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解冻了? 天王海,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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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悯还是信了, 因为这个理由很充沛,甚至一下打开了萧悯的思路。
最重要的是沈执前面一句话。
“你这么一说。”
萧悯观察沈执手里的蝶影,其实是透过这蹁跹纯粹的幻影去看沈执的眉眼。
沈执:“……”
她没有掩饰自己的紧张, 因为正常情况, 萧悯这样实力还高了她一整个大级别的强者, 又是心思狡诈细腻的, 真这么直勾勾盯着任何一个人, 后者是百分百要紧张的,不紧张就说明在装, 反而说明有鬼。
萧悯没看到什么破绽,只是留意到沈执长期虚弱之下病态的肤色跟皮肤下面脆弱的青筋。
多可怕。
战体啊, 虚弱成这样。
萧悯自己也是战体, 自然知道这段时间沈执吃了多少苦, 她沉默了, 直起身体,不再紧迫盯着, 而是慢吞吞一句。
“你倒真有可能是我生的。”
沈执一愣, 心里腹诽得不行,暗道这人趁机占自己便宜, 也diss了体内的槐山:你们本土的大姐姐有祖传认女儿的传统文化吗?
槐山:“?”
内涵谁呢。
沈执心里小作文很多,表面支支吾吾说:“啊,那, 那你好厉害咯?”
敷衍, 取笑, 又装乖巧。
嗯?
萧悯被逗笑,抬手就捏了下沈执的脸颊,“小朋友, 你这段时间生病,照顾你还挺辛苦的,你得回报我。”
沈执暗觉这一关算是过了,“姐姐想要什么?”
萧悯笑,“不用你给,我自己取。”
然后她走了。
沈执疑惑,但顾不上这个,待萧悯离开后,她收了小蝴蝶,问了槐山跟123前面的情况。
槐山:“我跟你共生,你意识混沌,我也跟着混沌了,没察觉。”
123:“我也被主系统屏蔽了,不知道情况。”
沈执惊讶,“你也被屏蔽?”
她低头,拿出袖子,若有所思。
她隐约感觉不是萧悯或者秦佩玖这两个常出入自己这的。
“该不会……”
系统123心肝吊起来。
沈执:“这世界,是不是也有衣服成精啊?”
系统123:“……”
他扯开话题,“你刚糊弄萧悯,说是小蝴蝶要进化成大蜉蝣妖王了,跟她一样既有战体,又有大蜉蝣,就不怕这事日后收拾不了吗?她现在可怀疑你灵魂了。”
其实系统123也很震惊沈执的灵魂异位问题,回想最初,不免猜疑,可惜沈执这人在这件事上心思特别重,不会对任何人表露重生的事。
其实就算她心里也很疑惑:只知道灵魂确实跟身体有点脱离了,异位,这是修行者大忌。
“既然可以糊弄,说明她认可这种可能性,也说明它有概率,既然有概率,就可以操作。”沈执语气有点平淡,123跟槐山就懂了。
既然已经撒谎,那把它做成就不是撒谎了,毕竟本身它也是一个提升自己的方向。
再难,能有从无到有,真培养出小蜉蝣难?
这么一想就豁然开朗了。
沈执素来是很想得开的,真想不明白的,比如袖子的事,比如她昏迷期间到底做了什么,又喵喵喵了什么,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做人嘛,乐观点,格局打开,反正这人没伤害我,我也没有实质伤害,别的都是小事,那就是好事。”
沈执是这么宽慰一个系统一条蛇的。
然后就听见外面的动静。
嗨,其实也不是室外,就是离了有些距离的回廊,可能出去的萧悯遇到闻讯赶来的第三祭祀等人了。
“不用拜访,她是晚辈,怎么能劳烦祭祀大人前来关心。”
“也谈不上晚辈,没准将来能成为同僚——一旦沈执竞选为天王,那就跟你我平级了,你也是,虽然你年纪大,但也不能逮着一个非亲非故年纪小的小女孩让她尊你长辈啊。”
第三祭祀阴阳怪气的。
“王桃花你是这么想的?实不相瞒,我年轻时,也有过风月之事,确实有个孩子,不小心弄丢了,最近趁着她昏迷,滴血验亲了一下,竟然发现她真是我女儿,亲生的那种。你们就没发现她跟我很像吗?天资,能力,作风,乃至于被你们背地里骂阴险,都跟我如出一辙,这世上还能有这么巧的事?不过是冥冥中,神明认可了我们母女的缘分,可怜我们早年分离,如今又让我们团聚了而已。”
“???”
外面安静了。
里面也安静了。
但胡慕斯忽然喜极而泣,大喊恭喜关主,贺喜关主,天大的喜事啊,命中注定!!
反正上官卿流跟秦佩玖等人没人吭声。
第三祭祀冷笑出声,“你年轻时,是四百多年前那会,然后生下了现在二十多岁的她?”
萧悯;“当时冷冻了,二十多年前才解冻长大。”
沈执:“……”
槐山:“做人嘛,乐观点,格局打开,反正这人没伤害你,你也没有实质伤害,别的都是小事,那就是好事。”
系统123:“保胎四百年,哪吒都不如你啊,哪个牌子的冰箱?你去找她问问链接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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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越离谱的事,传播越广,而且信的人越多,甚至包括背地里对沈执有敌意的一些人都热衷推波助澜。
整个大陆不出三天,人尽皆知。
“他们,是因为难以接受大人你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多岁,甚至用了一年多就成长到这个地步,哪怕作为玩家,拥有系统BUG提升机制,也打压了他们的尊严,所以宁可相信这个说法。”
“可是大人是玩家啊,他们不动脑的吗?”
“人性一定凌驾于大脑,不然怎么会有欲望这个说法?”
