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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1】本句出自止止庵的楹联,仅做借用,不过分考究。

我们小桃花仙出场啦,撒花撒花~

第76章 桃花庵里桃花仙

难道今天时运不济, 来的香客个个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小桃花仙”惆怅之余仔细斟酌了一下,眼前之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分文不带就出门的人,故而她朝着李邺扬起了精巧的下巴, 再次试探道:

“即便施主不想测字,不想摇签, 也不想卜卦,那么来桃花庵祭拜上神, 或多或少也应该献些香火钱吧,否则如何令桃花仙知晓你的诚意呢?”

李邺淡笑着掸了掸衣襟上的落花,“人尽言桃花仙普惠众生,难道其实看中的是百姓手里的黄白俗物?”

“你!”

此话一出, “小桃花仙”的脸色顿时青了又红,措辞半晌也没找出一句可堪辩驳的话语来, 只能气鼓鼓地坐回原处, 继续翻看起那册卦书来。

可她虽吃了瘪不再坑蒙钱财, 坐在那里却也不甚安静, 且不说一边掐着手指照葫芦画瓢,一边?中念念有词,便是她身下的木头椅子时不时嚓嚓作响, 便足够惹得人心中分外焦虑。

而李邺此刻只想让耳根子清净片刻,便也不再同她打趣,只将一锭银子轻轻放于她的桌角, “可否稍稍安静片刻?”

那“小桃花仙”本就见钱眼开, 一看桌角上放了足足一锭银子, 方才紧锁的眉头顿时便舒展开来,换上盈盈笑意,“多谢施主, 我必定在仙主大人面前给您多美言上几句。”

李邺仍报之以淡笑应之:“那倒不必,我只想在此休息片刻,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少女拿了钱,自然事事应允,“日落之前施主想在此休息多久都不成问题,只管自便就是。”

她收了李邺一锭银子,什么都不做心里又那么点过意不去,于是指了指桌上的卦书,“无功不受禄,要不我给施主算上一卦?”

李邺垂了垂眼,随意往她那卦书上瞄了一眼,潦草指点道:“红鸾天喜,仁宗遇仙,均是上上签,一说此人近来必有有桃花鸿运,二言其人积善温柔,凡事贵人和合也。”

“小桃花仙”闻言眼前一亮,低声问道:“施主会解卦象,莫不是同行?”

李邺摇头,“早年曾学过皮毛,然如今多数已经忘之脑后,只略通一二罢了,让你见笑。”

少女拿起方才祝云早所写之字,又给李邺看了看,试图获取一些灵感,不料这次李邺却回绝道:“若说解卦还能潦草应付,但测字我是全然不通的。”

他看了看纸上所写的字,心觉好似在哪见过,但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来,“以某拙见,只能看出此字颇丑,走笔僵硬,全然无半点意蕴,好似初学者亦或稚童所书”

闻此一言,“小桃花仙”倒也没勉强他,只兀自喃喃道:“这位施主写了一个‘念’字,今心为念,大抵是时下心有所绊吧,若再结合这签文,那么想必定是与姻缘一事相关,既如此我便以此为突破”

李邺只笑不语,走到一旁,倚着桃花树闭目假寐了片刻,权当半点不曾听到她这一番连蒙带猜的碎碎念。

“李邺?你怎么也在这?”

待到李邺再睁开眼时,便看见祝云早莫名站在自己的面前,手里还捧着一对竹制的圣茭,正在掌心之中摇得哗哗作响。

“李二带着小癸去拜桃花仙了,我便在此休息片刻。”李邺直起身,看向祝云早手中的茭杯,顿时又明白了,“你也是被小尼姑骗来的?”

小桃花仙叉着腰纠正道:“不是骗,是请!我们桃花庵客斋向来是只请有仙缘的施主前来一叙的。”

李邺不愿多言,只任由她信?胡说,权当听个乐呵。

“你选了测字、抽签还是卜卦?”

“都选了。”

“总共收了你多少钱?”

“九个铜板。”

“那不算亏,去吧。”

祝云早摇了两下手里的一对竹茭,扭头问少女:“这个掷到哪里合适?”

少女指了指斋堂里面,里面供着一尊桃花仙和两个不知名姓的神,斋堂正中间的地上则放着一个蒲团,“双目合十跪在上面,心中默念三遍你所求之事,然后将竹茭轻轻掷在地上即可,总计要掷三次,切记,不可多也不可少。”

这个祝云早略知一二,她虽非闽南人,但在诸多影视作品和书籍之中也曾了解到过这种掷圣杯的习俗。

问神者只需默念所想之事,再将竹茭掷于地上即可。

圣茭凸面为阴,平面为阳,倘若掷出两平,便称之为“笑茭”,表示神明还未决定是否认同此时,行事结果亦不明;倘若掷出两凸,则称之为“怒茭”,意味着神明不认同此举,行事会不顺利,亦可解释为所求之事多半不成;而如果掷出的是一凸一平,便称之为“圣茭”,也就是说神明认可此事,这便意味着所求之事多半顺利能成。

祝云早今日所求之事便是想请教一下桃花仙,自己是否能够顺利穿越回去。

怀着一颗期待的心,祝云早捧着茭杯走进了斋堂,抛却脑海中的诸多杂念跪在蒲团之上,十分虔诚地闭上眼,心中默念所求之事,随后开始晃动茭杯。

第一次,她掷出了两个平面。

第二次,她掷出了两个平面。

第三次

祝云早深呼吸了一?气,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忐忑,看得一旁的少女和小尼姑净善也不知不觉地跟着紧张了起来。

随着祝云早手上的动作,两枚竹茭在半空中飞旋了几圈,旋即相继落到地上,一枚摊开是个平面,而另一枚则骨碌碌地弹到了供桌下边。

“这”祝云早迟疑地看了一眼供桌,又迟疑地看了一眼小桃花仙。

“无妨,我去帮你取出来。”小桃花仙同小尼姑净善对视了一眼,先朝桃花仙的神像拜了拜,这才撸起袖子,将手臂伸到了供桌下面。

所有人都莫名紧张兮兮地看着小桃花仙,直到她将竹茭从供桌下面取出来,摊开掌心给大家一看。

——又是一个平面。

看到结果的祝云早忍不住叹了?气,连桃花仙都拿不准,看来自己暂时是回家无望了。

小桃花仙惯会察言观色,立时便捕捉到了祝云早的叹息,当即劝慰道:“施主莫要灰心,三次笑茭还有一种说法,那便是人定胜天,凡事只要自己肯努力,那便能主掌自己的命运,况且至少不是三次怒茭,那就说明还有机会对吧?”

