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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本意并非真的要让两人在孟老爷子寿宴上发生什么,那过于难看,也会影响孟家声誉。

他只想给两人制造一个足够发展感情的情景。

算好时间,他带着一位孟家家庭医生,打算进去查看情况。

然而,就在前往那间休息室的路上,他遇到了正四处寻找温衍序的文觉浅。

孟林晚原本不想理会文觉浅,但他想到此刻休息室内的两人就算没有实质性越轨,但也不可能清白。

若是让文觉浅亲眼撞见,那场面,想必十分精彩。于是,他对文觉浅说:“觉浅?你也在找衍序哥?乔月寻说有些不舒服,衍序哥好心送他去休息室了。正好我也要带医生过去看看,一起去吗?”

他用几句话便成功地勾起了文觉浅的疑虑与不安,并“体贴”地邀请他同行,将文觉浅引向了那间休息室。

推开门,几人撞见的,正是温衍序扶着意识模糊、脸颊潮红、衣衫微乱的乔月寻。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晚香玉信息素,与温衍序的曼陀罗交织缠绕,形成一种极具性张力和私密感的氛围。

两人姿态亲密的一幕如孟林晚所料,甚至比他预想中更有冲击力。

他立刻转头,去观察文觉浅的反应。

文觉浅果然如他所期待的那样,被眼前极具冲击性的一幕刺激到了,瞬间被愤怒与背叛感冲昏了头脑,想也不想就要冲上去将两人拉开。

他虽然是Beta,但论身高和力气也强于乔月寻。

温衍序见文觉浅情绪激动,担心他在失控下伤害到乔月寻,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几乎是本能地将乔月寻护在了身后,同时低喝道:“文觉浅,冷静点,他情况不对!”

文觉浅见温衍序非但不解释,反而护着乔月寻,更是彻底心碎,与温衍序争执推搡起来,场面一时混乱。

孟林晚与家庭医生连忙上前试图分开三人。在混乱的场面,文觉浅不知被谁撞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后腰重重地撞在了桌子的尖角上。

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向侧边倒去,额角被桌角的金属装饰品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房间内所有人的动作都瞬间停下。

还是那位家庭医生最先反应过来,:“先止血!”

孟林晚看了一眼文觉浅额角刺目的鲜血,又瞥了一眼被温衍序半扶半抱着、仍在无意识呻吟往温衍序怀里靠的乔月寻,对医生道:“先给他处理伤口止血。”

家庭医生连忙上前,为文觉浅进行紧急止血和清创。

然而,就在医生给文觉浅包扎时,发情期的乔月寻因为闻到血腥味而更加焦躁不安,挣扎着又想往温衍序身上贴,口中含糊地喊着“热……想要……”。

温衍序的注意力被乔月寻的状态吸引过去,他皱着眉,一边稳住乔月寻,一边对医生快速说道:“先看看他,他情况不对,像是被下了药。”

家庭医生闻言,手上动作一顿,面露难色,两边情况都很紧急。

温衍序见医生犹豫,语气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先看他,他的情况可能更危险,文觉浅的伤你简单止血,我让人立刻送医院。”

在孟林晚的示意下,家庭医生只得暂时停下对文觉浅伤口的细致处理,只做了最基础的止血,便匆匆去查看乔月寻的状况。

文觉浅伤口的疼痛,然而,更让他感到冰冷刺骨的,是心底蔓延开的寒意。

他亲耳听到了温衍序的话,也亲眼看到了温衍序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乔月寻身上,看着他让医生先去检查那个Omega有没有被下药,而将自己这个流血受伤的未婚夫抛在一边。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某种东西在心底彻底碎裂的声音。

他没有再理会任何人。慢慢站起身,身体因为腰侧的撞伤和失血带来的晕眩而微微摇晃,但他再也没有期待他人帮助。

然后,沉默地转身,无视了身后孟林晚假意的“文先生你去哪?伤口还没处理好!”,也无视了温衍序终于投向他的目光,独自一人,离开了那间让他心碎的休息室。

那之后的“未来”里,亲眼目睹爱人背叛的文觉浅,才真正开始情绪失控,变得偏执,做出了一系列疯狂举动,将温衍序越推越远,也让自己的事业一落千丈,最终走向那个既定的悲惨结局。

而当晚,孟林晚“懂事”地替温衍序封锁了休息室事件的消息。

在风波平息之后,在某个合适的时机,那间休息室内的监控片段,却会意外流出,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将乔月寻和温衍序的关系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作者有话说:==========

写这段“未来”剧情把我都给虐到了,眼睁睁看着曾经说只爱你的恋人变得面目全非。

第77章

这些文字, 文觉浅反复看过很多遍。

每看一次,心脏都像是在被钝刀子缓慢切割。即使痛到麻木,他也强迫自己记下了每一个细节。

此刻, 看着不远处孟林晚带着乔月寻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文觉浅挽在温衍序臂弯里的手, 不自觉地用力收紧。

现在与“未来”即将重叠。

他今晚必须把温衍序看得死死的,绝不给孟林晚和乔月寻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

绝不让那会让他心碎的一幕,有任何发生的可能。

孟林晚携着乔月寻每走一步,乔月寻的步伐都比前一步更显虚浮。

孟林晚察觉到了臂弯上传来的异常力道和身边人越来越不稳的气息,侧头低声询问了一句。

乔月寻勉强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紧:“没事, 可能有点累了,厅里有点闷。”

孟林晚目光在他泛着不正常红晕的侧脸停留一瞬,没有追问, 只是脚下略微加快了速度。

最后,他们停在了温衍序和文觉浅面前。

“衍序哥。”孟林晚笑容满面,语气热络,“这是乔月寻,今天他作为我的男伴出席,我想着, 他和艾吉斯现在也有合作, 正好带他过来,当面再向您道个谢,以后合作也能更顺畅。”

乔月寻努力稳住呼吸,脸上挤出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略显虚弱,眼神也因强忍不适而有些涣散:“温总, 文先生,又见面了。孟总太客气了,反而让我不好意思。”

文觉浅心中冷笑,乔月寻不愧是将来能拿下影帝头衔的人,演技真好。

现在还能维持表面镇定。

和他相比,文觉浅只是维持着最基本的社交礼貌,对孟林晚和乔月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多做回应。

温衍序的态度则是一贯的矜贵疏离,他看了乔月寻一眼,语气公事公办:“道谢就不必了,合作顺利,达成预期效果即可。”

孟林晚却仿若未觉他的疏离,依旧维持着恭敬中带着讨好的姿态,笑道:“衍序哥说得对,是我想岔了,总想着礼多人不怪。有您的支持,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就在这时,一位气质沉稳的男性Alha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面容儒雅,目光睿智,通身散发着出生优越的从容气度。

正是联邦七大家族之一,苏家的长子,苏澜。

苏家以高端制造业立家,是联邦A芯片等领域的巨头,全息技术乃至许多前沿科技的物理基础提供者。

“温少。”苏澜笑着开口,打断了孟林晚的话头,“找了你好一会儿,原来在这儿。”

他的到来,让周围几人神色都郑重了些。

几人互相问好。

苏澜对孟林晚和乔月寻礼貌地点了点头,目光便落回温衍序身上,正色道:“我这边正好有件事,可能你会感兴趣,关于我们上次提到的合作,研究院那边刚传回来一些测试数据,结果有点出乎意料,值得深入探讨。这边人多眼杂,方便借一步,我们找个安静地方细聊?”

他抛出的,正是关乎艾吉斯在生物芯片领域一个关键的技术。

温衍序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他点了下头,目光自然地转向身侧的文觉浅。

“觉浅,一起?”温衍序低声问道,苏澜提及的合作方向确实至关重要,而他并不避讳让文觉浅在旁接受这些核心事务。

没等文觉浅回答,一旁的苏澜脸上带着抱歉的笑意,率先开口:“文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和衍序要聊的这些数据,枯燥得很,专业术语也多,怕你听着会觉得无聊,白白耽误时间。不如让衍序先和我去处理一下,我们尽快谈完,也好让他早点回来陪你?”

苏澜的语气委婉但意思明确,他不希望文觉浅旁听这场对话,听着合情合理,态度也无可挑剔。

然而,文觉浅听到这话,心却猛地一沉。

不行,不能让温衍序单独离开!

