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二天简鱼带着苏逸辞去实验室送样品。
“啊？”
他懵懵地看着和前台核对完检验委托单,抬手让力工将样品搬到样品室，与收样员核对样品无误，招呼他走人的简鱼, “这就完事了？”
“对啊。”
简鱼说, “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来参观？”
苏逸辞下意识地点头，然后迅速摇头。
小小材料员带着简鱼和苏逸辞两员大将来实验室送检的时候,本想在熟人面前装一把大的,但他又担心恶了贵人,所以非常安静地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前台观察陌生的简鱼和苏逸辞，以她扎根检测公司十年眼力——苏逸辞帅归帅, 但像个生瓜蛋子, 简鱼就不一样了，不论是脸上的表情和气度, 还是她打量四周的平静眼神, 胸有成竹卓尔不凡。
于是她先入为主地认为简鱼是比较厉害的监理，苏逸辞则是985毕业的高材生，在简鱼手底下当学徒。
这不是她有多八卦喜欢在背后幻想别人的身份。
而是工地的材料员有时图省事,有时不想麻烦监理，有时嫌监理太麻烦就会不带监理偷摸来送材料，更有什者指鹿为马指着工人说这就是监理。
不过就算她心中有所预判，能问清楚还是多问一句，又不少这一句的。
于是在材料员填单子的时候，前台低声询问, “你们项目来新监理了？”
“什么监理，这是我们项目经理！”
材料员竖起一根大拇指。
“说话不用手，别停，”前台怼了他一句才问道, “那是你们项目经理，真的假的？工地上还有女项目经理？”
前台虽然在问，但她其实已经有点儿信了。
“怎么样？”
材料员说，“蝎子拉粑粑，独（毒）一份，别说是×市了，省内都不一定能找出第二个女项目经理来，就这么牛！”
“小侯，你再乱说话我就让你去地下室铲屎。”
简鱼从样品室出来，不咸不淡地怼了他一句才为前台介绍苏逸辞，“这是我们项目的甲方。”
“哦哦。”
但前台对甲方一点也不关心，一副高山仰止的崇拜模样看着简鱼，“经理好，经理好。”
“苏总刚调过来，工地上很多事情不熟悉，对咱们实验室很好奇，想参观样品检验过程。”
“明白。”
这种要求并不罕见，第三方机构虽说有自身的专业性，但接业务的公司说到底要有服务精神，甲方想看实验室的实力那就看看呗，她们是正经有资质的实验室，随便他看，不过他是外行小白的话，参观过程得照顾他的文盲哄一哄，也得给试验员提前打好招呼……
不好！项目经理都要喊总的甲方是什么实力？
“我给主任，哦不，经理打电话。”
“麻烦你了。”
简鱼点头。
前台一通电话摇来了实验室经理。
一番寒暄后，实验室经理摆出一副任人予取予求的好说话模样，“不知苏总想看什么项目呢？”
实验室经理：随便看，什么都可以看！
简鱼：啧啧。
苏逸辞略一思索，“钢筋？”
苏逸辞：我只知道这个。
实验室经理立马安排，“虽然现在没有××项目的钢筋，但有其他项目送来的钢筋，我们对所有检材都一视同仁，检验项目都是一样的。”
苏逸辞跟着经理来到地下室看热闹，若有所思，“你们就是用机子拉钢筋然后看数值是吗？”
“对，”经理说，“其实收样时收样员就先进行一次目检，尺寸不够的样品直接拒收，验收合格之后，试验员来样品室拉走样品带到试验室对样品进行试验，咱这个钢筋检验项目是弯曲试验，主要用来测试屈服强度、极限强度……”
苏逸辞：x_x
简鱼看苏逸辞已经开始晕了，从幼儿园开始教，“你看这个钢筋表面的肋条，它的名字是热轧带肋钢筋，标识是HRB ，热轧（ Hotrolled ） 、带肋（ Ribbed ）、钢筋（ Bars ），后面的数字代表它能承受的最大弹性变形力，也就是钢筋强度。”
苏逸辞：“哦！”
“市面上流行的钢筋等级有三种，HRB335、HRB400和HR.B.5.00，如果有抗震性能，在强度后面会加一个E。”
苏逸辞速答：“Earthquake。”
“对，工地一般来说用的都是HRB400E，除特殊用途会用到其他规格的钢筋，你再看这里。”
简鱼翻转钢筋表面，指着4E后面的20说道，“这个数字代表钢筋的直径，送样时材料员最好截取带牌号这一截能方便不少。”
“除此之外，你在高速公路上应该看到过拉着钢筋的大车，车上的钢筋有的是直条，有的时候却盘了起来。”
苏逸辞茫然地摇了摇头。
简鱼一时语塞，“没看过也不要紧，你只要知道热轧带肋钢筋分为螺纹钢和盘螺，螺纹钢是直条钢筋，盘螺是盘起来的圆圈钢筋，螺纹钢取样直接切下来就行，但盘螺则需手动调直，而且钢筋切口应该表面光滑，不能用液压钳截断，不然有些检测项目会不合格。”
苏逸辞：“哦哦。”
“钢筋拉完就算完了，全都丢到外面的留样区，工地若对实验结果有异议可以来留样区翻找样品进行核对，若无异议，若干天之后，实验室就会把这些样品集中处理掉（卖废品赚钱）。”
实验室经理诧异地看着简鱼。
这位不愧是在男性主导的行业也能爬到项目经理的女强人，对他们的工作流程解释得真清楚。
简鱼：谦虚了，我连搅拌站都待过呢。
两人作陪带着苏逸辞参观每个试验室，一番走马观花下来，经理已经说不出话了，这个叫简鱼的项目经理怎么对实验室每个检验项目都了如指掌啊！
经理：到底我是经理还是你是经理啊！
简鱼：我的境界在你之上！ .jpg
但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苏逸辞观光了一遍发现这里进行的大部分检验项目都是土了吧唧的力学试验，偶有几个热学实验、燃烧试验就跟非常了不起一样，心中的失望溢于言表。
简鱼拍拍他的肩膀说，“俺们工科是这样的，土土的一点也不高大上，妙妙不也和大家说过挖矿的时候她是怎么手搓电路板改显存的故事吗？”
一听手搓电路板，苏逸辞没绷住差点儿笑出声来。
吕丽桐：（怒）对我这个能手搓针脚、刀切线路、焊接固化原件的手作仙人尊敬一点！我搓一块48G魔改4090的给料手工费可是五千五！
“走了走了，回工地了。”
简鱼招呼苏逸辞离开前又对实验室经理谢了又谢。
工作的时候，经理还没看出什么，但两人并肩说说笑笑离开的时候，他立刻察觉出两人关系不一般……你瞧这小手都拉上了，等会儿？ ！
经理：哇！
他拿出手机开始八卦，“兄弟，你知道××工地的项目经理吗？她是不是和××集团……什么，俩人很久之前就认识并交往了，男方空降到项目上就是为了和女方维系感情……真没劲儿，他这种级别的高富帅什么女人找不到也会如此痴情单恋一枝花吗？”
简鱼：已经到他超爱这个版本了吗？
苏逸辞：难道不是吗？
简鱼：少给自己贴金。
苏逸辞：qwq
简鱼没有折磨材料员让他留下来等着，早早打发他回项目上了，所以轮到她们回去的时候，没有车子等着，她直接打车。
“你还想看什么？”
简鱼：我想玩回收模拟器了。
“布吉岛。”
真小白连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有什么都不清楚。
“那就先和小林一起学习？”
“也行。”