“……”
柳阙他们见到了沈执,讨论了这件事,匪夷所思,又觉得理所当然,但下位者不去过度评价上位者的事,确定沈执没事就好。
前段时间,真的是至暗时刻,它太反常了,沈执之前也有几次是“休眠”一样,总是开局晚别人一些,但那不算严重,大家也只以为是消化资源,这一次显然不对劲。
还好。
他们也没问别的,闲谈几句后,提及另一件事。
“关主打算培养我们管理三关,缺人用,她觉得我们可用,而且三关地域大,地方小副本爆发性高,我们可以分散开来进行小规模刷单加分,好像其他队伍现在已经进入这样的模式了。”
谢乌瞳提及沈默读也被召用了,还有其他关区的队员调派,其实在巨灵驿站就可见端倪。
“人员重新配置,并且,分散开来,化整为零,最大限度配置相应的副本资源,加持给整个团队,这是因为越到后面,副本的级别固化,有难度门槛,实力不够的队员进去了就是拖累,越到后面,越是精简。”
确实,到了半私语级的副本,除了沈执他们这些顶尖的队长跟超级天才,下面根本不顶用,全是炮灰。
进去了还容易成为人质。
所以才有分散队员,安排在不同地区最大限度网罗资源跟积分的战术。
萧悯对沈执最大的不满意,大概就是她对下面一些人的宽厚。
但是呢,人的矛盾点也在于她清楚沈执的品格温柔之处,不完美,其实也是珍贵的地方。
“从长远看来,关主的安排是最好的,领地那边因为您往北征伐,事务多,其实也放慢了,这段时间我们留在这,一方面学习掌管三关,一方面回头也能驰援领地,毕竟能传送来回,这是好处,再切,您下一个副本必然在天王海 ,那就不是我们能介入的地方了,本就得分开。”
谢乌瞳一番分析,其实是为萧悯说话了。
沈执没什么可拒绝的,她知道这种安排最好,直接分配资源跟技能书这些。
谢乌瞳他们不好意思拿,沈执目光幽幽扫过,“上一个副本给我的奖励,我还没领取,按照提示,需要到天王海才能领取到,属于后段路径的驿站,那个级别才是适配我的资源,这些已经对我没什么效用了。”
她这倒不是为了安抚众人,因为事实如此。
就好比现在的私语者级别的强者都盯着她的小王剑,没见血袈裟有这个级别的强者过问。
就是资源配置问题。
越往上,资源配置赶不上,确实无用,还占地方,卖了还能有点钱花花,可钱财越到后面,也是为了配置同级资源,说来说去还是“配不配”。
沈执既有决定,就容不得其他人拒绝了。
李缺铁跟陈茉莉这类的,也就婉拒一句,后面全是数钱的欢喜,一边细数手头资源,满面红光,一边好奇沈执目前是七关第一,又能有什么奖励。
正讨论呢,沈执留意到曹卿忧心忡忡的,沈执对这小孩一贯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心里疑惑,嘴上回答陈茉莉他们的问题。
“这个第一不一定稳,按照你们都察觉到的——其他关的人已经有了以上战术,别人我不知道,但最上面那两位,应该有方法对付我。”
这话刚说完,榜单就变动了。
第一,戚玄策(万象镜关)
第二,沈执(山海关)
第三,霍危(万象镜关)
第四,殷厌色(重峦妖海关)
……
众人安静,沈执抵着侧脸,面露苦闷,“我就是谦虚一下,还真被超了,这些人怎么这样啊。”
准确地说,三位未来小天王果然是有手段的。
谢乌瞳:“一只蟑螂出现的时候,一堆蟑螂已经存在,看来我们得知的还是慢了,这些人可能在前面两个副本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策略,而且队员配置是有时效的,重整时,积分再核算,一下子就加了一大波,所以这个老三一下子第一,反超了您的第一。”
“他们更早抵达巨灵驿站这些地方,那会就已经更换队员了。”
陈茉莉他们拿资源不假,可也真有抱大腿的素质,直接骂骂咧咧了,“肯定不止对原来队员有所配置,搞不好连其他队的队长都被置换了!”
我去!
还真有可能。
这么一算,是他们拖累沈执了……
沈执:“我说一句难听的哦,你们别生气——宁当鸡头,不当凤尾。”
好啊,果然很难听。
大家都是年轻人,都好耿直哦。
但既然沈大人提前说了,大家就真不能生气了……可恶!
众人嬉嬉闹闹的,但大部分不是在厨房帮工,就是在院子里摘菜。
因为沈执明天就要动身去天王海了。
按照华夏传统,那不得吃一顿?
沈执去后院洗猪肚的时候,曹卿抢过去洗了,似乎有话要说。
“有事找我?”沈执洗干净手,撑着盥洗台问他。
她将周边隔音了。
曹卿犹犹豫豫,说:“您到了天王海后,请小心长得非常好看的人。”
沈执:“?”
啊?这真是猝不及防的提醒。
“为何?”
