可不止一两家。”
又有人压低声音:“听说第一祭祀那边跟星宗通了气,连她的属性天赋数据都散出去了,台上这些顶尖选手人手一份。”
私聊的时候,没人承认自己安排人谋杀,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别人,以免被对方录音。
哪怕是强者如他们,实则也是满腹心机。
万象镜关关主拂仓的分身虚影懒散地靠在座椅上,仿佛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目光落在远处云海翻涌处,像是走神。她的继承人拂之越站在她身侧,犹豫片刻,私信过去:“姑姑,沈执没来……是被人埋伏了?还是您……”
拂仓虚影的唇角微微一动,传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希望是我出手?”
拂之越沉默了一瞬,低声回道:“侄儿心里不愿。我想与她堂堂正正战一场,以下克上,借她之力突破瓶颈。但若天王之位能就此落入本土手中,长辈们的意思,侄儿也只能顺从。”
拂仓轻笑一声,语气不咸不淡:“这回答倒还算有几分骨气。出手的人太多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她若连私语级的谋杀都躲得过,那再多几个私语者刺客也是白搭,她有以少博众的心术,惯能一力破万法的,这种能力我们这个级别的都不多见。你且耐心等着,看她来不来。若她真没来,那台上其他人就是你最大的敌人——别给我丢人。”
拂之越当即垂首:“侄儿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广场上的气氛愈发紧绷。有人频频望向广场边缘,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眼中闪过一丝隐秘的期待。
第一祭祀与星宗的密聊频道里,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她果然没到。数据已发给台上所有人,包括拂之越。接下来,看他们如何应对了。”
星宗轻笑:“我们还绞尽脑汁联合下面的选手等人,让洛贺三人联手,看来多此一举,还得是这些天王跟关主们厉害,手段多,连人都不让到场,都用不着打了。”
第一祭祀也觉得痛快,虽然以此并不能直接弄死沈执,但是!
“但是她这一次没能从天王之选中获得好处,又已经介入北方战事,新天王利用玩家权力,跟我们本土的配合,可以达成调令,把她直接派到战场去,拖延她的比赛时间,已经后半段了,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到时候其他人先到终点,积分第一,她的前途也就被阻断 。”
“甚至有可能直接死在战场上。”
说白了就是沈执一直根据时局走向引导成有利于她的剧情,北方战事是她脱离亲王击杀的手段,可也是双刃剑,走势不好,她就会被弄到战场上战死。
那边可是有许多私语级强者,甚至不夜天级别上古大妖的,可太容易噶屁了,别说她,萧悯都很容易挂掉。
到时候谁还敢说她肆意殴打世子逞英雄是一步秒棋?
“做人太嚣张是容易给自己办丧的。”
两人谈笑风声,对自己的谋算十分满意。
倒数一分钟。
第三祭祀心里叹了口气,目光最后扫过那个空位,指尖在袖中微微攥紧。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地传遍全场:“现在,我宣布比赛——”
“开始”二字尚未出口,广场天幕骤然亮起。
副本范围开始扩展,光幕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将广场中的众多选手尽数囊括其中。屏障还未完全锁定,倒计时已经开始,副本规则正在载入,天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就在这时,场外最靠近广场的那间临海小铺里,传送阵骤然亮起。
店老板:“?”
干啥子,你谁啊?怎么在我家洗手间开传送阵?!
卧槽!
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踏出,随手扔下钱财,顺手捞走一包羊皮纸裹着的油炸麻花卷,酥脆的香气混着海风飘散开来。
她一步跨出店门,脚下轻点,整个人如一道流光穿透传送余晖,衣袂翻飞间已掠过数十丈距离。
来了!
竟然能突围?
不好,看这传送阵,她在三天前就已经秘密布置了传送点,为了就是预防临时狙击!