尤其是现在。

苏澜的出现在原本的“未来”中没有提及是意外,但是在文觉浅下定决心不离开温衍序半步时,他就这么恰好出现了,想要让两人分开。

苏澜提醒的无聊,让温衍序也意识到从参加寿宴开始,文觉浅就一直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未婚夫的角色,但他似乎并不享受这种应酬,甚至有些紧绷,在他身边时也一直心不在焉,似乎在走神。

现在是在孟家寿宴,不是在潘多拉之夜,自己确实应该放松一些,给文觉浅一点独立空间去社交建立人脉。

于是用眼神询问文觉浅。

文觉浅收紧挽住温衍序的手,几人都在看着自己,文觉浅也无法直接说出“我不想和你分开”这种不得体的话,“还好,偶尔了解一下非本行业的内容也是扩展视野。”

说完他望向温衍序,眼里写满了不安与挽留,希望温衍序能读懂他的眼神,拒绝苏澜,坚持带他一起。

温衍序原本以为,让他暂时离开自己身边,或许能让他放松一些,但此刻文觉浅的眼神又让他明白文觉浅不愿意离开自己身边。

他偶然想起,不知多久以前,文觉浅陪同自己参加某个宴会时也是这样,充满了不安与紧张,需要自己一直陪同在他身旁。

温衍序的另一只手搭在文觉浅手上,轻拍两下,正想替他拒绝苏澜的提议。

苏澜这时又说道:“孟少爷精心安排了这么多活动,文先生何必跟我们去浪费时间,不如留在这好好玩玩。”

文觉浅再次想要拒绝时,他突然产生了一丝动摇和恍惚。

当他张开嘴,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嗯,你们谈的内容,对我而言可能是有些枯燥,我就在宴会厅等你。”

他的手还紧紧抓着温衍序的手臂,潜意识中仍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松手,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轻松而愉悦。

“你去忙吧。”文觉浅甚至还对温衍序懂事地笑了一下,“正事要紧。”

温衍序的目光落在文觉浅紧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上,又移到他脸上平静的神情。

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一种明显的割裂感。

上一刻对他还满是不舍,下一秒却如此“通情达理”地催促他离开?这转变太快,太突兀,不像文觉浅平日的作风。

一旁的苏澜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一个调侃笑容,“看来传言果然不可尽信,我瞧着衍序你们这感情,可不是一般的好,这一会儿都难舍难分?”

文觉浅仿佛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抓着温衍序,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非常害羞地松开了手。

“苏少说笑了,衍序你去谈正事吧,我自己找点别的消遣就好,没关系的。”

孟林晚立刻抓住机会,体贴地插话:“苏少说得是,衍序哥和觉浅感情一直很好。觉浅可能不太喜欢这种太热闹的应酬场合,衍序哥要是不在,他一个人待着肯定更无聊。”

他转向文觉浅,语气热切地提议:“衍序哥他们要谈的都是关乎联邦科技未来的大事,我们不好打扰。觉浅,要不这样,我们家有个私人的全息沉浸式影音室,设备是特别定制的,效果比市面上最好的商业影厅还要好。你要不要去体验一下?保证比在这儿有意思多了。”

他抛给了文觉浅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建议。

温衍序皱眉,他知道孟林晚对文觉浅的针对,正想直接替文觉浅拒绝。

但……

鬼使神差地,在温衍序即将替他拒绝前,文觉浅再次开口了,说出了完全和他的主观想法相违的话。

“好,那我去看看。”说完,文觉浅甚至对孟林晚笑了一下。

孟林晚脸上的笑容加深,立刻保证:“衍序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觉浅照顾好,你就安心和苏先生谈事情。”

对孟林晚想来不假辞色的文觉浅附和了一句:“衍序,你去忙吧,孟林晚会安排好的。”

然后,他不等温衍序再说什么,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便转过身,主动朝着孟林晚走过去。

孟林晚立刻松开乔月寻的手,与文觉浅并肩,两人一同朝着宴会厅侧门的方向走去。

没人注意到,一直一言不发的乔月寻眼底的势在必得。

温衍序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文觉浅跟着孟林晚离开的背影上。文觉浅步伐平稳,看不出丝毫异样,但温衍序心中那股莫名的违和感与疑虑却越来越重。

旁边的苏澜拍了拍温衍序的肩膀,“行啦,别看了,先谈正事,一会儿回家之后,温少想怎么看都行,没人打扰。”

温衍序被他一拍,收回目光,他压下心头那丝怪异的不安,对苏澜点了点头:“走吧,我也很期待看到你们的数据。”

孟林晚引着文觉浅来到影音室门前。

门内是孟家的顶级配置的私人娱乐空间。

“随便坐,想看什么?”孟林晚走到控制台前,一边操作一边随口问道,语气恢复了随意的腔调。

文觉浅没有立刻坐下,房间内有些闷热,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周围,心中那股不安与违和感越来越强烈,这让他越发烦躁,脱下了外套扔到一边。

他为什么会离开温衍序?为什么会跟着孟林晚来到这里?

他想不明白,脑中像是堵着许多棉花,想要立刻去寻找温衍序,身体却又只是烦躁地待在原处。

这一切简直莫名其妙。

孟林晚没听到他的回答,又问了一遍:“觉浅,想好看什么了吗?”

“随便。”文觉浅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一种仿佛有细微电流窜过全身的感觉,让他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

“浅浅!”他好像听到有谁在叫自己。

“浅浅!”

这回听得更清,是99的呼唤声,像是从远到近。

99的声音如同火焰,烧掉了文觉浅脑海中的棉花。他直到此刻,才恍然惊觉,从刚才起,99一直在他的意识中呼唤他,可他竟然完全忽略了!

“浅浅,为什么跟着孟林晚走?”

“浅浅,不要被控制了。”

“浅浅,立刻回去找温衍序,别单独和孟林晚待在一起!”

99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与急切。

身体回归了掌控,文觉浅这才感受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他开始感到寒冷,从那种诡异的被操纵状态中,挣脱出来。

是了,他明明决定要看紧温衍序,绝不让那件事发生,可刚才就像是被什么蒙蔽了心智,竟然松开了手,跟着孟林晚来到这里。

他在脑海中急急追问99:“我刚才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99飞快解释:“是精神控制,浅浅,你刚才的状态类似于被催眠了,这很可能是乔月寻那个系统进化后的能力。”

直接催眠,让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操控,简直防不胜防,真是可怕的能力!

文觉浅不寒而栗。

但现在他来不及去细究刚才的一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找到温衍序!

他猛地转身,朝着进来的那扇门快步走去。

孟林晚依旧背对着他,语气轻松:“爱情片?动作片?还是科幻片?有些片子特效做得确实震撼,全息体验感一流……”

文觉浅走到门前,按上门把手,才发现门被锁住了,从内部也无法打开。

刚才是孟林晚走在他身后搞的小动作。

又是孟林晚,先是把他引走,现在又将他锁在这里。

“我不想看。”文觉浅转过身,看向孟林晚的背影,声音极冷,“让我出去。”

孟林晚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回头,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莫测。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是一种嘲讽的神情。

“出去做什么?”他语气平淡,“衍序哥正和苏先生谈重要的事情,你现在过去,不是打扰他们么?不懂事也要有个限度?”

文觉浅盯着他,“我去找他,不算打扰。”

孟林晚终于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他嗤笑一声,朝文觉浅走近,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那目光像在看什么碍事的东西。

“文觉浅。”他喊他的名字,语气和刚才喊“觉浅”时判若两人,“这里没外人,我们之间,就不用再绕弯子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从来就不觉得,你配站在衍序哥身边。”

文觉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孟林晚的语气带着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从家世、能力、人脉、甚至最基础的生理匹配度上,你告诉我,你哪一点,配得上温家,配得上衍序哥?嗯?”

他向前又迈了一小步,肆意释放着朗姆酒的信息素,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让衍序哥这么多年都没甩掉你。但你应该比谁都心知肚明,你能暂时坐在那个位置上,不过是运气好。”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运气总有用完的一天。”

“乔月寻和衍序哥的匹配度是百分之九十,S级Alha和s级Omega,他们天造地设。你觉得,有他在,你能靠什么嫁进温家?”他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文觉浅安静地等孟林晚说完才开口:“孟林晚,从北辰中学的实践项目开始,你就看不惯我。”

他直视着孟林晚那双盛满恶意的眼睛,目光得冰冷

“从我和温衍序认识起,你明里暗里给我使过多少绊子,又热心地给温衍序介绍过多少个Omega,你哪次成功了?”

“这次,你把乔月寻安排到他身边,又把我引走,你做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文觉浅的语气没有丝毫激动,反而带着冷冷的嘲讽:

“你把这么多心思和精力,花在怎么对付我一个你根本看不起的Beta身上,处心积虑想把我从温衍序身边弄走。是不是觉得,温衍序的未婚夫换成乔月寻,就能在孟家内部,证明你的价值和能力,为你争夺继承人的位置增加筹码?””

“你有这么多心思和精力,怎么不用来想想让你的星耀传媒,在下个季度的财报上,拿出点真正能看的业绩,稳住你父亲的心;想想除了靠攀附温衍序之外,有没有什么正经手段,能让你在孟家这场继承人争夺战里,增加一点点胜算。”

他微微歪了下头,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我记得,孟家内部竞争失败、被淘汰出核心圈的子弟,好像都会被发配到边缘大洲,从此远离权力中心,是吧?”