曹卿低着头,用力清晰猪肚,一边低声:“您处境一直很危险,我,我最近做梦,梦到您……可能被……这类人伤害,很严重。”
小孩子成长快,但还没学会伪装。
“会死?”沈执觉得这个伤害大抵就是指向死亡了。
但凡是别的伤害,以她的修复能力,最后也没啥事。
天王海,有人能杀她,或者说在这个小孩的梦里——她死于天王海。
曹卿:“虽然只是一个梦,但,但还是很吓人的,您千万要注意,一定要远离长得好看的人。”
沈执:“……”
她陷入沉思,一方面知道这小孩肯定不止是做梦,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曹卿进步极快,天赋异禀,他当然不是普通小孩,也不会因为一个梦就对上位者越级提醒。
可到底有什么秘密,沈执也不确定。
她不喜欢审讯小孩。
“虽然是好意的提醒,但我怎么觉得你在内涵我。”
沈执笑着弹了曹卿的脑门,“小小年纪,不要仇大苦深。”
“我记下了。”
“除了你们这些自家人,对外面的,我一定小心。”
沈执走了。
曹卿愣了一会,摸摸脑袋,才意识到沈执认为他们这些人其实也蛮好看。
少年人红了脸,但转身看到明明风采冠绝天下人的沈大人融入一群人里面,任由陈茉莉这些人逗趣嬉闹,温颜浅笑的样子……
他脑海里却浮现另一个画面——她,成天王了,成天王的那一天,被诛杀,尸骨无存,灵魂湮灭。
这是未来七天王之一,沈执的未来。
也是她的结局。
天王海,必死之局。
曹卿看了一眼自己的天赋栏,其中一个一直隐藏的隐性天赋:预见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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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飞舟离开了血囵关。
一个昏暗的巨大舱体房间内,重伤虚弱的天目.烬站在窗口缝隙后面,死死盯着外面甲板上跟第三祭祀说话的沈执。
一改之前的病态虚弱,现在的沈执明显恢复了,神采奕奕,为人敬重,好像一切应有尽有。
这种荣耀跟地位本来应该属于他。
结果他现在却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父王,此人不死,我生不如死,而且她们母女成长太快,将来一定会报复我们。”
玉仑亲王那边是安静的,过了一会才回复一句。
“到天王海再说。”
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第132章 吊起来打? “沈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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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该父王的回应, 天目.烬自觉这就已经是应允了,表面,碍于各方局势, 玉仑亲王肯定是没办法对沈执下手了, 影响不好, 也如那俩母子盘算的, 在职之权如何鼎盛紧要, 赐予这等权力的至高无上者就越有约束,因为人人盯梢, 稍错不得。
为了顾全大局,天目.烬也愿意忍。
“那我, 静待父王您的佳音, 也等待您的安排。”
结束通讯后, 天目.烬开始修炼, 修炼了一会,他忽然一惊转头看去。
门口。
一个美得鬼感的女人站在那, 红衣淡面, 眼神幽幽。
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同屋的……玩偶。
而从她进来那一瞬间, 所有关于拍摄的术法或者设备就都被禁绝了。
飞舟上,隔壁房间。
第三祭祀王桃花转头看去,眨眨眼, 叹口气, 默默给耳朵下了一个“聋”术。
苍生苦啊, 人人都苦,既是神之使徒,自该大局为重。
只要能用个人“牵”最危险的存在, 让苍生安逸,那么所谓个人痛苦,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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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都。
某阁老府邸中,僻静的庭院,琴声戛然而止。
素白的手指按着琴弦,面纱之下的脸孔露出疑惑的表情。
“沈,执吗?”
“她这些天,岂不是都跟那蛤蟆住在一个房间?”
仆人难掩解气的喜意,“是的,不过是那沈大人自己要求的,第三祭祀也答应了,现在全天都都传遍了。”
“沈大人从无败绩,只要她要对付的,至今还没有不败的。”
“所以,现在开始,那人每天都得挨打。”
“吊起来打!”
啊,这样的吗?
女子抚摸着琴弦,后拉扯了保守的衣领,盈盈秋水的眸子似有动态。
沈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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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天王海的路途第五天,深夜,房间内,天目.烬浑身是血躺在那,只吊着一口气,意识都被打混沌了。
起初几天他还联系亲爹诉苦告状。
但第二天就发现自己的诉苦告状被屏蔽了。
“父王?父王?”
另一边,远在北方战场的玉仑亲王隐在王座后面,眉目不显,只知半截落在大帐斜射夜光下、搭着冰冷钢铁扶手的手掌修长有力,又具备女子皮肤一样的质感,妖君级的骸骨戒在上面妖艳有光。
但身边矮个子的戏面傩人小心瞧着刚刚挂断的远程通讯设备,暗想:第一天的时候,亲王殿下还是有点生气的,毕竟强横如斯,哪怕知道自家儿子上不了台面,龌龊邪恶,可同样视其他阶下之人生死痛苦于无物,所以不在乎,也不允许他人践踏自己作为父亲跟皇族的尊严。
迄今,真就一个沈执跟萧悯打脸了。
“亲王大人,以前,殿下虽胡闹,倒也知道哪些人不能惹,并未去骚扰太子跟大王女,或者其他够份量的人物,想来也是有分寸的,这次,属实是不知那沈萧二人如此胆大妄为,责任不在他。”
傩人说话三分鬼,实则对这王世子也是厌烦透顶,毕竟谁爱天天给强奸犯色鬼擦屁股。
在傩人他们这些为亲王服务的心腹看来,哪怕是杀人灭族这种狠辣一些、只为政党或者恩怨源头的恶行扫尾,都比这种下等人才控制不住的色欲之事来得体面。
这可是亲王世子,偏未来还是他们的主子,如此不可控,将来能有多大前途?
可毕竟是主人血脉,他们这些当狗的也只能捧着说好话了。
玉仑亲王面容隐在昏暗中,对下属于亲子的袒护没太大感觉,“他自然不至于瞎了眼,惹上本王都觉得麻烦的人。”
“但他气运不佳,主动惹上气运鼎盛的绝世天骄,还一惹就是两个,顺带还把明月无涯这麻烦的家伙给带上了,且当着天王海祭祀的面,生怕神明不知本王后继无人,倒也算孝顺。”
傩人低头,不敢搭腔。
没话说啊,因为确实太孝了。
话说在这逐神大陆上,君王至强者们最苦恼的无非“上下”,承上之霸业不知如何开阔,启下之继承不知如何择选。
其实之前萧悯的难题,萧悯的焦虑,萧悯的谋算,亦是全天下霸主们的苦恼——继承人!!!
对人族最核心的“文明传承”思想了然于心,所以才有第三祭祀看似损萧悯实则非常精准的——她可真是命好!