果然狡猾。
几位关主和强者几乎同时直起身子,有人指尖微动,有人眼中精光暴涨,精神冲击与无形气机如暗流般朝她涌去,却在她身形交错间落了空——她甚至没回头,只是随手将油纸包往怀里拢了拢,像是怕麻花卷凉了。
“叮——选手沈执已登记,已载入选手列表。”
系统提示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与此同时,副本屏障轰然合拢,将众多选手尽数囊括其中。
天幕之上,规则文字缓缓浮现:混战+单杀模式。组队混战模式下,击杀其他人得分根据死者自身评定级别分数计算,弱者十分,强者百分,不规则不定;若选择单体不组队孤狼模式,则所有击杀分全部翻倍,可杀,可复活,不计入真实生死。
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有人面色微变,有人眼中燃起战意,而沈执只是站在人群之中,也不吃那滚烫的麻花卷,她抬眼望向天幕上的规则文字,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竟然是这样的规则,倒也公平。”
单杀风险大,但收益高,联盟不要脸,但收益减半,反正不偏不倚,雨露均沾。
第三祭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面上却依旧淡然,广袖轻拂,声音清越:“副本已开启,诸位,请。”
副本光门缓缓开启,选手们陆续踏入,身影消失在光芒之中。沈执将也迈步走向光门。
这是厮杀圈了,里面就是传送副本的场景。
拂之越站在人群后方,目光落在沈执的背影上,眉头微蹙,看向洛青崖跟贺南霆,事已至此,只能按照之前的联手合约,开工没有回头箭。
远处,第一祭祀与星宗长老的密聊频道里,两人是沉默的,但很快又重提士气。
“她到了,看来私语者拦不住她。”
星宗长老沉默片刻,轻笑一声:“那便看她在副本里,还能否这般从容吧,她也怪能装的,还卖了麻花吃,真装啊。”
“你信不信等她被包围,麻花得收起来,气急败坏与人厮杀,不出十八秒就得跑路。”
“跟萧悯一样擅长……”
两人说话间。
副本光门彻底闭合,天幕上浮现出巨大的战场地图,山海纵横,云海翻涌。云阙台上,观战的修士与玩家低声议论着方才那一幕,有人啧啧称奇,有人若有所思。
第三祭祀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深远,指尖在袖中轻轻松开。
而副本之内,所有人,一共1001个选手全部落在一片石林之间,四周雾气弥漫。
有人单行,有人群体,偌大的空间内,因为联盟,这些人确定不禁密语,于是飞快确定彼此位置,并且汇报沈执的位置。
不过数秒,在外面观战者们通过天幕的观望下,他们看到代表一个个玩家的光点正在如同星辰朝月一样密集往其中一个光点云集。
效率很快,看得第一祭祀心惊肉跳,萧悯面色冷漠,冷眼看这些人以最敌意的姿态全部围攻沈执——本土分两拨,洛贺拂三人为主,次团体以张克直四人为辅助,基本调动了所有本土修士。
而玩家那边大部分也听命于霍戚三人。
密集调动,战术匹配。
“还真是小看了这些小孩。”
“果然,人一旦有了共同的目标或者共同的敌人,为了同一个利益,效率大大增加,咱们那一届不也这样吗?”
“玩家的尽头就是天王,当面我们六人杀出,这一代,玩家里面三人,本土里面也三人,就是不知道未来天王是不是也这么分配。”
力天王没明说,但言外之意很明确:以前他们那一届,就是他们六个玩家在鼎盛,一代代下来,已经开始渗透本土资源,本土的不乐意,这么多年也开始发力,如今,天平终于倒向本土那边。
“可算让他们找到机会了……这沈执大概也认为我们几个天王对她不满,可她不知原因。”
血天王戾气绕身,他也是最具备攻击性的,盯着沈执,慢不经常敲击着天王座椅扶手,低声道:“她为求自保,破局了,这是她的厉害,可终究动了大盘,本土那边顺势而为,让五大神明看到了体天王的不足,直接撬了体天王的锅,要本土的人上,虽然非她之罪,但毕竟是她因果,也由不得她不承受这后果。”
魅天王挑眉:“说这么多,有什么必要解释,说白了就是体天王他自己不行,怪小孩做什么,我们出手,也是因为要自保利益,甚至推我们扶持的人上去,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废这话,还不如指导下场内我们选择的六个人怎么隐藏这么当黄雀吧。”
敏天王笑:“劝你们别动着心思,我们的小动作应该瞒不过冕上,她之所以不干涉,也是想看看我们玩家跟本土到底谁更值得他们神明培养,我们真实际指导他们如何围猎沈执,只会让冕上看到我们的低级,评价更低,搞不好下一个被换的就是我们了。”
“说白了体天王之前犯的错,也不算大,只是一个由头而已。”
确实,几个天王都安静了。
血天王:“你安排了谁?”