小桃花仙适时地朝小尼姑净善眨巴眨巴眼睛,净善会意后,一个箭步凑上前,二人一左一右将祝云早夹在中间。

“施主若想祈求神明相助,可买一个福袋、手串亦或平安扣回去,日后只要时刻佩在身上,定能心想事成、得偿所愿!”小桃花仙编起谎话来眼都不眨一下。

“施主买一个回去试试吧,我们桃花仙真的很灵的,只要施主心诚,定能如愿以偿!”作为小比丘尼的净善也不眨眼,只一味地将若干福袋、手串和平安扣往祝云早面前递。

祝云早眨了两下眼睛。

平安扣是成色极其普通的岫玉,放在二十一世纪估计只值几十块钱。

手串是一些极为普通的石头,形状各异,估计就是从这座桃花山上的某处随手捡来的。

而那福袋更是潦草,由于相隔不远,祝云早已然闻到里面艾草、薄荷和丁香的味道了,这福袋恐怕只在驱蚊的时候能派上用场,至于祈福多半没什么效用。

她正在犹豫如何拒绝这波推销之际,斋堂外的李邺突然开?替她解围道:“问完了便快些走吧,等下宋姑娘寻不到你定要着急了。”

小桃花仙本想瞪他一眼,可一想到袖子里那一锭银子,便又将溜到嘴边的话给重新吞了回去,半晌没说出话来。

而净善见人要走,赶忙再度开?劝说道:“带一个回去送给友人也是一份心意,每个只要五文钱。”

祝云早朝两人粲然一笑,提着裙子朝着李邺跑了过去,选择了一句最为巧妙的拒绝话语来婉拒:“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呵呵,下次一定不来了

下次即便再来也一定不会再被你俩给诓骗了

李邺一个回身恰好将桌上的竹签筒给打落在地,他本想蹲下身去捡,却被祝云早一扯衣袖,头也不回地拉走了。

只留下小桃花仙和小比丘尼愣在原地半晌,朝着二人背影高喊了两句:“哎——施主——你的字和签还没解呢——”

小比丘尼走下台阶,弯腰拾起地上的竹签筒和一根飞落到一旁的竹签,只见上面写道:

第零签:签王。

佳偶耶?神仙美眷也,夫复何求。

一向不染红尘的小比丘尼歪了歪脑袋,看看竹签,又看看远去的一双背影,发出了“嗳?”的一声疑惑。

而此时祝云早和李邺早已跑远了。

“什么嘛,一个假的小桃花仙带着一个假的小比丘尼居然借着桃花庵的名头招摇撞骗”跑出斋堂拐了个弯,祝云早松开李邺的衣袖,停下了步子,忍不住吐槽道。

李邺刚想说什么,却被突然窜出来的宋理理给打断了。

“东家,李夫子,你们怎么在这儿?人太多了,我找了你们半天。”宋理理将手里的东西分别塞给了祝云早和李邺,“呐,给你们的,一人一个——”

“这可是我花高价买来的,据说超灵,带上保管心想事成,收好收好。”宋理理的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看起来心情颇佳,语气里还带着点小骄傲,“另外两个留着等下给李二兄和小鬼头。”

物什被囫囵塞到手中,两人低头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正是方才那个绣着桃花纹的福袋,闻起来还带着点熟悉的艾草、薄荷和丁香花的香气。

祝云早无奈一笑,将其好生挂在了自己腰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且带着吧,权当买个教训。

宋理理拉了拉祝云早的袖子,“走吧东家,那边的桃花树正举行抛许愿球的活动呢,咱们也过去抛一个,讨个好彩头。”

祝云早脑中顿时警钟大作:“你不会还买了那什么许愿球吧?”

宋理理嘿嘿一笑,打身后伸出另一只手,上面赫然悠荡悠荡挂着四个许愿球,许愿球下面的四根红飘带在风吹之下搅在一块,看起来有些纷乱。

祝云早扶额苦笑,想如实相告却又不忍心坏了宋理理的兴致,只得道:“走吧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作者有话说:

来也,分享一个邪修美食翻车案+改进版。

本人前段时间按照网上教程尝试做了一下“养乐多叉烧”,齁甜齁甜齁甜,于是一生不信邪的八千岁春今天又做了一次,这次我只放了半罐养乐多,半罐生抽,以及满满一罐清水,果然正常了许多

第77章 爱是天时地利人和

青石杂以碎石铺就的一条小路直通一处月洞门前, 自外向内看去,一眼便能看到宋理理所说的那棵大桃花树。

祝云早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粗壮的树, 估算下来恐怕真有十抱之余。

大抵是这棵桃花山树委实生长了太久的缘故,导致整个树干微微向一侧倾斜, 看上去像是一位老者在倚靠着绛红的墙隅。

而随着目光逐渐上移,却又能看见树冠之处在长枝的作用下弯折了回来, 如此一来,偶尔飘落的瓣瓣桃花便恰到好处地落在了朱墙之内、众人履前。

此树仿佛真沾了桃花仙的灵气,不但时有鸟鸣,还能看见三五只身形肥硕的大狸花猫在其下面, 或爬上爬下追逐飞扬的花瓣,或趴在浓阴绿意之下, 安然享受着春光的偏爱。

而此时树下聚集了不少善男信女, 正相继将手里的许愿球往树上扔, 可以看到树上已然挂了不少的祈福带和木牌。

祝云早走上前, 随意看了几个挂在相对低矮处的祈福带,许是桃花本就象征着姻缘的缘故,故而祈福带上的句子多与情爱相关。

文雅一些的会写“花不尽、月无穷、两心同”亦或“在天愿作比翼鸟, 在地愿为连理枝”等词句,而相对粗俗一点的则会写直接写“良人早至”、“请赐良缘”等等。

一连看过去,十个里面有七八个都是求姻缘的祈福带, 而余下二三则或是求财、或是求子、亦或是求健康或求平安。

“东家, 我适才已经打听好了, 咱们等下先去那边借笔墨一用。”

宋理理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盖着红布的小桌案。

“届时在这个许愿球下面挂着的祈愿带上写上心愿,然后再将许愿球丢到树上去。据说丢得越高越容易为桃花仙所看见,若是它能够挂在枝叶上, 那就说明许的愿望定能成真!”

宋理理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显然是方才在此做足了功课。

祝云早提起许愿球,抻开红布条看了看,迟疑道:“这祈福带又短又窄,只怕一共也写不了几个字吧?”

宋理理“哎呀”一声:“只挑最紧要的一个写上去就好了嘛,虽说是向神仙祈愿,但也总不好显得太过贪心吧。”

她将祈愿带翻转了一下,又继续道:“况且写完正面不是还有背面呢吗,若是愿望太长,实在写不开的话还可以翻个面继续写”

言及于此,她羞惭地吐了吐舌头,“其实有更长的祈福带,只不过要比咱们这个贵上三文钱,我没带够铜板,就买了这个短的。”

祝云早同李邺飞快对视了一眼,在宋理理不曾察觉之处,两人的唇角均泛起了一丝苦笑——看来这桃花庵圈钱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尽。

一行三人走到提供笔墨的小桌前,跟着乌泱泱的人群排起了长龙般的队伍。

祝云早数着前面的人头,粗略地估算了一下,约莫再等至少半柱香的时间才能排到自己。

“老大,祝姑娘,宋姑娘,你们也来了。”李二抱着走累了的小癸,隔着人群朝三人喊道。

宋理理扭头一看见两人,立刻掏出余下的两个许愿球,探身抛了过去,“李二兄,接着,这是给你和小鬼头带的。”

单手自半空中捞过许愿球的李二此刻一头雾水,眼中带了些许茫然,“这是做什么用的?”