“沈执这样的人,落在哪个关区,都死不了。”
傩人听到自家主人这样说,有些惊愕,“亲王大人……”
难道不该是杀意吗?
玉仑亲王手指敲着扶手,语气淡淡的,“知恩图报,难能可贵,可比真血统里面浑然自以为是的后代可靠多了。”
沈执那从食无边副本返程回援,击穿的不是其他玩家天骄跟本土天才的好胜心,而是作为长辈们的掌权者那最脆弱的心态——我的太子、世子、少宗、少楼主继承人们,他们能否像沈执一样待我?
“那,对此女……”
玉仑亲王:“小事,暂且不用管。”
这个儿子只是挨打,打完又被医疗,确实不损性命跟根基,那沈执很有风度,也有涵养,并无僭越,克制力可比他这个儿子强多了。
玉仑亲王态度冷淡,傩人就品出味来了——暂时利用沈执管束一下王世子?
那也行,省得他们顶着恶心给擦屁股了。
当前还是北方战事最为要紧。
“情报来讯:那三妖君之一的剑龙舌君已经前往灰雀谷。”
“灰雀谷驿站,天王海渡海之地,如今可不太平。”
傩人低声说着,玉仑亲王敲着的手指顿住。
又重新敲击。
“放出的消息也算有效,作为剑道妖君,他,贪那剑元脉动跟兰若小王剑。”
“既如此,把食无边也引过去。”
“痛失爱子,也只有小王剑能抚慰其心。”
傩人优雅行礼,“是,亲王大人。”
“此事,您静待佳音。”
傩人出去后。
月光倾斜,照在玉尸一样的冰冷亲王脸上。
他抚摸着脖子上盘踞爬行的玉面罗刹——它是私语级中名列第二的恐怖法器,罗刹之威胜于睚眦。
后者低语:“她不正常,我知道睚眦,它最是傲慢,且对灵魂最是觊觎,第一反应一定是吃掉她的灵魂,没吃成,本身就不正常。”
“是不正常。”
“所以才要看看她到底什么虚实,如何能驾驭我族小王剑,且,灵魂竟不溃散。”
作为天目皇族,玉仑是惊讶的,因为他知晓驾驭小王剑需要什么,那就不是资质的事,就是灵魂层面。
战体+呼吸体+别的什么天赋,其实都不是灵魂层面的天赋跟资质,偏她熬过来了。
这说明她至少有灵魂层面的底牌还没显露。
那,她基本就是天资全能的时代性妖孽,将来成就何止私语级的天王,几指向不夜天级。
那就不是斩草除根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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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今夜,沈执其实悄然离开了飞舟。
孤身落在了一片暗谷中。
这条暗谷位于非主线之外的其中一条捷径路上。
也是,她跟关厌钦约定好的地方。
“已经失联,怎么都没回应,只能到地方看看。”
所以沈执来了。
现在凌晨三点,这暗谷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看着就跟任何一片荒凉野地没什么区别。
但沈执还没落下就皱眉了。
这一片区域似在脚下裂开,如一道被巨斧劈出的旧伤,纵横在广阔的逐神大陆朝北山麓之地。
密林断代很零散,时而戛然而止,但总被水流无情切割掉,仿佛连树木都不敢越过那道无形的界线。
因为这种地理因素,它确实形成了一条狭长的裂谷,两侧岩壁陡峭如削,呈墨青色,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过。
裂谷底部有水声传来,湍急、沉闷,带着一种持续的、近乎呼吸般的韵律。
沈执站在裂谷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这水气竟自带腐蚀性,连带着这里的地质都被腐蚀出孔洞,常年塌方,下面也有百丈高的悬崖,但对凡人是险境,对修真者不是,竟也有这么多的血迹。”
水流朝北奔涌,水体呈现一种浑浊的灰白色,水流速度极快,撞击在突出的岩石上溅起的水花都喷到了沈执的脸上。
沈执抹了一把脸,嗅了水味,皱眉。
123瞧着有些洁癖的沈执如此谨慎,知道她在意这件事——因为,这里就是她跟关厌钦的约定之地,但人不见了,只有遍地的血迹。
“也打斗过,看来她遇袭了。”
岸边的山石破碎得很厉害,大块的岩石被某种力量掀翻在地,断面参差不齐,有几块上面留着清晰的爪痕——四道,间距极大,每道都有成人手指粗细,深深嵌入石面,边缘翻卷,像是被热刀切开的蜡。
碎石之间有大片暗褐色的痕迹,早已干涸,渗进了岩石的纹理深处。
“是,她与人打斗过,但很奇怪。”沈执蹲下身,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悬在血迹上方。
血袈裟从掌心分离出,铺张开来,覆盖了地面,开始从地面跟地下缝隙渗吸出细密的血珠,那些血珠在空中悬浮、旋转,逐渐拉成细丝,像蛛网一样朝上渗入血袈裟,经过血袈裟的吞噬分析,再牵引测算……
槐山看出这是沈执从萧悯那全能选手给的秘卷中学到的血液术法——溯洄牵引。
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血液中残留的信息碎片在指尖流动。
温度、湿度、光照强度、空气中的灵力浓度……
所有数据被他的身体自动解析,转化成清晰的图像在脑海中浮现。
大约十五天前,激斗,但关厌钦一早看出自己不是对手,所以启动过传送阵,把其他人送走,但她自己走不了,因为传送阵被狙击了,她留在原地维持传送,同时与敌厮杀,最后……
沈执的眉头微微皱起。
另一方留下的血液样本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古老、极其阴寒的气息。
沈执睁开眼,收回血丝,从空间取出一枚透明的晶石试管,将分离出的异族血液样本封存进去,试管内的液体呈现出诡异的蓝紫色,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晃动时会发出极其细微的低频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击着玻璃壁。
“槐山,你知道它是什么妖物的血吗?”