敏天王喝茶,微笑:“一个修炼天赋万万比不上那几个小辈,比沈执更是拍马不及的小子,但他之前为体天王设计过,差点得手,亏了他跟他义父的势力都不行,才输了,如今,为我们服务,理当能赢。”
嗯?
莫非是……
几位天王侧目看去,目光也尤自扫过体天王,发现这人表情很古怪,坐立不安,甚至愁容满面似的。
此时,副本场景内,那迷乱的山林海岛,范围很大,但对于平均实力数十万属性的修士们日行千里而言,只需要飞行三个小时就可以贯穿直径,所以它对于狩猎围杀来说是非常险峻的“囚笼”,对于群体来说也非常方便聚集跟包围,现在,除了上面三波人在聚集围拢,也就本土跟玩家一共2+1模式的势力,副本场景里面还有七个隐藏身份、看似平平无奇的人。
为什么是七个呢,因为其中一人就是娄净明,这人是体天王的义子。
另外六个是天王候选人,他们都被自己的师傅/义父/义母安排来竞选,但论阴谋算计能力,娄明净这太监式的人物反而后来居上,实在让他们不爽,不过,他也是为他们作嫁衣裳,等以后再收拾……
娄明净:“我这有她之前遗留血液+剑气以及所有关乎她体质跟天赋遗留的修行轨迹,经我炼制过的秘钥寻踪,可以精准定位她,但我们不急,等上面三波人先打她再说,你们六位足够收尾了。”
“我只是为大家献计,一切,全看诸位的了。”
他态度谦恭有加,六人对她的不爽少了很多,但也倨傲应下。
“报位置,走!”
“就在前面,具体位置在……”
地图全是红点点,红点点全部包围一个小点。
什么混战什么单攻孤狼,全都成了野狗群围食肉包子。
满场席位,人人都看直了眼,有心人手心冒汗。
“但包围她的人,肯定也有人是想帮她的,我猜秦佩玖肯定要帮她,她是本土的,但作风一贯耿直。”
“折光这关主之子也摇摆不定,不是说楚黛君之前也……”
“混说什么,真到了利益为上的时候,他们帮忙也没用,倒戈也没用,其实没有意义,沈执这人,太招……”
“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啊,那个没动的小点是沈执吗,她为什么一动不动,聪明如她,难道不知自己被围攻了?既然被围攻,除非她已经勾结了玩家群体或者策反了折光这些本土天才,有了反博一击的机会,否则不可能这么淡然。”
“我猜,她也设下埋伏了。”
“哈!你们看,扑在最前面的一团红点停下了,是张克直他们,他们估计怀疑沈执在布局,不动了,不想当炮灰。”
“卧槽,他们不动,后面的人也不动了,好几拨都不动了。”
“玩123木头人游戏么这是?”
系统也是有趣,还把画面锁定放大了,屏幕上一下出现这些天骄们谨慎又憋屈的脸——人都这么多了,还这么战战兢兢进退两难了呢,可见沈执名声在外的权威,他们是实打实不想小看沈执啊。
但,系统还来不及跳到沈执那边,看她什么情况。
骤然,轰!!!
密林与海域交界的沙滩上,细白的沙粒被潮水浸湿,泛着冷冽的光。
雾气从海面漫上来,缠绕着椰树与礁石,将这片区域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原本埋伏在暗处的人影屏息凝神,有人藏身于树冠之上,有人潜于礁石缝隙之间,有人借水汽隐匿身形,灵力波动压到最低,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
一道剑道吟唱自沙滩深处响起,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带着灵性,在空气中流淌、扩散、交织。
所谓私语,便是无需小王器或私语者级别的灵性武器,也能将施展出去的灵力赋予灵性,使其如活物般与场景中其他灵力沟通、组合、共鸣。
假设是100指数发出的攻击,经过层层叠加、共振、增幅,抵达目标身上时,可能已飙至200、300、500,甚至1000。修行到了后期,修的就是天地感应,灵力私语。
有人瞳孔骤缩,有人面色瞬间惨白,有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在心中炸开一个念头:私语者级别的战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轰然巨响。
万千兰若小王剑的剑体自沙滩那边倾泻而出,平行于地面三四米的高度,如山洪暴发,如银河倒泻,哗啦啦地席卷而来。
剑体密集如潮,每一柄都泛着冷冽的寒光,带着灵性的低鸣,彼此碰撞、共振、增幅,形成一道无可阻挡的洪流。
没有针对性,没有目标锁定,只有百分百的洪流屠杀。
沙滩上的人甚至来不及思考发出攻击的人是谁。不可能是沈执——她若是私语者,看台上那些强者怎会看不出?天王海不是没有不夜天级别的强者,神明不管,其他强者也不曾察觉吗?