“希望以后见到你的时候,我还能客客气气地叫你一声孟少爷。”

孟林晚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里翻涌起汹涌的怒意。

朗姆酒的信息素扩散开来,带着强烈的攻击性与压迫感,试图让眼前的Beta感到恐惧与臣服。

“文觉浅!”他低吼一声,向前逼近一步,信息素带来的威压如同实质,“有温衍序给你撑腰,你真是不一样了啊,忘了以前是谁,像条狗一样,小心翼翼跟在温衍序身边,拼命讨好他?”

“你以为当上温衍序的未婚夫,就真的能一步登天了?我告诉你,温衍序身边的位置,盯着的人多了去了!就凭你,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Beta,你能待在他身边一辈子?”

虽然同为s级alha,孟林晚还是比不上温衍序。

这信息素带来的压迫力也不如温衍序。

文觉浅与温衍序相伴多年,对顶级Alha信息素的抗性早已远超常人。

文觉浅甚至依旧可以挑衅的笑道:“放心,我既然能和温衍序在一起七年,那我们就能继续在一起下一个七年。”

孟林晚被他这副反过来挑衅的姿态气得口不择言:“七年?呵,温衍序迟早会选择与他匹配的Omega!乔月寻就是最好的选择!”

文觉浅闻言,冷笑了一声,“乔月寻?”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孟林晚,你就把宝押在他身上?指望靠他?”

他摇了摇头,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可真是痴心妄想。”

孟林晚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信息素在室内剧烈波动。

过了半晌,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全力释放的信息素对文觉浅造成的压迫远不如预期,也或许是意识到若让文觉浅带着一身属于自己的信息素离开,被温衍序察觉,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孟林晚终于强压下沸腾的怒意,向后退了一步,收起了外放的信息素。

“行,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也算是彻底撕破脸。”

他看着文觉浅,眼神阴鸷:“那我们就看看,温衍序最后,到底会选择谁。”

他站直身体,不再用信息素压迫文觉浅。

而是走到一个储物柜前,拿出信息素净化剂,不顾文觉浅的拒绝,强行往他身上喷了不少。

99鄙夷道:“真像一条败家之犬啊,对着你无能狂吠了半天,最后还得灰溜溜地帮你清理痕迹,生怕被温衍序发现他龇了牙。”

文觉浅没回复99的吐槽,不耐问道:“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孟林晚眼中带着冷嘲:“放心,等你身上的味道散了就让你离开,我也不想留你,在这里待久了,万一回去晚了,衍序哥找不到人,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回头又给我脸色看,我可承受不起。”

文觉浅闻道影音室内浓郁的朗姆酒气息,只觉得阵阵作呕。

他不愿意白白浪费时间,和脑海中的99交谈,商量后续的计划。

“99,你现在能尝试找到温衍序现在所在的准确位置吗?最好是能看到他附近的实时监控。”

99尝试了一下,说道:“不行,这个房间装修材料特殊,有屏蔽信号的效果。”

孟林晚带文觉浅来这里显然是提前蓄谋,他为了给乔月寻创造机会真是费尽心机。

文觉浅:“一会儿出去后立刻寻找温衍序和乔月寻,如果都找不到,就尝试寻找苏澜。”

“明白。”99应道。

文觉浅想到自己刚才被操控的言行,心有余悸:“一会儿如果再遇到乔月寻,我还会被他精神控制吗?有没有办法预防?”

99安慰道:“浅浅,别担心,刚才是我们没有防备,一会儿我会用能量给你一个精神防护屏障,乔月寻不会再有机会操控你的。”

“好。”文觉浅心下稍安。

又过了十几分钟孟林晚,才走到门边,按了一下,门锁解开了。

孟林晚拉开门,脸上重新挂起那幅令人作呕的微笑,““招待不周,您请自便。”

文觉浅不再看他,迈步走出影音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孟林晚那令人不适的视线。

文觉浅快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

耽误了快一个小时,不知道温衍序那边怎么样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他。

==========作者有话说:==========

猜猜孟林晚最恨的是什么?

第78章

文觉浅一离开信号屏蔽范围内, 99便立刻开始执行指令,尝试侵入孟家庄园的内部监控网络。

与此同时,也打开光脑, 拨打温衍序电话。

对面一直无人接听。

99在文觉浅脑中焦急说道:“浅浅,不对劲, 宴会厅及周边所有内部监控的信号,在大概十分钟前,突然全部被替换了,而且没有触发孟家内部警报。”

文觉浅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沉,第一时间就怀疑又是孟林晚搞的鬼,但下一秒, 这个猜测便被他自己强行按捺下去。

孟家老爷子百岁寿宴,往来宾客非富即贵,安保是重中之重。

孟林晚再想给乔月寻创造机会, 也绝不敢冒如此大的风险,私自替换全区域的监控信号。一旦在此期间发生任何安全意外,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他。

他一边快步朝着主宴会厅的方向跑去,一边在脑海中焦急吩咐:“被替换的原因先放一放,现在没时间深究。99, 先把温衍序和我分开后, 到监控被替换前的这段时间,所有关于他的监控录像找出来!快!”

99效率很高,没多久便找到那段监控,“温衍序和苏澜先去了庄园内的小型图书馆。图书馆内部没有监控。根据门口和走廊的监控, 他们在里面待了大约四十分钟。随后,苏澜先行离开图书馆, 不知去了哪里,监控里面找不到他的行踪,又过了十分钟,他独自返回了宴会厅。”

“温衍序在苏澜离开后,又在图书馆待了了约十分钟后,门口的监控拍到他出来,在原地停留了几秒,似乎看了眼光脑,然后他走向了通往楼上的楼梯方向。之后,实时监控,就被替换掉了。”

楼上?

宴会厅在一楼,图书馆在二楼,如果宴会厅找不到,文觉浅打算直接去往三楼以上。

文觉浅已经到了宴会厅入口处,他脚步放缓,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焦灼,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失态,然后才迈步走了进去。

宴会厅内依旧灯火辉煌,仿佛一切都毫无异常。

文觉浅目光急切地扫过攒动的人群,都没有找到温衍序的身影。

那股强烈的不安感,让他呼吸一滞,手脚都有些发凉。

文觉浅强迫自己冷静,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铺捉到了正与人交谈的苏澜。

文觉浅径直朝苏澜走去,在他身侧半步处停下,微微提高了声音,语带歉意,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抱歉,苏先生,打扰一下。”

苏澜闻声转过头,看到是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加深了些许,显得格外亲和:“文先生,有什么事吗?”

文觉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泄露太多焦灼,“请问您知道,衍序和您谈完之后,去哪了吗?我有点事找他,但一直联系不上。”

苏澜略作思索状,不太确定道:“我们谈完之后,我就先离开了,温少还留在那儿,要不你去图书馆看看?”

图书馆?之前的监控已经显示温衍序离开图书馆了,苏澜的建议毫无作用。

“图书馆我已经去看过了,他不在。”文觉浅目光紧紧锁住苏澜,不放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苏先生之后,再没见过他吗?”

苏澜脸上浮现出一丝讶异,随即又转为关切:“不在图书馆?这倒是奇怪了,怎么,温少没有联系你吗?是不是临时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他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体贴安慰道,“今天宾客多,或许是被哪位长辈或重要的合作伙伴临时请去谈事情了。文先生不必太过担心,寿宴还没结束,温少肯定还在庄园里。”

苏澜说的都是猜测,毫无有用信息。

“多谢苏先生。”文觉浅不欲再与他多做纠缠,他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文先生。”苏澜却在他转身之际,又开口叫住了他,语气温和,“温少身份不同,难免要多方应酬。你若实在着急,不妨去几个小会客室或者休息区找找看。不过,alha在外谈事,总有些不方便被打扰的时候。”

这番话听起来是善意的提醒,又像是隐晦暗示,温衍序可能有重要且私密的事情,让他不要不懂事地去打扰。

文觉浅想起苏澜和乔月寻之间的关系。

乔月寻是苏家幼时走失的Omega孩子,后来会被苏家认回,成为备受宠爱的小少爷。

但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苏家应该还不知道乔月寻的存在。

难道苏澜已经知道了什么?还是说,他与乔月寻之间,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默契或交易?