沈执自己只能分析出;“应该是深海一系,很古老,级别很高,不然这些血液早就被舔干净了。”
按理说,荒野中的血迹是妖物们最好的食物来源,狼妖、鸦鬼、腐蜥……那些东西对血腥味的敏感程度远超人类,方圆十里之内只要有新鲜的血,它们半个时辰内就会蜂拥而至,就算是干涸了半个月的血迹,也足以引来一些低级的食腐妖物舔舐残余。
但这片血迹完好无损。
那些暗褐色的斑块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碎石之间。
陆地妖物根本不敢靠近这里。
槐山从她身体分离出,盘着她的腰身,过了一会,恢复人体样子,拿着试管又嗅又舔,品了一会,蛇信吞吐,露出慎重表情。
“是它。”
“有麻烦了啊。”
“你知道“深瞳”吗?”
什么东西?
沈执疑惑,她确实不知,看来撞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槐山也不浪费时间,“你跟我来。”
她指引沈执飞空,沿着这条水路往北飞行。
声依旧湍急,朝北奔涌。
五分钟后,沈执站在裂谷回旋窝前面表情诡异——这条裂谷向北延伸,越往深处越窄,两侧岩壁逐渐向内收拢,最终在视野尽头融成一道漆黑的缝隙。
水流的终点就在那里。
炸一看,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好大一只水域眼珠子。
槐山:“这里叫做美人窝。”
啥?沈执错愕。
槐山:“听着很美吧,但里面藏着非常恐怖的上古妖物哦,它叫“深瞳””
“一生下来就是半私语级,成年既私语级,全大陆全世界只有一个族群,一个族群永远保持12只的数目,诞生新的一只,就必须死掉一只,如果数量少于最危险的“3只”,就会触发寄生神通,遇到任何生物都可以无限制寄生侵蚀转化,将其生命力无限占为已有,再强行进入孕育状态,极限生育,短时间内就能补全到9只的安全线,这是上古单传血统族裔的恐怖天赋,神明都取缔不了这种可怕机制,是与生俱来的恩赐,也号称永不灭族的妖物。”
“但它一般久居深海,怎么会突然来这么近陆的地方,还袭击关厌钦?”
她也不理解,因为这违背了妖族的领地习性。
沈执越听表情越难看,”这里留下的都是近战效果,但听你的说法,它应该是灵魂系强大妖物,怎么会选择对关厌钦近战搏杀?”
槐山挑眉,“你果然敏锐,没动用灵魂系,要么是灵魂层面搞不定关厌钦,要么,它不想杀她,要活捉——两者兼备也有可能。”
“关厌钦是不是中途断联过一次,毕竟她肯定也在打副本,如果她在副本中有什么变故,灵魂层面有了稀有的进益,约莫也是能引来这深瞳的——尤其是她的天赋指向心灵感应跟情感操控,简直就是在无声吸引深瞳来找她。”
这类能力吧,很逆天,堪称BUG,也号称越级屠杀的超级天赋,但它也有坏处,就是自身在释放的时候,同类天赋者也会通过这种“感应”,来感应到她。
宇宙“交流”法则也是这个原理。
你感应他人什么,就等于对外释放了什么,那第三方也感应到什么。
沈执头疼了,“美人窝就是它们的老巢。”
“是领地,他们的领地非常大,距离天王海也不远,你看看,在神明的地盘都能拥有这么大的疆土,可见他们的地位,所以……你要想不开吗?”
去找关厌钦,去救她吗?
沈执不语,默默离开,返程回到飞舟上,倒了一杯水,喝完,叹口气。
“暂时不。”
“都半个月了,如果她到现在还没死,那也不着急多等我一段时间。”
“等我到私语级。”
“但好奇怪,她的那些下属怎么也联系不上了?传送到哪去了?跟我一样被送进猪妖王子的肚中猪圈了?”
“你说我要是真找到她了,她会不会扇我耳光啊?”
沈小姐忧心忡忡,而三天后,天王海到了。
第133章 降临(补昨日更新,万字已更) 好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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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破开云层, 已然接近了天王海外围的渡海海岸。
说到了,倒也不为过。
白衣胜雪的秦佩玖立于甲板前端,衣袂猎猎作响, 单手抵着腰上剑体, 目光如炬般扫过前方那片陌生而恢弘的天地。
这是她第一次来天王海, 还未进入, 就品出了它高于其他地域的“强大”气象。
当一个人察觉到某些存在强大的时候, 就是因为判断到对方对自己有威胁跟伤害性。
所以作为一名剑客,她在山海关母女这样可怕的人物掌控的血囵关都从未扣剑以备战, 在这却时刻握着剑。
它很可怕。
眼前的大陆体系与她认知中的任何地貌都截然不同,整片陆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巨刃劈开, 唯有那条名为“美人窝”的裂谷如狰狞伤疤般纵向贯穿而入, 深不见底。
“就算是玩家与系统, 也以玄学为根基, 可就算我等土著以玄学为根基,也到底得折服于天地之物质自然。”第三祭祀对秦佩玖还是很有好感的, 看她观望天地自然, 到边上喟叹两分。
秦佩玖:“赛区主线的下一个驿站就在下面吗?”