这就像是山洪降临时,山脚下正在洗脚的老百姓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吞没。
剑流如怒涛般碾过沙滩,将一切卷入其中,绞碎、撕裂、湮灭。埋伏在暗处的众人,无论藏得多深,无论分成几波,无论修为几何,在那一刻都成了洪流中的枯叶。
无差别全杀(几乎)。
折光他们几乎所有人,所有私语者之下,一千零一人,转眼间被吞没600多人。
数字还在疯狂暴涨,惨叫声、惊呼声、兵刃碎裂声,尽数被剑鸣淹没。只有100人正在往外逃散,都是最强的那几个带头,娄明净等人也在其中。
剑流过后,沙滩上只剩下满目疮痍。
有人倒下时,灵魂深处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在剑道搅碎灵魂的瞬间,于原地停留了一二,然后被彻底碾灭。
一气呵成。
真的是大大的问号,不理解,百分百不理解!
“是谁!是谁发出的剑流?有私语级混进来了?”
还在用尽平生最快速度的洛青崖几人、霍危几人、天王麾下几人,凑起来不到十人,在流光飞射中狼狈逃窜,堪堪避过剑锋。贺南霆满脸惊怒,嘶声大喊:“全部联手!!往回打!”
洛青崖却很冷静,声音低沉:“没用,你看,她借力了——有私语者级别的战力在远程献祭于她。”
众人回头看去。
在最后一刻,被杀那一刻,他们总算看到了剑流来源处。
——————
场外,六大天王以及关主们全体起立,瞪着身上牵引出金光流体的一个人——体天王。
别说他们根本想不到,就是三位祭祀跟萧悯都是疑惑的。
这人,怎么回事?
他帮沈执?还是用的献祭这种屈居下位的上供灵力模式。
这不是开玩笑么?他有什么致命的把柄在沈执手里?
体天王面无表情坐在那,面对所有人的震惊,只淡淡解释:“反正我已经不是天王了,拉拢一个最有可能成为天王的玩家,有什么问题?”
听着有逻辑,但完全不合理。
他疯了?这么介入,万一神明恼怒,直接灭杀他。
这就是赌!
就算不杀,就不怕他们这些人记恨寻仇吗?
天杀的,他真的疯了!
众人完全难以想象这个变故。
敏天王跟拂仓等少数几人却更觉微妙——献祭,也只能贡献自身灵力十分之一,就算体天王是私语级强者,十分之一也不够沈执越级发出私语级的剑道洪流。
而且只能献祭一次,发一次大招,后面就断了。
除非,还有别人帮她。
但这两人不在这里,那在哪?
这是一个谜,但众人顾不得了,因为副本里面有变化了。
————
沙滩边上,因为剑流释放而抽走灵力,导致边上水域水体蒸腾,而雾气散开一角,一道身影立于潮水之上,衣袂翻飞,指尖轻点,万千兰若小王剑如归巢之鸟,在她身周盘旋、收敛、沉寂。
只有三个人没杀。
连折光楚黛君他们也一概全灭。
楚黛君跟叶边雪在震惊之中下意识看向第三人——第三人,驿站幸存者之一,也是最平平无奇但又长得最醒目的罗挽君。
“啊,沈少关主,原来你这么厉害?早有准备吗?难道这麻花卷是准备给你自己庆功出的吗?”
她也是迷茫且震惊的,以至于她抬手那一瞬。
嗯?
楚黛君跟叶边雪倏然感觉到体质被压制——恐惧,深深的恐惧。
这人有更恐怖的体质。
她是谁?
她要袭杀沈执!
而这人虚空抽出的一把剑鞭,跟蝎子尾一样,上面密布金色天目。
啊,是!!
叶边雪两人根本来不及阻止,而那剑鞭已经朝着大开杀戒所向披靡的沈执后背狠狠穿刺而去。
同样是私语者级别,修为不到,但天赋跟血统强到跨越了级别,战力堪比私语者。
铿!!!
