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彩华更疑惑了,仰头看天“没有啊。”

【我在天宫里,你当然看不到我,现在我是在用仙法和你交流】

彩华愣了片刻,忽然放下手里的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天空磕了个头,“神仙娘娘!你真厉害!”

【你别跪了,快起来】那声音似乎有些无奈

“我看不到你,但你居然能看到我在做什么?!”彩华惊讶,“神仙果然好厉害!”

【你小声一点,不要让别人发现我的存在】

彩华赶紧捂住嘴,用力点头,满是敬畏与惊奇。

【接下来,我要你办一件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现代于文倩3 傻子

求子娘娘庙内, 香火缭绕。

于母跪在小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反复念叨:“求娘娘早日赐我家一个大胖孙子……”

儿媳妇若是生不出男丁,那娶儿媳妇还有什么用?

虽然家里当家的出车祸走了, 儿子又是个傻子, 但她仍不服输, 发誓一定要给老于家争口气。

凌云志通过系统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回忆起原主的过往,原主哥哥虽然是个傻子, 但是于父和于母依然最疼爱傻子哥哥。

于母常说“你哥哥都已经傻了, 以后你要多帮衬你哥哥, 他可是你唯一的兄弟。”

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傻子哥哥先吃, 原主要不是成绩好,为家里争气,恐怕还入不了于母的眼。

凌云志都无语了, 这个世界很明显是个男尊的社会里, 于母一个女人在这里凑什么屌几把热闹。

……

凌云志操控797问道“你们今天打算做什么菜?”

彩华正在灶台前发愣,听见声音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小声回答:“炒青菜、红烧肉……”

说到肉时,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凌云志问道:“在这里你能吃到肉吗?”

彩华摇摇头,“我的菜里没有肉。”

凌云志想了想, 指挥道:“你去仓库,看到架子上那个瓶子没有。”

彩华彩华摸索着找到那个褐色的塑料瓶, 上面贴着褪色的标签,“是这个吗?”

“对,待会儿你做饭的时候把那瓶子里的东西倒进红烧肉里面。”

彩华看着瓶子。

她是个傻子,但是她是个农村傻子, 对于这个东西还是很清楚的。

村里每户人家每年种地都会用到,“这是农药!”

凌云志语气平静,“于家的人做了坏事,所以要接受惩罚。”

彩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不许告诉于家人。”凌云志说。

“神仙姐姐,我发誓,我不会说出去的。”彩华语气认真。

凌云志指挥着彩华把一大瓶农药倒进了红烧肉里,“再多倒点酱油。”

多倒点酱油好掩盖味道。

那锅肉在灶火中咕嘟咕嘟作响。

……

于母从庙里回来时,彩华已经把所有的菜都做好了。

她一眼就看见酱油瓶空了大半,心疼得不行,“酱油不要钱啊,你倒这么多?”

但是酱油用都已经用了,她只得狠狠瞪了彩华一眼。

她拿出一个小碗,夹了一些青菜在碗里,让彩华自个在厨房吃饭。

反正彩华的娘家人也都是让她在厨房吃饭的,彩华都已经习惯了。

于母把把红烧肉端到傻儿子面前,“快吃,多吃点。”

于大哥咧着嘴,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肉。于母也夹了一筷子,刚入口就觉得味道古怪,有股说不出的涩味

她心想,果然还是不能让傻子做饭,白白糟蹋了这肉,却舍不得浪费,还是把碗里的肉都吃完了。

彩华照例捧着那碗青菜,坐在灶台旁的小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着。

夜里,于大哥在床上翻滚,脸色惨白,“妈!妈!我肚子好痛!”

于母也捂着肚子蜷缩,冷汗都已经浸透了衣衫,“一定是吃坏肚子了。”

彩华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你们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一定是你做的红烧肉有问题!”于母心里的火气窜上来,她想爬起来打人,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神仙!神仙!快来救人吧!”彩华突然大喊。

于母都被她吓了一跳,这个傻子又在发什么癫?