她很惊讶。
入目,一种类似于地球地理中太平洋“俯冲带”的特殊屏障区正在剧烈运转——陆地板块与海洋板块之间相互挤压、碰撞、沉没, 激起层层叠叠的能量涟漪,将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最令她心惊的是那些滚动的气象流体。它们像烧沸的热水蒸汽般翻涌蒸腾,却又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沉重感, 更像是无数武器熔化后形成的复合物质悬浮流体, 在半空中缓慢蠕动、纠缠、旋转。
秦佩玖眉头微蹙, 暗暗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气象流体的伤害力极大,更可怕的是它们芸芸无边,铺天盖地, 几乎将整片天空与海域都纳入其中。
若是以肉身或寻常法器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真正让她在意的,并非这些骇人的自然景观,而是海岸边那座渡口驿站。
它不在地表,而在下面深坑。
整座驿站完全下沉到地下深处,沿着那道裂谷的崖壁向下延伸,脉深千里不止。
从甲板上俯瞰,只能看到悬崖峭壁上浮现出的层层叠叠的浮空平台,如同被无形之力托举在虚空之中,上下错落,彼此相连。
而那些平台之下、深渊之底,有炽烈的红莲业火正不断向上喷涌,烈焰冲天,将整片崖壁映照得通红灼目。
火焰的热浪与气流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狂暴的上升气旋,盘旋着冲向天际。
秦佩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霸道与暴烈——绝大部分飞舟和飞行法器根本无法靠近这片区域,一旦试图进入,便会被这股业火与气流的合力直接掀翻,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这里说起来也是天王海的地盘,虽是外围,可外围也靠内围默许跟吃饭,她当然对它很了解。
“那是对付一般飞舟,我们这个,可以直接进海域屏障,之前我就是这么出来的,常年来回,没什么可怕的。”
“天王海主人家的船,还能在自家门口的海沟里翻船了?”
虽是这么说,第三祭祀也有自信,但也提及:“只要不遇到外来的——深瞳。”
“也没遇到妖君以上的贱货闹事。”
一个是远古妖种,是逐神大陆真正的“土著生命”,自有规则庇护,一个是妖族里面的上层统治阶级群体,对神明都敢梗着脖子闹事,妖性难驯。
这是真没办法。
刺头呢。
所以第三祭祀提了这两茬,别的真的不带怕的。
她甚至不提兖朝皇族的存在,因为知道神明压得住,皇族也不敢乱来——人家的底盘摆在那,皇权归属也不是不能换人,是流动性的,铁打的神权,换代的皇权。
其实第三祭祀可以连上面两个也不提,爱惜后辈才华品性,想提拔一二,才告知危险所在。
言外之意就是让秦佩玖以后遇到这类的存在,避让为主。
“妖君们自非我下阶修士可比的,那是师父他们的课题,但这深瞳,早年我倒是听师傅提过,他来过天王海,遇到过深瞳,那会他刚晋级私语级,第一次来就遇上了,岂不是说在里面海域中遇到他的可能性很大?”
第三祭祀表情不对劲了,甚至阴雨绵绵的,跟天气预报一样,秦佩玖吃惊,以为自己得罪人了,结果,第三祭祀闷闷说:“你师父,明月无涯,他就真没提是他自己闲着慌,偷偷离开天王海外出寻找深瞳,还找了两年,可算让他找到了一头深瞳,还非要找人家比斗?找的还是未成年,打赢后,人家成年的出来,他打输了才跑,跑完躲起来,又过去找,又打,后面实在逃不了,就求援让我们天王海的去救……”
“你知道为什么我跟萧悯都早早认识你师父的吗?”
“因为当时我们在天王海上修炼,运气不好,镇守的海上哨塔刚好是你师父逃难抵达的第一座哨塔,也自然迎接了追杀而来的深瞳,说起来,我跟萧悯的第一场生死历练还是你师父亲自冒险带来的,真是记忆深刻啊。”
秦佩玖;“???”
安静,素来优雅清冷的秦少楼主也压不住那致命的尴尬,好无助愧疚啊……
第三祭祀瘪瘪嘴,幽幽道:“ 你看,最贱最浪的浪子剑客养出了最乖最正统的继承人。最阴险最狠毒的枭雄养出了最菩萨最忠义的继承人。”
“就我没继承人。”
她王桃花不贱不浪不阴险不狠毒,但没继承人!
“天杀的,这就是好人没好报吗?”
这个话题不太好,秦佩玖很难去指责自家长辈的“黑历史”,又不好昧着良心说对方诬蔑自家长辈,只能转移话题,“即便我们能直接进去,也大概率遇不到深瞳,但我们还是得直接下潜到驿站,毕竟沈大人得去领取上一个副本的奖励,对吗?”
第三祭祀:“是。”
秦佩玖:“如此也好,反正时间还有,也不着急。”
第三祭祀:“那你还是急了,不然刚刚不会怕这飞舟直接进去后可能遇到妖君跟深瞳。”
秦佩玖:“人之常情,便是修行,也怕死,是我修行不够。”
第三祭祀:“面对王世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秦佩玖扣着剑柄的手指紧了,别过脸,不对视,嘴唇咬得紧紧的,但也不否认。
她确实在意沈执。
这种在意甚至超过她对师父明月无涯的忠贞孝道等等,更类似于信仰被击穿被替换后的“士为知己者死,若非知己,既为理想。”的概念。
因为沈执代表她贯穿一生的修行力量,可偏偏她自己并不能做到,其实她在意的是“理想化的自己=沈执”。
那确实无可挑剔。
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第三祭祀大人。”
“诶?”
“以前我觉得是萧侯过分,现在觉得她也是人之常情。”
第三祭祀王桃花阁下,你是不贱不浪不阴险不狠毒。
但你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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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祭祀看了下后面内舱的情况。
那两位主儿都没出现,倒也无妨。
“下去吧。”
飞舟掌舵手得令后,操控飞舟悬浮岛红莲业火喷发的地坑高出,机体如同机械运作一样,外表机扩运转,形成隔温层,外面还有一片气泡一样的薄膜,将它完美隔离,然后往下沉降。
甲板上的修士感觉不到丝毫的难受,温度也依旧调整在适宜程度,就是一只蚂蚁都不会为此难受。
秦佩玖看着沉降后,悬崖峭壁上出现的诸多地理独生灵植,也看到了一些寄生于此的小妖跟奇异生物,这也算是一场见识,别地儿可没有,而且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到了对自己有威胁的场景,能生存于此的任何生物都值得留意。
稍不留神,危机可能就藏匿其中。
当然,现在他们肯定是安全的。
这是天王海的飞舟,还是第三祭祀主导,路边的狗都不敢吠。
果然,她听到那些沟壑缝隙,以及裂谷深处传来各种鬼祟声响。
“是天王海。”
“是祭祀飞舟!”