余音巨响。
她后背,绽放出巨大的蝶影,蝴蝶轻轻煽动翅膀,每个人的精神体都淹没入一片深海,深海推动了思绪,操纵了身体。
它蛊惑了。
“打她吗?打你的主人?”
“认错吧,撤手啊,跪下。”
剑鞭扭曲了,崩散,解体!
罗挽君身体扭曲,瞳孔放大,在震惊中无言。
怦然下跪,精神体己然被控制。
“自爆谢罪。”
轰!!
尸体还在跪着,但精神体已经湮灭。
击杀!
同步,外面的剑流也全部屠杀干净。
整个副本山海场景只剩下了三个人。
沈执怀里还抱着那包油纸裹着的麻花卷,酥脆的香气混着海风与血腥气,飘散在狼藉的沙滩上。
沈执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幸存者,唇角那抹弧度依旧未散。
“抱歉,不是给我自己吃的。”她轻声说,“是给我自己人吃的。”
“自己人里面当然不包括你,远道而来,以替代受害者身份悄然接近我,凭着人家的美貌跟人家的无辜,骗我垂怜,好让你有反杀夺天王位的最佳优势,尊贵的殿下。”
最后一个死者,突然爆发的死者,不明身份的死者,无声无息的死者,就这么死在了她的脚下。
确实是殿下,他尸体最后留存的金光是一片金目——但天目血统的威力还没爆发,就被沈执精准对狙了!她放出的剑道洪流是杀其他包围圈那些人的,也只有这个人,这个伪装最深的人,是她亲自放大杀招额外杀的。
因为曹卿说得对——绝色美人,能横杀她。
所以从头到尾,沈执就没对任何人掉以轻心过,包括刚刚留存不杀的秦佩玖跟叶边雪两人,以及这位萍水相逢的“罗挽君,裴司音”。
——绝色美人,欲杀她,那她恒反杀之。
她冷眼看着脚下的尸体,把一包麻花卷递给秦佩玖两人。
“哝,不杀你们,但也不能留你们,自己退吧。”
“但作为朋友,这是赔礼。”
温柔,含笑,略带歉意。
秦佩玖两人一时安静,拿了麻花卷,也不废话,抽出一个麻花卷递给沈执,然后两人一起出去了。
沈执留在原地。
1001中的998人全灭,2人退场,一人独存。
孤狼模式吗?
确实非常孤。
沈执没有与人交代,只是垂眸吃着麻花卷,等着系统颁布结果,一边回想起之前……
昨晚的时候。
她联系了人。
一个人,两只妖。
反正群发的消息,就一行内容——我有你杀世子的视频。
不是你们,是你。
她就锁定对方杀世子的视频,精准要挟。
至于他们彼此知不知道其他人存在,那不重要,反正有视频,他们就完了。
包括两只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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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海之外的海岛上。
豸王找到了剑龙舌君,两只大妖面面相觑。
“她怎么威胁你的?我是没办法,怕被皇族跟天王海联手报复,远程狙杀,也没你底子深,你怕什么?你们本来就在北方跟他们开战,还能被她威胁?”
剑龙舌君:“她跟我说——你杀了世子确实没错,但你私自离开战场,为的还是一己私欲,因为你贪剑,要夺我的小王剑,人家人族的统帅死了儿子都不带过来的,你偷偷离开战场?这绝对属于违抗军令,你们妖族一向治军森严,你这样,怕是会被上面的妖尊灭掉哦。”
豸王:“可怕,她是变态吗?这怎么搞得过啊!!”
“所以为什么她能录下我们的视频?她躲在哪?这不可能啊。”
他们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
很快,他们就安静了,因为来自天王海的天王竞选有结果了。
开局不到一分钟,出结果了。
全灭,而且还宰掉了伪装身份参与比赛的真皇子,虽然不知道这位皇子是谁,但确实隐秘,现在噶了,就更隐秘了,不可能暴露身份的。
反正,她竟然赢了。
逆天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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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123跟槐山也不理解,因为他们的级别早已被沈执覆盖,很多时候,沈执做事,她不会让他们知道,权限覆盖,也就无法洞察。
君不密失国,臣不密失身吗?