但苏逸辞坐到林曼芝身边，看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IBM界面，最终还是败退回摸鱼的简鱼身边。
简鱼不得不给他一个白眼。
苏逸辞：委屈。
“这是我写的材料，你先看着，王经理还有你哥以前就靠看这些掌握项目上的情况。”
“好的。”
苏逸辞认真研读中。
简鱼将注意力转回手机屏幕上。
历时几天，不同地方的小主播们终于来到分拣厂，摩拳擦掌，准备在发起人竹间鱼的手下干出点儿名堂。
简鱼也是第一次在游戏的现实中看到经纪人龙姐，平时她都是在手机上和她联系。
龙姐像素小人头顶上的消息泡像机关枪一样冒字，“你那个同乡水竹行凭借跑刀+搜打撤的热度势头不错，我们的节目也可以与时俱进加入相同元素。”
简鱼：哈？
简鱼在屏幕另一头的惊诧并没有阻止龙姐的滔滔不绝。
“她是实习生，你就是主理人，标题就叫《 25岁主理人每天跑刀都能捡到点啥》。”
简鱼：……
竹间鱼：“我觉得不行。”
龙姐眉头竖起，“怎么不行？”
“咱们的赛道是挣钱，她的赛道是躺平，我们倒买倒卖赚差价是遭人恨的倒狗，和她开局一个塑料袋，今天吃什么全靠捡完全不一样。”
“好像是哦。”
龙姐看水竹行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就掉钱眼里去了，完全忽略了其中的大坑。
“不过最近可是有不少人眼红你那位同乡。”
她开始讲述圈内的消息，“只要有一个人起号成功就会有相当多的人模仿起号，×国这么多人绝对不缺模仿者，缺的只有点子和成功的路径，很快这条赛道上就密密麻麻都是同行了。”
简鱼：这个我懂，连收旧衣服都会触发商战事件。
竹间鱼平静说道，“但这是一条死路。”
龙姐：？
竹间鱼：“请选择你的新媒体标题——《东方大国经济岌岌可危，全民捡菜吃，根本控制不住，底层在饿死的边缘徘徊》 or 《下班去捡菜，商户热情赠送，年轻人中流行的零成本生存，让边角料成了生活里的简单快乐》。”
龙姐没绷住，吐出一个单词：“or。”
简鱼：噗，怎么你也这么选。
第32章
龙姐在经历短暂地难绷之后, “水竹行是你的同乡，你不拉她一把？”
简鱼打字：“你想让我怎么拉？”
龙姐头顶的省略号循环往复思考着。
简鱼继续打字：“拍视频是为了起号，账号粉丝和视频播放量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发平台监管,不准录制捡菜画面足以干掉后来的模仿者,只有这个赛道的头部账号有余力进行内容转型，虽然粉丝粘度会因此下降,但我们的创作内容可以尽可能贴合粉丝受众。”
龙姐：“嗯。”
简鱼：“不过想卡bug还是能卡的,政府早就把大型批发市场的果蔬垃圾收运处理项目打包成标的放到政府网站上,中标的环保公司清洁工在对接清运车之前，先挑出一些质量较好的果蔬垃圾打包带回家里也很正常吧！”
“你让水竹行去当清洁工？”
龙姐：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简鱼：“害呀, 让小水少走几十年弯路。”
龙姐：？
“好了, 小水的话题到此为止，该拍节目了。”
简鱼：我上班摸鱼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一寸光阴一寸金, 寸金难买寸光阴！
系统：？
“好吧。”
龙姐叫来其他像素主播小人，公布游戏规则，“咱们这期节目的规则是百元生活挑战, 通过分拣旧衣服筹集资金，大家先和萍姐一起学习衣服分类方法，钱多有钱多的节目效果，钱少有钱少的节目效果，尽全力发挥自己的风格即可。”
“好。”
她们头顶冒出稀稀拉拉的消息泡。
“两位，”龙姐看向摄像师, “麻烦你们了。”
“客气了龙姐。”×2
萍姐向众人讲解分拣规则时，宝瑞老板掐着点来了。
他的头顶迅速浮出黄豆表情，眼睛被两颗红心替代，看上去对小主播们的颜值非常满意, “大家好。”
但宝瑞老板的颜值就像他的头发。
中年男人的头发一旦到了时间就会自动变成蒲公英，风一吹就不剩几根了。
小主播们对他兴趣缺缺但保持着最基本的社交体面，“老板好！”
竹间鱼无情说道，“我们是专业组，不能留在这里干扰业余组发挥。”
宝瑞老板：什么！
“请吧。”
“好吧。”
宝瑞老板怏怏地跟着竹间鱼离开。
虽然简鱼失去了第一视角的转播，但她还有龙姐，她最忠实的经纪人会为她全程转播第二现场的一手情报。
简鱼：忠诚！
站在堆积如山的衣服前，宝瑞老板突然充满自信，“不就是捡满一百块吗！”
别看他头发稀疏，但却是开创之主，哪怕现在生活优渥也没有忘记过去走街串巷的经验。
宝瑞老板：区区一百块，轻松拿下！
“等下。”
竹间鱼叫住他，“新人第一次接触旧衣分拣，拿满一百块是个不小的挑战，但对你我二人来说却是有手就行，所以专业组的规则和业余组不同，考验的是如何在一百块旧衣分拣预算下满足被资助者的一年所需。”
宝瑞老板：？
竹间鱼：“在分拣之前我们就要想好这些衣服要资助给谁，上街挑选目标，将旧衣送出去，插入回收柜口播。”
宝瑞老板略一思索发现这确实是更符合分拣厂厂长体质的赛制，“行！”
简鱼面前弹出前面出现过的分拣小游戏界面，只不过背景变成了垃圾山。
简鱼：还怪有参与感的。
她回忆前面的游戏规则，缕清思绪——衣服为谁而捡。
简鱼想起竹间鱼在小区招收的下线。
把旧衣送给她们吗？
不。
人脉不是这样用的。
她本来就从这些下线中收旧衣服又把旧衣服发给她们是什么回事？
业余组要是找不到合适的赞助者倒是可以把这些下线介绍给她们。
没有特定的对象，这些旧衣为穷人而捡。
穷人的衣橱有一个显著特征，夏装较多，冬装只有一两件，几乎没有春秋的衣服，因为忍一忍就能忍到下一个气温显著的季节，没必要多置办两季的衣服，这和出口的供需完全相反，所以优先选冬装，其次是春秋过度的衣服。
思考完毕，简鱼开始有目的地挑选棉服、长袖长裤，考虑到受助者可能年纪偏大，穿不了太花哨的衣服，所以样式尽可能朴素一点。
一件二手棉服也要十块钱，简鱼随便选了几件就有几十块钱。
但她接下来挑选的长袖长裤不怎么值钱，足足选了一蛇皮袋。
“我挑完了。”
竹间鱼和宝瑞老板相继宣布完成挑选。
龙姐客串主持人跑过来串场，“两位选手已经完成挑选，所有衣服将经过专业消杀送到需要它的人手中，那么现在由两位选手介绍自己的挑选理念。”
简鱼轻松复述，打字过程中，宝瑞老板头顶接连冒起多个感叹号。
简鱼：不会吧不会吧，你挑衣服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层？
在简鱼的滔滔不绝后，宝瑞老板支支吾吾地说，他挑选的是比较保值的衣服。
“哈哈，”龙姐打圆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慈善不分高下，我们直接进入第二现场。”
摄像师蓦然停止录制。
今日专业组的拍摄任务已经结束，他回去把素材发给剪辑就可以休息了，剩下是明天的外景拍摄。
