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光脑的录像在工作着。
陈木看着暄软的馒头贴上来又离开,这个视角下馒头简直就是庞然大物,看得人饿了,他咬了下空气后不自觉吞咽。
原放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木头叉上,经过他不懈努力终于叫他碰到木头叉后的木头了,木头上的须须有点扎人但也还好。
他盯着木头叉看了看,神色间满是压力还有一点其它的茫然……对,就是茫然,明明是他正在做的事情,他却对眼下的状况感到茫然,无法相信这居然会是真实发生的。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居然能有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是太神奇了。
被关到这里的第一天要是和他说,将来他和陈木会这样,他绝对是嗤之以鼻。
但现在,把木头叉夹得更紧了点儿。
两人各自顾着自己眼里的东西,陈木漆黑眼珠盯着那道裂缝,搓了搓手指,脑袋里闪过之前玩具在那儿的场景。
任务倒计时已经过去27分钟了。
原放也必须接受眼前的事实开始努力完成任务,只是并不容易,他想的很简单,真正实操起来却是各种问题。
比如他不方便挪动自己,好几次差点摔倒。
陈木的手抬着,他的手有很合适的位置放,视线落在原放腰侧,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把手。
但他没有那么做,把努力这件事交给了原放,其实他的感受就是和手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别,如果说视角的话,这样虽然比较震撼但他更想要看到原放那张脸。
会是屈辱?
还是认命?
或者有一点害羞?
那会不会也有一点……兴奋?
在他想这些的时候木头叉又一次掉了出来,这就是第二个问题,原放他掌握不好距离。
陈木觑着那只伸过来找木头叉的手,很忙活,但忙活了二十来分钟基本就在这儿捡木头叉了,纯属瞎忙,白忙,还把原放忙活的出了汗。
原放是真着急,倒计时咔哒咔哒的声响简直就是催命鬼的哼唱,这个木头叉哪去了?
来回找着的手突然被抓住,陈木要帮他找?他不好意思回头看,安静的等着。
陈木:“转过来。”
原放:“啊?”
陈木松开他的手:“不听我的话了?”
原放心想哪能啊,说了什么都听你的就什么都听你的,这次他连啊都不啊,忍着害羞在这小小的一块地方把自己转了过来。
和陈木面对面,努力忽略掉尴尬和羞耻,尽量自然的问他:“然后呢?”
陈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后退开,然后用他的大手抓住原放的两只脚踝并在一起,向上抬去。
原放大概知道陈木要做什么了,他是看靠自己实在是无法完成任务所以准备接手了。
男人一向是话不多,只干实事。
如果是陈木一定能完成任务,原放脑袋里冒出这样的想法,自从那次陈木放弃滋他嘴里的任务被电击倒下时仍撑着身体没砸到他,陈木对他来说就和靠谱,安全感挂上钩。
不过要强的心还是让他有一点难受,自己居然连个任务都做不好,还要靠陈木。
难道自己真的是小废物?
陈木重新靠近,抓着那双笔直的腿放到自己一侧肩膀上,肩膀很宽,抗得住。
两人对视一眼。
任务倒计时已经过去40分钟,陈木接手成为主导,为了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以免失败被罚,他必须拼尽全力。
房间里除了倒计时的声响外又有了别的声响,以至于都听不到倒计时的声音了。
原放听着这个声音,和当初陈木一巴掌扇他囤上很像,不过现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陈木在扇他的囤,不过这次被揍,他完全是另一种心思了。
陈木虽然抽过这儿鞭子和巴掌,对于会是什么感觉心里多少有数,但还是超出他预料,像是撞上这个世界上最舒服柔软的抱枕。
想要把抱枕撞开花。
他目光沉沉盯着原放,明明是一身肌肉,身强体壮的男人,怎么总是有这样的反差?叫人烦躁!
于是更凶。
10分钟过去了,原放还没适应这个视角,因为这个视角实在是太危险,太奇怪了。
简直就像他真的在被陈木上一样。
不过即使这个情况陈木依旧是面无表情,他真的是打从心眼里佩服,自己现在的表情一点很蠢,还很……
他在兴奋。
明明不该兴奋的,但是这个视角看陈木太TM带劲了。
结实的手臂搂着他的腿,白皙的皮肤和漂亮的肌肉线条带劲。
黑色背心下紧贴着的胸肌带劲。
制造出来的声响带劲。
这张好看的脸没有表情更是格外带劲!
没有半点害羞盯着他的眼珠,仿佛要把他看穿,看透,把他钉死在这儿,更是带劲他妈给带劲开门,带劲到家了!
陈木平静下的疯狂野性席卷着原放,让他头皮发麻,让他心脏狂跳,让他脚趾蜷缩,让他的血液兴奋燃烧,让他积极向上。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痴。汉。
原放抬起条手臂压在了眼睛上,藏住了上半张脸,脑袋不受控的一蹭一蹭离墙壁越来越近。
在因为陈木积极向上的这一刻,他好像……弯了。
陈木:“把手臂拿下去。”
原放不想拿,不想暴露更多的丑态,不想被陈木发现他的秘密惹陈木讨厌,但他得听陈木的话。
挡脸的手臂乖乖的拿了下去,只不过原放还是闭着眼睛的。
陈木没有再下达命令,盯着原放的脸,认真做着任务。
原放看不到了感受就更为明显,木头叉每次都会贴着
oo
蹭过去,简直是要了命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一遍遍在心里提醒自己:任务是需要大象,不是需要你个小鸡!你在这儿欢天喜地激动个什么劲儿!你丢不丢脸!
倒计时还剩一小时,这个任务看来不太好完成。
不过陈木沉得住气,只猛猛做着任务,看样子是不担心完不成任务的。
在原放要撞上墙壁时把人扯了回来,原放什么都不知道,眼睫抖着,心里想的是陈木平时真没白锻炼。
囤麻酥酥的。
不过……
陈木眼睛一眯,他在原放脸上看到了一丝慌张。
慌什么?
是因为要设?
他看过去,看状态应该还差点儿,那慌什么?
原放慌什么?原放慌
*
怎么开始自己……
他偷偷睁开眼向陈木看去,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吓的他连忙把眼睛闭上,在心里宽慰着自己:没事的,陈木看不到,不会发现的!
陈木的确不知道是什么让原放慌乱:“怎么了?”
“……没、没怎么。”原放心虚的眼睛都不敢睁,“不用管我。”
话也不敢多说,怕自己发出什么不对劲的声音。
陈木压低眉头,没有继续问明显有事瞒着他的原放,虽然他可以直接命令,让他听话把一切都告诉他。
一双眼在原放身上打转,其实这种情况下能慌的无非就是——
先是看向他打钉的,按照原放的习惯肯定是痒了,但这里不至于让他这么慌。
再看向和他凑成一对的,这个无论怎么样都是正常现象,也不至于。
那能让原放慌的就只有——他看不到的
*
陈木眼神扫过去,虽然现在看不到,但之前可是看过的。
只是他没想到原放这里居然会……
又需要玩具了?
还是需要……
漆黑眼珠透着狠,猛砸。
要不是人被他抓着,估计这一下就要在墙壁上撞个头破血流。
原放上下牙齿磕出一声响,他完全懵了,怎么会这样?脑袋开始不受控回忆陈木之前用手找前时的感受,而后大脑把这份感受分散到他四肢百骸。
折磨着他。
让他频频走神想陈木的手,想木头叉换个位置。
闭紧的唇有要张开的意思,又在理智回归后再一次紧紧咬住,绝不开口,整个人都憋红了。
陈木全部看在眼里,他确定原放一开始绝对是没有这方面兴趣的,所以是在几次任务后被改变了。
他微眯起眼睛,那他以后……
“原放。”
原放从鼻腔“嗯”了声,算是应了他一声,没有冷着他,他还记着呢,不能冷着陈木,不然他就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变丑了或者怎么样。
陈木:“我是谁?”