但此刻,他们被沈执开放了权限,于是,看到了……空间里面……一个水桶里面,装着破破烂烂的天目.烬的尸体血肉。
她要他死,也要他的皇族血肉。
但得找人顶替罪名,所以……
系统123声音有些僵硬,带着三分恍然:“所以,第一个杀他的是你,杀了他后,取他血肉组合成血体,替代他躺在那,等来了他们三人的暗杀,就是为了录视频要挟他们献祭,供给你在副本里面大杀四方,但其实你本不需要这一步的。”
槐山:“只是,曹卿的话的给你提了醒,你必须藏一个大招,等最致命的时机。”
“因为也把握不准对方到底有多强的可持续战斗能力,都想突袭暗杀,一击致命。”
所以,大蜉蝣,大蝴蝶,她等到了最后才出手。
果然。
沈执叹气:“曹卿这小孩,有点东西,他的预知天赋可能保底私语级,可能接近不夜天级别,就是战力不太行。”
她还去感慨称赞人家小孩。
你自己就没点东西吗?
你可太有了!
怎么能奸诈成这样……你看场外,那些关主跟天王们表情跟吃屎一样。
因为从现在开始,沈执跟他们一个级别了,甚至更恐怖,更难对付——超级难杀!
果然一本正经的老实人最可怕了。
第145章 体天王令 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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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 副本已经结束了,所以画面没了。
“没了?这就没了?她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不重要,以我们的水平, 她很难跟我们, 也没必要跟我们解释, 我只关心为什么关闭了, 不让我们看看。”
一位女修感慨:“当此时代, 于这等人同行,我等人只能望其项背, 但她与日月同光啊。”
她那边一片修士都默默赞同。
“他们都出来了。”
“我说的是刚刚被她用了18秒全部干出来的人。”
“奇怪,那位19秒皇子呢?”
正在吃东西看比赛的红发修士嘴上缺德, 这话一说, 不少人传音让他闭嘴。
小小年轻人, 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也不怕皇族记恨。
这世上有几个跟皇族拍板还没啥事的,要么背后有五大神明, 要么背后本身就站着其他皇族, 不然就是沈执这种背后复杂的,也刚好在神明设立的逐神游戏里面, 没这游戏的玩家身份,她第一天就被杖毙了。
所以这红发修士被一群人指责闭嘴,他笑得讪讪, 继续吃, 有人留意到他吃的也是麻花卷。
话说, 刚刚沈执拿的也是麻花卷,还送朋友吃了。
叶边雪跟秦佩玖出来了,遭受着旁人灼热的目光, 有震惊的,有复杂的,有迷茫的,但她们只是剑道天才,并非灵魂类天才,并不能精准确定他们的心思,不过,她们又很确定这些人的复杂情绪里面一定包括——嫉妒,或者羡慕。
怎么说呢,叶边雪传音了上官卿流,说:“前面那位,死得挺值的,果然人活久了才能知道到底谁旺自己。”
上官卿流无语,但也对这个全然现实主义的弟子没法批判,“那你很有福气了,不比我,我摊上的可不是什么好人。”
当妈的哪有女儿那道德素质。
既没道德,也没素质。
叶边雪失笑,突然觉得有人眼神古怪,看过去,原是霍危。
霍危其实对输给沈执没太大情绪波动,在驿站那会,他就有这种感觉了,沈执的配置太完美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但冥冥中,也是不可言说的——他认为这人最大的攻击性,伤害性,对他人有极端危险的能力,并不是这些资质。
是她这个人。
霍危略走神时候,察觉到叶边雪也在看自己,编
“事已至此,先吃麻花卷吧。”叶边雪对秦佩玖说。
秦佩玖:“嗯。”
她吃了,发现叶边雪只吃了一个就都收起来了,她一愣,若有说是,顺着叶边雪盯着的方向。
霍危表情沉寂。
知道这是叶边雪的内涵:事已至此,是她们站在沈执身边。
固然肯定比不了柳阙这些原始班底,也肯定有她们的地位,而且她们有优势,就是将来多少会继承一些势力,对沈执也是有用的。
霍危他们更有用?
但,沈执不喜欢啊。
霍危眼眸低垂,显得叶边雪的挑衅毫无反应,实则脑海里想起驿站那晚,她躲攻击的样子……
教养跟道德让他催眠自己忘了那一幕,但……是个人,忘不掉吧。
霍危皱着眉,听戚玄策问他在想什么。
“你的表情如此凝重,是在考虑将来再如何翻盘吗?”戚玄策问得很认真。
霍危顿了下,“对,我在复盘之前的战斗。”
殷厌色:“奇怪,才18秒,复盘什么?有什么好复盘的,我们在第几秒?”