“写下愿望,抛到树上。”

宋理理隔着人群朝他指了指桃花树,又指了指队伍前面摆放了纸笔的那张木头桌子,胡乱比划了一个写字和抛球的手势。

两人正说着,队伍最前头突然又摆出一张桌子,小桃花仙和小比丘尼两人站在桌后,放上笔墨纸,扬声招呼道:

“乡亲们——”

“这边也可以写字啦——”

此话一出,长龙般的队伍立时混乱起来,一片喧嚷之中歪歪扭扭地拆解为泾渭两行,像分了叉的鸡距笔骤然画在了宣纸上。

宋理理见状,趁着队伍混乱的间隙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大力一拉,将李二和小癸扯到了自己身前。

一行五人便如此依照排列次序,在祈福带上逐一写下了各自的心愿。

宋理理写了:重归故里,家人平安。

李邺写了:杳杳云,世藏白鸟。

李二写了: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

小癸没写字,只捉来笔杆,在祈福带上潦草画了一支棒棒糖、一条大鱼,一个烧烤架子以及十五六个或扁或圆的小脑袋。

四人各自写完后,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落到了祝云早手中的祈福带上。

祝云早斟酌半天,打了好几轮腹稿,最终只写了四个字:早日回家。

“哎?东家,咱们不是刚出来吗,怎么你这么快就想家了?”宋理理看着这没头没脑的四个大字,不禁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我”

祝云早尚在措辞应当如何解释,后面的人却猛地往前一推搡,手里的许愿球刚好和祝云早手里的许愿球撞在了一起。

两颗大小一致的许愿球连带着上面挂着的祈福带瞬间便滚落到了地上,弹出去一小段距离。

“失礼失礼。”

意识到无意间撞到了人,那位白面书生立刻作揖致歉,随即先祝云早一步捡起了两颗许愿球,将其中一个还给了祝云早。

“无妨无妨,时下人多拥挤,合该当心脚下才是。”祝云早见那书生并非有意,也不做刻意为难,只礼貌性颔首还礼。

“谈章,你磨蹭什么呢,还不快跟上,等下走散了到哪里找你去——”

不远处,另几位与之年纪相仿的书生回过头来,朝白面书生喊道。

“来了——”

名唤谈章的书生朝着祝云早及余下四人再揖一礼,这才拨开人群匆匆而去。

“还挺有礼貌的。”宋理理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

待人走远,祝云早才自顾自地垂下羽睫,掸去许愿球上的尘。

“哎?”下一秒,在祈福带翻转过来的一瞬间,她便愣住了,“这好像不是我的球”

可她再抬眼去寻那位名唤谈章的书生时,却已为时甚晚。

人潮涌动,周围的人早就换了一波又一波,大家今日都是来拜桃花仙的,穿着打扮都相对朴素,一眼望去大差不差的,眼下哪里还找得到那个书生。

“怎么了东家?”

宋理理自己抛完许愿球,扭头一看祝云早还愣在原地。

“许愿球拿错了,方才那个书生拿的才是我的”

祝云早此刻眼里透露着几分茫然,一时间不知道是应当将手里的这颗许愿球直接抛出去,还是留下来等方才那个书生回来认领。

“啊?”闻言宋理理也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祝云早站在原地,又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并没有看到那位书生的身影后方决定道:“就这样吧,想必那人也没看清,估计已经把我的球抛出去了,既如此那么谁抛都一样,只要确保能挂到上面就行了吧。”

言罢她往后稍稍错了一步,后腿紧绷,足尖点地,提起那根写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祈福带,像模像样抡了几圈胳膊,大力将许愿球朝着树冠的方向抛了出去。

那彩球霎时越过无数人的脑袋,凌空翻滚了无数圈,“啪”的一声砸在了树干上,又迅速回弹了回来。

彩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绯红的弧线,旋即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了李邺的怀中。

这显然也出乎了李邺的意料,他捧着彩球,不知为何心底里莫名生出几分无法言说的意味。

那大红色的祈福带上赫然写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缱眷词句,飘带很轻,叫风一吹便翻了个个,背面的“天作之合”四个大字震得李邺神魂一荡。

他想起了来云溪县之前,路途之中给自己卜的那一卦,又想起了方才在斋堂时,祝云早抽中的卦签

难道所谓的桃花运竟然是

还没待李邺顺着这个思路往下细想,宋理理便一把抢过许愿球,塞回到祝云早的手里。

“没事的东家,你再投一次,这次肯定能进!”她目光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祝云早搓了搓手,拿起彩球,似乎也并未多想什么,很快便沉喝一声又一次将其扔了出去。

好在这一次并未发生什么意外,写着愿望的许愿球稳稳地落到了树枝之间,旋即挂在了上面。

“成了!成了东家!这次你一定能心想事成!啊啊啊啊啊——”宋理理看起来比祝云早还要兴奋。

而或许是太过兴奋的缘故,回去的路上她再没喊过一声累,也绝口不提要半路休息,甚至还主动帮李二承担起了牵领小癸的工作。

“东家,咱们下山回去吃些什么?”宋理理的裙摆在脚踝处忽上忽下跳荡,时而带起瓣瓣落花,步履轻盈得像一头林间小鹿。

祝云早面露讶然之色:“我们不是上山之前刚刚吃过吗?”

“那怎么能称之为刚刚呢?”宋理理据理力争:“那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前的时了,咱们走下山还得再用半个时辰,况且路上途径桃花镇的时候,是不是还要采买一些食材,如此算来,等咱们回到小楼,差不多也该到吃午食的时间了。”

祝云早无奈一笑,“今天爬山有些累了,而且回去做一些相对麻烦的菜式也来不及了,不如咱们这顿一切从简,买点新鲜的鱼肉、之类的,回去做个桃花寿司拼盘如何?”

“何为寿司?”李二问。

祝云早认真讲道:“早在东汉时期就有‘鱼鲊’的吃法,是用盐和红曲研制而成的鱼肉,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而到了唐朝时,人们则习惯用紫菜包在‘鱼鲊’上面,再搭配一些诸如青瓜、火腿等食材一同食用。

“而我所说的寿司其实就是后世根据‘鱼鲊’改良而成的,通常分为卷寿司、手卷寿司、反卷寿司、军舰寿司、押寿司、握寿司、稻禾寿司、散寿司、世寿司、手鞠寿司以及柿叶寿司这十一种。

“寿司制作起来相对简单,不需要借助任何模具,只需要将喜欢的食材依照次序逐一放在捏好的饭团上即可。”

峰回路转,祝云早顺着青石小路小心翼翼地转了个弯。

“等回去我可以教大家具体如何制作寿司,届时我们还能边做边吃,吃完也不必洗碗,只需稍作整理即可,这样一来无形之中还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一说到吃食,祝云早就有些滔滔不绝,她边下山边进行设想。

“我都想好了,此地盛产桃花以及桃花制品,我们可以买一些桃花蜜回去,涂在寿司上面当做调味的酱汁,吃起来应该十分鲜美。

“除了桃花蜜之外,我们还可以搭配着黄精酱、薄荷酱、山楂酱,亦或是山药泥、苹果泥、桑叶汁等等一同食用,味道应该会很鲜美、很特别。”

宋理理当即表态,“这十一种我得都尝过一遍才行。”

小癸立时举起手,“那我要一个秋梨膏棒棒糖味的!”