原放诧异地睁开眼,瞧着一脸认真的陈木,你还能是谁,你当然是陈木了。
“陈木啊。”
陈木没再说什么,继续做着任务,原放看到他了这眼睛就舍不得闭上了,好看,带劲,让人心痒痒,让*一收收。
就是眼镜稍微有点碍事,不过眼镜又给陈木的平静加码。
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眼镜。
陈木的脸也有些红了,就算他不害羞这也是个体力活,而男人从一开始就是满分状态,他觉得陈木眼下那颗泪痣都变成了艳丽的红色。
真漂亮啊。
原放痴痴的瞧着,陈木嘴角不自然一抿,突然抓住原放手臂放到他眼睛上。
把那双痴迷瞧着他的眼睛挡住了。
他看原放行。
原放看他……需要经过他同意。
那条手臂没拿下来,很听话,陈木把光脑转过来,看了眼自己现在的样子,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又把光脑转了回去。
然后把原放挡着眼睛的手臂拿了下去,原放虽然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需要问出个理由。
四目相对。
两人都空空吞咽了下。
倒计时又过去了15分钟,原放突然抓住陈木手臂,几乎要坐起来,不过下一秒就又倒了回去。
小鸡完成了大象需要完成的任务。
那是没有任何用的。
陈木的黑色背心多了点白色花样,他继续做着任务。
第52章
陈木是压着最后一分钟完成的任务,最远的甚至都落到了原放脸上,还很凑巧的是落在了他嘴唇上。
原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舔了下。
这个味道他吃过。
他睁开眼就见男人微眯着眼,稍仰着的头把喉结抻得明显,缓缓吐出呼吸,他不由得吸气,就好像是要把陈木吐出来的气息偷过来,过一遍似的。
兔子:【恭喜大象和小鸡完成任务。】
兔子:【你们都是最棒哒~】
它号召出满屏幕的小兔子给他们鼓掌,不过没人在意它那里的情况,陈木慢慢把头低了下来,漆黑眼底多了一层淡淡的清亮水色,原放不敢再偷他吐出来的气息了。
这么一眼的功夫,再次积极向上。
陈木瞥了眼后什么都没说,先是把手里的脚踝放下,下了床向卫生间去。
原放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真是丢脸,这让陈木怎么看他!不过他也想洗澡,除了想洗澡外他还想……
*
还在收缩。
没人理的兔子和那群小兔子玩儿了起来。
陈木洗了澡赤着上身出来,背心洗了后没法穿了就叠起来放在了洗脸池上,等着拿完物资后送回去。
兔子:【我……】
“你等会!”原放急匆匆去了卫生间,心虚的不敢和陈木有眼神交接,他先把身体冲洗了遍,那个不听话的“孽障”他没管,而是伸手探向
*
不行,他实在忍不住了。
屏幕上的兔子在和小兔子翻花绳,非常具有自娱自乐的精神,陈木喝了一瓶水后在床尾坐下,没戴眼镜的眼睛用着力气瞧着卫生间,即将要得到第5个密码了。
原放的手找到位置开始抠抠,虽然比不上陈木的手但现在这种情况也能凑合。
陈木把水瓶放下,那这样就只差一个密码就凑齐了。
屏幕上兔子它们不翻花绳改跳皮筋,它们那些小短腿还能跳皮筋也是挺有意思的。
陈木转眼看向门锁,这扇门就快要打开了。
原放的声音藏在水流声里,他缓了口气后震惊的看着1,他居然只靠*就……
男人的脸色变得复杂,不再预期之内的从直变弯的确是会让人心情复杂的,只是原放的复杂中还掺杂着疑惑,他真的弯了吗?那他能接受和别的男的?
想了一个他比较喜欢的男明星,做不到,又想了一个他喜欢的运动员,还是做不到,最后他甚至想了下他喜欢的一个动漫男角色,也是不行。
想了一溜十三遭,陈木的脸在脑海出现,他的心脏就:怦——怦怦——
原放更想不明白了,这叫什么弯法?
兔子:【小鸡快出来!不然不告诉你们密码了!】
原放蔫头耷脑的从卫生间出来,也不管红了的地方,情绪低落地坐在自己那张床床尾,他觉得自己很可恶,他凭什么喜欢陈木,他有什么资格喜欢陈木,他哪来的脸喜欢陈木!
【原放啊原放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原放放在腿上的一双手攥紧,如果让陈木知道自己喜欢他,他肯定恶习死了。
陈木探究的视线落在脑袋快要缩进胸腔里的人,沉重的难过气息从原放身上散出来,空气好像都变得苦涩。
不知道他在洗个澡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想到了什么?让他一下子变成这样。
陈木搓了搓手指。
兔子:【第五个密码是——】
它故意拖长音制造紧张感,但两位观众并不给它这个面子,兔子:【第五个密码就是M!】
陈木见原放在知道密码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看来事情挺大,至少他的心事很重。
兔子面对不捧场的两人,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你俩也就这样了,屏幕消失后墙壁的瓷砖放下来,托盘上放着他们今天的物资。
陈木过去把吃的拿过来在桌子上放好,换上干净的新衣服,把脱下来的衣服叠好后放到托盘上。
“把衣服换了。”
原放像是声控的人偶在听到陈木的指令后立即坐直身体,这会儿他也打起精神了,好在陈木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自己只要藏好了,藏住了就不会让陈木觉得恶心了。
他脱了衣服换上干净的衣服,一扬头就是一张笑呵呵的脸:“第五个密码是M,我看这个兔子就是个M。”
他把衣服放托盘上,以防万一纯洁的小木头不知道M是什么意思还解释了下:“M就是喜欢被欺负,被揍。”
陈木大有深意的看了原放一眼,两人开始吃饭,今天是家常炒菜,对于原放说变就变的脸色陈木没有追问,不着急,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答案和真相。
原放咽下嘴里的东西:“所以现在的密码是n,j,w,l,m。”
他看向门上的锁,非常想挨个试一遍把最后一个密码给试出来,但兔子一定会阻止他们的说不准还会惩罚他们,只能忍下这个念头。
“你说最后一个密码会是什么?”他眼睛一眨就是一个主意,“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就赌最后一个密码是数字还是字母还是符号,猜中的人可以让输了的人做一件事。”
陈木:“可你原本就什么都听我的。”
他这句话说的理直气壮,你原本就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所以这个赌注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原放没有反驳他这句话反而恍然大悟,的确是这样,陈木说的很有道理:“那你说输了的人怎么办?”
陈木也吃饱了就准备放下筷子,原放的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盯着他拿筷子的手,他少见的有点慌张,没有把筷子放下而是又夹了菜,原放的脸色又立马好了。
他甚至能在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看到长辈的欣慰,让他有点想笑,实在有些搞不清自己现在在原放心里的定位。
他继续吃饭:“先猜吧,至于到时候做什么再说。”
原放一想也行,这样等他们出去了……
“那每人只可以猜一个选项,如果都猜错,就算咱们俩都输。”
陈木:“可以,你先选。”
原放眼睛都要冒星星了,哇!木头让他先选!木头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木头,这么的温柔绅士体贴,这么……
他连忙住脑不再继续犯花痴,低下快要开花的脑袋:“你你你你先选吧。”
陈木察觉到任务做到一半的时候原放就总盯着他出神,不知道在看着他想什么?想谁?他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习惯。
放下筷子:“我选字母。”
原放觉得这是一个很大胆但也非常有可能的选项,大胆是到现在全是字母,有可能也是因为到现在全是字母。
“那我选数字。”原放觉得数字就像是密码里的主心骨,是一定要有一个的。
“你不吃了吗?”
陈木起身向卫生间去,冷淡的丢下一声:“嗯。”
“那我都吃了。”原放从来不浪费食物,他把饭倒进地三鲜的盘子里,再把鱼香肉丝和汤汁一起全倒进来,拌了拌后开吃,一口下肚,香的他想要流泪,什么是幸福,吃好吃饱就是幸福~
陈木漱口后转过身背靠着洗脸池,为什么出神?直接问?
算了,他也并没有那么在意。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原放把锃亮的碟子放到托盘上一点都不意外,原放吃饭一向是——快,准,狠。
原放看陈木在看碟子:“你说你吃饱了。”
陈木突然想他出神的时候会不会在想吃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回到床上,在自己和他素鼓的时候想吃的……
男人那张很少有表情的脸难受了。
两人都揣着心事,一整天房间里都比较安静,直到熄灯后两人抱在一起。
陈木突然问道:“只差一个密码,你觉得这个密码兔子会给我们分配什么任务?”
靠在他怀里的原放:我们!陈木说我们!
又开始小鹿乱撞了。
恋爱脑上头后果然会让人失去理智和智商。
陈木没等到回答,那只给原放当枕头的手举起来,向回搂,手指勾了勾原放的头发丝,若有似无的碰着原放的耳朵。
“怎么不说话?”
耳朵痒让原放的脑袋清醒了些,想着陈木的问题,任务都做到素。股这个程度了,最后一个密码好像就只能是……
“我不知道。”
那只勾着他头发丝的手停了下来,弄的他耳朵痒的不上不下,心也不上不上的难受。
陈木:“猜一猜。”
原放没忍住抬手去挠耳朵,他的手就钻进陈木的掌心下,一动一动的蹭着陈木手心,蹭的那只手僵住,在按下来和放下去之间犹豫不定。
冷静下来原放的脑子也回归了:“那你觉得会是什么任务?”
把皮球踢了回去。
他在黑暗中得意地扯了下嘴角,让他来看看木头会怎么回答?
陈木放下了这只手,搭在原放腰上的手钻进背心,怀里的人浑身肌肉一紧痒的下意识躲了下,可前面就是陈木结实的身体,他也没地方躲。
原放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陈木是把手伸他背心里了吗?
为什么?
陈木的手挪到原放后背上:“我猜是这个任务。”
说话间开始用手指代替笔在原放背上写字。
这个任务他们之前做过,不过那时候是用蜡液,虽然说蜡液应该更刺激,但对原放来说绝对是陈木的手更刺激。
那只手划到哪儿,哪的皮肤就会烧起来,整个后背都是痒的,完全无法确认陈木在写什么。
黑暗中,原放的呼吸在加重。
陈木写完:“我猜的对吗?”
心猿意马根本没注意他写什么的原放:“你、再写一遍。”
啊!!!
原放你在做什么!