简鱼打字，“业余组那边情况如何？”
龙姐摇头，“一塌糊涂，别说挑满一百，最多的那个也只捡到六十多块。”
简鱼：这么弱？
龙姐解释，“萍姐说，她们把新手能犯的错误都犯了一遍。”
“挺好，”简鱼缺德地说，“后期剪辑的时候直接改成案例讲解模式，放对照组鞭尸。”
龙姐：“这……”
“告诉她们待会儿可以补拍，对照组让她们本人出演。”
龙姐：你这是让她们加班她们还要谢谢你啊。
简鱼：不客气。
“但百元挑战……”
“只能让她们组队了，到时狠狠pua她们，因为她们捡衣服的时候不努力所以资助人数缩水了。”
“？”
“在她们内疚的时候，浮现出一行字幕，她们没完成的挑战由我自掏腰包补足金额，大家一起包饺砸！”
“？？”
龙姐：我靠，你的道德底线在拒绝团播时那么高，怎么到这里就掉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简鱼：那能一样吗！
现实中她不提倡加班，但游戏中不利用游戏机制左脚踩右脚实现电表倒转的效果就不是玩家了。
不过这游戏模拟部分做得很好，任何赚快钱的捷径都在刑法当中，做了就要掉善恶值。
作为一名体验派玩家，简鱼一周目只想原汁原味体验游戏全流程，等熟悉流程后才会走上丧心病狂的二周目邪修道路。
系统：（虚弱）宿主……
龙姐摇摇头，把可以补拍这个好消息告诉惴惴不安以为自己搞砸了的小主播们。
小主播们果然如简鱼所料，自带干粮地干起活来。
简鱼：不错不错。
第二天
简鱼打开回收模拟器，发现小主播们在勤奋地背台本，以免拍摄时大脑短路卡壳，身体记忆也能顺利接管嘴巴，不让话掉在地上。
“阿姨您好，我们是××节目组的成员，给您一百块钱，您消费我买单，想买什么都行。”
“不用不好意思，我们节目的拍摄流程就是遇到老人给她一百块。”
“您是哪里人，多大年纪了，做什么工作，一个月生活费是多少？”
“不怕不怕，想吃什么就买一点。”
“您不买完我们不走，就跟着您。”
“这个是我们分拣厂精选的旧衣，雾化臭氧负压消毒，十分干净，您不要有心理负担，拿去穿，穿在您身上它才有新的意义。”
简鱼：？
等会儿，这个词是不是不对。
这旧衣不是她和宝瑞老板用来pk的嘛，怎么被小主播们顺手塞给姨姨们了？
简鱼直觉有人叛变了她，“龙姐，怎么肥四！”
龙姐：他给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价格。
简鱼：分我一半！ ！ ！
龙姐痛快出卖某个地中海胖子，“老板他昨天塞我一个大红包，让我帮他一把。”
“可我们雇了两个摄像师。”
“那就双机位拍摄。”
简鱼：不是……
“好吧。”
简鱼最终还是妥协了，因为她发现这个方案连买带送比她单独出去送旧衣要好很多，只不过这样一来，“我的镜头是不是要补拍。”
龙姐额间挂上一滴汗，不失尴尬地说，“可能需要一点。”
简鱼：……
几天后。
水竹行还在满世界跑手续补证，竹间鱼的节目已经完成后期剪辑可以上传发布了。
简鱼：可喜可贺。
水竹行：？
简鱼：依然是紧张刺激的看评论环节！
[太便宜了]
[有电话吗]
[老师，可以咨询你些事情吗？ ]
[假的，我朋友干这个亏掉了所有积蓄！ ]
[现在旧衣回收不要去做了，搞不到钱，水很深！ ]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门道，别看这厂子这么大，到你手上就是亏钱]
这些是讨论旧衣回收的人。
简鱼：无所谓，谁会爱上谁.mp3
[十分感慨，一百块钱对年轻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这些老人来说却是想都不敢想，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花完这一百块钱]
[我好难过，在这个视频里出镜的所有老人最后剩下点钱的时候都说不要了留给你们买些吃的，花超了一定要补钱，这么善良的人却活得这么艰难]
[赛道不赛道的，只要此事能减这世间的一滴苦，足矣]
[看善人做善事，心里暖暖的很开心，谢谢你们，祝你们天天开心！ ]
[这个宣传方法挺好，既做好事，又有社会贡献，还能正面宣传自家产品，对一个中小型实体企业来说，花小钱办大事]
简鱼：害，回收模拟器的文本还是这么现实。
[有人日薪208w，有人戴230w的耳环，有人花不完一百块钱……]
简鱼：不要害我……等会儿，我们这是单机游戏，没事！
系统：有事，这里是晋江！
第33章
简鱼的工作机收到一条消息,食品厂通知，她们之前的卤货订单已经全部塑封出货、贴上标签、打包完毕，装进礼盒当中可以自提了。
简鱼：定制盒子好贵, 一个就要十块呜呜。
简鱼给大办公室打电话, “张伟，我在绿白泡泡上发了个定位, 你叫几个人开车去这个地方, 把我们的中秋礼品取回来。”
“好耶！是鲜肉月饼！”
简鱼：并不是。
张伟一嗓子叫起大部分人, 项目部的车在马路上一辆接一辆首尾相连汇聚形成的车队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小时后，张伟在工作群里哭天抹泪, “怎么是卤货啊？”
简鱼打字：“月饼太噎, 卤货美味，你要是真馋月饼了就去超市买一个。”
留守项目部勤奋画图的林曼芝冒泡：“现在卤货味道都大差不差, 味道稍微好一点就贵得要死, 但好歹是肉。”
简鱼：“ o( ￣ヘ￣ o ＃ )这次卤货的卤料包由我指定，另有家传二十年老卤汤特邀出场。”
一石惊起千层浪。
群员瞬间炸窝了，“是鱼姐家的美味卤肉！”
张伟冒死拆开一包礼盒,将照片拍到群里，“猪耳朵、猪蹄、牛肉……鱼姐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苏逸辞：掏钱的不是我吗？
简鱼：一样一样。
林曼芝疑惑，“真有那么好吃吗？”
林曼芝：你们不要唐突拍马屁啊。
等车队回来，林曼芝溜溜达达摸了一盒，陷入沉思：这东西隔着纸盒闻都有些香诶。
张伟赞美道，“别看鱼姐整天吃食堂, 但她厨艺是这个，哪天局里黄了，她辞职不干开饭店，赚得没准比现在还多。”
陈默也说, “是的，鱼姐刚来项目部的时候，那时为了联络感情，休息日经常在外面聚餐，大家吃美了，鱼姐就在那里说这种程度的菜她也能做，当时大家都不是很信，觉得她在吹牛，结果鱼姐还真就做得和外面卖的招牌菜一模一样。”
林曼芝：咦？
张伟：“最可气的是鱼姐说她做菜没什么天赋，但她这么多年一直吃家里人做的菜，所以能精准复刻那种味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曼芝：“什么？”
张伟一脸悲愤：“一道菜只要尝过几次就一定能做出来，这叫没天赋？”
陈默同样悲愤：“鱼姐的童年也太幸福了吧！”
林曼芝：恐怖如斯！
“有一些没有礼盒的散装卤肉卤菜，你们可以先拆一些尝尝味道。”
简鱼走过来做出重要指示。
“好耶！”
众人猪突猛进，宛如鬼子进村。
林曼芝幽幽问道，“这些没包装的卤货是残次品吗？但怎么会这么多？”