李二亦问:“可以做成加辣椒的吗?好几日不曾吃到祝姑娘炸的辣椒酥了。”

祝云早笑着将三人的请求一一应下,又转头顺口问道:“李兄你呢?”

不知为何,李邺在下山的这一段路上始终一言未发,似有心事一般游离事外。

忽然被祝云早点到,李邺不免愣了一下。

他其实心里还在想那个桃花卦,他虽学艺不精,但诸如此类最为基础的卦象还是分得清楚的。

即便自己那日的龟盘很可能有失偏颇,但今天祝云早抽到的这个红鸾天禧卦签是绝对不会错的,再加上方才那个抛许愿球时的突发的状况,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指向一个既可能又不大可能的方向。

李邺的脑海之中生平第一次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神明所暗示的祝云早的桃花运,该不会就是自己吧?

“李兄?”祝云早停下步子,颇为担忧地看向李邺,“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李邺稍微回了回神,可一抬头又撞进了祝云早的眼泊里,她的眼睛澄明而干净,仿佛世间所有的隐秘与杂念都会在这样一双眼睛里无处遁形。

“我你刚刚说什么?”李邺微微错开眼,问道。

祝云早粲然一笑,重复问道:“我是说寿司你想吃什么味道的?”

“嗯”李邺现在满脑子都是桃花的事,一时间竟想不起什么别的,至于方才几人的聊天,他压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或许、大概有没有桃花味的?”

他甚至没听清楚寿司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好了,我们杀手头头李邺大人要开始自我攻略了

第78章 豪华寿司组合

寿司的制作看似极其简易, 但其实也需要一定程度上的技巧。

譬如蒸饭时所加的水要比平日的稍多一点点,这样蒸出来的米饭比较粘软,方便团成形。

但确保其黏软程度的同时, 也要把控好水量,若是水放得太多, 又会导致米饭的口感不佳,故而需要庖厨精准把握水与米的配比。

再譬如寿司中鱼肉的类型也有讲究, 所选鱼种通常分为三类,味道浓郁的红肉鱼、味道清雅的白肉鱼以及味道相对独特的银身鱼。

倘若是在二十一世纪,祝云早会必然优先选用金枪鱼的赤身、大腹,三文鱼的鱼背, 亦或是鲷鱼、竹夹鱼、比目鱼等等,诸如此类口感软糯弹牙, 肉质鲜甜清爽的食材。

但眼下她身在大绥, 且不说作为深海鱼的金枪鱼、三文鱼一类根本没有, 便是想吃鲈鱼、鲤鱼一类比较常见的品种, 还得全凭运气。

从桃花镇草市的街头走到街尾,祝云早一番精挑细选,最终买回来一条鲫鱼、一条淮白鱼。

相对而言, 这两种鱼都很适合做成鱼羹亦或鱼脍,在买不到合适食材的情况下也只能用这两种鱼来暂且代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祝云早在买鱼的同时还买到了一叠紫菜、两团鱼籽以及几枚咸蛋黄,这令她颇为欣喜, 毕竟紫菜在做卷寿司时可以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在寿司当中加入鱼籽或是咸蛋黄, 则可以起到丰富口感的作用,还能让味道提高一个层次。

一回到拭雪楼,几人休息片刻后便围在一张食案旁忙活了起来。

李二生火, 小癸洗菜,宋理理负责蒸米饭和摊鸡蛋饼,李邺则主攻切菜一类,将摊好的蛋饼、洗净的黄瓜以及蒸熟的火腿全部切成宽度均匀的细丝,而最复杂的鱼肉以及各式各样的酱料自然是由祝云早亲自来处理。

玉米是秋天冻在地窖里囤上的,祝云早此行特地带了几穗,眼下也派上了用场。

而肉松也是从家中带来的,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是小癸的拌饭零食,眼下也被“收归公有”,强行征用了去。

作为补偿,祝云早还许诺给他专门捏一组小动物形状的寿司。

人多干活快,不出半个时辰所有食材便已然全部备齐,红的火腿、绿的黄瓜、黄的鸡蛋饼、白的鱼肉、黑的芝麻粒、粉的桃花蜜以及祝云早精心调制而成的各色酱料此时全部摆在食案上,色彩斑斓,使人看之便胃口大开。

“你们想先尝试做哪种寿司?卷寿司还是握寿司?这两种相对比较简单,容易上手。”在开始制作寿司之前,祝云早先征询了一下大家的意见。

李邺和李二同时看向宋理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宋理理则犹豫了一下,思索片刻方道:“嗯我想先尝一个卷寿司,要加桃花蜜、火腿、肉松、鸡蛋饼以及鱼肉的。”

“好,那我先卷一个示范给你。”

祝云早取出一片紫菜切成宽窄相当的一纵条,放在食案上,随后将热腾腾的米饭先薄铺一层在上面,随即按照宋理理所要求的,先铺火腿条、鸡蛋饼以及腌制好的鱼肉,再在上面盖上一层肉松,随即将其卷了起来。

紫菜卷被卷起后,祝云早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手,而是让紫菜逐渐被米饭的热气蒸软,进而使得里面的食材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至于桃花蜜是最后的步骤,祝云早将卷寿司做好后才不紧不慢地从罐子中舀出一勺甜香馥郁的桃花蜜,放到了一个花口小碟里。

祝云早将寿司均匀切成一段段,整整齐齐地码在长盘中,“要加点酱油吗?”

宋理理“咕噜”一声吞了吞口水,率先朝着这份做好的寿司伸出了筷子,“不用不用,我先尝尝看吧,味道不够的话再加酱油也不迟。”

“喔——”宋理理小小尝过一口后,瞬间就将余下的大半块寿司塞进了嘴里,“这个吃法好特别!加上桃花蜜吃起来甜而不腻,还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好好吃!”

口中这块还没完全咽下去,她便又夹起一块到自己碗里,“下一块我要尝尝蘸酱油的是什么味道。”

祝云早尝了一块,也对自己卷的这个寿司颇为满意,毕竟自己已经好久不卷了,技巧上难免有一些生疏,本以为要拆了卷、卷了拆,如此重复几次才能成功,却没想到宝刀未老,卷的第一个便如此完美无暇。

比起桃花蜜,李二更喜欢吃辣的,眼下他将寿司的一端咬开,已经在自主研究如何将辣椒酱裹进去了。

李邺在尝过一块后,也夹了一块到小癸的碗里。

小癸年纪小,又一向爱吃甜食,桃花蜜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稍稍有些偏甜,但他来说味道却刚好合适。

不料小癸看清楚里面的配菜后,一筷子便将碗里这块寿司戳散了,他撅了噘嘴,脆生生道:“我不要吃这个!我最讨厌吃青瓜了!”