他在内心咆哮着,身体却在期待下不自觉弓起背方便陈木写字。
陈木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盯着他看了看。
黑暗中猜字游戏继续。
陈木慢慢在原放背上写着字,原放落在他脖颈上的呼吸越来越烫,越来越抖,他的手指划过原放的肩胛骨,脊椎,腰窝,一笔一划写出第一个字。
“这个字是什么?”他问。
原放已经有点迷糊了,窝在陈木脖颈,唇肉贴着陈木的喉结张开,像是要把陈木的喉结咬住:“做。”
陈木写了一个做字。
他这一说话那喉结滚动了下,像是要跑,但最终也要回来。
陈木那只写字的手在原放背上按出一个小坑,过了两秒钟才继续写第二个字。
原放努力让自己的心神跟着陈木的手指走,他确定陈木写了一撇,在最上头。
他知道陈木要写什么字了,在猜到的这一刻他又积极向上了。
慌的他想躲去卫生间,刚要有所行动就被陈木制止:“不准动。”
原放:“我……”
陈木:“不听话了?”
原放咬了咬唇没动静了也没再想要跑,只是他不替自己难受,他替陈木难受,要忍受自己的1杵着他。
陈木一笔一划地写下来,耳朵里是原放隐忍的呼吸声。
好听。
几次试下来,原放现在是真的很听话,只是还能听话到什么地步?是不是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他都会继续听话?
陈木想着写到最后一笔,他的手停在原放腰窝上,问他:“这个字是什么?”
两人离得近,原放靠在他怀里,他一开口,原放就觉得他的胸腔都是嗡嗡震动的,震的他脑仁发麻。
“爱……”
“连起来。”
原放觉得陈木是在故意欺负自己,不过这也没什么意外,木头本来就是有点坏的木头,不过无伤大雅,因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木头,这一点点坏在他身上反而是漂亮的花,起到点缀的作用,让他有了香气。
原放用力吸了下独属于陈木的香气。
陈木感受到原放在闻自己,黑暗中红了脸,轻拍了原放下:“说话。”
原放陶醉过后,摸黑的把脑袋向陈木耳朵挪去,期间嘴唇碰上了陈木下巴,贴着陈木嘴角蹭了过去。
他覆在陈木耳朵上,悄声说出那两个字。
滚烫的热气把两人都烫熟,哪怕陈木作为始作俑者也没能太平静。
两具身体本能的想往一起缠,即使他们已经缠的很紧了。
原放觉得自己再不走就要亲陈木耳朵了,亲完耳朵肯定会顺着脸颊挪到他嘴上,亲完嘴还要深吻,深吻完还要……
原放腾一下把头抬起来,一溜烟向卫生间跑去,差点没撞到自己的床,开门时又差点磕到鼻子,狼狈地跑进卫生间,几乎要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木头也积极向上了。
陈木在黑暗中待了会儿后坐了起来,他向卫生间的方向看去,所有的情绪都被隐藏。
卫生间响起水声,能看到光脑的亮光,陈木盯着瞧了好一会儿,期间一动没动。
原放放轻脚步做贼似的回来,先是站在床边盯着陈木看了看,确认陈木睡着后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上了床,把自己塞进陈木怀里。
心里叹了口气,陈木光明磊落就能睡着觉,不像自己,他睡不着,他的心一直跳的好快,即使根本看不清陈木,他也贪婪的瞧着,眼睛里装着他自己看不到的爱慕。
睡觉很老实的陈木可爱。
呼吸声很小的陈木可爱。
抱着他睡觉的陈木可爱。
睡眠质量很好的陈木可爱。
原放无声痴痴的笑,又往陈木跟前凑近了些,悄悄开口:“木头。”
等了会儿,陈木的呼吸声没有变化,这才接着说了下去。
“我喜欢上你了。”
“怎么办啊……”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他觉得自己需要清醒清醒,又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去卫生间了。
原放洗了把脸,一个人在卫生间发呆,突然就听“咔哒”一声,他转头向声音来源看去。
那块被他发现但没打开的瓷砖突然向后移动,他惊疑不定的先向后退开大概的的安全距离。
直勾勾瞧着那块空出来的地方,熟悉的托盘被送了出来,不过托盘上的东西却让他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把手。枪。
原放还没在现实世界里看到过真的手枪,难免有些紧张,手枪下压着一张卡片,他挪动脚步过去。
没拿枪,先把底下的卡片抽了出来,还弯腰从窟窿向外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又用光脑照了下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这才看向卡片。
卡片封面是一只笑眯眯的兔子,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打开对折的卡片。
小鸡。
完成这个任务你将获得最后一个密码离开这里。
后续不会再有任务,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任务:杀掉大象。
其实把你关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让你成为更好的人,而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成为一个彻底的坏人,成为我的同类。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在你意识到错误后如果还能杀掉大象那你就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所以选择你的道路吧。
永远被关在这里还是离开。
你的命运掌控在你自己手里。
*^_^*
第53章
【杀掉大象。】
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一次钓鱼执法,其目的是来考验自己有没有真的认识到错误,真心想要改变,想要补偿陈木。
原放盯着卡片,即使是自己刚进来遭受过一两次电击那会儿,看到这个任务也不会毫不犹豫的向陈木下手,虽然那个时候他的确是抱着出去就把陈木和兔子全弄死的想法。
但现在——
原放冷着脸就要把卡片团成一团丢回去,手指刚用力又放松了力气,还得留给陈木看。
他又看向那把枪,嗖一下把枪从托盘上拿了下来,盯着那黑黝黝的洞口,如果这把枪里真有子弹的话或许能帮助他们出去,比如一枪崩了门锁。
原放是第一次拿枪,虽然是一把手。枪但还挺有分量的,不过他心里对这个东西是有些发毛的,也没敢多研究怕擦枪走火把自己给崩了,他拿着枪和卡片放轻脚步走出卫生间。
陈木还在睡着,他犹豫了下没有立即把陈木叫醒,如果这真的是兔子发放的最后一个任务,那后续他们会焦虑到无法入眠,这可能是木头最后一个安稳的好觉。
他舍不得叫醒他。
他把卡片和枪都放在了自己那张床上,再动作小心的把自己团进陈木怀里,等了会儿后拿起陈木的手臂放在自己腰上,让他像平时那样抱住自己。
陈木的手搭在他腰上后本能的把他抱紧了,两人之间再无缝隙,体温在因为对方互相加热,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带给彼此温暖。
原放对这个怀抱已经从熟悉变成依赖,陈木的气息,陈木的味道,陈木心跳的速度都是能让他安心睡觉的好东西。
他离不开。
他也不想离开,不想失去。
原放揣着心事睡不着,他就安安静静的瞧着黑暗中模糊的影儿,因为这个影儿是陈木,即使看不清他也有浓厚的兴趣,即使看不清他也能脑补出陈木那张脸。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熬住睡着了,实在是陈木怀里太舒服了。
——
陈木睁开眼又闭上,再睁开时已经没有刚睡醒的混沌,十分清醒地转动了下眼珠。
他没出声,只在这黑暗中听着原放清浅的呼吸声,把人抱得更紧像是要按进身体里似的。
他抱得实在太用力,睡着的人不舒服的哼唧了声,他这才松了些力气,那在他颈窝拱着的脑袋也老实下来,贴着他不动了。
他的手在原放背后轻拍,视线落在对面那张他看不到的床上。
原放一直睡到自然醒,眼睛都还没睁就开始哼唧,扭来扭去,陈木对他这一套流程已然非常熟悉,听见他这动静就稍稍向后和他拉开点距离,那只夹在两人中间的手就可以自由地伸出来抻懒腰了。
原放每次抻懒腰那可是抻的非常到位,手举过头顶,踩在他脚上的脚都跟着使劲儿,肚子就会往他这边挺。
陈木会想到视频里那些抻懒腰的猫,简直是一模一样。
原放抻完懒腰精神了:“你醒了。”
陈木饶有趣味的:“你怎么知道?”
原放想说你睡觉的时候呼吸声要重一点平稳一点,但他没说而是卖了个关子:“我什么都知道~”
他笑着,枕在陈木手臂上的脑袋都晃了晃。
陈木:“这么厉害。”
原放眼睛一亮,陈木居然连这句话都接了,最近陈木的话真是变多了不少:“以后请叫我原厉害。”
他嘿嘿笑,两人贴在一起,他震动的胸腔像是在蹭陈木似的,俩人也不着急起来,还保持着任务要求的抱在一起的姿势,谁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就这样一睁眼就在这儿聊些有的没的,还能傻笑。
陈木甚至能隔着衣服感受到原放的乳。钉。
搭在原放腰上的手搓了搓:“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嗯……”原放认真想了想,“想去卫生间?”
陈木一般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卫生间,说到卫生间他这才想起卡片和手枪的事儿,状态一下就变了。
陈木:“错。”
根本不是什么原厉害而是原小笨鸡。
陈木转眼打量四周给出正确答案:“没亮灯,兔子也没出现。”
以往他们俩都是被兔子吵醒的,要不就是被骤然亮起的灯晃醒,但现在他们两个是自然醒,还聊了会儿天,灯没亮兔子也没出现。
原放心头一沉:【这是最后一个任务】
看来他还是想简单了,他没想到最后一个任务的意思还包括这里再也不亮灯,那会不会连物资也没有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是选择一直留在这里和出去,而是选择饿死在这里还是出去。
陈木:“可能出了什么故障或者背后的人有事吧。”
他坐了起来:“我去下卫生间。”
他正准备打开光脑手突然被原放抓住,触感冰凉,他对原放的体温十分熟悉,这只手凉的很奇怪。
如果不是原放开口了,简直会让人怀疑是不是黑暗中藏着什么没有体温的鬼怪抓住了他。
原放:“我有件事跟你说。”
陈木打开光脑调成柔光后才向原放转过身,看见的是原放没有血色的脸,眉眼拧成沉重的结。
“什么事?”