“不，”简鱼说，“这些是苏总自留款，要进他大house的冰箱里。”
“！”
刚刚还在两眼放光比谁拿得更多的众人忽然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文静无比。
“他吃不完这么多的。”
简鱼解释，“要是吃完了，他随时可以一个电话让食品厂再做一面包车。”
对哦！
像是按下暂停许久的播放键，众人再度野狗抢食，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简鱼拿起一个结实的手提袋，往里面装了满满的卤货，最后把它交给林曼芝，“带回去吧。”
林曼芝：诶？
比起将今年中秋礼品误认为是鲜肉月饼的项目部众人，吕丽桐早早知道礼品清单上的真实内容。
吕丽桐：“多给曼芝一些，我也要吃。”
简鱼：“给你给你，别客气，都拿着。”
吕丽桐：“但不能告诉那孩子我和你的关系。”
简鱼：“？”
吕丽桐：“今年国庆假期我会杀到她的出租屋抢她的好吃的，顺便对她的选择进行指指点点，然后带着她出去旅游！”
简鱼：扭曲，非常扭曲啊。
为保证吕丽桐国庆的时候能顺利从林曼芝那里抢到食物而不是塑料皮，简鱼像是仓鼠准备过冬粮一样给林曼芝塞东西。
林曼芝直觉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但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卤肉卤菜，她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怀疑鱼经理。
林曼芝：鱼经理只是想让我多吃亿点啊！
简鱼拿起手机，这次给她发消息的是——
[钓鱼佬：今年国庆回家吗？ ]
自步入社会被催婚后，简鱼不给自己找罪受，开始非必要不回家，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如此。
简鱼发送从苏逸辞那里偷来的猫猫落泪表情包。
[金龙鱼：我要在项目部值班的嘛]
[钓鱼佬：怎么别人当领导是享福，你当领导反而比之前当小兵时更苦更忙了？ ]
[金龙鱼：我既然决定走到台前来，那么我就会承担起责任]
[钓鱼佬：呸，把一步一步往上爬说得那么清高，国庆真不回来？ ]
[金龙鱼：不了]
[钓鱼佬：你对象还活着吗？ ]
简鱼：苏苏，你什么时候鼠了啊——
苏逸辞：啊？
简鱼抓紧时间看了眼好友列表，苏逸辞的头像还亮着，没有变灰沉下去。
简鱼：太好了，没鼠！
苏逸辞：……
[金龙鱼：活着呢！ ]
[钓鱼佬：那我这次连休去找你的时候，你可不要告诉我他在这短短几天不小心噶掉了]
[金龙鱼：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和变数]
[钓鱼佬：我要是只看到你一个人接机，你就洗干净等死吧]
简鱼：qwq
林曼芝看着简鱼脸上短短几分钟上演悲欢离合，“经理，您这是？”
“没什么，”简鱼强颜欢笑，“我妈过节来看我。” ？
林曼芝：你这表情看上去不像是亲妈啊。
简鱼：就是亲妈才会不讲武德修理我啊！
但林曼芝发现简鱼不知想到什么，很快收拾好情绪，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离开。
简鱼：一想到小林国庆也会被没有分寸感的家人骚扰，我心里突然就舒服多了！
林曼芝：？
林曼芝：除了大姨，怎么还有一个没有分寸感的鱼经理！
[小鱼干：苏苏，粗大事了！ ]
[小白苏：？ ]
[小鱼干：我妈这个国庆会过来看我]
苏逸辞：！ ！ ！
苏逸辞：这不是咱妈吗？
简鱼：你两嘴皮子一碰怎么就蹭上我妈了！
[小白苏：那我？ ]
[小鱼干：你和我一起接驾，阿不，我是说接机]
苏逸辞：这话听着不像是接人或者见家长，倒像是滑跪过去请罪。
他犹豫一下问道，“出什么事了，你妈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小鱼干：qwq]
好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他这个内人外人混合体在的话，多少能分担一些炮火。
苏逸辞心中满是替简鱼抗雷的责任感。
简鱼：可不能让苏苏知道我妈是专程来看他的，别把他美得冒泡了。
苏逸辞：？
简鱼坚信只要她打出苏苏牌，关于她男朋友的家庭争端就能迎刃而解。
毕竟她妈可是连她都骗不过去的女人，一定能看出苏苏傻白甜恋爱脑的本质。
不过紧接着就会有新的问题。
简鱼一脸严肃：我妈该不会嫌弃他脑袋空空会稀释我的聪明基因，以优生优育为理由拆散我们俩吧？
苏逸辞：？
简鱼：毕竟低文化水平属于妊娠高危因素。
苏逸辞：我不是小学以下文化水平！
简鱼：你看你又急。
苏逸辞：？ ？
简鱼脑内思索了一会儿，觉得事已至此还是先打游戏。
一进回收模拟器，龙姐的像素小人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简鱼：不是，这特效是怎么回事？
“竹间鱼，我带着咱们的视频联系了某粮油食品集团商务部的员工，她觉得这个系列非常值得做下去，愿意拨给我们一部分经费和物资，但要求片尾给受助人米面粮油时露出品牌商标名字的时间不低于15s ，同时还要口播广告词。”
简鱼：天哪，这女人简直在发光！
系统：乐。
竹间鱼：“我们可以联系街道扶贫办。”
龙姐：？
简鱼迅速理解竹间鱼的意思，接管输入框开始打字，“我国的扶贫工作方法被称为建档立卡，首先由基层干部摸底排查，建立工作台账，给每家每户进行打分评价，不满八十分的家庭列入初选名单，如果有人分值很高但觉得自己生活困难属于贫困户可以通过写申请的方法申请纳入，汇总的人名单将在大会进行评议和匿名投票……”
龙姐头顶持续冒出小问号，“这都是哪里来的知识？”
简鱼：？
“上这么多年学，学校年年都有贫困生申请，耳濡目染了解扶贫工作流程一点也不奇怪呀！”
简鱼：这是常识。
龙姐：住口，这根本不是常识！
简鱼继续打字，“不过这些贫困户有国家帮助不用我们乱插手。”
龙姐：啊？
“我们应当跟工作人员咨询未被列入台账的低收入弱势群体。”
龙姐：诶？
“给这些努力拼搏的人一杯生活中的甜水就是我们这个节目在人间寻找的微小幸福，同时因为受助者大多是饱经沧桑的老人，也不用担心我们突然的资助会像变形计一样影响他们原本的生活。”
“有道理。”
龙姐点点头说道，“对了，参加录制的主播在节目播出后粉丝数量都有所涨幅，最多的足足涨了五百！”
简鱼露出豆豆眼：才五百吗？离一万遥遥无期啊。
“视频植入的某品牌回收柜对节目播出后的转化率非常满意，不仅愿意和我们签署长期合约，还想和我们一起推出联合企划。”
联合企划？
啥玩意儿？
简鱼心中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你这个联合企划该不会是回收柜现在连每公斤六毛现金收益都不给，改为卖多少千克垃圾给包不值钱的湿巾、抽纸吧？”