“快躲起来!”
“天杀的,怎么天王海的飞舟不走上来,要到我们!”
“莫不是来绞杀我们的?”
“有大人物来了……下面的好看了,看他们还嚣张!”
下面?秦佩玖洞察到这些喧闹后,疑惑下面有什么动静,想了下,她联系了明月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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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坑之下,气压压抑,黑水过道,白幡染血,地下虫子肆虐,这是有门槛的险境,也是驿站设给领奖者的第一关:能到这的,基本都过了五六个副本,这都没死,还有生还者的副本奖励,保底也得是三四十万属性战力的实力咯,自可以对付这些环境危机,但要说游刃有余,那肯定只有极少数,比如一个关区里面队伍排行的前五。
也是到了这个驿站,没有关区前五实力的队伍,如果想要继续往后走,或者成功拿到奖励,也只剩下了一条路,这条路也是沈执跟谢乌瞳之前分析过的:队长级的强者聚合重组,以下队员分散化零在外打野,积分利益最大化。
所以,现在能抵达这里的,凑合一队的,随便拉出一两个都得是以上“三四十万”的标准。
但那又怎么了?
秦佩玖在飞舟上察觉到下面传来的激斗动静,皱眉,但也回头看了舱体,眉宇舒展开来。
“又担心下面的人会伤害你的沈大人了?”依旧话多的祭祀大人逗趣道。
“并不,那是杞人忧天,但我本人,倒是有另外的修行。”
秦佩玖握着剑,思索片刻,脚下一点,翻空踩踏栏杆,直接如燕子一般掠出了保护薄膜,本体小剑体释放开来,人剑合一,嗡嗡一下秋水剑鸿一般飞射进入恐怖的深处——朝驿站那边激射。
“啊,秦少楼主……”护卫惊疑,担心要拦下。
第三祭祀抬手示意他们淡定。
“担心什么,既是天骄,自有前程,何况她是小剑体,七关体质排前列,年纪小,但前途无量,合该有她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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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海外围驿站,最近抵达这里的玩家们已经给它取了个外号——黑门客栈。
“其实应该叫龙门客栈的,但前者黑在深处,这客栈,特么都黑在表面上了,我没见过直接在客栈门口就设抢劫口的!”
“人家也不算真抢劫,这不是设下比斗道场,打赢了就直接过去,进驿站住,也拿奖励,”
“还有赌注。”
“我刚来,什么赌注?”
说话间,刚到的玩家跟修士也都看到了前面堵在峡口的四四方方黑红擂台,上面台面已经在滴血了,尸体也被拖下去,但还有很多人密密麻麻的,往登记处登记以及下注,台上也有人上去比斗。
热闹,血腥,疯狂!
刹那区,叶边雪站着不动,听着下属跟其他人唠嗑探消息,之所以不过去,是因为现在关区势力很微妙,刹那区的处境也很微妙——她预判的,她认为其他区,对山海刹那跟血囵三关区有敌意,一旦真过去了,别说消息能不能探到真的,反正人肯定被针对,所以一行人遮掩形容,抵达这里后,先在外面问问情况。
“当然是赌里面的奖励啊,赌局分两种模式,第一是单对单,一人可以随便挑战他人,只要对方接受,那两者在驿站里面的奖励就归属胜利一方,谁都别谈委屈,第二就是轮盘战,选择参与这种赌盘的,一共多少人,就在盘子里面轮回战斗,输的人退场,赢的人留下,直到筛出最后一个胜者,拿到所有人的驿站奖励。”
哦豁?
单对单模式可以理解,在巨灵驿站其实就初见端倪了——想自行车博摩托的不在少数,也能直接吃掉对手的发展基金,一本万利,但这种轮盘战,也有人参与。
叶边雪的心腹果然上道,立刻点明:“这玩家群体也不是傻子吧,轮盘赛里面赌注越累越高,这真遇上超级强悍的,看准盘子里参与者的实力,直接参与进去,弱的人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嘿,哪有那么容易,首先轮盘赛的参与者报名是隐秘性的,通过我们玩家系统就可以登记,是隐秘性的,除非自己交代参赛了,否则他人不知,那每个人对这个赌盘的胜率败率以及奖励总额度一无所知,但基于惧怕梭哈败局的心理,敢参与的肯定很强,这也是有门槛的,赌的其实就是好胜心跟自信。”
“目前,哪怕是玩家群体中最强的那三个,也不敢说自己稳胜于其他两人吧,即便稳盛了,不还有本土的可能参与么?”
如果说可以通过系统报名,有点子官方下场撺掇赌斗的戏剧性,那本土……这怎么玩?
叶边雪皱眉,下属也错愕了,“本土,不是只有玩家通过系统报名?本土怎么报名?不等于暴露了?”
“嗨,暴露啥,你们忘了这个世界还有投名状跟联盟协议?本土的委托盟友玩家帮自己报名不就行了,最早就有本土人参与副本呢。”
妈诶,好像也对。
这种玩法确实可行,就跟天王赛竞争一样全体参与。
“那,有年龄限制?”
“嘿嘿,还真有,其实就是天王赛之前的摸底,大家根据前面副本的奖励先玩一会,也就知道哪些人更有资格,百岁之内的才可以参加轮盘战,咋,兄弟,你问这么多,是你的队长要参与吗?”