他心里对这件事已经有了不好的判断,但还是要听原放说清楚的。
原放盯着他看了看,一拧身下了床,光脑的光在后头追着他给他照亮,即使用不着,就这么大点儿方哪哪都照得见。
光脑的光晃了下,陈木看见原放手里拿着下把手。枪。
他压低眉头,看着那把透露着危险气息的武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武器。
原放注意着陈木的反应,他把手枪还有卡片放在床上,迎上陈木看过来的询问视线:“昨晚你睡着后我去了趟卫生间,咱们上次发现的那块瓷砖突然动了,送进来的托盘里就放着这两样东西,这张卡片上写着任务。”
他把卡片往陈木那边推:“你看看。”
陈木没有立即拿起卡片而是瞧着把这一切向他全盘托出的人,光脑的灯不够亮,照不清楚镜片后那双眼睛,所以无法确定他是在以什么样的心思看原放。
原放直接拿起卡片放他手里:“你看看。”
陈木这才去看卡片,一字一句看的十分清楚,但他对这个卡片的内容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对原放把这件事告诉他更有反应。
“我觉得这个任务是兔子在骗我。”原放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当然就算不是骗我,我也不会对你动手的。”
陈木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坚定,在对待自己这件事情上,原放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陈木放下卡片去拿那把枪,原放的眼珠紧张的跟着转动,他摸到枪:“你害怕?”
怕我拿到这把枪,抢占先机和武器。
原放还在盯着他的手和枪,点头:“嗯,我怕你不小心走火,你注意点,手不要放在扳机上,枪口更不要对着自己。”
这回小人之心的变成了陈木,陈木把手从枪上拿开,没从原放脸上看到虚伪的包装,他是真的在担心这个,以前他总觉得原放想他总往坏处想,他才发现,自己对原放好像也有这个毛病。
原放抬起头:“兔子有给你安排这个任务吗?”
按照兔子的习惯,每次都是差不多的两个任务分配给他们的,他解释道:“我是想会不会像那次那个隐藏任务一样,它在故意使坏,想让咱们俩个自相残杀。”
话里话外,他和陈木是咱们,是一起的。
陈木知道他不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有隐瞒,但还是故意问他:“你怕我杀了你?”
他问的直接,“杀了你”这三个字谁听到都会神色一凛的,原放也不例外,两人无言对视了会儿,暖色的光好像在逐渐失去温度,原放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毕竟当初陈木是真的拿刀要捅死他的。
但在和陈木接触了这么久后他觉得陈木不会这么做,其实他对自己的杀心并不强烈,他更想看到自己丢掉尊严的样子,不过在知道自己小时候的事后他连这点报复心都消失了。
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之所以会对自己动刀也是被自己欺负狠了。
“我是想了解情况,不过——”
原放略一沉吟:“我不会对你动手,但如果你的任务是杀了我,我也不会配合你死掉,我想活着,我想出去。”
他如实相告,他是下定决心要补偿陈木但没到搭上一条命的程度,他还要去见他妈,或许陈木不和他说他妈的事他可以死在这儿……但陈木不和他说那些,他也不会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谈话。
命运安排到了这儿,他选择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告诉陈木:“我不会为你而死。”
但我也不会为了活着杀了你。
他的真诚将陈木包裹,说的话并不动人暖心,但此时此刻陈木却感受到了原放最深处,最真实的温度。
他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看向那张任务卡片,过了会儿才想起来又补了句:“我没有任务。”
原放相信他,虽然陈木偶尔会有点坏心眼但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乱来。
“你说我们用这把枪去崩一下门锁怎么样?”
陈木把枪拿了起来,转着看了看:“门是电子锁,容易损坏系统彻底锁死。”
原放一想也是,眉头紧锁:“那现在怎么办?”
陈木放下枪:“先等等看吧。”
原放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等等看了,或许兔子见他们没进展,见他真的不会对陈木动手就放弃这个任务了,他把枪和卡片都放到了桌子上:“那我先去洗漱了。”
他向卫生间去,视线里光从身后追了上来,照亮了他的路。
他看着光,心是暖的。
水龙头里没放出水。
原放反复确认又去开花洒,马桶他没试,以免把存水浪费掉。
背靠着墙壁坐着的陈木见他脸色不好的从卫生间出来:“没水?”
“你怎么知道?”原放突然学他之前说过的话。
陈木立即反应过来:“因为我很厉害。”
两人会心一笑,原放回到他旁边倒下:“这下完蛋了,这个死兔子够狠的,祝他出门就遇黄鼠狼,哼!”
两人没吃没喝没电没水用,陈木把光脑关了,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他的光脑也只剩7%的电了,得省着用。
原放也是这个想法,现在两人没事做不用开着光脑照亮,黑暗中即使人就在身边,但关于生死的压力压在头顶让人不安,他把手向陈木挪去。
碰到陈木背心底摆,偷偷摸摸捏在手里,忍耐着没有把手指伸直去触碰陈木的身体。
陈木察觉到原放的小动作,恍若未觉:“我们现在有一瓶半的水,马桶的抽水箱里有一箱水,没有吃的。”
最近都没发饼干,陈木也就什么都没攒下。
饿几天是没事的,这些水也够他们撑几天的,原放听着,心情沉重,生命开始以天作为倒计时还真是……
可陈木没有收到这样的任务,那即使自己死掉也没用吧。
陈木坐久了动了下,原放攥着背心的手就意外的贴上了他腰侧,一时间房间里没有了原放的呼吸声,过一会儿才做贼似的恢复。
手背下就是陈木的腰。
结实紧致,皮肤光滑,刚刚还就是只想碰到就好,现在碰到了就想摸一摸。
原放心想怪不得都说男人非得埋土里才能老实,这句话可真对。
为了忍住他选择和陈木聊天:“你说兔子会不会不止关了咱们两个,还关了其他人?”
这个想法还挺——恐怖片的。
想想在他们隔壁就是另一个同样的房间,里面也关着两个人,然后隔壁的隔壁还是这样。
陈木:“不好说。”
原放盯着墙壁:“也许等一会儿他们就弄坏墙壁来咱们房间来了。”
他越说越兴奋,松开背心按在陈木腰上推了推:“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和他们一起一层层杀出去,然后把所有人都救了,在最后一个房间发现兔子把他大卸八块!”
陈木瞧着原放,他的手又热乎了:“好想法。”
原放继续畅谈他脑袋里的幻想,陈木听着时不时给予肯定和回应,听了半天听见了原放咽口水的动静后,他打开光脑拿起床底下的水瓶递给原放。
原放看了眼:“没事,我不渴。”
陈木拧开了瓶盖:“喝吧,已经到这个地步还要渴着自己没必要。”
是这么回事,但原放还是只喝了一小口并且安静下来,不再巴拉巴拉讲话浪费口水。
陈木把光脑关了,以前还能因为兔子出现来计算一下时间,现在是彻底没了时间的概念只有狭小的空间,无尽的黑暗。
原放的手在他身上一直没离开,那么大一个人团在他身旁,在这里,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谁都无法确定,是在哪一个时候?因为什么?谁先主动的?总之他们又抱在了一起,像每次睡觉那样紧紧抱做一团。
原放靠着陈木胸口:“我们玩儿猜字的游戏吧。”
“好。”
陈木答应的痛快,把手伸进原放背心,在他背后慢慢写起了字,原放几次想抬头,再大胆一点,再过分一点,去吻陈木。
但是因为没有水还没刷牙……
他不能没刷牙就去吻陈木:“我们最后要留一点水。”
陈木的字快要写到原放囤上:“为什么?”
“秘密,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原放把脸在陈木胸膛上压扁,贴到没办法更贴紧陈木,如果死亡是必然的结局,那死之前他想亲吻他喜欢的人。
等一下……
那陈木讨厌怎么办?陈木死之前要被不喜欢的人亲肯定很难受吧,原放又纠结起来。
陈木没刨根问底,只又重新把字写了一遍,最后一笔划下去的手指勾住了原放运动裤的裤腰又离开。
“我写了什么?”
原放哼了声,坏木头,居然写【我是小鸡】,上次他们做这个任务的时候因为蜡烧没了,可是狠狠被电了,他也没机会说出这句我是小鸡。
“回答不上来要被惩罚。”
“罚什么?”
陈木的手虚虚放在原放囤上,悄声说:“打屁。股。”
原放的魂儿都跟着陈木的气声飞走了,嘴角收紧又张开也悄声回陈木:“我猜不出来。”
两人莫名其妙说起了悄悄话,那悄悄话烫人,陈木在听到原放的回答后那只虚虚放着的手一下把碍事的布料扯开,惊的怀里的人在黑暗中瞪大眼珠,下一秒就被结结实实打了下,打的他呵出急促的热气,差点出声。
但惩罚可不是只打一下,紧接着第二个巴掌就又下来了,但具体要打几个巴掌原放不知道,因为陈木没说。
陈木倒也不是每一个巴掌都打得那么重,有的巴掌落的很轻,像是在揉被他打的发热的那块肉。
原放啪啪被打了一通还是没太回过神,震惊于陈木这个举动,但他又被打的积极向上了,既难为情又兴奋,想再被多打两下又不止想被打。
“再给你一次机会。”陈木说着停下惩罚重新写字,只是这次不在原放背上写字,而是在被他打的热乎乎的囤上写,一笔一划写的原放心猿意马。
仅剩的理智在震惊这块木头怎么这么会玩儿!