众人闻言愣了一瞬,李邺立时向祝云早致以诚挚歉意的目光。

祝云早回之一笑,哄道:“不喜欢吃青瓜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个别的口味的,具体想加什么进去你可以自己挑。”

小癸伸手指了指鱼肉,“那我可以吃一个加大块鱼肉、多多肉松和半个咸蛋黄,然后蘸桃花蜜和山楂酱的吗?”

“当然可以,给你做个握寿司。”

祝云早吃完手里的寿司,擦干净手后再次将紫菜铺开,这一次她没将米饭摊开铺在上面,而是用勺子将其摆弄成一个个小饭团的形状,又将咸蛋黄捣碎,均匀的抹在了上面,随即在最顶部盖上一片肥美而丰腴的鱼肉,最后又画龙点睛一般将其整体弄成一个戴着鱼肉帽子的小猪造型。

“哇——”

可可爱爱的“小猪寿司”一递到小癸的面前,他立刻双眼放光,顾不上多言,三下五除二便吃了进去。

“我想自己捏一个!这次要薄荷酱配山药泥的。”小癸举起手,眉眼弯弯,显然是对这个寿司十分满意。

祝云早立刻将勺子和紫菜往前递了递,她一向不喜欢打消别人的积极性,特别是小孩子,况且做寿司十分简易,只要食材全部准备好,几乎任何人都能捏出来。

她放任宋理理和小癸在一旁动手研究,转头问李二和李邺道:“你们呢?有没有什么想要试试的?”

李二停下疯狂涂抹辣椒酱的手,看了看桌上的一片片柿叶,“我比较好奇稻荷寿司和柿叶寿司是什么样的。”

“好说,这两种寿司做起来也很简单,只不过柿叶寿司不能立即食用,而要在卷好之后压上石头等待发酵。”

祝云早连吃了两块加鱼籽和肉松的军舰寿司后,便腾出手来制作稻禾寿司和柿叶寿司。

稻禾寿司是用油豆皮卷制的,柿叶寿司则是用柿子叶卷成的,这两种做起来相近但不相同。

相似点在于两者都是要先将盐、醋、糖先混合倒入米饭当中拌匀,然后再裹入对应的油豆皮或柿子叶当中。

而不点则在于稻禾寿司随做随吃,而柿叶寿司需要进行发酵,因而两者吃起来,口味也有很大差异。

只见祝云早将原本平铺在食案上的紫菜拿到一旁,换成了油豆皮和柿子叶。

油豆腐皮是经汤汁炖煮过的,祝云早还颇为大胆地在汤底里加了一点点陈皮和红枣丁增香,故而此时闻上去味道十分诱人。

金黄色的油豆腐皮被从中一分为二,筷子轻轻向两侧一拨,豆皮便向上张开一个“小口袋”。

“有什么想加在里面的吗?”祝云早手上动作略微停顿了一瞬,抬头问李二道。

李二挑挑选选,最终选定了鱼肉、鸡蛋饼和火腿肉,祝云早便依言,先将拌好的醋饭塞进去,然后再将这几样食材一一夹入其中,最后简单一封口,递给了李二。

“黄精酱搭配辣椒酱味道鲜辣回甘,而且即便吃多了也不容易上火,你可以试试。”祝云早将狐狸耳朵状的稻荷寿司递出去后又出言提醒道。

李二对于祝云早在吃食方面的建议从来都不会报以怀疑,他将辣椒酱和黄精酱均匀地涂抹在了稻禾寿司的一个尖端,随即一口咬了下去。

最外层的油豆腐皮吸满了陈皮与红枣味的汤汁,虽然刻下已然晾凉,可经米饭一烫,再由牙齿一咬,甚至还能从孔隙之中渗出一点咸鲜的滋味来。

而随着不断的咀嚼,豆腐皮的豆香、辣椒酱的辛香以及黄精酱的淡淡药香迅速融合,味道十分独特。

“这黄精酱居然一点也不苦,莫不是加了蜂蜜?”李二尝过一口后惊叹道。

祝云早如实回答道:“黄精是经过九蒸九晒的,咸甜适口,和辣椒酱搭配正合适,辣椒的辣能稍稍掩盖一些黄精的酸苦之气,而黄精则能有效避免上火,某种程度上来看,这两者也算是相辅相成的了,只可惜没有牛肉,不然做成黄精牛肉辣椒酱搭配着这个醋饭,保管开胃又好吃。”

李二听后点了点头,继续认真品味手中寿司的味道,这个稻荷寿司确实和方才蘸取桃花酱的手卷寿司味道有很大差别。

米醋使白米饭的香味更为浓郁,而辣椒酱和黄精酱则让每一粒米变得更为饱满,成功激发出了米饭本身的甘甜。

鸡蛋饼柔软而不失滑嫩,火腿吃起来很有韧劲,而鱼肉本身就是寿司最好的诠释,李二喜欢荤素搭配的吃法,故而又在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临时起意,往里面塞了一小丛菠菜。

这一口下去,刚好将手里最后的一点寿司全部吃完,各种滋味混合在口中,不断地刺激味蕾,此刻他觉得仿佛再没有任何事比吃上一口寿司更令人感到满足了!

李二吃完一整个稻禾寿司后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还提出这个寿司制作方便,可以届时同汤饮子一同售卖,旋即他便也加入了自行制作寿司的行列,开始自己对着各种食材挑挑选选,努力捣鼓起来。

祝云早则将五只包好的柿叶寿司用石头压好,放进了一个小木箱里。

而接下来便只剩下李邺了。

祝云早歪头看向他,他皱着眉一直没说话,只是机械性地往嘴里塞寿司,好像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寿司不合你的胃口?”

祝云早极为潦草地用饭团和芝麻捏了个大大的笑脸寿司,递到了李邺的面前,“呐,本人特制的‘眉开眼笑’饭团,请你吃!”

李邺一顿,不知为何这寿司的形状越看越像制作者本人此时的样子,可她为什么要把长得像自己的寿司递给自己吃?

再联想到今日祝云早的许愿球恰好砸到自己的怀里,李邺心中关于桃花卦签一事的猜测便又深入了几分

——难道其实她是故意这样抛球的?

作者有话说:

明晚就跨年啦,宝子们跨年吃什么好吃的,求分享!