龙姐：你是天才吗？
简鱼：我只是不惮以最大恶意揣测资本家罢了。
第34章
一旦接受了缺德的事实, 人就会变得非常缺德。
简鱼思索片刻开始打字，“除了只要投递回收物就能获得的商品，应该还有用回收物兑换资格再额外支付现金购买的商品,兑换价没必要太低,但只要把市场价标高一些就会显得很划算，无需建立自己的供应商体系,阿里巴巴一键铺货一件代发解君忧,还能从投递者口袋里再掏点儿钱出来。”
龙姐：你是说大家不仅要白搭纸壳还要再给你一笔利润？
简鱼：（叉腰）没错！
龙姐：真是把韭菜当冤大头坑。
系统：资本家全干了。
“其实还可以推出文创产品,但文创的水很深，不是设计师随便设计一下就行,最稳妥最保值的办法是联动！”
简鱼激情洋溢地写道, “除三○鸥这样的知名大厂牌，游戏和动漫也不失为一个合格的联动方, 保本不亏。”
龙姐：“价格怎么说？”
简鱼：“我哪儿知道, 这不是她们品牌方该考虑的事情吗？”
龙姐：“我以为你知道呢。”
简鱼：？
简鱼：我一不是相关人士，二不是黑客，收集资料的能力也要有个限度啊！
龙姐：我不信。
龙姐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简鱼：你在失望些什么啊！
简鱼将视角切换到水竹行身上。
政务大厅
徐梦涵头顶问号, “你不是已经办完手续了吗？”
简鱼先翻选项卡，看她有没有更新考验任务，无果，才复制黏贴前面的字句，“我朋友最近在做公益活动送爱心，你认识没收入台账但生活拮据的低收入弱势群体吗？”
“我问问。”
徐梦涵低头不知给谁发了一条信息, 等回信的间隙，闲聊打发时间，“你的环保公司开业了吗？”
“还在整合中。”
“我给你推几个人。”
徐梦涵把这几天她问同事得到的名片推给水竹行。
他们分别是中字头炼化公司不知名小领导，×市废油协会成员单位某小领导等。
“根据国○院办公厅的地沟油治理意见,为防止少数不法分子偷收餐饮废油，各地都成立专门的废油协会，统一着装、持证上岗、专用车辆、行业认证标识，你的个体户小公司可以挂靠在某家成员单位下面，中字头不仅不收个人身份送来的废油也不收未处理的废油，这些设备也需要你自备……”
简鱼：这npc对我也太好了吧，就是受限于摄像头打法太正规军，这么干抠不出来利润。
系统：？
“所以你有B证及以上的驾驶证吗？”
徐梦涵的眼神犀利起来，“你要雇人的话，用人成本就有点高了。”
徐梦涵：看我直接劝退，能救一个是一个。
老司机简鱼美滋滋回答，“我有啊。”
徐梦涵：？
“你才24，哪来的B证？”
“非常简单，B2C1D可以直接报考，等待一到两年实习期便开始增驾，最短四年就能把驾照全拿到手，同时，B2驾驶证年龄条件下限是20岁，24岁都可以拿A1A2了。”
徐梦涵露出豆豆眼，“驾照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油罐车……”
“现在你想全款买车，奸商厂家根本不可能让你付全款，贷就完事了，首付款撑死了两三万，到时黄摊子了还能转让出去。”
徐梦涵：……
简鱼：其实能从工地那边找便宜的油罐车和设备，但我的人脉在这破游戏里根本用不上！
系统：并非无用武之地。
徐梦涵忍不住说了实话，“现在市面上的餐饮废油份额都被瓜分干净了，你一个人也没关系怎么干得下去？”
简鱼：那咋了，我可是玩家，水竹行号，出击！
水竹行：？
徐梦涵看水竹行沉默不语的样子就非常头疼。
徐梦涵：怎么有人又聪明又头铁到这个地步？
她语重心长，“你不要凭着一腔热血去瞎干，你要为你今后的人生负责，能为你托底的人只有你自己。”
简鱼：这npc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怎么没有skip键（划掉）开玩笑的，关心我这件事我还是能分清的。
“我是没办法和那些与饭店长期合作的老牌回收公司竞争，但我还有二手餐饮设备回收业务呀，那些干餐饮的小白新手从我这里买设备时，我就顺手卖一个水油分离器，因为要定期上门回收废油，他们什么时候倒闭了准备跑路了，我还能第一时间回收设备，只要开动脑筋，总会有办法。”
“？”
徐梦涵眼睛瞬间清澈，想起水竹行那一长串的经营范围。
徐梦涵：这闭环绝了。
徐梦涵收到同事回复，说道，“我同事手里确实有好多没收入扶贫台账的低收入弱势群体名单，但你朋友的活动内容是？”
“发钱让老人消费，然后再拎些米面粮油送家去。”
“白给？”
“白给，但要摄像。”
“这个要求很合理。”
徐梦涵点头，都做好人好事了，还不许图名了？
她提醒，“但违反公序良俗的事情不能做哦。”
“不会，摄像的目的是让大家关注身边的弱势群体。”
“我同事要活动策划案还要旁观整个活动流程。”
“可以。”
水竹行把竹间鱼的联系方式推过去，起身告辞。
但徐梦涵的劝谏不无道理，和白手起家的旧衣回收不同，废油回收和二手餐饮设备是下个level的回收项目，一个人单打独斗是绝对不行的，鑫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需要更多的免费劳动力。
简鱼消耗这段时间积攒的绿芽币把剩下两个卡槽也开开，“名字……鸟语弄苍翠，鱼游翫清澄，游清澄、游苍翠，后备隐藏能源，启动！”
绿芽币-200！
直到此时简鱼才意识到一件事，她好像没办法选择性别。
不仅如此。
就算她给人物卡安排最低工资，该交的社保还是要交的。
简鱼：怎么会这样qwq
简鱼将游清澄游苍翠的出生地设置在水竹行租的门市部。
考虑到收二手设备经常搬货、卸货，简鱼直接一步到位，将二小游的力量体质体型全部点到8 ，于是有普通像素小人1.5倍身位、一个胳肢窝能夹一个水竹行的魁梧有力膀大腰圆姐妹花出现了。
水竹行：没那么少。
简鱼：噗。
三个像素小人在店里小声密谋相互嘀咕了一会儿，头上持续冒出灯泡，看上去很聪明的样子。
简鱼很快收到她们联名书写的公司运营计划。
[年初，大量新手小白涌入市场，是二手餐饮设备的销售旺季，年末，许多撑不下去的老板黯然离场，是二手餐饮设备的回收旺季]
[寒来暑往，四季更替，回收商就是餐饮行业的收尸人]
简鱼：说话咋这难听呢，这分明是走投无路老板的天使投资人，不仅帮忙处理承载他们无数悲伤的餐饮设备，还为他们的毕业奉上一些微薄路费。
系统：？
[二手餐饮设备中通用型设备流转最快，但利润相对较低，只能挣个过手钱，而披萨烤箱饺子机器这些品类设备，因为需要对口客户，流通性较差，所以可以压价回收，按正常二手价卖出，但要承担积压成本]
[第三种定制型设备，特殊造型、与个性化匹配的桌椅锅具餐具装饰性设备，开业不一定赚钱，但清仓大甩卖的时候一定一文不值，有时甚至要叫上收废品的一起登门帮助老板认清现实]
简鱼：噗。
[成色好的设备流入市场回转，成色差的设备直接砸掉卖废品，这便是二手餐饮设备的市场法则]
[尽管奶茶店火锅店的新手小白前赴后继，死了一批又来一批，但他们并不喜欢买二手设备（除非伪装成全新设备） ]