无论原因如何,苏澜说这些都让文觉浅无法理解。

但他现在只想尽快脱身,他匆匆应了句:“知道了,谢谢”,便不再停留,朝着他原本计划要去的三楼休息区方向走去。

苏澜站在原地,看着文觉浅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端起手中的酒,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某个方向,又很快收回,重新与身旁的alha交谈起来。

然而,就在他穿过大半个宴会厅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端着满满一托盘葡萄酒的侍者,正好与步履匆匆的文觉浅撞了个正着。

两人都是Beta男性,相撞的力道不小。托盘倾斜,深红色的酒液眼看就要浇在文觉浅身上时,那名侍者快速反应,在碰撞发生的瞬间,快速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泼洒的酒液。

但仍有几滴飞溅的酒液,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文觉浅白色衬衫上,快速晕开几点暗红。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附近几位宾客侧目看来。

“抱歉,没事吧?”文觉浅几乎是同时和侍者开口道歉。

他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污渍,又看向眼前这位侍者。

侍者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狼狈,他将的托盘放到一旁,然后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动作迅捷地上前为文觉浅擦拭衬衫上的酒渍,语气满是惶恐和自责:“这位贵宾,实在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您没事吧?我这就帮您处理。”

他的动作太快,文觉浅反应过来时,手帕已经在他衬衣上擦了几下,他抬手挡住,向后退了半步,声音冷下来:“不用,我自己处理。”

侍者被他推开,拿着手帕的手僵在半空,他看了一眼文觉浅衬衫上那几处明显的酒渍,建议道:“先生,这酒渍可能不太好立刻清理干净。四楼有专门为像您这样身份尊贵的宾客准备的休息室和更衣间,您是否需要去那里处理一下,换件衣服?”

休息室?

孟家今晚安排的贵宾休息区明明在三楼,这是来之前他确认过的。

“未来”中,孟林晚也是让乔月寻去休息室休息。

他刚才也正打算从宴会厅直接去三楼休息区寻找。

这侍者却说四楼休息室?

他看侍者那张平平无奇的beta男性的脸,追问道:“休息室不在三楼?在四楼?”

就见侍者语气恭敬地解释道:“三楼是公共休息区,供大部分宾客使用。而四楼,是专门提供给像您这样身份尤其尊贵的客人的私密休息区域,更安静。”

他特意加重了“尤其尊贵”几个字,目光意味深长。

文觉浅紧紧盯着侍者的眼睛,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这双眼睛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但仓促之间,竟一时无法从记忆中找到熟悉感从何而来。

侍者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实在抱歉,先生,葡萄酒渍确实很难立刻清除。建议您还是尽快去休息室处理比较好。毕竟,有些污渍,一旦沾染上,想彻底弄干净就难了,最好的方法还是提前避免。”

最后半句话,他说得有些含糊,却又仿佛带着某种强烈的暗示。

文觉浅敏锐察觉到,这个侍者不对劲。

他的话里有话,仿佛在暗示什么?

又一直暗示自己前往四楼,专门为贵宾准备的休息室。

“既然是专门为贵宾准备的休息室,那一定得身份显赫的客人才有资格。”文觉浅稳住心神,顺着他的话问。

侍者立刻点头,:“当然,十多分钟前,我正巧看到一位极其尊贵的客人往那边过去,他是等级极高的年轻alha。”他恰到好处地停顿,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我都不敢抬头细看呢。”

等级极高的年轻alha,今晚的宴会除了温衍序和孟林晚又还有几位?

这几乎是在明示了。

“哪间休息室?”文觉浅不再犹豫,直接问道。

侍者立刻报出一个名字:“四楼电梯间出去后左转的第二个客房。”

两人在原地交流的时间前后不超过两分钟,但这番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附近宾客的注意。有好几人频频将视线投过来,文觉浅甚至看到了孟家的一位管事正朝这边张望,似乎打算过来处理。

不能再拖下去了。

“好的。”文觉浅迅速说道,语气恢复平静,“我会听从你的建议,去处理一下。”

他说完,便打算立刻离开,朝着宴会厅出口走去。

侍者也微微躬身,拿起空托盘,返回备餐间清理自己并重新准备酒水。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文觉浅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塞进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同时,侍者压低声音说道:“很抱歉,这是我的赔礼。”

文觉浅身体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收拢,握紧了那个东西。

他没有回头,脚步更快地离开。

出了宴会厅后,文觉浅就直奔四楼。

99的声音带着强烈的不安,“你真的要听从这个侍者的建议去四楼吗?这太奇怪了,他真的知道我们在找温衍序吗?会不会是个陷阱?”

“我知道奇怪。”文觉浅脚步不停,在脑海中回应,“但温衍序确实可能就在四楼的休息间。而且,他塞给我的东西。”

他一边跑,一边快速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金属u盘,“他应该想要向我传递信息。99,先查一下那个侍者的资料。”

“我接入孟家的人力资源系统,找到这个侍者登记的名字是周明,Beta,一个月前入职的孟家庄园,背景资料很简单,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而且,浅浅你说他的眼睛看着很熟悉,我刚才快速对比了一下他虹膜特征和你接触过的所有人的虹膜……”

99声音一顿,突然卡住。

文觉浅追问:“怎么了?他到底是谁?”

99的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惊:“这个侍者是绝影岛上绑架你的面具人!”

文觉浅的同样震惊,绝影岛上是那个面具人阻止情绪失控的金望直接杀了文觉浅,算是间接救了他,当时,面具人甚至还让文觉浅联系他。

可自那之后,又经历了一系列事件,温衍序失忆让文觉浅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让他恢复记忆上,自然法则那次袭击温衍序后,也没了动静。

现在,自然法则的人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还给了自己一个u盘作为赔礼?

“先不管他到底是什么目的。”文觉浅下定决心,“他竟然提供了温衍序的线索,无论是不是陷阱,我都必须去。”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多耽搁一秒,都意味着“未来”那令人心碎的一幕更有可能成为现实。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达了四楼。

电梯门刚开,文觉浅便看到两名穿着孟家工作人员制服的人。

其中一人看到文觉浅,立刻上前:“这位先生,四楼是不对宾客开放的私人区域,休息室在三楼,请您移步。”

文觉浅脚步不停,甚至没有看他们,径直往前走,同时抛出一句:“是孟林晚让我来这里等他的。有问题直接去问他。”

他直接搬出了孟林晚的名字,孟家和温家是姻亲,文觉浅也多次陪同温衍序前来孟家,这些工作人员即便不认识所有宾客,也该对他有印象,尤其是他此刻明显不悦且强势的态度。

只要他们有所犹豫,便拦不住文觉浅。

果然,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看文觉浅,脸上立刻露出为难。

他认出了文觉浅,连忙拉住还想再问的同伴,对文觉浅欠了欠身,语气非常客气:“原来是文先生。三少爷有有跟您说是哪个房间吗?”

文觉浅直接将侍者告诉他的房间报出:“出了电梯间左转的第二个房间。”

工作人员立刻侧身让开道路,指向一个方向,“文先生您往这边过去就行,请。”

文觉浅点了点头,趁他们还未向孟林晚求证,快步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将两个工作人员留在了身后。

直到文觉浅走远,那个被拉住的工作人员才有些不安的问:“我们就这么让他过去了?三少爷不是让我们今天好好守在这儿吗?”

他的同伴无语道:“有点眼力见儿吧!这是温家那位太子爷的未婚夫,文觉浅。刚才温少爷也是去的那个方向,进的就是那个房间。这摆明了就是三少爷安排的。”

他又看了没有眼力见儿的同事一眼,“真把他拦下了,到时候他直接把温少爷叫过来,你说三少爷是表扬我们恪尽职守,还是直接把我们开除了,像温少爷赔礼?”

这个工作人员还是不安的问道:“那我们需要告诉三少爷,刚才有人进去了吗?是他让我们守在这儿,别让人过去的。”

“不用,三少爷不问我们也没必要主动说。”

年轻工作人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敢再多问。

从电梯间出来,一条走廊出现在文觉浅眼前。

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走廊寂静无声,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门内。

文觉浅很快找到了侍者所说的房间。

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前。

文觉浅抬起手,指尖放在开门按钮上,微微颤抖,却迟迟没有落下。

“浅浅?”99疑惑的声音响起,“怎么不进去?”

文觉浅的嘴唇微微颤动,声音带着脆弱和恐惧:“我有点害怕。”

害怕推开门后,看到的真是温衍序与别人亲密相拥的画面,哪怕他知道那是被算计,是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

可是他仍然无法接受亲眼看见那一幕。

他害怕看到爱人的背叛,他更害怕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为了改变命运所做的一切努力,在命运面前依旧微不足道,无法扭转既定的方向。

如果打开门,他还是看到了不愿看到的场景,那他之前的挣扎,又有什么意义?