陈木悄声问他:“我写了什么?”
原放这次先发制人,他说话时几乎是在咬陈木的脖颈,大头已经被勾的离家出走只剩下小头统领全身:“我猜对了要有奖励。”
他听见陈木轻笑了声,那声音可真好听,听的他浑身都酥麻了,幸好平时陈木不经常笑,不然自己可怎么受得了,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好,答应你。”
陈木的放纵给了原放底气,包裹他们的黑暗又在无声提醒着他,他可能活不了几天了,那他——
他不再忍耐,咬住陈木的喉结就听陈木吸了口气,比刚才的笑声还好听,还让他兴奋。
悄悄说:“我是小鸡。”
这四个字终于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了,听的陈木一乐:“答对了。”
原放兴奋的开始索要奖励,他摸到陈木的手拿过来,放到钉上。
陈木眼睫动了动,那是他亲手穿孔打的钉,每次看到他都能回想起在原放身上留下这个孔的心情。
原放豁出去了:“奖励是要你给我挠挠痒。”
被他抓着的手条件反射地挠了下,随即原放得到的就不止是挠痒了,他的嘴唇离开了陈木脖颈好像还经过了他的脸颊,头发,到最后头发也碰不到了。
陈木一手挠着钉,脑袋埋在另一边吃着奶黄包。
他总是学的很快擅长吸收经验,不像上次做任务那样各种方式来回尝试,这次很轻易就吃到了藏着的,一天没吃东西的人大口大口吃着奶黄包。
原放的奶黄包推销了出去,心情愉悦十分满足,但他还想再推销点东西出去,他想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部推销给陈木。
在感受到木头叉时,原放暂时把推销自己抛诸脑后,抓住木头叉开始。
陈木抬头看了原放一眼,咬着奶黄包嘬流心。
原放感受着木头叉的重量,兴奋到
*
又开始捣乱,他不自觉把退往陈木身上搭。
像是主动打开的门,在只有他们的房间里,在让人感觉变得格外敏感的黑暗中,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对方,虽然看不到但陈木还是习惯性转眼看了过去,他想到上一个任务时原放那点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慌张。
那个时候他猜到了答案,这个时候他松开钉,手直奔答案。
很好找。
忙活着木头叉的原放一下子老实了,在工作学习上他明明能同时忙活很多事儿,但在这方面他是无法一心二用的人,他也是才知道。
“陈木……”
陈木只一个劲儿的吃奶黄包,再一个劲儿的和小前朋友玩儿,小前朋友流了很多口水在他手上,但是没关系,他会包容这个小朋友的。
小原朋友在这个游戏中参与度不高,突然一抖,哭湿了陈木的背心。
陈木没有管小原朋友继续和小前朋友玩儿。
原放受不了了,小原刚刚都哭了,这个陈木居然还在这个时候和小前玩儿,原放决定要给陈木点教训,他一口咬住陈木最喜欢的木头叉水枪,经过他的百般捉弄终于把木头叉水枪弄坏了,水枪里的水灌了他一嘴。
这下可是惹毛了陈木,他按住原放,从后面把他摆成跪地的姿势要他认错。
原放坚决不认错。
陈木开始拿木头叉抽他,他们最后一个任务再重演,只不过这次不是面对面。
陈木一双大手抓住原放不给他逃跑的机会,狠狠抽他,只是抽他还不够,还不能让他长教训,要找到他的弱点。
他知道原放的弱点在哪,手挪了下位置向两边掰把原放藏起的弱点彻底暴露,而后木头叉推进像是要把这儿铲平似的凶狠,就连路上不平稳的棱都要被强势推开。
“木头……”
原放要认错了。
但陈木可没有心软,每次经过*时。
*
都热情的的想要把他留下,让他进去做客,但他百过门口而不入。
灯光一直没有亮起,兔子也一直没有出现,原放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有一个贪吃的肚子怎么都喂不饱,更何况陈木也没真的喂进去。
陈木摸上原放咕咕叫的肚子:“饿了。”
原放还没回过神,不敢相信自己都和陈木做了什么,他之前好像对陈木有点误会,他这朵纯洁的小白花虽然白但好像不太纯洁。
“没事,我可以一个星期不吃饭。”他语气骄傲,肯定,简直像是他真的一个星期没吃过饭似的。
陈木知道一定是真的,他把原放又抱紧了些:“喝点水吧。”
两人都喝了口水就又躺下了,房间里弥漫着那个的味道,算不上好闻,好在他们用背心把自己擦了擦还不至于太脏,原放趴在陈木怀里,他拿到卡片后就睡了一会儿,现在也算是又累又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木抱着他,望着这片黑暗。
原放睡醒的时候觉得有点奇怪,有什么在
*
搅着。
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没有趴在陈木怀里而是背对着他。
“醒了。”
他还没等回答,木头叉就已经被送了过来,钉和另一边还没回去的也都掌握在陈木手里。
原放:?
不管了,眼睛一闭把一切全部交给陈木,陈木就像是这黑暗中滋生的野兽,忽然咬住他脖子。
疼痛让原放的呼吸加重,眼睫颤抖着睁开,但他没有阻止陈木任由着他咬破自己的皮肤,他甚至能感觉到有血流了出来然后被陈木舔走了。
他并不害怕,反而兴奋到颤栗。
以至于他想都没想:“来真的吧。”
陈木感受着口腔里的血腥味道,原放的味道,跑过去的木头叉被原放抓住,好像要亲手给它换个位置。
他抓住原放的手,没回答原放也没换位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水已经喝没了,原放整个人的骨头都化了,因为陈木这段时间他就只干一件事,他就是那个事。
“木头……”他摸了摸趴在他怀里的脑袋,“歇、歇会儿吧。”他甚至不知道陈木有没有睡觉,反正无论自己醒着睡着陈木都是清醒的,都是在忙活的。
从自己睡这几觉来判断,原放觉得起码得过三到四天了。
他的oo已经空了。
而他的
*
已经完全适应陈木的手时时刻刻都在了。
陈木又吃了一口奶黄包这才抬起头,抱住原放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额头贴上原放额头蹭了蹭。
原放不但骨头化了,心也化了:“那你要不累你就接着玩儿吧。”
对这个木头他简直是纵容的没边了。
陈木坐了起来,打开光脑,久违的房间里再次有了光亮,他向原放看去,男人有点惨。
有了光原放有点不大好意思,他也坐了起来,根本不敢往自己身上瞧,捞起地上的裤子穿上。
陈木:“去洗漱下吧。”
事已至此兔子应该不会再出现了,留着水箱里那点水也起不到让他们活下来的作用,两人去洗漱了。
水从洗脸池漏下去,像是他们流逝的生命。
原放不禁红了眼眶但是忍住了没哭,两人洗了脸刷了牙,打湿毛巾后擦了擦身体。
所有的水都祸祸没了,只剩下等死了。
他们牵着手从卫生间出来,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一步步走向死亡。
陈木按着原放肩膀让他在床边坐下,原放仰着头瞧他,想陈木和自己都这样那样了,那应该不会排斥和自己接吻。
“木头,我想……”
他没说完见陈木拿起了那把枪,心里莫名一慌:“你拿它干什么啊?”
伸手就要把枪拿过来。
陈木举起手躲开,眼神平静的瞧着原放:“兔子说你完成任务就能……”
原放迅速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震惊又惶恐,都没敢听陈木把话说完,起身就去抢:“把枪给……”
陈木也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手腕一转,枪口对准脑袋直接按下扳机,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还在瞧着原放,把原放放大到极致的恐惧看得清清楚楚。
能离开这里,活下去,他并不开心。
原放在为自己的死亡难过,悲伤。
陈木确定了这一点。
“不要!!!”
原放的嘶吼盖过了扳机扣动的声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扑过去接住陈木倒下的身体的,无法承受的巨大恐惧将他吞没,陈木开枪了……
他用尽全力抱住陈木,无法形容的痛从心口。爆发就好像这一枪打穿了他的心脏,陈木为了他开枪自杀了……
他的眼珠在陈木脸上打转,泪水滂沱着落下,颤抖着抬起的手想要触碰又不敢,怕碰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怕亲手触碰到陈木的死亡。
“木头……”
“你醒醒好不好……”
血从原放的嘴角流出,他摇了摇头放轻声音:“你困了是不是,对,这么多天你累了,我知道的,你累了,那你先睡觉……”
他像是个疯子似的自言自语:“你睡,等一会儿我叫你。”
那只颤抖的手捧住陈木的脑袋,他无法再自欺欺人,紧紧抱住陈木,连嘶吼都因为太过痛苦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满脸狰狞的青筋和泪水。
“你别死,我求求你,陈木,陈木你醒醒!”
“我求求你……”
崩溃的人身体控制不住的摇晃,他突然又大喊起来:“兔子!兔子你出来!你出来!”