这个问题略过吧。
何至于此。
难道他们配跟皇子相提并论吗?
不过,真是皇子?到底是哪位皇子?
霍危有意扯开话题,若有所思道:“我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指明出来,如果不指明,不伤其面子,倒也还好——毕竟只是争斗失败,又不会真死,本也是对立的,但明面上得罪死了,就不得不出手了,相当于给对方递刀。”
所以,他是真的不理解。
另一边,贺南霆跟拂之越他们的气氛就没那么好了,毕竟霍危他们说白了还是玩家群体。
他们不一样,本土跟玩家对立,他们跟沈执就是对立中的对立。
这一番惨烈失败,说好的埋伏,最差也得是血战,结果,就这?
真的是打脸啪啪响。
贺南霆神态沉闷,也在思考其中的问题——第一,沈执的脑子依旧占据最强输出,利用私语者远程帮忙,第二她的脑子依旧在派上用场,一定有深意。
“她可能直接点明出来吧,比不点明好。”洛青崖意有所指,贺南霆其实已经想到了,眯起眼,盯着洛青崖,不轻不重说:“不要妄议上者,未必真是皇子。”
他刚刚想到,实则沈执点明了,让所有人知道皇子参与了,皇子真在这,才不好后面堂而皇之出场来压制她,或者要直接把她调去北方战场。
她不出场,人们就永远无法定性他真的来了,还被她秒杀了,那简直丢人现眼。
一个皇子如果丢了这么大的人,还为人所知,那他基本就跟将来的争权没什么关系了。
太丢人了。
所以,沈执这么一点明,这位皇子殿下反而不敢露面,还不能承认,权当自己没来过,搞不好还不敢直接出手害她,怕被查处这人是他。
“这人,真的心思好深啊,反差真强。”
贺南霆意指沈执阴谋诡计太多,不好相与,实则是怕洛青崖两人将来也跟霍危这些人一样摆明了被折服,全然倾向于她。
结果,这两人对此的反应是……
洛青崖:“希望将来贺将军也能这么夸我。”
拂之越:“跟我姑姑有点像。”
贺南霆无语中,跟洛青崖一起看向拂之越。
也马上看向看台上面的……皇族跟神明之外最强者。
拂仓依旧那个姿势,看着沈执,她的眼神微不可查扫过体天王跟星宗那边。
又看向……萧悯。
萧悯面无表情,低头喝茶,也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差不多是明牌了。
那垃圾世子的死有问题。
但这不重要了,没有证据,体天王不可能交代。
他不交代,没有证据,就跟沈执爆锤那位皇子殿下一样是个无头官司,息事宁人,无事发生,天下太平。
而现在,副本之中,沈执还没出去,系统冰冷而清晰的提示音在沈执耳边落下。
“体天王竞选副本已结束,用时18秒,打破历届纪录,历史前所未有。依据规则,天王之位已归属你。自此刻起,你享有神明之下七天王的权限,可驾驭号令全体玩家群体,介入一切战事。”
沈执站在原地还算淡定,只是等系统宣布奖励。
“权限已改,你可看你的属性面板,已多了提示。”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那副本里的风是冷是热,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
“体天王”三个字属性面板的身份后面挂着了。
身体也被光度滋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掌心温热,似乎与从前并无不同。
但系统说,“体”字蕴含规则之力——对自身体质的掌控,对他人体质的干涉。
那意味着什么?她可以让自己坚不可摧,也可以让对手在一瞬之间骨肉崩裂?
具体的还得看后面感受。
“还有这次副本最大的奖励,等你拿到‘体天王令’后自然知晓。”
沈执眉心微蹙,抬起头来,目光穿过虚无的界面,落在系统那行冰冷的文字上。
“等?”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的质疑,“等什么?”
难道又得去什么驿站?
“貌似我每次去什么驿站,都出事。”
额……这确实
系统沉默了一瞬,仿佛在确认什么信息,随即回复:
“等冕上找见你——”
话音未落,系统的文字忽然微微闪烁了一下,像被什么更高层级的力量介入。紧接着,新的一行字浮现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恭敬的语调:
“冕上已经准备召见你了。”
沈执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掌心那一点温热忽然变得沉甸甸的。
她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还未看到什么,身体就被一股吸力卷入。
被传送过去了。
天王海之主,神.无面,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