凌云志半夜被797叫醒,睡眼惺忪的回复道:“你别担心,这里没你的事。”

彩华看着于母和于大哥,“可是她们看上去要死了。”

“她们要去见阎王了。”凌云志说,同时让797看好彩华,说完翻身继续睡觉。

在797的一番忽悠下,彩华揉了揉眼睛,无视了于母让她去喊人的要求,回到床上睡觉了。

……

次日清晨,邻居张大妈挎着菜篮来于家串门,她看见于母和于大傻直挺挺躺在院子里。

邻居大妈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于母和于大哥两个人脸色灰白,身体看着都僵硬了。

“啊啊啊啊!”她被吓得直接跑出了于家。

不一会儿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围在于家门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

葬礼办得潦草,灵堂已经搭好了。

许久不见的于文倩突然出现了,看起来悲痛欲绝,“我才出去了几天,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邻居大妈怪道:“你这孩子怎么才回来?唉,不过幸好这你不在家里,不然……”

凌云志伤心之余,把于家的财产都笑纳了。

当天下午,立马跑去了彩华家闹事。

“你们刘家赔我娘和大哥的命!”她抱着遗像冲进院子。

彩华一家正在吃西瓜,被她吓了一跳。

彩华老爹恼了,“你来我家闹什么?又不是我毒死了你妈?”

“怎么?我娘和我大哥都被刘彩华毒死了,我还要看你们刘家的脸色!”凌云志大声嚷嚷,“是不是你们故意指使彩华这么做的,就是想吃了我们家的财产!要不是我不在家,你们刘家要把我们全家灭门了!”

“这事只是个意外,彩华是个傻子,什么也不懂!”彩华哥哥挥手,“你别再这里瞎闹,行不行?”

说完还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像显得凌云志是不识好歹的人一样。

“你们刘家要么赔我钱,要么赔我命!”凌云志直接道。

彩华老爹故意道,“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还以为你有多孝顺!”

他说完后,彩华老娘配合冷笑一声。

凌云志说:“那我给你老婆孩子钱,你把你的命给我。”

彩华老爹继续胡搅蛮缠:“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你在咒我是不是?”

“你不就是不舍得钱吗?装什么装?”凌云志冷笑。

彩华老爹也不装了,直接说:“亏你还是大学生,我看就是泼妇。”

凌云志怒火中烧,“我懒得和这种无赖多费口舌,既然你说我是泼妇,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的泼妇!”

彩华老爹还以为凌云志要干什么,警惕盯着她,没想到凌云志转身就离开了。

他心里得意,就于文倩这个小丫头还想在他们刘家占便宜,做梦!

……

回于家的路上,蚊子嗡嗡作响,凌云志被叮了好几个包。她烦躁地拍打着,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八月的热气蒸得人发昏,院里的冰棺材嗡嗡作响。

冰棺材是特意租来停灵的,一天要不少钱。

凌云志退租了冰棺材,直接把于母和于大哥的遗体拉到了刘家。

……

彩华一家正在吃晚饭,就听见门外有轮子滚动的声音。

凌云志拉着一辆小推车出现在门口,车上盖着白布,隐约显出人形轮廓。

只见她把小推车上的东西轻轻一推,两具人形的东西从推车上滚落,笔直躺院子里。

“你干什么……”彩华哥哥的话还没说完。

凌云志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做完这一切,拉起空车就跑,转眼消失在村口。

“你快去看看什么东西?”彩华老爹对彩华哥哥道。

彩华哥哥战战兢兢走近,只看了一眼,就连滚爬爬冲回屋里,“这这这……爸!妈!那是她妈和她哥!”

“什么?”

彩华老爹和老妈放下碗筷冲出来,看见院子里直挺挺躺着的两具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快!去于家!让她弄走!”彩华老爹恼怒。

彩华一家冲去了于家,结果于家大门紧闭。

“开门!快开门!”彩华大哥疯狂拍门,但里面一丝动静也没有。

“她一定躲在里面!”彩华老娘咬牙切齿。

“咱们在这守着,我就不信她不出门!”彩华老爹道。

结果一直等到天黑都没看到人。

“要不明天再来?”彩华哥哥有些犹豫了。

“那怎么行?尸体还放在咱们家院子里!我们今天就睡在这里了!我就不信逮不住这个小丫头!”彩华老爹气的牙痒痒。

一想到家里那两具尸体,彩华老哥心里直发毛。

……

彩华老娘回家里拿被子,家门口被邻居围住了,对着院子里指指点点。

见到彩华老娘回来,一下子噤声了。

彩华老娘绕开尸体,对着在屋里探头的彩华骂道“你在这儿干什么,看家也不好好看家!真是白养你了?”