第79章 汤饮铺子开业筹备中

翌日一早, 卯时过半祝云早便爬了起来,自己数着节拍在拭雪楼门前打了一整套的八段锦。

她昨日经过爬山的劳累后,沉沉地睡了一个极为香甜的好觉, 今日状态奇佳,故而她决定今天便开始摆汤饮摊子。

近期是桃花镇的桃花节, 又刚好是天朗气清的春日,客流量自然比平日要大一些, 凡事宜早不宜迟,对于开汤饮铺子这件事来说,眼下正好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自从卖汤饮子这个念头被提起,祝云早每日睡前都会认真思索一下茶点单子, 眼下她林林总总列出来不少的饮品,也头脑风暴回忆了一下二十一世纪那些奶茶店的经营模式。

一番研究下来, 备选的菜单倒是筛了一波又一波, 可招牌的饮品却还没选出来, 这是眼下唯一一件令祝云早苦恼的事。

与其闭门造车, 不如潜心学习。

故而她决定趁着今天起得较早,到草市上去碰碰运气,尝尝别人家卖的汤饮子, 看看能不能获取一些新的灵感,顺便再适当采购一些制作饮品所需要的工具。

凡事赶早不赶晚,祝云早没等宋理理起床一起, 而是打完八段锦后便提上一个小竹篮子直奔桃花镇而去。

桃花镇的草市其实和云溪县的早市大差不差, 都是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摊位沿着一纵一横两条街排列而成的, 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要说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除了一些常见的物什之外还多了一部分有关于桃花的东西。

而这一大早的, 最热闹的还当属一家家早餐摊子。

卖馅饼的正一拳一拳捶打着案板上的面团,烙出来的馅饼正反两面都透着油亮亮的金黄色,大小足有张开五指的手那么大,这饼大却不代表馅小,个个都透着油,不需细看便能瞧见里面透出的肉馅。

祝云早设想了一下,若是馅饼刚出锅的时候就买上一张,也不必吹凉,赶在它最热乎的时候一口咬下去。

微微焦酥的面皮随着牙齿的咬合,定然会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响,这饼皮是酥皮的,吃起来保管会掉些碎渣下来,此时一定要迅速用油纸接住,它可不是什么掉下来的残次品,而是酥皮的精华。

而当最外层的酥皮被咬开后,里面的油水、汤汁和馅料便会一股脑地溢出来,快速将酥皮浸透,此时再吃,就是另一番风味了。

皮馅同吃一点也不比单吃酥皮逊色,众所周知,馅饼的馅料向来以咸、鲜、香这三大要领为主,此时桃花镇的馅饼则在原有的基础之上更添了一味桃花的清甜,故而格外诱人。

祝云早只站在小摊旁边闻了两口,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立刻扯开荷包,递了十几枚铜板上去。

“老板,我要五张馅饼,一碗汤饼,外加五盏桃花灌汤包,带回去给朋友吃。”

“好嘞,客官且坐下稍等片刻,桃花灌汤包还没蒸熟。”

祝云早点点头,张望了半晌才找到一个空位。

这里的摊位挨得极近,一家连着一家的,几乎分不清到底哪一张桌子是谁家的桌子,更有食客实在等不及了,索性便蹲在桃花树下端着碗就着馅饼直接开吃,在这小小的桃花镇里,形象是最没必要在乎的东西,只要吃得舒心,喝得畅快,那便是最令人心满意足之事。

祝云早坐在摊位前,美滋滋地咬着馅饼,朝着各个摊位扫视了一圈。

这些早餐摊位的规模都不算太大,但胜在品类多样,样式齐全。

想吃馒头的可以买到馒头,想吃包子的可以买到包子,粥、面食、米饭、各式糕点,一应俱全,看上去很是丰富。

祝云早默默记下,打算自己的汤饮铺子开始营业时也考虑借鉴这种模式。

“客官,方才太忙忘了问,您要什么汤底的?”

只见大锅里头煮着桃花汤饼,店小二正用勺背一遍遍地轻轻搅动,待到面心熟透后再经由竹笊篱统一向上一捞,旋即放到不同的汤底里。

汤底总共分为三种不同的样式,鸡汤浓郁、清汤素淡、冷陶清凉,祝云早斟酌再三最终选择了口味最清淡的清汤,令她意外的是清汤其实也撒了葱花和桃花调味,喝起来倒也不是淡而无味。

不时,老板将上下三层的蒸屉忽地自顶上呼啦啦一掀开,顿时便窜起一道升腾的白汽。

这刚开过的蒸屉热气太甚,引得前面排队的食客都下意识向后躲了一下,而待到白气逐渐散去,老板的身影才逐渐再度显现出来。

昨天来的时候祝云早就发现了,这家早餐摊比别家的顾客还要多上一些,绝大多数食客都是来此排队买这个桃花灌汤包的,足以见得选择一个独到的招牌菜何其重要,一旦招牌打出去,就能够带来不少的客流量。

祝云早边吃边观察,将所学经验一一在心里记下,很快便将五盏灌汤包全部吃完了,末了再喝上一口甜香十足的桃花汤饼,算作是今日朝食的最后收尾。

她砸吧砸吧嘴,微微伸展了一下站起身,这一顿吃得她倍感舒坦!

精神头十足的祝云早沿街边逛边买,待到采买完一应物品和食材后,祝云早提着大包小裹回到了拭雪楼中。

此时宋理理还没下来,李二在陪小癸在门口扎马步,而李邺则在厨房里熬粥,看上去似乎不大成功,应是水放得不够,粥被他堪堪熬成了一锅米糊,空气中微微散发着一股糊味,险些烧穿了锅底。

祝云早将采买回来的东西放到食案上,随即招呼道:“吃朝食啦,我买了馅饼和桃花灌汤包回来,还有热牛乳,大家快来尝。”

小癸第一个窜进来,率先拿起一张馅饼就要往嘴里塞,李邺及时制止了他,他便又灰溜溜地跑去将手洗干擦净。

“这里居然还有卖热牛乳的?真是少见。”李二打开牛乳倒在碗里,对此感到颇为意外。

在大绥,牛乳并不算是极其常见的食材,寻常人家通常养黄牛用以耕作,鲜少有人养奶牛以获取食材。

故而牛乳一类其实只有在靠北的幽州一带和更北的漠北才会比较常见,况且这东西不易保存,放不了几日便会变质发酸,吃了会拉肚子,所以汴州一带很少见有人贩卖。

祝云早也很久没喝过牛奶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纯牛奶可谓是童年一大噩梦般的存在。祝云早还记得小时候家里为了让她个子高挑、皮肤白皙,便给她疯狂喝牛奶。

那个时候小小的祝云早最讨厌的食物便是牛奶和水煮蛋,但偏偏这两样几乎没什么味道,或者说味道也并不可口的两样东西却是大人们口中营养价值极高的食材。

如今时光飞逝,喝热牛奶、吃水煮蛋然后背上小书包屁颠屁颠去上学的日子已然一去不复返了,时隔多年,一想起那样热气腾腾的早晨,祝云早竟然还有点莫名怀念。

她正想得出神,李邺忽地开口问道:“今早逛一圈可有什么灵感收获?”

祝云早咬了咬下唇上的死皮,眉宇之间仍然有点苦恼,“所需的器具倒是都备齐了,但招牌的饮品我还没有选好,我想找一个既符合桃花这个主题又独具特色的饮品,可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来。”

李邺十分熟练地将锅中的一坨米糊全部处理掉,而后将锅刷洗干净恢复原状,活干完后他才坐到食案旁吃起馅饼来。

李二喝着热牛乳提议道:“何不直接往热牛乳中加点桃花作为招牌饮品?”