99沉默了,它似乎理解了文觉浅的这份胆怯,没有催促,只是无声陪伴着,等待文觉浅自己做出决定。

过了对文觉浅来说漫长纠结后,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眼时,只剩下决绝的坚定。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面对。

就在他积蓄起全部勇气,准备按下去时——

“咔哒。”

那扇厚重的木门,竟从里面被拉开了。

文觉浅猝不及防,猛地抬头望去。

门内出现一个熟悉身影。

是温衍序。

他背对着光,门内的光线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温衍序原本面无表情,直到看到门外的文觉浅时,眼中出现明显的意外。

文觉浅有一瞬间的恍惚。

温衍序竟然真的在这个房间。

里面,会有乔月寻吗?

还是温衍序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几分紧绷,目光落在文觉浅脸上,又快速扫过他衬衫上那几点刺目的酒渍:“你怎么在这里?”

文觉浅猛地回神,他迅速垂下眼帘,掩去其中翻涌的情绪,下意识地编造了一个借口,声音里还残留着慌乱:“我在宴会厅没看到你,打你电话也没接,有点担心,就找过来了……”

他语速很快地解释着,人却稍稍歪头,想越过温衍序的肩膀看向房间内部。

嘴上还在试探:“你是觉得里面太吵,过来这边休息一下吗?”

话还没说完,温衍序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猛地拉进了房间内。

“啊!”文觉浅低呼一声,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向前扑去。

温衍序另一只手正好拦在他腰上,将文觉浅稳稳接住。

“你来得正好。”温衍序贴着他耳边说,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文觉浅惊了一下,但进入房间后,他也得以看清屋内的全貌。

这是一间相当宽敞的客房套间的待客室,装潢是孟家一贯的奢华风格,屋内还摆放着成套的沙发和桌子。

“阿序,这……”文觉浅的疑问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被大开着房门的,内间卧室的景象吸引。

乔月寻倒在那里,状态明显极不正常。

他之前那身高定礼服此刻显得非常凌乱,外套不知去向,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泛着潮红的脖颈和胸膛皮肤。

他的脸上有着细密的汗珠,眼神涣散迷离,下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胸口每一次剧烈起伏都带着甜腻的破碎气音。

刚才全部心神都放在温衍序的出现和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上,文觉浅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迟钝。

此刻文觉浅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这间密闭的休息室内,满是浓烈的晚香玉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丝熟悉而又极具压迫感的甜腻香气。

曼陀罗的味道。

温衍序的信息素,虽然不像乔月寻的那样完全失控,但也比平时浓郁了数倍,正无声地与空气中晚香玉的气息交织。

文觉浅猛地转过头,看向温衍序。

温衍序背脊依旧挺直,但文觉浅清晰地看到,他额角的碎发也被汗水微微打湿。

他的呼吸频率也有些急促,握着文觉浅手腕的那只手,温度很高,力道也比平时大了许多。

乔月寻这幅模样,和“未来”里描述的被下药后意识不清醒的状态很吻合。但这浓郁的信息素,又说明意外不止是被下药那么简单,乔月寻的发情期也来了?

这和“未来”出现了偏差。

高匹配度的Alha和Omega之间,存在天然的的吸引力,更何况是一个处于完全发情期的S级Omega。

温衍序的易感期显然也已经被勾动,正处于爆发的边缘。

“阿序,这是怎么了?”文觉浅的声音有些发干,他重新看向床上那个对alha而言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Omega。

“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衍序的呼吸拂过文觉浅耳畔,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简洁地解释:“孟林晚说你刚才突然不太舒服,让我来这个房间。”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紧紧盯在文觉浅身上,想要确认他是否真的有哪里不舒服。

果然是孟林晚安排的,文觉浅心中升腾起怒火,说道:“我没有不舒服,你被他骗了。”

他第二次问道:“乔月寻为什么在这里?”

温衍序皱了皱眉,他搂着文觉浅腰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想用他隔绝掉omega信息素带来的影响。

“我一推开门,就发现他躺在里面的床上,状态已经不对了。”

文觉浅避开他想要往自己肩颈处靠过来的动作,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问道:“那你发现他躺在这里,然后呢?你有做什么吗?”

问完这句话,文觉浅再次看向乔月寻,他现在似乎意识有些不清醒,眼神涣散迷离,焦距难以凝聚,眼尾泛红,对于任何一个alha来说都是非常诱人的omega。

温衍序似乎对他这个问题感到无奈,但依旧耐心地回答,试图安抚怀中明显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人:“我给你打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没有走进那个卧室,也没有和他有任何接触。”

文觉浅稍微放松了一些,又问道:“那你刚才出去是准备做什么?”

温衍序:“正准备出去找你。”他确实打算出门,然后就撞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起等在门外的文觉浅。

即使在易感期即将被诱发的状态下,温衍序看着文觉浅这副如同受惊小猫一样,却还要强作镇定盘问他的模样,心底深处掠过柔软与心疼。

让他在此刻还颇有耐心地回答文觉浅的每一个问题。

然而,体内汹涌的燥热仍在不断冲击他的理智。

不能再拖了。温衍序压下眸中翻涌的暗色,声音带着明显的克制说道:“乔月寻应该是被诱发了发情期,情况很糟。浅浅,你先在这里等着,离卧室远一点,照顾好自己,我去找抑制剂和医生。”

他说着,便要松开搂着文觉浅的手臂,准备转身朝门口走去。

文觉浅是beta,可以一个人在这里面对失控的Omega,但他不能再让自己继续待在这个充满omega信息素的环境里。

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他离开去找医生,是眼下最理智的选择。

“温总!”

原本一副已经丧失理智模样的乔月寻,从文觉浅突然到来起,就逐渐恢复了些许理智

现在又听到温衍序要离开给他找抑制剂的话,挣扎着抬起了头。

同时,更多的晚香玉信息素汹涌释放,室内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

“别走,温总,我的发情期压不住了,抑制剂可能没用。”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又无力地跌回床上,泪水从眼角滑落,“我现在控制不了信息素,如果外面上有人闻到,被引过来,看到我这样……”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抓住了温衍序在意的事。

孟家寿宴关注度本来便很高,此时广场上还正在直播,一个艾吉斯第七代抑制剂的形象大使,S级Omega在孟家寿宴上失控发情,如果再恰到好处地叫出来温衍序的名字……

无论真相如何,无论他们之间是否真的清白,这都将是轰动联邦的惊天丑闻。

不管是对艾吉斯第七代抑制剂的品牌形象,对乔月寻的演艺事业,还是对温衍序的个人声誉,都将是巨大的负面打击。

空气中晚香玉的气息里带着哀求,带着诱惑,也带着孤注一掷的威胁,试图将温衍序束缚住。

==========作者有话说:==========

为了今天就让浅浅找到老公,我真的一直写一直写。

第79章

就在文觉浅、温衍序与乔月寻在四楼套房内陷入混乱时, 另一边的孟林晚正享受着计划顺利推进的快意。

晚会表演庆典的后台,作为今晚活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孟林晚需要在所有表演环节结束后, 代表孟家向来宾与观看直播的观众致谢。

这是一次在公众面前扩大个人影响力的绝佳机会。

今日的寿宴几乎都由他一手主导,目前看来效果显著, 网上基本都是正面舆论。

孟老爷子今天提到他时,也难得赞许了几句,显然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

孟林晚此刻心情极好,距离上台还有约十分钟,他站在后台专属的休息室内,对着一面全身镜, 整理了一下领结与袖口,确保自己以最完美的形象登场。

“乔月寻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他侧过头, 语气随意地问一旁的心腹助理。

助理立刻回道:“孟总放心,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温总已经进入那个房间,乔月寻也在里面。智能门锁会因为意外故障,重新连接主电源并完成自检,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孟林晚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监控视频。

画面中,乔月寻姿态虚弱地躺在卧室的床上, 面色潮红, 呼吸急促,显然发情期正在发作。

而外间的客厅里,温衍序背对着卧室方向,站在窗边, 正低头操作着光脑,看起来与卧室内的旖旎格格不入, 甚至透着一股焦躁。

孟林晚看着监控,对眼前这画面不甚满意。

“一个Alha,和一个匹配度90%,正处于发情期的S级Omega,同处一室,就这反应?”他轻嗤一声,将监控屏递还给助理,语气带着玩味与一丝的阴冷,“衍序哥这自制力未免也太好了些,这样可不行。”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我记得,我二哥之前为了招待他的朋友,不是在那间房里,装了些助兴的小玩意儿?把浓度调高些,让衍序哥别绷得太紧,好好享受享受今晚。”

助理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低声劝道:“孟总,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如果事后温总追查起来……万一查到是我们动的手脚,那恐怕……”

“怕什么?”孟林晚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甚至带着嘲弄,仿佛助理的担忧十分可笑。

他目光重新投向监控画面中温衍序的身影,态度轻慢地说道:“只要让衍序哥深度标记了乔月寻,他在生理上彻底体会过高匹配度Omega的滋味,食髓知味之后,他怎么会还惦记着那个Beta?到时候,他说不定还得谢谢我,替他找到了真正合适的Omega。”

他又整理了一遍袖口,像是要说服自己,“被发现?发现了又怎么样?乔月寻是被狂热粉丝下了药,智能门锁的故障是意外,那些助兴的东西,是我二哥留下的陈年旧货。”他说到后面,语气已经隐隐透露出一丝焦虑。

助理脸上带着迟疑与担忧,“可是孟总,当时是您打电话把温总引过去的。”

他转过身,正面看向助理,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缓缓说道:“不是我将他引过去的。”

“你记住,文觉浅离开影音室时确实看着不太舒服,我就让你追过去告诉他可以去4楼的房间休息,我也没想到你会没有找到他。”

说到后面,他甚至隐隐透着一股逼迫的意味,“是你办事不利,没有在宴会厅找到文觉浅,记住了吗?”