她将火气全撒在彩华身上,自从生了这个傻子之后,家里就好事。

彩华挨了顿骂,惭愧的低下头。

……

彩华老爹和老哥铺了个铺盖就睡在了于家门口。

凌云志早有先见之明,根本就不住在村里。

现在正值八月份,天气十分炎热,第二天在烈日的照射下,于母和于大哥身上很快发出了阵阵臭味。

引得周围邻居捂着鼻子找彩华一家抱怨:“老刘,这怎么行啊!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彩华哥哥愁眉苦脸,“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彩华老娘脸上露出得逞的微笑,“咱们么干脆找人把尸体拖到火葬场烧了,骨灰在我们手上,就该轮到她来求我们了。”

彩华老哥一拍大腿,“妈!你说的对,这是个好主意!爸,咱们就这么做!”

彩华老爹当即就联系了附近专做白事的人,希望找殡仪车拉走院子里的尸体。

于家和彩华家的事,早就在十里八乡传遍,是最近这一带最有热度的八卦。

做白事的人拒绝,“这不好办,你和于家的人非亲非故……”

“我是于傻子岳父,怎么就非亲非故?”

“拉去火化是要提供户口本的,你有于家的户口本吗?”

“那我拉去土葬。”彩华老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出一根香烟。

现在这个年代管的也没有这么严,村里还是可以偷偷土葬的。

任凭彩华老爹这么说,做白事的人还是不答应,转身离开了。

彩华老爹站在原地,那叫一个气人,只能对着对方的背影吐口水,“狗眼看人低,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现代于文倩4 傻子

“别费那么大劲了。”

凌云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目光缓慢地扫过院子里每一张脸。

最后,那目光落在彩华老爹身上,语气缓慢带着十分嚣张的意味,“想让我拉走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你把钱退了, 再给我妈和我哥风光大葬就行了。”

强烈的羞辱感涌上了头, 彩华老爹一听就不干了,那得花多少钱啊?这小丫头凭什么这么横?他就不信他们一家人斗不过一个小丫头!

他指着凌云志,声音激动, 口水四溅, “我告诉你, 你这是敲诈!我告诉你, 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凌云志厌恶后推了一步。

彩华老爹本来见凌云志后退了一步,以为她是怕了。

没想到凌云志一点也不怯,“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害我全家, 还好意思在这里跟我叫嚣?”

彩华老爹说:“你少在这跟我扯, 有的没的!”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凌云志冷笑。

周围邻居只想让事情快点过去,和稀泥道:“老刘, 这就是你们家不对了,本来就是你们家彩华用百草枯把人家家里害惨了。”

“就是就是,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们的不对,你就给人道个歉吧。”

邻居七嘴八舌的劝解, 压力全倒向了彩华一家。

彩华老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原以为乡里乡亲,总会帮衬自己几句,没想到竟没一个人替他说话,心里窝火, 面子上又下不去

他挥了挥手,摆出一副忍气吞声吃了大亏的架势,丛牙缝里挤出话来:“好,看在我们家是姻亲的份上,算我倒楣,我赔钱行不?”

“嘿,你道歉语气还这么嚣张?”凌云志眯起眼睛,“我看你一点都没有悔过的意思。”

“你还想怎么样?”,彩华老爹彻底被激怒了,嚷嚷起来,“钱我也答应赔了,你还要我跪下来求你不成?我看你就是存心找茬!”

凌云志冷笑了一声,“我不喜欢你的态度,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说完转身就走了,把彩华一家晾在当场。

彩华老哥老哥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状猛地冲上去,一把狠狠攥住凌云志的胳膊。他年轻力壮,觉得自己完全能压制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你对我爹什么态度?”

凌云志甩开他的手臂,双手环胸,歪了歪头,“我反悔了,还要再加一个条件,除非你没加给我下跪……”

彩华老哥一听就怒了,“草你妈,你个贱……”

污言秽语丛彩华老哥嘴里喷涌而出。但他脏字还没说完,脸上就还狠狠挨了一拳。

“砰!”

彩华老哥只觉得半边脸瞬间麻木,随即是炸开的剧痛,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

他还没丛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回过神,更密集的拳头落下,哐哐砸在他的口鼻之间!

“呃啊!”