简鱼：怎么会……
[所以这些八成新二手设备最大的合作对象不是餐饮老手就是快招公司]
简鱼：原来如此！
[不过现在，万物皆可自媒体，垂直领域账号获客效率很高，值得一试]
简鱼：确实，竹间鱼后台起码有一百多个问怎么回收旧衣物的人，离得近的来分拣厂交学费，太远的就转给回收柜客服拿推荐费，每一根韭菜都得到妥善对待。
水竹行头顶冒出一行字，像是她的豪情壮志：“快招公司要收小白高昂的加盟费、培训费和装修费，我不仅卖设备我还回收设备，管杀又管埋，最重要的是价格公道，在经济下行，冤大头也开始精打细算的年代，这些快招公司怎么和我比！”
游清澄游苍翠非常捧场地给她鼓掌，水竹行也没独断地接受鼓掌，和她们击掌以示友好。
这三个人，看上去相处得非常和谐。
只有简鱼表情古怪。
虽然她是能说出这样的话，但看到它呈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时候还是格外诡异，就好像这些像素小人真的是她一样。
水竹行拿出手机，开始哈哈大笑，“我的账号被监管警告了，视频中不准出现捡菜画面，无所谓，我已经起号成功了，今明两天拍摄素材，后天就发视频转型，虽然会掉粉，但这几万粉丝乍一看还是挺能糊弄人的。”
游清澄：“对！”
游苍翠：“没错！”
三个像素小人又开始转圈击掌，头顶持续冒出粉色小花表情，像是从幼儿园组团来的。
简鱼：不管是内容还是口气都像极了我，不过这种话我只会在心里想想不会对外人说，制作组该不会收集我的游戏数据把它们喂给ai了吧？
系统：你就不能想到这就是你吗？
简鱼：可疑，非常可疑。
简鱼表情凝重。
系统：快动用发财的脑瓜子，宿主您离发现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嗯……”
简鱼思索片刻，打开人物卡槽界面，“怎么增加人物卡数量呢？”
系统：我倒。
简鱼点击右下角的小小加号。
[对不起，权限不够]
简鱼：#！
[请提升玩家属性值]
简鱼：？
别说加点，我就是连自己的卡面都打不开啊！
简鱼内心疯狂吐槽着，但这次她竟然点开了[玩家]页面。
简鱼：咦，什么时候的事？
[玩家]
[力量：7]
[体质：7]
[体型：5]
[敏捷：7]
[外貌：6]
[智力：7]
[意志：9]
[教育：6]
[幸运：？ ]
[剩余寿命：60年]
[携带基因：无]
简鱼：九点意志独断万古，我是一个拥有钢铁般意志的女人！
系统：就因为你意志太坚定，所以到现在都不相信我的存在……
“剩余寿命60年这个设定有点儿莫名其妙，强行上寿命论，为多周目留下伏笔？”
简鱼思索，“游戏初始界面选择项中的[冒险家的传承]也曾提到过[当前无可使用基因] ，这个基因build不知道是流派还是天赋，更重要的是，我玩这游戏一个多月了，一个基因都没有，它的掉落条件到底是什么，制作组你们怎么一点引导都不做？”
“算了，先试试加点。”
[碳花朵数量不足，请等待碳花朵数量增加后尝试]
简鱼：玩家卡属性豪华又如何，短时间内能从旧衣回收项目获取的碳花朵、绿芽币已经达到上限，我根本加不起qwq
“罢辽罢辽。”
简鱼再度摇出小白旗，“二手餐饮设备项目快做起来吧！”
模拟器像是听到简鱼的心声弹出选项：
[1.走街串巷寻找带转让告示的商铺]
[2.发同城视频引流]
[3.我全都要]
简鱼：你就多余做出这几个选项。
系统：qwq
[请进行人员安排]
简鱼不假思索作出安排，水竹行坐镇门市部剪视频，游清澄游苍翠年轻力壮正是闯的年纪，打发出去走街串巷。
骑上爱来自竹间鱼的电三轮，游清澄游苍翠出发了，目标明确，行动条显示她们正在赶往××火锅店，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简鱼：这又是哪儿？
她从日记本中找到答案。
这也是来自竹间鱼的馈赠。
下载回收模拟器的第一天，竹间鱼收集回收线索的时候加了不少店铺老板的联系方式。
时至今日，这份待倒闭餐饮老板名单还在增长。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就算中间有人遗憾离场，也给游清澄游苍翠开展工作带来很大便利。
简鱼：这就是我们模拟器长女的实力！
竹间鱼：本体，你把系统辈分整大了。
火锅店还在营业中，但里面相当冷清。
服务员看到两人推门而入还想着迎宾，游清澄头顶冒出一行字：“听说你们老板做不下去，想把店盘出去。”
简鱼：小游同志，说话不要这样难听，本来干倒闭赔钱就够难过的了，你还大大咧咧戳人痛处。
游.力量8体质8体型8.清澄：我不用迁就别人脸色的本钱不是你给的吗？
简鱼：这倒也是。
服务员畏缩一秒，转身搬救兵，“老板有人找你——”
简鱼：小游，你吓到人家啦！
游清澄：缩。
老板看到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是做餐饮设备回收的，你这些设备卖吗？”
老板心落回原地，又有些痛，非常微妙，语气硬硬的，“卖，你开个价吧。”
游清澄环顾四周头脑风暴。
做二手生意最容易产生一个错觉——以为自己是卖家，但看到什么都觉得我来捡漏了，这个骨折价好划算，那个连膜都没撕，不管什么都买买买，结果就像普通消费者一样，买了一堆乱七八糟不一定有用的东西回来，一段时间后看着日益高涨的仓储费用，忍痛断舍离，赔钱出手。
问题症结在于，心态还是买家方，没有切换过来。
回收设备的经费全靠竹间鱼供养，但她还要支付分拣厂的费用，经济压力也不小。现在开第二个项目就花了不少钱，游清澄非常有必要精打细算，所以脱手慢的设备，她和游苍翠这段时间就先不收了。
游清澄：人只有在有希望的时候才会考虑未来x
“冰箱、蒸箱、烤箱、保温柜、消毒柜。”
游清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数着。
这些设备就像电脑配件中的CPU一样经久耐用，除非出厂即超频导致的缩缸隐患，质量硬到能和人比命长，而在使用感受上，一手全新和二手设备几乎没差别，所以是行业硬通货。
像燃气灶、不锈钢厨具，单价低，算上人工费，新旧产品拉不开价格差距，顾客为什么不花相同的价格买新的呢？
游清澄：收废品的，请。
火锅店老板抿抿嘴，“多少钱。”
游清澄也不说废话，报了个砍到脚踝的价格，“四开门商用大冰箱八百……”
他绷不住了。
哪怕游清澄比他还高还壮，兔子急了也咬人，“滚，我们这里什么都不卖！”
游清澄耸肩也不和他辩解，给游苍翠使眼色，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扶着门，欠儿吧唧地说，“马上就到国庆节点了，好多老板都想着撑过这段时间没准就能扭亏为盈，实际上，食客平时都不来你这里吃饭，放假这么爽的时候怎么可能来你这里吃饭，于是在节后扎堆倒闭，相互挤兑，导致二手市场货源充足，供大于求……”
简鱼：宝宝，你太毒舌了。
简鱼都替老板忍不了，别提屏幕里的当事人。