助理脸色发白,在孟林晚的注视下还是点头应道:“记住了,孟总,是我办事不利。”

听到这个回答,孟林晚满意的笑着说道:“高匹配度的S级Alha和S级Omega,这就是天作之合,是命运的安排,是信息素的指引。衍序哥找到了真正的伴侣,他怎么会怪我?感谢我还来不及。”

孟林晚虽然努力表现的亲近温衍序,实际上在争夺孟佳琪承人的过程中,他并未从温家获得更多的助力,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文觉浅,如果不是文觉浅在衍序哥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他怎么会得不到衍序哥的支持?

这让孟林晚不得不把希望放在乔月寻身上。

事已至此,孟林晚只能继续赌下去,赌赢了,温衍序就会成为他的助力,帮他拿到孟家。

他向助理问道:“你说呢?”

孟林晚的神情变得狂热起来,双眼死死盯着助理,比刚才让他背锅时看着更加吓人。

助理背上都渗出了冷汗,说道:“孟总思虑周全,是我想得太多了,您这是成人之美,温总日后定然会感谢您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的恐惧却愈发浓重。

孟林晚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重复整理休克的动作。

他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事情必定会按照他的计划发展。

————

套房内,乔月寻话语中暗含的威胁,让文觉浅的心猛地一沉,他不假思索地向前迈出一步,挡在乔月寻投向温衍序的视线之间。

“乔先生,请你冷静。”文觉浅的声音出奇地冷静,“你现在的状态,最需要的是医生的帮助和抑制剂,而不是任何人的临时标记,尤其是一位已有婚约在身的Alha的标记。”

他同时反住抓住温衍序的手臂,快速说道:“不用出去找,阿序,我带了抑制剂。”

自从知晓“未来”中,温衍序和乔月寻经常会因为“恰好”找不到抑制剂而只能无奈临时标记,文觉浅便养成了习惯,随身携带着Omega和Alha的型号的强效抑制剂,有备无患,以防万一。

温衍序停住脚步,情况紧急,他没有追问文觉浅为何会随身携带这些,只是沉声问:“在哪里?什么型号的抑制剂?”

文觉浅松开抓着他的手,探向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

然而,他的指尖触到的,只有单薄的衬衫布料,上面只有残留的葡萄酒渍。

他动作一僵,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外套,在之前跟着孟林晚进入影音室时,因为当时的束缚感,被他随手脱了下来,搭在沙发上。

离开时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可能面临的陷阱,他竟然完全忘记了那件外套,也忘记了外套内袋里至关重要的抑制剂。

为什么?

文觉浅向来谨慎,重要物品从不离身。尤其是在这种明知可能有变数的场合,他更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未来”的细节,再次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每当乔月寻意外发情期,或是温衍序意外易感期时,似乎总有无数的巧合接踵而至,最终只剩下唯一的解决方案。

文觉浅再次感受到针对他的冰冷恶意。

99:“浅浅,别着急,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刚才的震惊荡然无存,文觉浅看向温衍序,“抑制剂被我忘掉了。”他的声音艰涩,带着一丝自我厌弃。

他的疏忽在此刻显得如此致命。

温衍序看到了文觉浅骤然苍白的脸色。

尽管自己体内属于Alha的本能正在疯狂叫嚣,但文觉浅此刻脸上那份懊恼与自责的神情,还是牵动了他心底的柔软。

温衍序伸出手,轻轻擦掉文觉浅额角的冷汗,动作带着安抚意味,“没关系,我现在去取,也来得及。”

文觉浅心中翻涌的懊恼与恐慌也被擦掉了部分,他强迫自己冷静,思索别的办法:“阿序,我们的保镖和司机都在庄园配备的休息室待命,那边离影音室更近,要不立刻联系他们送过来?或者让孟家的人去取?”

温衍序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光脑信号被屏蔽了,孟家今晚可能出了大问题,我也不放心孟林晚。”

他顿了顿,当机立断,“我亲自去取,那样最快,告诉我影音室的具体位置。”

他必须离开这里不仅是为了取抑制剂,更是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沸腾的本能,正在疯狂冲击着理智。

每多留一秒,对文觉浅而言就多一分危险。离开这个充满omega信息素的环境,是眼下防止文觉浅受到伤害、也是婚内保持对伴侣忠贞负责任的做法。

“你在这里等着,我离开后锁好门。”温衍序看着文觉浅,语气是不容置疑嘱咐道:“今天的情况很不对劲,除了我,任何人过来都不要开门,也不要靠近卧室。”

他最后强调,“如果我回来之前,有什么意外,最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明白吗?”

在他的注视下,文觉浅点头说道:“我明白。”

他重新抓住了温衍序的手臂,“但是,我也不放心现在这种状态的你,离开我的视线,我和你一起去。”

床上的乔月寻,在听到温衍序决定要亲自去取抑制剂、甚至打算带上文觉浅一起离开时,又试图阻止他们。

他用力撑起上半身,眼中噙着泪光,直直望向温衍序,声音却十分清晰:“温总我被下的药,好像和我的身体产生了冲突,这不是普通的发情期,我感觉很不好,普通的抑制剂可能根本不起作用,甚至会有反效果。”

文觉浅没有看向乔月寻,雾银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温衍序强忍不适的样子,他增加用来说服温衍序的理由,“孟家今晚情况不明,通讯也被阻断了,我们分开,更有可能遇到意外。”

他顿了顿,同样不容置疑地说道:“在一起,我们才能互相照顾,防止出现意外。”

刚才只是分开一个小时,温衍序就和乔月寻来到了同一个休息室,文觉浅怕这一分开,中间又会生出无数无法预料的变故。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担忧。

乔月寻见两人完全不理会自己,勉强从床上下来,脚步虚浮地走到卧室门口,身体倚靠在门框上,姿态楚楚可怜。

然而,他说出口的话语,却是赤裸裸的威胁:“如果我因为用了不合适的抑制剂,导致信息素紊乱,腺体受损伤。温总,这不光是对我个人的伤害,对艾吉斯第七代抑制剂的声誉来说,也将会是难以挽回的负面新闻吧?”

这已不再是哀求,而是绑架。用艾吉斯第7代抑制剂的声誉作为筹码,试图将温衍序捆在他身边。

文觉浅侧身,更彻底地挡在了温衍序身前,他背脊挺直,面对着乔月寻,声音冰冷:

“乔月寻,请你保持清醒。你现在的状态是被别人下药陷害造成的,如果因为药物冲突导致任何后果,法律和公众舆论首要追责的,是给你下药的凶手,而不是一个拒绝标记你的Alha。”

在文觉浅像只被入侵领地而炸毛的小猫般挡在他身前,与乔月寻周旋时,温衍序突然被触碰到了,你先让他感到温暖的模糊记忆隐隐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这副为他据理力争、寸步不让的可爱模样,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

在哪里呢?

温衍序想要回忆,大脑深处却传来阵阵刺痛。

文觉浅还在和乔月寻周旋:“索要一位已有伴侣的alha的陪伴,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好主意。”

乔月寻脸上柔弱无助的表情出现了裂痕,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尖锐:“文觉浅,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只是太难受了,也很害怕,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威胁和绑架?”

文觉浅丝毫不为所动,“你一直用舆论作为借口,难道不知道,被一位已有未婚伴侣的Alha标记自己,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才是真正会引爆舆论的丑闻?”

乔月寻被这番诘问刺得脸色不断变化,却还是坚持道:“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抑制剂没用,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我携带的是艾吉斯第七代抑制剂医用加强型。”文觉浅话音突兀地一顿。

他感受到身后的温衍序,身体突然前倾,滚烫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紧接着,肩膀一沉,温衍序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上。

温衍序滚烫的呼吸开始喷洒在文觉浅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无法忽视的战栗。

文觉浅心里猛地一紧。

温衍序这种状态,是快要压抑到极限了!