祝云早在回来的路上也有考虑过这个方案,但热牛乳的味道其实实在是乏善可陈,既不甜也不酸,喝起来黏黏糊糊的,没什么味道。

“热牛乳有些单调,我方才观察过了,即便是加了桃花蜜的热牛乳也鲜少有人买,而且时下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热牛乳不但保存上存在很大的问题,而且还不大应季,综合来看以此来作为招牌的话恐怕不大合适。”

李二闻言点点头,觉得此番考量十分有理。

李邺接过话茬,设想道:“若是牛乳冷吃呢?冷吃的话就既能解决保鲜问题,又能算是应季了。”

经此一说,祝云早脑中霎时灵光一现,一拍掌道:“说得对啊!将牛乳做成冷饮就行了啊!我怎么没想到。”

然而李二很快便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时下已经春暖花开,整个春夏两季也就长安城的达官显贵们能分到冰鉴,具体是多是少还得全靠天家的赏赐,咱们眼下想要弄些冰来保鲜牛乳只怕不易。”

祝云早垂眼对着牛乳思量了稍许,一番权衡下来终于想出一条妙计,“或许也不用非要弄一个冰鉴来,咱们只需将牛乳煮熟后加入适量的酒酿汁,然后覆膜上锅蒸熟,待其冷却之后再静置放凉,直至凝固后再淋上相应的果酱或茶饮,如此便可以做出一碗既清凉又滑嫩的牛乳酥酪了,届时再往上面放上几朵桃花,又好看、又好吃、又十分应季。”

李邺道:“从前在敦煌一带时我曾吃过一种名为酥山的冷食,似乎与你所说的做法颇为相似。”

祝云早飞速回忆了一下传闻中的酥山,点头道:“此饮正是与酥山相似,不过因为没有冰沙,所以应该做不出酥山那样的效果,不过酥山做工繁复且价格昂贵,而咱们的酥酪只卖给普通百姓,所以即便没有沙冰也不要紧。”

李二赞同道:“此饮甚妙。”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宝子们,2026心想事成!

第80章 桃花果饮与酥酪

用过朝食后经过一番简单的商讨, 一行五人再次出发,去到桃花镇上,按照最终敲定的饮品单子逐条采买了一遍制作汤饮子所需的一应食材。

祝云早在去之前就做好了攻略, 按照当下时代背景的条件限制,售卖的饮品大概可以分为三类:浆水、渴水、熟水和汤品。

浆水是由米汁发酵而成, 味道介于米酒和乳酸菌制品之间,酸味居多, 甜味稍薄。

浆水的价格便宜,做法也比较简单,只需将蒸熟的米饭倒入清水之中,再浸泡五日即可饮用, 很受百姓们的欢迎。

祝云早嫌其味道过于单调,便决定买些桂圆、绿豆、红糖等食材回去, 桂圆益气养血、绿豆消暑祛湿、红糖温中散寒, 这些搭配上浆水都是不错的选择。

渴水有别于浆水, 类似于二十一世纪的浓缩果汁, 需要将所用的水果榨出汁水,再滤掉果肉渣子部分,倒入锅中文火慢熬, 使多余的水分逐渐蒸发掉,最终将熬出来的果浆冲入沸水之中即可。

祝云早买了苹果、青梅、桑葚、蜜桔以及甘蔗,这些用来制作渴水都是不错的选择。

而熟水则是由正常的茶饮转化而来的, 只需将香料或药材焙干, 再以热水相煮浸泡, 便可饮用了。

除了桃花熟水之外,还有一些民间比较常见的草药,诸如紫苏、沉香、麦门冬等等都可以成为制作熟水的材料, 而这些药材的搭配也刚好符合祝云早的心意。

至于汤品一类,有些类似于二十一世纪的奶茶粉、咖啡粉亦或果饮粉,它是将一应花果经过盐腌后晒干,再碾成细粉冲泡而成的。

市井之间很是流行这种汤品,特别是夏日酷暑之时,坐在树荫下喝上一碗汤品,不仅清凉解暑,还能消食开胃。

而重中之重的酥酪,则是祝云早综合了古代酥山与现代双皮奶的做法改良而成的,祝云早准备将桃花镇的桃花主题与自家的酥酪相结合,再加上各式的果酱,准能是个不错的创意。

当祝云早心满意足地提着大包小裹的食材回拭雪楼时不免感叹,身在古代确实存在着诸多的限制,不像活在二十一世纪时想吃什么就能到超市买来什么,不必考虑季节问题和运输问题。

好在眼下正逢阳春三月,水果比寒冬腊月时明显多了不少,而随着天气的逐渐转暖,春夏秋三季能买到的食材也会越来越多。

有了先前的经验和不断的学习,祝云早感觉开一间汤饮铺子远比开一家食肆要容易许多。

首先,铺面不需要进行大肆的装点和置办,只需要在拭雪楼本身的基础上多挂一个小小的木制挂牌,让来往的行人知晓此间贩卖什么即可。

其次,开汤饮铺子也不需要另外招募人手,四个大人分工协作刚刚好,李邺负责切水果和摆盘,李二负责烧水和生火,而宋理理和祝云早则负责饮品的制作。

再次,制作果饮并不像制作菜品那样步骤繁琐,祝云早为了让宋理理尽快熟悉每种饮品的不同做法,还专门拜托李邺帮忙写了一张类似配料表的单子。

如此一来每次宋理理制作之前只需要认真看上一遍,就能知道各种食材的具体配比了。

最后,从拭雪楼的奇特外观形态来看,大抵也不需要花费人力和时间专门去进行大规模的宣传好推广工作,只需要将其停靠在一个相对显眼的位置,便足够吸引路人的目光了,而这也无疑给祝云早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待到所需食物均已准备齐全后,祝云早决定先尝试着做五份不同口味的桃花酥酪出来,当做开张之前的第一批试验品。

买回来的生牛乳先垫上小片的纱网过两遍筛萝,筛过的牛乳要比刚买回来时细腻一些,这样做出来的酥酪口感会更滑嫩。

筛完生牛乳后,祝云早又架起锅,将生牛乳倒入其中慢慢煮熟。

“东家,你要的竹筒给你取来了,内外均已冲洗干净,眼下可以直接用了。”

在祝云早慢熬生牛乳的过程中,宋理理及时递来了一只竹筒,而将煮熟的牛乳倒进这只竹筒之中便是下一个关键性的步骤。

在第一份热牛乳被小心翼翼地倒进竹筒里时,祝云早就暗自计算了一下,差不多煮一锅牛乳刚好够装满六只竹筒的量。

祝云早将牛乳倒入竹筒后盖上竹筒盖子,用力上下摇晃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祝云早不由得想起二十一世纪的调酒师们手中摇晃雪克杯的样子,不过有趣归有趣,唯一令她比较苦恼的是摇竹筒这个动作着实有些累人,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她的手臂就已经微微有些发酸了。

祝云早停下摇竹筒的手,活动了几下胳膊,看来自己还是太过缺乏运动,从前不是上学就是实验,一整日一整日闷在屋子里,运动的机会一周最多也就那么一两次,难免“脆皮”。

“交给我和李二来弄吧。”

李邺切好全部的水果后便从祝云早的手中接过了竹筒。

他方才仔细观察了一下祝云早摇晃竹筒的方式,发现似乎并不大困难,只需上下左右依照次序和节奏摇晃即可。

“按住竹筒盖子,正常思想自由摇晃,确保不会撒出来就行,等到摇出一块块半凝固的牛乳就好了。”