他痛呼出声,踉跄着往后退,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鼻腔和嘴角,腥甜的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凌云志揪住他的衣领,对准那张仍在无意识吐出含糊咒骂的嘴,又是狠狠几拳,“嘴巴这么不干净,今天就让我教教你怎么说话!”

彩华老娘眼见儿子满脸是血,被打的摇摇晃晃,她什么也顾不上了,疯了一样扑上去,“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凌云志松开彩华老哥的衣领,将人一把推倒在地,“我不仅打他,我连你一块儿打!”

她对着彩华老娘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输出,彩华老娘尖叫连连。

躺在地上的彩华哥哥艰难地翻了个身,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和断牙,撑起手臂强撑着丛地上爬起来,“妈!”

又对着一旁的彩华老爹委屈喊道:“爸!”

彩华老爹又惊又怒,终于也冲了上去,“你快住手,信不信我报警!”

凌云志丛地上捡起半块砖头就朝他扔过去。

一块半截砖头朝彩华老爹飞来,他吓得一缩脖子,慌忙躲开,砖头砸在身后的泥地上,溅起尘土。

然而他还没站稳,一道身影已预判了他的躲避方向,朝他撞来!

“哎哟!”

彩华老爹被结结实实撞倒在地。

夏天单薄的衣衫根本起不到保护作用,手臂和大腿擦过粗砺的地面,火辣辣地疼。

他还想挣扎,凌云志的拳脚已经毫不留情地落下。

有村民终于丛震惊中反应过来,跑进屋里用座机报警,本来在乡下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完全没必要报警。

但是邻居们只想趁机结束这件事情,于母和于大傻的臭味实在是受不了。

警察接到报警很快赶到了,村干部也闻声赶过来调解,场面暂时被控制住。

彩华一家仿佛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聚到警察和村干部身边,哭天抢地。

彩华老爹展示着身上胳膊上腿上大片的擦伤和青青紫紫,“你看她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彩华老哥口齿不清,“我的牙……我的牙都被她打掉了!”

彩华老娘鼻青脸肿,“呜呜呜,警察你们一定要把她抓起来!”

凌云志嚣张道:“你们就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我妈和我哥可是死了,还是被你们家毒死的。”

彩华老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胡说什么?什么叫被我们家毒死的,是彩华一个人干的,和我们没关系!”

凌云志提高了声音,“她在娘家怎么就没毒死过人,来了我们家怎么就会下毒,一定是你们教唆的!幸好我当时不在家,要不然我家就被你们灭门了!”

警察一听,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忙问道“投毒?什么时候发生的?”

凌云志立刻指着彩华老爹,“她女儿嫁进我们家来之后,用百草枯毒死了我妈和我哥!”

面对警察和村干部以及村民们的目光,那目光里有质疑,有谴责,有看热闹的兴味。

彩华老爹大声喊冤“冤枉啊,我女儿不是故意的,她是个傻子!她什么也不懂!”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要你们家偿命!”凌云志大声道。

“冷静,冷静。”村干部安抚。

村里长辈道:“这件事彩华家不对,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凌云志说道:“我今天就是要为我们家讨回公道,你必须我爸的死亡赔偿金退了,并且给我妈和我哥举办一场风光葬礼,还要给我下跪道歉!”

“下跪道歉你……”彩华老哥刚要骂人,就被村里的长辈打断,“你们家彩华把人家家里害惨了,那可是两条人命啊,这些要求你们应该的。”

“对呀,对呀。”

村民们连忙附和,心里想着彩华一家赶紧道歉吧,快点把于母和于傻子拉走。

彩华一家心里气的不行,但又没办法,迫于无形的逼迫,只能不情不愿跪在凌云志,于母和于大傻的跟前,“这件事情就是彩华的错,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她!你都已经打过我们了,咱们两家就算两清了!”

凌云志接过退回来的钱,一张张仔细数着,“一分不少,算你们识相。”

……

彩华只缩在厨房昏暗的角落里,看着于母和于大哥被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拉走了。

家里突然安静下来。

然后,怒气冲冲的家人回来了,“谁让你把百草枯放在菜里!现在外面都在议论咱们家!说我们家谋财害命!”

“是神仙!是神仙让我怎么做的!”彩华吓得一哆嗦,呜呜哭起来。

彩华哥哥都怪到彩华头上,捂着肿起老高的脸,声音含糊却充满怨恨,“都是你,害得我两颗牙都没了!”