他陪温衍序度过很多次易感期,s级alha自控力极强,正常状况下,他的易感期发作都有一个相对和缓的过渡期,绝没有这么迅速。

从温衍序进入这个房间到现在,才过去多久?怎么就到了这种几乎要失控的状态?

文觉浅心中大乱,再也顾不得和乔月寻做口舌之争。

什么舆论,什么丑闻,他现在都顾不上了。

早点找到抑制剂,让温衍序不再难受,才是他唯一关心的事。

他必须立刻带温衍序离开这个房间!

文觉浅加快语速,对着乔月寻丢下最后一句:“医用型抑制剂对你现在的情况是最佳选择,在这里等着,我们很快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乔月寻的反应,一手扶住温衍序的脸颊,感受到掌心下的灼热,他强忍着担忧,说道:“阿序,坚持一下,我们先离开这里。”

刚才那一番话让乔月寻终于意识到,文觉浅今晚绝不会允许温衍序标记他。

文觉浅态度如此坚决,甚至开始半扶半抱地试图带着的温衍序离开,乔月寻心中的偏执与不甘,烧得他眼睛都有些发红。

他恨得牙痒,可他看着温衍序只对文觉浅依赖、排斥其他人的模样,又有些无计可施。

不过他也不会就这么放弃,乔月寻很快又有了新的打算。

他扶着墙壁,也试图离开这里,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自己出去找医生,我自己负责,不劳烦您二位,也不连累谁。”仿佛真的心灰意冷,打算靠自己找到医生。

文觉浅此刻全部心神都放在温衍序身上,完全无暇理会乔月寻。

他正艰难地试图将温衍序一条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想撑起他往外走。

温衍序闭着眼睛,额角青筋浮现,显然正在对抗着体内的本能欲望。

“阿序,再忍忍。”文觉浅低声安抚,他知道强行忍耐着的alha有多难受。

就在文觉浅半扶半抱着温衍序,两人艰难移动时,方才还说要自己离开、踉跄走向另一侧的乔月寻,不知何时竟已移动到了他们面前,堵住了去路。

乔月寻的目光与文觉浅的在空中骤然相撞。

那一瞬间,文觉浅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底深藏的、再也无法掩饰的怨毒,以及疯狂决绝。

他身上再也没有任何可怜无助,只有冰冷的算计和狠厉。

“标记我,既可以解决你的易感期,也可以解决我的发情期!”他尖声喊道,放弃一切伪装。

下一秒,乔月寻竟猛地朝文觉浅和温衍序之间的撞来,朝着温衍序敞开的怀中扑去。

文觉浅闷哼一声,他原本就扶着体重超过自己的温衍序,重心并不稳固,而乔月寻又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惊人力气,竟然将一个男性alha和一个男性bata,撞得踉跄着向后方倒去。

而温衍序人就只是搭在他肩上的手也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滑落。

乔月寻眼中闪过得逞的狠色,手臂蓄力,就想要将温衍序,带向远离文觉浅的方向,他确信,哪怕只是制造片刻的肢体纠缠,也足以让局面彻底失控。

孤注一掷的乔月寻,同时大量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晚香玉的气息瞬间将温衍序包裹。

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过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而变得粘稠、甜腻,几乎令人窒息。

“唔!”

在他的刺激下,一直被强行压抑的曼陀罗信息素,也如同海浪一样倾泻而出。

文觉浅的大脑在乔月寻突如其来的举动发生时有一秒的空白,心跳开始失控。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是否会摔伤,目光死死锁定在乔月寻身上,在身体失去平衡时,他想的是伸出手,将扑向温衍序的乔月寻推开。

然而,即使努力伸出去,他的指尖离乔月寻仍然有一小段距离。

也就在这时,温衍序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反应极其迅速,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在即将被乔月寻碰到的瞬间,全凭战斗本能抬腿,狠狠一脚踹了出去!

温衍序这一击虽然并未用上全力,但属于S级Alha的力量依旧可怕。

乔月寻简直是横飞出去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惯性作用下,他的后脑勺也磕在墙面上,随即整个人个人从墙上滑落在地。一缕刺目的鲜血,从干净的墙面上蜿蜒而下。

而另一边,在踹开乔月寻的同时,温衍序在文觉浅即将重重摔在地上前,将文觉浅往上捞了回来,将他扣进自己怀中,只守护住他的头部,然后身体翻转,用自己作为缓冲。

两人双双跌倒在地毯上。

文觉浅的世界短暂旋转后又恢复静止。他被紧紧禁锢在一个滚烫的怀抱中,鼻尖充斥着浓烈陀罗气味,他甚至能感觉到温衍序喉结在上下滚动。

文觉浅立刻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从温衍序怀中起身,查看他的状况。

然而,他刚撑开一点距离,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只一眼,文觉浅的动作便僵住。

温衍序的瞳孔因剧烈的情潮而微微扩散,却又死死锁着文觉浅,那目光如此陌生,又如此具有冲击力,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拆吃入腹。

如同弱小生物面对顶级捕食者,文觉浅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的一切反应都被冻结,只是怔怔地望着。

空气中,曼陀罗与晚香玉,两种顶级信息素的浓度已经攀升到了顶点,如同两股汹涌的浪潮在房间内不断对抗、又不断交融,是信息素层面的引诱与抵抗。

温衍序的易感期,刚才已经被完全激发了。

他没有去看墙边那个他有着高匹配度的Omega一眼。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欲望,所有的渴求,都偏执地锁定在怀中的文觉浅身上。

下一秒,在文觉浅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

“浅浅,浅浅。”温衍序将文觉浅按下来,他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蹭着文觉浅温凉的侧脸和脖颈,贪婪地汲取着属于文觉浅的气息,嘴唇急切地寻找那片柔软的地方。

他反复地低喃着文觉浅的名字,似乎想要从中获取对抗欲望的力量。

温衍序紧绷的手臂肌肉,依旧在克制着不要用太大的力气,以免伤到这个Beta。

他仍然觉得不够,向文觉浅的后颈寻去,易感期Alha的本能让他的标记齿蠢蠢欲动,叫嚣着要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注入自己的信息素,完成彻底的标记和占有。

但是每当在他即将刺破那层皮肤时,心底深处又有一个声音让他忍住。

给beta注射信息素他会很痛苦。

不能标记,不能标记。

文觉浅尚且保持着清醒的神智。

他能感觉到温衍序仍在克制着自己,这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文觉浅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温衍序被汗水浸湿的额头,徒劳地想要通过这个动作,给他带来一丝安抚和慰藉,帮助他平静下来。

“阿序,我在这里。”他低声说着,声音温柔。

然而,这个在平时或许能起到安抚作用的动作,在此刻无异于火上浇油。

文觉浅的触碰让他体内的欲望更加汹涌。

文觉浅只感觉一阵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自己已经被温衍序直接翻身,压在了地毯上。温衍序滚烫沉重的身躯紧密地覆盖下来,将他彻底笼罩在自己身下。

随即,一只手被按在地毯上,指缝被强行分开,十指相扣。

温衍序俯视着他,呼吸粗重,目光死死锁住他色泽鲜润的唇瓣上,低头吻上去。

激烈的唇舌交缠中,文觉浅感受到一只滚烫的手掌正从衣服的缝隙中钻进去。

文觉浅从这个吻中挣脱出来,侧过头喘着气说道:“别、不要在这里。”

温衍序的动作顿住,他抬起头,目光扫视一圈后,起身将文觉浅抱起,迅速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随着两人进入而自动关闭。

温衍序将文觉浅放下后,身体随即压上去,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文觉浅能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存在感极强的反应。

温衍序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沙哑,“浅浅,帮帮我。”

文觉浅给予了温衍序一个安抚性质的轻吻,让他不要着急。

他让温衍序稍微拉开一点距离,解开他身上的衣物。

然后,伸手探入其中。

指尖触碰到腹肌的轮廓,以及更下方的灼热。

文觉浅的指尖轻颤一下,随即被温衍序的手覆盖在手背上,带着他的手一起动作。

他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温衍序。

Alha的眼睛半阖着,遮住了里面翻涌的情绪与欲望。

文觉浅不再看他,重新垂下眼,专心于手中的动作,很快便不需要温衍序的指引,逐渐找到了节奏。

卫生间里,只剩下越来越粗重滚烫的呼吸以及压抑的闷哼。

温衍序环住文觉浅的腰,想要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们不再接吻,只是这样紧紧抱着。

在感受到温衍序即将到达某个临界点时,文觉浅避向一旁。

之后温衍序整个人脱力般,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文觉浅身上,急促的喘着气。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文觉浅肩上抬起头。

alha的易感期一般会持续3~5天,一次的释放只能让温衍序暂时恢复清醒。

文觉浅对上他清明的视线。

温衍序低声问道:“你还好吗?刚才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还带着时候的微哑。

文觉浅摇摇头,“没有。”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文觉浅那只还残留污渍的手上。

“手呢?”