“啊?什么队长,没有队长。”
“啧啧。”
亚洲蹲在角落啃着鸡腿的青年挤眉弄眼的,“我蹲着三小时,已经有你这样的七个人,问了大差不差重合度80%的问题,你说,你没队长?不就是易容试探来的么,我也不是故意把气氛搞尴尬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前面那七个人都给我十万银币的情报费,你给多少哦?”
队员:“……”
靠!
果然能来这里的都不是等闲货色的,路边的NPC都有其主场赚钱路子。
三小时血赚80万银币?
那蹲这几天岂不是赚翻了?
天底下没几个人像沈执他们那样赚钱如喝水,大多数人家跟本土修士还是为钱所困的,于是……
队员默默掏了钱,一边问这人来了多久了?
“你应该问我,活了多久了……卧槽,又来!”
擂台那边激战,但有比斗屏障,火星溅不出来,但这里是无主不法地带,有仇有怨或者黑吃黑的多了去了,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就起冲突了,那法术跟暗器乱飞的,直接溅到他们这来了。
几个队员跟那蹲地上的奸商路人甲各自启动防御跟闪盾术法,铿铿锵锵盾光四射,躲开了,也防住了。
“哎呦,又打了。”
“真烦,我看比赛呢,你们爱黑吃黑的能不能自己划个区?下次再弄脏老子衣服,别怪老子也下场!”
“肯定是本土的乱来。”
“靠,说谁呢,就那么玩家的罪喜欢内斗了。”
无关的人辱骂,有关的人掠夺。
那边激斗的一方脑袋已经被阎爆术给爆头了,爆出的空间遗物被飞快掠走,另一方得手后,放眼一扫,忽然盯着他们这边。
“呦,来了个厉害的,想来是一关区领头的队伍吧,但又没杀入擂台或者进入驿站,估计也就是前十的水平,但还是很肥的,偏还易容鬼祟的,肯定不是上三关的人,鬼酆关擅诛鬼术法,那,你们就是下三关的人咯,是山海血囵还是刹那的?”
“虽然不知道你身份,但,单对单的挑战赛,敢不敢啊!”
红发的粗犷汉子几句话言明目的,也有敌意,周边乱糟糟的,一时安静下来了。
因为提到了下三关。
下三关怎么了?人家虽然被山海关吭哧了,你们还看不起?
这时候,就得否认了。
否认了就能挽回颜面,或者避免冲突。
一群下属安静着,不吭声,叶边雪却抬手示意保护身前的下属让开,“刹那,第一队,叶边雪。”
“但我不参加比斗。”
叶边雪知道他们不是看不起下三关,偏偏是因为忌惮。
历史上,从未有三关近乎一统的局面,就算以前有能人想要这么干,也被朝廷或者上三关摁住了,因为他们一直在优势强大的高度,不可能允许下面的往上冒,结果。
萧悯突然拿下刹那。
后来,沈执又突然拿下血囵,两次都是各方都猝不及防的时候干成的,防都防不住,也才有这样的局面。
但已成定居,其他关跟朝廷也有举措——下三关威胁论,舆论导向,引诱其他四关修士的本土危机感,刺激他们的敌意,从民间就挑起对山海三关的敌意,引下面修士群体内斗,引出乱子,动摇声望,阻碍萧悯跟沈执深度掌握两关的修士力量,免得真的三合一了,那对上三关简直是致命威胁,对朝廷更是心腹大患。
所以在沈执昏迷的这段时间,其实暗流汹涌,敌意已经酝酿成熟了,针对下三关修士乃至玩家团队的暗杀跟厮杀不计其数,正好这段时间萧悯为沈执忧心,没怎么管这些,沈执自己昏迷着,更不可能出来庇护……
实则,人家目的已经达成。
现在,叶边雪他们也才会被针对。
可惜叶边雪也是个刺头,提剑走下来,平静回复了对方。
“哈哈,叶边雪?之前好像听说过,不是那山寨关主上官卿流的弟子,一个明楼之主一下子当上了关主,她不就等于少关主。”
“啧,都水货啊。”
“别说,整个下三关,也只出了一位狠人,其他都被吃抹干净了,毫无胆气。”
“刘岩谈,她不给你面子啊,都不肯跟你比斗。”
“也算聪明咯,老刘毕竟是重峦妖海关的第五队,实力不俗,最近还跟第一的陆沧搭上了……”
幽暗峡谷之中,光线稀薄如墨,只有岩缝间渗出的微弱磷光勉强勾勒出地形的轮廓。风声呜咽,裹挟着侵蚀性的罡风,刮过石壁时发出细碎的砂砾摩擦声。
四面八方,阴影里、裂缝中、转角后,一道道身影悄然浮现。
他们的眼神贪婪而冷酷,早已锁定了叶边雪一行人,本来,他们就在这里盘踞已久,最清楚这片地下世界的规则——人员混杂,侵蚀风肆虐,杀了人连血迹都会被瞬间风化抹去,根本留不下任何痕迹。日后就算有人想寻仇,也绝不可能找到凶手。
这是最好的杀人越货之地。
周遭戏谑敌意的议论跟悄然围绕的包围圈让下属们倍感压力,也集体扣剑。
这就是“生吞”的局面,因为血囵跟刹那区确实势弱,也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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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者刘岩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手示意,周围下属们同时压低灵力重心,如同群狼围猎,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上去将叶边雪等人“生吞活剥”,掠走他们身上的所有资源。
叶边雪却只是扣了扣剑柄,眨了眨眼。
就在那些人即将动手的前一刻,她的面容忽然发生了变化,一层极淡的灵光如水波般拂过,原本易容遮掩的面孔骤然褪去伪装,露出了真正的容颜。
又不是魅惑合欢道的修行者,并不需要走魅力路线去引人注意,一下子改变易容状态,只能说明身体灵力跟术法全都集中在了攻击状态,不需要维持伪装了。
那也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