他抓住一个矿泉水瓶，用尽全身力气丢出去，小脸红了，不知是气红温了还是发力上头了。
但游清澄偏头躲过去，“老板我还会再来的。”
简鱼感觉脑袋上快要长线团了。
我崽怎么除了老大全都长歪了？
但思路一旦打开，简鱼就忍不住发散——
竹间鱼：许多家长生二胎的理由之一，我家老大，聪明可爱，懂事乖巧，很好带的；
水竹行：养个老二难道不是有手就行？不是，宝宝你怎么吃个饭都晕碳，端着碗追着喂饭把体质属性拉上来才发现其实是个坏水点子王，随时随地，振臂一呼，搞个大的；
游清澄：这次三娃一定好好养——你怎么是魔丸！
简鱼凝视着出生到现在几乎没怎么说话的游苍翠——那你一定是灵珠了！
游苍翠：？
二小游踏上路程，行动条显示她们正在前往下一个店铺。
“等会儿等会儿。”
简鱼感觉属性值是真有点说法，练的肌肉都长脑子里了，“竹间鱼不都加了他们联系方式吗？打个电话先问一下啊，你们还真顺着大路一间一间地找，倒是舍得下力气，可惜一点效率都没有！”
简鱼手动操作纠正弱智ai。
游清澄游苍翠头顶出现loading旋转标识，加载完毕，眼神瞬间智慧了许多，一个人开车，一个人坐车上打电话。
简鱼：这下舒服多了。
她将工作许久的备用机熄屏，放到一边，拿起工作机开始紧张刺激的人情世故环节，从国庆中秋提前规划布局，等过年要工程款会容易很多。
她和苏逸辞的个人感情关系一码归一码，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从来都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打点一下不会有错。
而且简鱼很怀疑苏逸辞在建筑分部的话语权能有多少。
简鱼：靠男人，死路一条。
苏逸辞：QWQ
简鱼：我是说你大哥遗留下来的影响力根深蒂固。
苏逸辞：^-^原来如此！
不过现在开工的项目和以前不一样，都是资金到位之后开工，每个项目专款专用，不能说保证一定按时打款，但最多拖一个多月也付款了。
反倒是前几年开工现在要收尾，或者是工程已经结束，拖欠的工程款变成了欠账，这种项目的钱最难要。
简鱼上个月预处理的舆情事件，跟同行打听消息，给劳务公司老板支招如何讨薪，就是这种情况。
简鱼猛猛送了几天的礼。
时间来到国庆前最后一个工作日。
“都回去吧，明天好好过节。”
简鱼像个老母亲一样冲众人挥手。
林曼芝下班不积极地凑到简鱼身前，“鱼经理，还有送礼剩下的卤肉吗？”
“有的有的。”
简鱼问，“你把卤肉吃完了？”
简鱼：（怒）你吃了，我们妙妙过节吃什么？
林曼芝回答，“这么多天过去，我吃完也不奇怪吧。”
林曼芝：其实没吃完，但是有剩的我就要！
“那我再给你拿些。”
简鱼不假思索地去取肉。
其他员工见机凑了过来，“鱼姐，我们也想要……”
简鱼一脸慈祥，“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怎么会这样……”
说是不给他们只给林曼芝，但简鱼最后还是见者有份地塞给他们一些。
“鱼姐，国庆快乐，节后见！”
简鱼破坏气氛地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后天见吗？”
项目部员工的心瞬间碎了一地。
苏逸辞冒出，“鱼鱼，国庆快乐！”
“不急，”简鱼摆手，“我们先去见妙妙。”
苏逸辞看着混在人群中离开的林曼芝，一边想象大姨大魔王极有压迫力的样子，一边又有些期待与群友见面。
苏逸辞：咱们各论各的！
苏逸辞开车，简鱼就掏出手机打开回收模拟器。
收货之旅并不顺利，没收多少设备。
简鱼怀疑是游清澄不会说话导致的。
但有些老板被她毒汁烫开窍，以设备齐全好上手，旺季马上到来，很快就能赚到回头钱为由，在国庆前把店加价盘给下一个冤大头了。
简鱼受不了了，让水竹行别搁那儿剪视频了，出来收设备。
水竹行却对剩下负隅顽抗的老板说，“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老板想坚持一下，正好，我这里有个朋友圈，只要一点意思就可以帮你们推一下。”
但她当时的心声却是：我这号是竹间鱼留下来专门做二手设备回收用的，你们越看我发的朋友圈越绝望，到处都在倒闭，到处都在抛售，最后还不是得求着水大善人收货。
简鱼：？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你是真滴坏呀！
比起让简鱼头痛不已的水竹行三人，竹间鱼画风就正常许多，认真工作，努力赚钱，在这个国庆佳节受展会主办方邀请成为特别嘉宾，与粉丝签售合照，线下互动，事业蒸蒸日上，是这个家必不可少的支柱。
简鱼：我不敢想这个家要是没你怎么办。
水竹行：这个家要是没有竹间鱼就等于没有竹间鱼。
简鱼：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作者有话说：试试，每周六加个更
第35章
虽然竹间鱼国庆有工作, 但主办方给竹间鱼的出场费并不高，只有三千，去掉机票酒店, 可以说是白忙活, 不过嘉宾在展会上还有创收办法，那就是——现场签售！
一张明信片10-40R, 一张海报20-80R, 甚至可以更贵。
简鱼：（战术后仰）懂↗不↘懂粉丝经济的含金量啊？
主办方：但是哦~
简鱼：是什么呢？
主办方：这个钱虽然只有三千,但我们也不全给，先给一部分,剩下的等活动结束再打款。 （口头约定我给个屁,公对私打款报税手续繁琐，能黑就黑,公对公能开票的话,倒是可以多报一些，但我还是要拖着分期打款）
简鱼：？ ？ ？
简鱼：不是说好离开工地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下雨吗，这又是什么？
简鱼：标的价格（出场费）低到正常人觉得这个价格是倒贴上班,还大概率拖拖拉拉欠着不给，但甲方（主办方）却觉得自己这是看得起你才花钱请你，成熟的施工方（嘉宾）会想办法通过项目（展会）抠到属于自己的利润，链条末端的业主（粉丝）溢价得到商品，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工地！
系统：介是地球online！
所以竹间鱼出席活动的收益几乎全靠粉丝爆米，阿不, 是签售销量。
简鱼：哪来的基本工资+提成。
系统：职业的尽头都是销售，俺也可以是销售！
简鱼：丑拒。
但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大主播出场费有得赚就不在意签售销量，不仅固定时间限量放号，还要svip内场票资格和线上抢票, 到点下班笑嘻嘻。
糊糊小主播不仅没人排队还要推销自己，加班到散场为止苦哈哈。
主办方：我说了，请你是看得起你。
简鱼：叉出去！
线下活动对主播这种网络红人来说历来是个考验，视颜值又分为大型脱粉现场和大型吸粉现场。
每到漫展季，简鱼就会在ac站上刷到大爆出圈的COSER切片，人气急剧窜升，所以有的大型展会，就算自己没被邀请，也会有络绎不绝的主播共赴盛会，自带干粮地为它添砖加瓦。