光脑照出原放疯癫的模样,他通红的眼望着平时虚拟屏幕出现的位置:“你救救他,陈木要死了,陈木要死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砍掉手指是不是,我砍,认错是不是,我认错,我认错……”
他的神色转为哀求:“我求求你出来救救他,他不该死的,他不该死的……该死的是我……”
绝望的哀嚎声声泣血,所以陈木才会突然像变了一样,一直做,因为他早就打算牺牲自己换自己活,换自己离开这里。
原放几乎要昏厥过去,要不是那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
“对!该死的是我,该死的一直都是我!”
他点了点头,突然松开一只手,握成拳头猛地向自己的脑袋打去。
带着风声的拳头在砸到脑袋前被抓住,原放疯狂的神色出现裂口,那裂口里蹦出若狂的欣喜看着一点点坐起来的陈木。
陈木没说话,他在等待原放质问他,可他没等来质问,而是等来原放把他抱住,用力到像是抱着这个世界上他最不能失去的存在。
“你没死,你没死!”
原放又松开陈木,捧住他的脸检查他的脑袋,这才发现这张脸上根本没有血,虚惊一场他破涕为笑又笑着哭了出来,瘪瘪嘴:“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他再一次扑进陈木怀里,抱着陈木的手抓得紧紧的,生怕陈木下一秒就消失:“你再不要做这样的事了,我要吓死了。”
语气虽然委屈但并没有埋怨。
“不过只要你没事就好。”他贴着陈木的胸口蹭了蹭,不断说着:“你没事就好。”
陈木最终也没等来质问和责怪,原放根本不在乎他装死吓他这件事,他只在乎自己有没有事。
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出现犹豫和纠结,抬手抱住原放轻抚着他的后背,无声安慰着这个被吓到的小笨鸡。
等到原放的哭声慢慢停下来,陈木眼中的犹豫和纠结也消失了,他扶着原放站起来,原放腿软的差点没站稳。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陈木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低头靠近,温柔的吻掉那滴刚落下的热泪。
他尝到了原放眼泪的味道,是涩的。
深深看了原放一眼。
其实他好像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原放也稍稍冷静下来,他无比确定陈木是开了枪的,那就是枪里没有子弹:“兔子没在枪里放子弹,它什么意思?”
陈木没回答他,牵着他的手向门口走去。
原放:“它果然就是在试探我,那我现在是不是就是通过试探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惊喜的喊着:“兔子你快出来,我通过你的试探了!快放我们出去!”
他没喊来兔子,见陈木开始按密码,疑惑惊讶了瞬,转念一想:“你是打算挨个试试?其实试试也行,再坏还能坏到哪去,反正都这样了。”
他期待的盯着门上的锁。
说话间陈木已经把他们已知的5个密码全部按了出来,原放就见陈木没有任何犹豫地按下:t
“咔哒。”
伴随着开锁声响,那扇一直紧关着的门弹开了一点,只要现在伸手抓住就能彻底打开这扇门。
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获得自由。
门开了应该是让人高兴的,可即使原放现在再恋爱脑上头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他脸上的期待没有了。
字母,数字,符号,这么多选项里陈木准确无比的一下子就猜中了。
房间里的安静和之前的安静不再一样,这次的安静让人窒息,陈木站在门口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瞧着原放。
原放看向他。
四目相对,那双平静的眼让原放无法平静,或许陈木也有隐藏任务,所以他才得到了这个密码。
一定是这样。
即使这是原放的猜测,他甚至没敢把这个猜测和陈木说,只扯开嘴角:“哇,你好棒啊,居然一下就猜对了。”
他抓住陈木手臂:“我们快出去吧。”
他在笑,可是那个小梨涡看上去好苦啊……其实陈木瞒着他也没什么,他原放在陈木那本就是不值得信任的人,他不该为此难过的,至少现在的情况是好的,他们都可以离开这里了。
陈木没有动,原放加重着力气想要把他拽出去:“快走啊,我都理解的,真的。”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以免兔子反悔又作妖。”原放已经把自己哄好了,怎么都比刚刚陈木死掉的结局好,人还活着就没什么好生气的。
陈木瞧着到了这个地步仍然包容他的原放,搓了搓手指:“兔子,开灯。”
关了许久的灯瞬间重新亮起。
就好像陈木是这里的主人,是兔子的主人。
骤然出现的光亮都没能让原放本能的眯起眼睛,他定定的瞧着陈木,脸还是那张他喜欢的脸,眼睛也还是那双他喜欢的漂亮眼睛,可未知的恐惧从心底钻出来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陈木再说什么前,更加用力的把他往外拽。
“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先走吧。”
他没有拽动陈木,原放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浑身是凉的,凉到了骨头缝里,脑袋是疼的,是懵的,是慌的。
他被逼到了绝境,刚刚崩溃过的情绪并没完全调整好,现在又遭重击,他控制不了自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木。”
“你告诉我。”
原放泪眼模糊的看向陈木,他想不明白,他想不明这是怎么回事!想不明白陈木现在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陈木看着快要碎掉的人,缓缓开口。
“N-J-W-L-M-T。”
“你-叫-我-烂-木-头。”
陈木抬手擦掉原放的眼泪:“还不明白吗?”
从始至终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真相如同一把子弹把原放射穿,他甚至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在这一瞬间他好像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了,大脑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只定定瞧着眼前的人。
陈木把那扇门彻底打开:“还不离开吗?门已经打开了。”
他说着上前一步,原放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陈木停下,漆黑眼珠幽幽盯着躲他的原放,垂在腿边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的搓了搓。
原放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他的身体好像自己在行动,他成为了一个旁观者,门外是一条走廊,他看着自己踉跄摇晃的向门口的方向跑过去,他剧烈的呼吸声好像随时都会消失,泪珠掉了一路。
门推开。
海风和阳光一起扑过来,他才回到他的身体里,他猛地吸了口气,扶着门把手缓缓堆坐在地上。
他转过头,身后是幽暗的长长的走廊,仿佛通着地狱。
他用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跑进阳光里,海风吹动他长了的头发,慌忙寻找的视线停在了一艘快艇上,他拔。腿跑了过去。
离开。
他要离开这里。
陈木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才迈出去一步。
对面的隐形门打开,家政机器人1号从控制室走出来。
“您的游戏结束了吗?”
陈木转头,视线经过走廊落在打开的门上。
搓了搓手指。
第54章
快艇驶离那个小小的海岛,破开海面快速前进着,原放一脸呆滞的在位置上缩成一团,就好像他的人虽然离开了但是他的魂儿还留在那个小岛上。
溅起的水花一下下打在他身上,直到眼睛也落了一滴浅色眼珠才转动了下,魂儿好像回来了点,他茫然的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又看了看天上一动不动的云朵,海风吹过耳畔呼呼的响,有些凉的水花不停打在他身上。
他看向被打湿的手臂,突然神经质地弯腰把手伸进海里,流动的海水冲刷着他的手,不远处出现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原放眉眼舒展冒出一丝鲜活笑意。
但下一秒他又突然恐慌地掐了自己一下,把大腿都掐青,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疼痛。
不是在做梦。
可就算不是在做梦……
原放抱紧手臂才控制住自己的颤抖,眼珠反复向后转,试了好几次才成功鼓起勇气把头也转了过去。
头发被海风吹的乱糟糟,直往脸上打。
小岛变成芝麻粒大小,他离那个小岛已经很远了,如果再晚两秒他应该就看不到那个小岛了。
原放嗖一下把头转了回来,抱着手臂的手在皮肤上抠出坑,他又开始慢慢转动眼珠怀疑的打量周围,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他真的逃出来了吗?
天上的云彩为什么一动不动?
为什么就这么恰好出现小鱼?
风!
这风这么大一定不对,就是故意的!
这一切都还是陈木的安排,这一切都是假的,这艘快艇是不是根本没有走!
他猛地回头,已经彻底看不到小岛了,只有几只海鸟飞过,他死死盯着那几只海鸟,直到它们也飞远。
原放突然捧了一捧海水喝了一大口又呸呸吐出去,是海水的味道,他湿着脸整个人瘫在位置上,疲惫从他的头发丝,手指尖,四肢百骸冒出来,但疲惫是可以恢复的,可有些东西却是无法恢复的……
比如被揭开的残忍真相。
原放又变得呆滞,他的眼眶一点点泛红,他的大脑也没有停止运转。
他不是没怀疑过陈木,可后来看他也一样被电击他想着总不至于。
电击……
原放看向腕上的电击手环。
修长食指勾起电击手环时被电的抖了下,但陈木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坐在床边,隔着桌子看向对面空着的床又勾了下手环。
再次被电。
这是电击手环的防御设置,他没有关掉,做戏要做得真同时也要考虑到原放可能检查他的手环。
事实上,原放也的确这么做了。
然后就被自己骗到了。
陈木脸上并没有出现愉悦,又勾了下手环,一下下微小电击让他的大脑十分冷静清醒。
至于每次的电击惩罚只是他的演戏,或许他可以承受那么严重的电击,但他没道理如此愚蠢来真的,他并不享受自己的痛苦,一开始他只是享受原放的痛苦和屈辱。
快艇稳定向前只是离目的地最少还要3个小时,原放瞧着手臂,想起每次电击后浮上来的血管,而陈木则没有这个状况。
“呵——”
眼泪在这声自嘲的笑声中落下,自己可真蠢啊……
陈木站在花洒下,冷水冲下把他身上原放的味道快要全部冲掉,他关上水又打开又关掉……
反复好几次才面无表情地洗完了这个澡,身上只剩下沐浴露的味道,他擦着身体看向卫生间那块瓷砖,每次电击后1号会从这里送来特殊颜料,他会抹到手腕上伪装出被电黑的样子。
虽然这样容易引起怀疑,但真正被电击后的样子作假难度太高,他只能在被电的时候尽量演的好一点,至于为什么两人被电后样子不同没让原放怀疑,他也不大清楚原放是怎么接受理解的。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墙壁的瓷砖放下,托盘上放着今天的物资,他拿着食物回去,坐下后向对面看去。
“哇,今天吃鱼!香香~”
明明人不在,他耳边却响起了原放的声音。
“你会挑刺吗?”