文觉浅下意识的想把手往身后藏,却被温衍序抓住。

他被温衍序带到洗手池旁,温热的水冲刷过皮肤,带走那些粘腻。

卫生间外,乔月寻在这阵水声中渐渐苏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我确实写不来节奏快的爽文,相反,我会花费很长的篇幅来写细节、铺垫、伏笔。对我来说,故事的逻辑严谨和前后自洽非常重要,我不希望它因为追求快节奏而变得经不起推敲。

部分情节存在争议,但那些内容是后文的铺垫,如果缺少铺垫,后续的剧情便会显得突兀。

乔月寻确实讨厌,我能理解大家不想看到他的心情,但他也是推进剧情的重要人物。文觉浅、温衍序、乔月寻、孟林晚,以及其他角色各有各的欲望与行为,互相交织构成彼此命运。故事进行到一半,每个角色都有其必须走下去的轨迹,身为作者,我也必须尊重故事本身的发展,不可能强行让某个角色下线。

文觉浅确实不是强攻,他能力有限,会受挫,也会恐惧,甚至在剧情面前会显得无力。但他是个坚韧的人,他从未对命运妥协过,即使他的人生没那么爽,文觉浅也做了最大的挣扎。

温衍序其实也在背后做了很多,只是主视角在文觉浅身上,他做的很多事我都没有写,他的付出要在后续情节才会体现。

这是一本爱情小说,我最想体现的内核是——真爱可抵万难。

第80章

乔月寻清醒过来时, 后脑勺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

他摸索着探向痛处,指尖触到一片湿润,一看是已经开始发暗的粘稠血迹。

他强忍着头部受伤带来的眩晕和恶心, 环顾一圈。

套房的空气里还有着非常浓郁的Alha和Omega的信息素,但是其余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他独自一人面对一片狼藉。

计划失败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升起一股怒火,烧得他内脏都在灼痛。

他竟然被温衍序一脚踢开,像个垃圾一样被扔在这里。

他几乎完全失去理智,控制不住的咒骂出声:“该死的天命之子!该死的文觉浅!为什么总要带来意外?”

仅仅是这一通发泄就让他眼前发黑,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医疗箱在哪里?”乔月寻问道,他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清冷, 更像恶鬼一样。

乔月寻得到提示后走向靠墙的一个装饰柜果然,在底层抽屉,看到了一个简易医疗箱。

他将医疗箱扔在桌上便坐在沙发上给自己进行包扎

他拿出一卷绷带和几块纱布, 手上的动作十分粗暴。

他忽然停下了动作,像是突然得到了什么消息,脸上的神色从愤怒变成怀疑:“还有机会?”

他语气不耐烦地问道“现在他们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我怎么找到机会?”

过了片刻,乔月寻似乎得到了某种回应,包扎的动作停下来, 看向套房内卧室的方向。

顾不上后脑还在渗血的伤口, 乔月寻站起身就想朝那个方向冲过去。

但他刚走两步,又猛地顿住。

精致的脸上因为表情过于扭曲而显得狰狞起来,“等着?等着看他们俩在里面卿卿我我,做完所有事?”

他胸膛剧烈起伏, 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嘶哑,“去他妈的剧情!事到如今, 有哪个剧情点是顺利完成的?我发情期都直接扑他身上了,他碰我了吗?标记我了吗?”

他又发泄般地骂了几句,最终,还是颓然地坐回沙发捡起被他扔下的绷带,开始胡乱地往自己头上缠绕。

手上的动作粗暴,牵扯到伤口,疼得乔月寻龇牙咧嘴,眼中的怨毒却更加浓郁。

“一会儿,等他们出来,你再对文觉浅用一次精神干扰!”

他眼神阴鸷命令道:“直接让他失控,然后自己滚出去,最好让外面的人拍到他失魂落魄从这里跑出去的样子!”

乔月寻似乎被拒绝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声音尖锐地质问道。“不能?为什么不能?为什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废物!你真是个废物!”

他喘了几口粗气,又强行压下暴怒,问道:“那孟林晚呢?让他早点过来!还有苏澜,苏澜也得帮我!他答应过会帮我的,让他们都快点过来想办法!”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动作过大,乔月寻又扯到了伤口,让他忍不住痛呼一声,彻底失控。

他顺手抓起旁边矮几上装饰用的白瓷天鹅摆件,狠狠朝着地面砸去!

花瓶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却没有立刻碎裂,只是在地毯上滚了几圈,完好无损。

天鹅颈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仿佛在嘲讽他的无能狂怒。

乔月寻眼睛都红了,他几步走过去,一脚踢飞白瓷天鹅。

“去死!”

这一次,瓷器撞在桌角上,碎片猛地炸裂开来。

“哐当——”

卫生间内,文觉浅正在温衍序帮助下清洗手,被外面突然传来的声响惊得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温衍序的手指。

“外面是乔月寻蹦出的动静?他醒了?”

“别担心。”温衍序的声音比他沉稳得多,虽然还带着情欲未褪去的微哑。

他似乎对外面的动静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他用柔软毛巾一点点擦拭掉文觉浅身上残留的汗水。

文觉浅注意到他的额头仍在冒着冷汗,似乎人觉得不适,想要从温衍序手中接过毛巾,“我自己来吧。”

却被拒绝了,文觉浅只能乖乖让他动作。

直到将文觉浅清理干净,又帮他将凌乱的衣服重新整理妥帖,温衍序才停下动作。

他向后退了半步,将文觉浅全身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他看起来已经大致恢复了齐整,除了眼尾未褪的薄红和微肿的唇瓣泄露了少许旖旎,外表上已看不出太。

然后,他才开始处理自己。

文觉浅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扣好纽扣,心头仍萦绕着挥之不去的不安。

他担忧地问道:“阿序,你的易感期还没完全结束吧?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找到抑制剂?”

alha的易感期一般是3~5天,一旦被诱发,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刚菜只是暂时缓解。

温衍序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整理了一下衣领才抬眸看向他,“浅浅,刚才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那么高,这个套间显然没有做专门的信息素隔离设计。按常理,早就该触发孟家庄园的安防警报,有工作人员前来查看了。”

他侧身面向文觉浅,语气里带着讥诮说道:“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这一切,都说明孟家今晚的内部管理,出了大问题,我们被牵涉进入别人的谋划之中了。”

文觉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一凛:“可如果我们一直不出去,你的易感期怎么办?而且,万一突然有人进来,看到你现在的状态……”

他看向温衍序,虽然对方已经整理过,但正处于易感期Alha的状态,都瞒不过别人。

若是被有心人撞见,再被乔月寻控诉一顿,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又如何?”温衍序忽然伸手,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文觉浅的额头,动作亲昵自然。

“唔!”文觉浅捂住额头,惊讶地抬眼看他。

无奈笑道:“小笨猫,你这是关心则乱?刚才反驳乔月寻的时候,不是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得很吗?”

文觉浅脸一热,没说话。他刚才只是不想看温衍序被威胁而真的标记乔月寻。

温衍序收回手,语气重新变得沉稳:“我的状态,我自有分寸。现在的重点是离开这里,回到可控的环境。至于孟家……”

他眼底闪过冷意,“今晚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除此之外,还有事情需要确定。

刚才,他的易感期被彻底激发,伴随着信息素失控般地大量释放,他的脑海也仿佛被某种东西翻搅,断断续续的,一直有破碎的画面,从他意识的最深处翻涌上来,冲击着他的意识。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他之前却全无记忆,如真似幻。

只是当时情况混乱危急,他又被本能主宰,无法去思索自己为什么头会这么疼,那些记忆碎片又从何而来。

直到身体的欲望暂时得到安抚,理智重新占据上风,而身边只剩下让他本能感到安心的文觉浅,剧烈的头痛也渐渐停止了,温衍序终于可以去思索那些记忆。

他将文觉浅抵在墙上深吻时,掌心下那截柔韧腰肢的触感;他躺在床上将文觉浅紧紧搂在怀中,听着对方均匀绵长的呼吸时,心底充盈得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平静与满足;还有一些更加炽热的片段,肌肤相贴,汗水交融,呼吸交织,以及一种想要让文觉浅彻底融入自己灵魂深处的疯狂渴望……

随之一同翻涌上来的,是无比清晰的强烈情绪,对文觉浅的珍视,眷恋,渴望,以及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那是他的感情吗?又是什么感情?

这些记忆如此真实,里面的感情太过鲜明,心底深处的本能告诉他,这不是幻觉而是是他自己的记忆。

这是被他遗忘了的,属于他自己的,真实的记忆。

为什么他会忘记?

这个认知,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停留在温衍序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