主办方：我说了……
简鱼：禁言他！给我禁言他！
一瞬间，简鱼脑中划过许多名字：那年十八，站如喽啰，如今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简鱼：别人有的红运，我们竹间鱼宝宝也要有！
竹间鱼：不要自嬷啊。
“我的回合，加点！”
[竹间鱼颜值属性已达到人物当前属性最高点]
简鱼：怎么会……
简鱼眉头紧蹙，数值怪竹间鱼只有体型、意志和教育是普通人水平的5。
简鱼：难道说！
竹间鱼：谢谢，家里的双开门大冰箱有两个足矣。
简鱼想到游清澄和游苍翠，觉得不能给竹间鱼加太多体型，但又不能不给她加体型，其他马甲有的，竹间鱼也要有。
竹间鱼：？ ？ ？
于是竹间鱼的体型、意志和教育陡然来到7点水平。
简鱼看着竹间鱼没有太大变化的建模，非常满意，“小加不算加！”
[妙法源：你们到了没？ ]
[小鱼干：苏在开车，鱼不知道]
[妙法源：？ ]
“苏苏，我们什么时候到地铁站出站口。”
“快了快了，还有几分钟。”
[小鱼干：马上就到！ ]
[妙法源：好吧，我看到你们了……]
简鱼虎躯一震。
[小鱼干：这是什么眼神？ ]
[妙法源：因为车很贵]
苏逸辞咦了一声，“鱼鱼，那个站在路边和我们招手的是不是妙妙？”
简鱼不太确定道，“好像是。”
苏逸辞刚停下车，吕丽桐便说，“小白苏，车门解下锁。”
降下车窗的苏逸辞听到那个称呼，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中二期的黑历史过了十年被人翻后账掀出来一样。
苏逸辞：突然有1.4了。
“妙妙！”
反正被叫羞耻名字的人不是自己，坐副驾驶的简鱼隔着脚趾抓地的男朋友友好地向吕丽桐挥手。
“哇，小鱼，没想到小白苏还真有点小帅。”
吕丽桐礼貌做出点评。
苏逸辞动作僵硬打开车门，鼓足勇气说道，“我有网名的！”
正闪身坐进来的吕丽桐听到这句话，抬头，思考了一秒才看向简鱼，“你男朋友真好玩，好吧，李春风。”
简鱼：噗！
简鱼：感觉苏苏的下一个名字会是小李子。
吕丽桐：不，我会叫他小道士。
简鱼：天才级别的。
李春风这个名字正经到有点烂大街，苏逸辞欣然接受，“我们去哪儿？”
“当然是去捉我外甥女啦！”
吕丽桐说，“听说小鱼你今天下班又塞给她东西了，现在是她最肥的时候，抓住了能爆不少装备。”
简鱼竖起大拇指，“nice！”
简鱼觉得她们仨能cos那个很经典的汽车三人摇头晃脑动图了。
但苏逸辞继续追问，“我们去哪儿？”
简鱼心头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吕丽桐的话验证了预感，“她没给项目部留自己的地址吗？”
简鱼回答，“我看的是她的简历不是个人档案，你不是她大姨吗？”
吕丽桐说，“我就算给她寄东西也是寄到小区。”
简鱼追问，“没有上门件吗？”
吕丽桐说，“上门件快递员会提前打电话联系，不留详细地址也没事。”
简鱼无语，“你不知道她详细地址我们怎么抓？”
吕丽桐说，“我这不是想着从你那边获取信息，以免打草惊蛇吗！”
苏逸辞看着车里的两个女人像是两个不粘锅一样相互甩锅，这车一时半会儿怕是开不走了，默默移动到停车位。
但他刚把车停好。
两人又迅速达成一致，“我们到她小区门口蹲人，蹲不到就打电话把她叫出来，出发，去××小区！”
××小区
吕丽桐给林曼芝打电话，“曼芝，你下班到家了吗？”
正在挤地铁的林曼芝：“……怎么了？”
“我给你叫了个闪送！”
“东西多吗？”林曼芝说，“多的话，我可能一次拿不动。”
“不多不多，”吕丽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人在干坏事这件事上是永远不嫌累的，“你大概什么时候到小区门口，我看看能不能对齐颗粒度。”
“我还有两站地。”
“知道了。”
吕丽桐挂掉电话，看向苏逸辞。
苏逸辞：？
简鱼捅咕他一下，“给小林打电话装快递员啊。”
苏逸辞恍然大悟，“哦哦。”
吕丽桐一脸严肃，“记得开变声器，曼芝精着呢。”
几分钟后，苏逸辞一脸难绷地念着吕丽桐给他准备的台词，“你好，请问你是小林智慧女士吗？用户你大姨还是你大姨给你寄来了……”
“哦不！”
林曼芝绝望的声音从话筒中放出，“师傅别念了，我马上到小区门口。”
苏逸辞对林曼芝的尴尬感同身受，放下手机看向好大年纪但依然在后排座椅上乐到打滚的吕丽桐。
苏逸辞：小林，你活到这么大也不容易。
不大会儿功夫，众人便看见夹着包迅速跑来的林曼芝。
苏逸辞：小林，前面可是地狱啊！
“呼呼。”
林曼芝抵达小区门口后，紧张地左顾右盼。
以她对大姨的了解，快递员电话中尬到爆表的台词肯定是她特意加了钱的，不快点找到快递员并阻止他的话，就要重演大庭广众下被几个海草壮汉跳新宝岛，大小姐该睡觉了……
因为吕丽桐看到好玩的视频不会就那么简单地转发给林曼芝，而是想办法现实里氪金给林曼芝看，然后再询问她的感受。
林曼芝：又要被大姨强制爱了。
“曼芝，国庆快乐，零食拿来！”
林曼芝先看到大姨从一辆非常熟悉的车上窜下来，紧接着，两个她更熟悉的人也从主副驾驶下来，笑呵呵地看着她尽享亲人相聚天伦时刻。
林曼芝石化了，伸出手颤抖地指着眼前人。
吕丽桐对她的表情非常满意，“看孩子都感动得说不出来话了。”
说罢她一把抢过林曼芝手里的大包小包，“你的小脑瓜子难道就没想过小鱼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补足卤货吗？”
林曼芝嘎巴一下死掉了。
林曼芝：我早该想到大姨的人脉啊啊啊——
简鱼走过来，“妙妙，你接下来是？”
林曼芝突然活了。
林曼芝：妙妙噗，大姨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名字。
吕丽桐：？
吕丽桐：你疑似对大姨有些不够尊敬了。
“咱们四个当然是打游戏了，《别饿着》、《给他爱》、《天顶剑传奇》以及我们最伟大的世界级里程碑游戏，四人组队、有趣的元素反应、共同探索成神秘密的——《神界原罪2 》！”
林曼芝：？ ？ ？她连忙说道，“我家只有一台电脑！”
吕丽桐用一种看睿智的表情看着她，“你没有多余的电脑，外面的网咖有的是电脑。”
林曼芝：……
网咖包间
林曼芝聚精会神支起耳朵偷听三人聊天。
林曼芝：原来如此，大姨和鱼经理还有小苏总都是一个群的成员，可恶，这些成功人士怎么都扎堆抱团？
简鱼：先进的组织，优势就是更讲团结。
打完游戏各回各家，但吕丽桐跟林曼芝回家。
林曼芝：我就知道。
吕丽桐：这将会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国庆假期~
苏逸辞想约简鱼出来玩，“国庆要值班，那第二天呢？”
简鱼理所当然地说，“第二天要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