“你肯定不会,不过没关系,我给你挑,我挑刺可厉害了。”
陈木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饭桌上很安静,饭桌上又只有他一个人了。
原放一手按着胃,一手拿着快艇里的小蛋糕吃着,快艇里好多吃的喝的,这么多天只是喝了些水他的胃早就受不了了,不过之前身体被陈木……现在只剩下疼痛了。
只是以前会让他蜷缩起来的胃疼现在却好像没有那么疼了,可能因为他现在最疼的地方不是胃吧。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轻声嘀咕,满是疑惑。
知道真相后记忆里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就都对得上号了,那个不知情被陈木请到家里做客的人是他,陈木从来没有抽到过女装不是因为他运气好,他每次被电击恢复的那么快也不是因为他身体素质好,他那么频繁的去卫生间肯定也不是单纯的洗澡。
可即使这些能对上号,原放喝了口水,那些不正经的任务又是怎么回事?
原放想不明白,可他的身体还记得,记得陈木是怎样黏在他身上,怎样的投入,怎样的沉迷,虽然没有真做但却一副恨不得死在他身上的架势。
如果只是为了折辱,欺负他?
那为什么不做到最后?
原放的头开始疼了,他甚至无法专注的思考一个问题太久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问题蹦出来,可好多问题他都没有答案。
他就这样带着一颗迷茫的心,慌乱的离开了房间,离开了陈木。
原放回头望去,流着泪的眼像是在望一场海市蜃楼。
陈木。
你放我走。
我们的游戏结束了吗?
陈木被鱼刺扎到了,他的确不太会挑鱼刺,不太会吃鱼,但他还是又吃了两口才放下筷子,但并没有松开筷子。
“吃完了?”
“还有这么多鱼呢,再吃两口吧,就再吃两口。”
原放的声音又出现了,陈木拿起筷子向对面看去,漆黑瞳孔晃了下,对面是空的,没有人在那。
筷子在陈木手里折断,划破手指,他放下筷子起身大步离开了这间房间。
门从外被关上。
房间里的灯灭了,在这片黑暗中再也没有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在死亡来临前放纵缠绵,饿着肚子说悄悄话,做游戏,手牵手等待着生命的倒计时,因为对方在身边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您的手受伤了。”
机器人1号抱着医药箱出现,这段时间它是这个岛上最忙碌的存在,要按照陈木的指示扮演兔子,后来还要炒菜做饭,不过做饭对它来说没有什么难的,它本来就是家政机器人,而且主人的客人每次都吃得很香,它开心。
“我为您处理伤口。”机器人打开医药箱。
陈木抬起受伤的手,一转眼原放蹲在他身前,心疼地抓着他的手。
“都流血了……”
“我给你处理下,疼你就吱声。”
原放嘀咕着,小心仔细的为他清理血迹,消毒,上药,包扎好后对着他的手吹了吹,哄小孩似的:“痛痛飞走了~”
“您不开心吗?”1号处理完伤口询问它的主人,机械的瞳孔里却没有好奇的情绪。
陈木眼前的原放消失了只剩下1号,从他有记忆开始就存在的1号,这次把一号重启后他改变了1号的外形,不再是人类模样而是机器人的样子,为了完成这场游戏,他还花钱找人升级了1号的系统等级。
这让它更接近人类或许比人来还要敏感,因为人类会自我欺骗,但是它的数据不会。
陈木:“我不开心吗?”
1号:“您把筷子折断并因此受伤了。”
陈木看向那只缠着创可贴的手,在这之前这只手还放在原放的……
他起身向1号下达了新的命令:“你守在这里,看好这里的一切。”
说话间他将这个指令输入进1号的芯片,以此来保证1号的绝对服从。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走出来的是陈木,下了雨,海岛上的天气总是这样阴晴不定,大晴天下太阳雨也是常有的事。
这个海岛很小,他的资金不够他买太大的海岛,不过他也不需要太大的地方,他走入雨中上了飞行器。
1号看着飞远的飞行器,它的存储器里有一堆没用上的原本设定好的任务,一些和人类观念中的涩情不沾边的任务。
它的主人一开始设定的任务。
飞行器像是只飞鸟般飞过天空,陈木垂眸看向下方的大海。
在看到一艘小船后他又向玻璃靠近了些。
是艘渔船。
陈木搓了搓手指。
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上岸了。
原放上岸不过10分钟就被警察找到了。
他头痛欲裂的脑袋还不清醒,没有任何反应的就被带去了警局,被按在了审讯室。
警察打量着他,虽然并没在他身上看到外伤,但他看着就有点不大对劲。
另一个警察拿了毯子和热水进来,把毯子搭在原放身上后她就去到对面的警察旁边坐下了。
“原放。”
原放慢吞吞点了下头。
其实这也就是例行询问,他们既然已经把原放带到这儿了就是已经确认他身份了。
在原放点头后,警察开始向他说明把他带到这里的原因。
原放大脑开始慢慢运转,把有关陈木的一切先锁进小匣子里,外界的声音开始放大,他的视线也逐渐清晰。
没有任何意外,是因为贷款逾期的事情。
警察说明完问他:“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一个问题差点让原放的大脑再次混乱,他定定的瞧着警察,脑袋里是房间里的一幕幕。
最后定格在陈木那张脸上。
那双漆黑眼珠望着他。
“原放。”
“我们的游戏结束了。”
第55章
警察:“原放?”
陈木的脸消失,在他眼前的是一脸严肃的警察,原放把毯子扯紧了些:“我……”
“我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还钱的。”他沙哑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了下去。
这个理由自然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两位警察对视了下,那位给原放毯子的女警语气温和的:“你有什么难处或者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们说。”
原放摇了摇头:“谢谢,我没事。”
女警向水杯示意了下:“喝口水吧,你身上都湿了。”
原放就听话的拿起水杯:“请问银行的人什么时候到?”
银行的人到的很快,虽然他们起诉了原放,但银行的最终目的不是要把他关起来而是把钱要回来,所以还是有谈话空间的。
原放把水喝了,温热的水把他紧张聚在一起的五脏六腑熨帖开,他终于好受了点儿,看向对面两家银行代表,还有3家银行代表没到。
“我从来没有逾期过,一向很准时,这次的确是意外。”
“考虑到原先生的信用,我们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在今天把钱打到账户上。”
另一家银行代表表示他们也愿意给原放一次机会,原放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脑袋清醒,盘算着自己现有的资产。
“如果我还上了,请问我可以直接取钱吗?这几年我的流水你们应该也知道,我还是还了将近一百万的,我是有还钱意愿的。”
“不好意思原先生,由于你逾期还款,按照商行的流程规则你还款后有一个月的观察期,直到你一个月后二次还款成功才可以取钱转账,谢谢理解。”
原放就是知道这个规矩才问的,如果是这样他的那点钱是没法把这次的逾期都还清的,他看向另一家银行代表。
对方也表示无法破坏规矩。
说话间另外三家代表也到了,原放自己坐在一边,对面是五个西装笔挺的成年人,虽然他也是成年人了,可到底是还没毕业才21岁的年轻人。
看上去有一点可怜。
但他的确是那个有可恨之处的可怜人。
或许他和陈木如此疯狂就是因为他们还太年轻。
原放如实说出自己现在有多少资金,然后给大家看他的光脑:“这个能卖一笔钱,除此之外我还有些牌子货都能卖上价钱,我会在这两天内把这些都卖出去还款,但我的确无法都还上。”
他尽量语气平静实际上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种窘迫和面对陈木时的窘迫又完全不同。
对面的人冷眼看着他,比陈木更加没有温度。
怎么就混成了这样?
怎么就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
小时候那些蔑视的目光你明明是受够了的,为什么没了原海桥你还是把自己活成了这个样子!
怪陈木吗?怪他把你关起来让你面对这样的情况,可如果你自己不借钱,他就算把你关起来眼前的事也不会发生。
指甲抠破手心。
原放你真的有自尊吗!
你一直死死抓着的到底是你的尊严还是你的虚荣!