祝云早揉着微微发酸的肩肘关节莞尔一笑,也不多做客套,直接便将这个工作交给了李邺、李二两人,自己则跑去歇了一会。

李邺和李二两人毕竟是习武出身,长年累月的练习和行动使之两人的臂力自然要比祝云早好上不止一星半点,很快二人便按照祝云早的要求,顺利摇完了一整锅的热牛乳。

如此一来,也给祝云早省去了不少的力气和时间。

祝云早将半凝固的牛乳团放到清水中洗除杂质,又过筛了两遍,捣成干净柔滑的酥油留作备用。

“可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李邺和李二洗了洗手,又问道。

祝云早思索了一下,指着旁边的一应水果道:“将这些食材用药杵全部碾碎,然后捣出汁水吧。届时果泥可以用来做果酱,淋在酥酪上面,而果汁则可以用来勾兑各式汤饮子,可以丰富口味。”

小癸提着灯笼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趴在食案上,酥酪似的脸颊软软地堆在食案边沿上,看上去更像一颗奶团子了。

而此刻这颗团呼呼的“奶团子”正举起手奶声奶气,恳求道:“祝姐姐我跑累了,想吃一个酸酸甜甜、冰冰凉凉口味的酥酪可不可以先给我做一碗?”

祝云早付之一笑,“果酱还没做好,酥酪也需要再晾晾,要不你让你宋姐姐先给你做一筒桃花熟水?”

宋理理一拍胸脯,抬手简单介绍了一下面前摆着的一应饮品:

“第一个是薄荷桃花凉浆,由于是用发酵的米汁做成的,所以喝起来有一点点的酒味,里面还加了蜂蜜和薄荷,味道酸甜兼有,既解渴又开胃。

“第二个是二陈桃花汤,是用半夏、陈皮、茯苓、生姜、乌梅、甘草和桃花做成的,有理气和中、燥湿化痰的功效,但喝起来味道稍微有一些古怪,我可以给你稍微放一些蜂蜜进去。

“第三个是林檎桃花渴水,是以林檎和桃花露煮制而成的,因为加了林檎的缘故,所以比普通的桃花熟水味道还要更丰富一些,味道偏甜,比较适合你这种小鬼头。”

“第四个则是紫苏熟水,忘记放桃花进去了,不过喝起来味道也很经典,有一股淡淡的草本清香,不过不大甜,我在犹豫要不要加一点蜂蜜或者饴糖进去”

小癸观望了一下面前这四个饮品,趁他抉择之际,宋理理则将这四样全部倒入竹筒当中,末了插上了一根长短适中的芦苇吸管。

“东家,你快看一下,这几筒饮子卖相怎么样?可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祝云早接过其中一个竹筒看了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总觉得好像和二十一世纪的奶茶果饮相比,还差一些什么。

“再适当加些装饰是不是看上去能更好看一些?”李邺从旁提醒道。

祝云早眼前一亮,“不错!”

她当即捉来一只蜜桔,对半切开,一半放到李邺面前等待手动榨汁,一半则切成三两薄片,剪开一角,卡在了竹筒的边沿。

“好啦,这样看起来就好看多啦。”

宋理理的悟性不低,她瞬间便学会了这种方法,于是她也捉来几只不同的水果,按照祝云早的方法切成薄片,然后卡在竹筒的边沿当做装饰。

几人一人分了一杯饮子,开始边喝边干活起来。

不时,李邺李二的果泥和果汁成功分离,祝云早的酥酪也做好了。

第一份仍是给小癸做的,按照小癸的要求,祝云早在原有的桃花酥酪上面给他淋了一小圈酸酸甜甜的青梅酱。

这一小罐青梅酱正是以应季的青梅加以紫苏叶、甘草和饴糖所制而成的,它不像花香味道那样直接,也不像未熟透的梅子那样酸涩,搭配上醇香的乳酪,吃起来酸甜刚好适度。

小癸左手举着一支秋梨膏棒棒糖,右手则拿起勺子朝着小木碗里的乳酪轻轻一舀。

一整块奶白色的酥酪随着小癸手上的动作,在木勺与木碗之间滑溜溜地抖动了几下,旋即颤颤巍巍地被从中挖出。

送入口中时,滑嫩的奶块迅速擦过舌尖和上颚,带着几分清凉之感,这种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口感正对小癸的胃口。

这种类似果冻的口感不需要过分的咀嚼,柔软的酥酪仿佛含在口中就能自然而然地化开,而醇香的牛奶味与青梅酱、桃花蜜的清甜相融合,味道格外的香甜。

小癸只尝了一口便喜滋滋地弯起了嘴角,从前的从前,在他心里长安的糖人糖画排在首位,但祝云早出现后,秋梨膏棒棒糖便取而代之成为了第一,但现在又出现了这个酥酪,所以酥酪又后来居上,成为了眼下小癸最喜欢的甜食。

祝云早做完小癸这份青梅桃花酥酪后,便给李邺和李二各做了一碗蜜桔桃花酥酪,大致步骤与方才的青梅桃花酥酪一致,只是上面所淋的果酱不同。

方才那份青梅桃花酥酪是青绿、桃红与奶白三色合一,而这份蜜桔桃花酥酪则是金黄、桃红与奶白三色的结合。

金黄的蜜桔酱中加入了一点点蜂蜜和一点点的陈皮酱,这让颜色变得更为鲜亮,淋在纯白的酥酪上仿佛是一层厚厚的蜜蜡。

蜜桔搭配陈皮,还有理气解郁的功效,二者相结合,可谓是绝佳搭配。

宋理理专门要了一碗加红豆的,听到这个久违的搭配,祝云早还在心中默自感叹了一下,宋理理不愧是个“老吃家”,毕竟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红豆和双皮奶就是一种十分经典的组合。

至于祝云早自己,她犹豫半天最终决定什么也不加,但为了让口感更好,她将盛放酥酪的碗盖上盖子,使之底部泡在了冷水之中。

眼下条件有限,虽然吃不到冰,但让酥酪在一定程度上稍微“降降温”还是能做到的,将它连带着碗一同放到冷水中,其实就相当于将它放在了冰箱的保鲜层,虽不能冻出冰沙,但至少能使其口感变得更为清凉。

几人这半日一番忙活下来,吃着酥酪喝着汤饮,都对手里的饮子和酥酪表示十分认可,而这也意味着初次试验以完美而告终。

又商讨了半晌之后,几人最终决定明日一早便正式宣布开张营业,免得错过了这几日桃花节的热度。

除此之外,祝云早还想到了制作珍珠奶茶作为隐藏菜单,不过要想制作出珍珠奶茶中的珍珠,还需大片桃花镇上采买一些木薯粉回来才行。

刚巧今明两晚便是千灯会,几人正打算去镇子上凑凑热闹,故而眼下也不必专程为此跑一趟,只需届时顺路买回来一些就行。

五人捧着竹筒和酥酪碗,望着门外飘飘洒洒的樱花雨,大快朵颐起来。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宝子们,元旦假期结束,已正式复工!接下来的三天均双更奉上,弥补这几日的拖更~

插播一条:有一个宝子给我投了520月石(我今天两眼一睁发现此事好惊喜),但我找不到你,或许可以plq举个爪或者vb/xhs戳一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