年轻人的脑袋被失去的脸面坠着,仿佛有千斤重抬不起来,他动作僵硬地推开椅子站起来,连腰也跟着弯了:“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恳请你们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的流水进账还是很多的,我一定能把钱都还上。”
他用借来的钱组成了假的脸面,现在他要为这借来的钱放下真正的脸面。
人生和前途摆在这里,他还要好好的去见妈妈,他和陈木还需要一个结局,他的腰几乎弯成90度:“恳请你们通融一下,解除一个月的观察期。”
几家代表沉默下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也不是没有这种先例,甚至可以说这是经常发生的事,还是那句话银行要的是钱。
不过他们会对贷款人进行评估,以此来作为依据,判断他是否具有还钱能力。
有两个代表重新翻看原放的流水。
原放的光脑在这时弹出消息,他离开小岛一段距离后光脑就恢复了网络,但他并没有什么要联系的人,再加上头昏脑涨就一直没打开光脑。
鞠躬的人缓缓直起身,打开光脑,眼睛一亮,是他的编辑发来的消息:【这次你一定要回复我!是版权!有家公司要把你的小说买下来拍网剧!50万!】
原放把这条消息给几位代表看:“你们看,我真的很能赚钱的,你们给我个机会吧!”
几位代表当然没有因为一条消息就信他,原放立即给编辑打去电话,挂了电话没用上5分钟编辑就把合同甩了过来,等他签名把合同发过去后50万立马到账,不过扣了税就不是50万整了。
但也足以解决原放这次危机,有两家银行愿意给他一次机会,解除他这次的观察期。
原放在代表的陪同下去卖光脑,比较幸运的是没有出新款,所以他这个光脑没怎么降价卖了一个好价钱。
回收的老板检查光脑时注意到他的电击手环:“这个卖不?”
原放垂眸看去一时恍惚,一次次电击带给他痛苦还记忆犹新,他做梦都想摘下去的手环,可是现在他好像只剩下这个手环了。
心情复杂地摇了下头:“这个不卖。”
临走时他在这里花300块买了一个二手光脑,在这个世界没有光脑是不行的。
他脚不沾地的忙了一整天总算是解决了这次麻烦,没有被抓去蹲局子,拖着疲惫的身体久违的回到家,门关上,人顺着门滑下来眼神都呆滞了。
“你叫我烂木头。”
脑袋一有了空,陈木就从小匣子里跑出来,原放现在没法去想这个,他还不够冷静,他怕自己想差了也怕自己钻牛角尖,他从地上爬起来,打开灯,让自己忙碌起来。
先是把那些牌子货全部拍照挂到二手app上,忙完这些他去洗了个澡,洗澡也不敢洗太久,怕想起那个房间里的事,他甚至不敢看自己的身体。
因为他身上有陈木打的孔,他的奈还是肿的,腰上还有陈木的指痕,就连
*
都还在想念陈木。
他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出来,茫然的看了一圈后决定继续写他的小说,完结后能得到压着的一半钱,他要赶紧完结。
下次还款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这个新光脑反应有点慢,用起来不太顺手,原放面无表情地敲着键盘,一敲就敲到后半夜。
眼珠一晃,他定定瞧着屏幕上【陈木】两个字。
过了会儿后叹了口气,全文搜索【陈木】两个字替换,一下子搜出32处,写着写着把主角的名字写错了。
看来他现在不适合写文,原放又上号直播,这么久没播走了很多观众,现在又是大半夜,开了半天直播间才五十多个人,原放依旧是不露脸有些生疏地跳了几个简单的舞蹈。
“不好意思,最近身体不太好,不过以后会每天都播的,谢谢还在等着我的姐姐们。”
姐姐们都很善良送了他一些礼物,为了感谢他又跳了几个舞蹈,姐姐们让他别跳了早点睡。
他关了直播,房间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让他感到恐慌。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他又开始打扫卫生,这里的房租太贵了,他得换一个便宜的房子。
原放让自己忙成陀螺,忙到没时间想什么,只是他的脸色很不好。
打扫完卫生他又开始收拾东西,期间有几个买家联系了他,他没想到这么晚居然还有人买东西,更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位要把他的东西全买了,不过他说他全买想让自己给他打个8折。
他为了把东西卖出去,挂的价格已经很便宜了,再打8折真是赔到裤衩都不剩。
可是一样样卖也不一定都能卖出去,别的买家说不准买一样东西都要小刀。
【你确定你全买?】
【嗯。】
对方话不多,原放想了想把他搬家不打算带走的东西全挂了上去,甚至包括没拆封的裤衩子,为了装b他特意买的牌子货,就为了裤衩边露出时告诉所有人他裤衩都是牌子货,现在他不需要装这个b了,把贵的卖了买几条便宜裤衩就行。
不过他这些日子没穿裤衩其实也很爽,但在外面还是要穿的。
他又发了条信息:【你看过那些商品了吗?你确定你全买?】
【嗯。】
对方的痛快让原放觉得打8折就打8折吧,总比遇到磨磨唧唧的人强。
于是按照8折重新改了价格,对方也痛快付款。
原放看着到账的钱长舒了口气:“明早就给你发货。”
对方没再说什么,他开始忙活打包,一样样东西装起来,其实这里面也有很多东西不是为了装b而是他真的喜欢才买的,虽然舍不得……但他现在还没本事为他的喜欢买单。
光脑响了,刚才的买家发来消息:【不急。】
原放只回了一个笑脸表情包,对方急不急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不想闲下来,继续打包。
纸壳刮到电击手环他突然被电了下,这种程度的电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他却攥着那只手一点点弯下了腰,受不了地坐到地上。
被压到极限的情绪一瞬爆发,他哭着把头贴在地面上,只还举着那只手。
“木头……”
“我好疼啊……”
——
陈木回到了他在市里的住处,坐在沙发里连灯都没开,手里拿着杯酒,他很少喝酒但总有想要喝酒的时候。
他好像判断失误了。
他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心脏,做这颗心的主人。
他喝了口酒,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雨,萧瑟的秋正在这一场场雨中走向寒冬。
他放下酒杯打开光脑,给陈女士发了条消息:【明天见一面。】
陈女士:【有事?】
陈木盯着这两个字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全部喝光:【嗯。】
过了5分钟他妈才把见面地点发过来,陈木没再回信息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甚至喝醉了,这还是从来没发生过的,喝醉的人倒在沙发上,一只手在旁边划拉来划拉去。
“小鸡……”
“小鸡睡觉了。”
他嘟囔着,试图抱住记忆里在身边的人可是最后只抱到了自己。
那张醉酒的脸有些难受,但是那个会在他不舒服的时候给他喂水,擦汗,照顾他的人不在他身边了。
即使他从沙发上掉了下去。
他想要什么。
一开始他只是想要一些不同,一些声音。
他的世界太安静了。
后来……
——
咖啡厅
陈木穿着件黑色长款风衣走了进来,气色不太好,倒是让他多了丝病态的迷人气质,引来不少注视。
他看到了他妈,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处戴着墨镜。
他确定墨镜后的那双眼睛看到自己了。
他走过去,坐下,沉默包围着这对母子,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公共场合的见面这应该是第一次。
陈木打破沉默:“我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这样的开场白并没让气氛轻松,陈瑜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这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
她无话可说。
陈木笑了下,整个人放松的向后靠去,并不意外:“我的发型变了。”
陈瑜虽然和陈木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他大概的性格,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是什么改变了他?
陈木看着陈瑜:“我没有戴眼镜,我上午的时候去做了手术,以后就不需要戴眼镜了。”
陈瑜还是沉默,她不太明白陈木说这些的意思,但她没有像对待下属那样直接命令陈木说重点。
她还在想,刚刚陈木笑了这件事,她这个当妈的看过陈木笑吗?
记不起来了。
陈木:“我是来和您说再见的。”
陈瑜:“什么?”
陈木瞧着这个给了他生命,给了他优渥生活的母亲:“以后您不用再让康姨来看我了,我……”
“妈?”陆轲从吧台那边过来,摘下陈瑜的墨镜确认,“果然,我是不会认错我妈的。”
他的笑很俏皮,一转眼这才注意到陈木,他打量着陈木,不记得哪个亲戚家有这么好看的孩子,那些经常往来的合作伙伴家也没有。
陈瑜笑着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陆轲很自然的就在陈瑜旁边坐下了,这么大的人和陈瑜说起话的口吻还像是在撒娇:“这家店是魏宁给他女朋友开的,我们经常在这儿聚,你对你儿子的情况就这么不了解吗?我伤心了。”
陈瑜的确没了解到连他朋友的女朋友在哪开店都知道,但还是习惯性哄着:“好了好了,妈不对。”
她说完才想起对面的陈木,忙向陈木看去,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自己该解释什么。
陈木默默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是事不关己的外人。
“妈,这位帅哥是谁啊?”
陈木平静的注视让陈瑜张不开嘴,她要怎么说,告诉她的孩子,她的妈妈在婚姻存续期间有个非婚生子。
她躲开了陈木的注视:“这是……你康姨的外甥,从外地来,你康姨今天没时间让我带他转一转。”
陆轲一听是康姨的亲戚整个人都热情了不少:“你是康姨的外甥啊,我叫陆轲,你叫什么?”
陈木扯起嘴角:“康安。”
陈瑜愧疚的看了陈木一眼,和陈木有关的事情上,她好像一直在做错误的选择。
“康安。”陆轲重复了遍,眼睛亮晶晶的,“你和我一起玩儿吧,咱们都差不多大。”
陈瑜:“不……”
陈木:“好啊。”
陆轲很开心:“妈你放心吧,康姨的侄子我肯定会照顾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