彩华娘重重叹了口气,“怎么办啊!她这个样子都嫁不出去了,现在村里都觉得是我们家故意教唆她的。”

“还不是都是因为你!”彩华老爹恶狠狠瞪了彩华娘一眼,“你嫁进来之后家里就没一天好事!”

彩华老娘被骂得一愣,委屈涌上心头,“这么多年,我在这个家尽心尽力!”

彩华老娘在彩华老爹这里受气了,又不敢把气撒在儿子身上,最终将怒火倾泻到什么也不懂的彩华头上,“都是因为你这个傻子,就是因为是你这个傻子,还得我被全村瞧不起!在家里低人一等!”

凌云志在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好啊,又是一个爱凑屌热闹的女人。

她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彩华老娘的想法,决定让彩华老娘有和她家的两个男人一样殊荣。

赐死!

通通赐死!

彩华躲在厨房伤心,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这么对她。

【你在哭什么?】脑海里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了。

“你不是神仙?我爸说这个世上没有神仙。”彩华说道。

【那是因为你爸是普通人,只有你是最特别的】

“可是我害死了……于大妈和于大哥。”彩华伤心道。

【你没有害死他们,于这一切都是大妈和于大哥自作自受】

“真的吗?”彩华止住了哭泣,抬起泪眼。

【神仙是不会骗人的】

彩华吸了吸鼻子,“天上是怎么样的?”

【天上是个很好的地方,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办】

彩华好奇问道:“什么事?”

……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夜深人静,彩华悄悄丛厨房出来,手里抱着破旧的褥子,按照“神仙”的指示,来到院子里。

【没问题,你今天就睡在这里吧】

彩华她躺在硬邦邦的地上,蜷缩起来,“地上好冷。”

不过她闭上眼睛,沉入了梦乡。

太阳升起,有邻居发现了彩华家里不对劲,“彩华你怎么谁在外面?”

她疑惑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怎么一股煤气味?”

她下意识看向紧闭的里屋。味道似乎就是丛里面透出来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邻居推了推门,没锁。门刚开一条缝,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煤气味便汹涌而出!

邻居吓得倒退一步,捂住口鼻,强忍着恐惧冲进去,手忙脚乱地找到煤气罐,拧死阀门,又拼命打开所有窗户。

附近的村民被惊动,纷纷赶来。

“怎么样?打救护车了?”

“没用了,人都已经硬了。”

看着屋内的惨状,再看着院子里被吵醒、懵懂坐起的彩华,议论纷纷。

“又没了。”

“你说是不是彩华把他们克死了?”

“要我说呀,她就是个傻子,做个饭把百草枯成调料,要不就是煤气没关,就不应该让她做饭。”

“是啊,都是他们家太懒了,叫个傻子做饭,她什么也不懂。”

村民议论纷纷,最后还是亲戚还有村里一块把丧事办了。

……

彩华一家留下的财产并没有多少,全都被彩华的大伯收入囊中。

至于彩华也住进了大伯家里。

恰好隔壁村的张瘸子听说了有个女傻子全家死光了,特意过来打听。

正巧彩华大伯有意要把彩华赶出去出去,与张瘸子一拍即合,要了三百块的彩礼。

有了前车之鉴,张瘸子格外小心,把家里农药老鼠药都锁起来了,不让彩华进厨房。

张瘸子提着水桶去院子里打井水,家里虽然装了自来水,但是为了省钱他还是习惯用自来水。

井沿湿滑,长着青苔。

就在他弯腰打水的时候,彩华的身影靠近,在他背后一推。

“哎!”

张瘸子毫无防备,脚下一滑,整个人的重心猛地向后倾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的井沿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眼睛猛地瞪大,身体软软地滑倒,上半身耷拉在井口,一动不动了。

……

夜里,万籁俱寂。凌云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瘸子家破旧的院门外,放下一个带着余温的饭盒

过了一会儿,彩华探出头,看到了门口的饭盒。

打开,里面是油亮喷香的红烧肉,和清爽的凉拌茄子。她眼睛亮了,端起来,坐在门槛上就开始吃“谢谢神仙姐姐!”

【你快吃吧】

吃完,彩华仔细地把饭盒洗干净,放回厨房。

第二天,张瘸子的邻居路过,看到彩华一个人在家,问道:“张瘸子呢?”

彩华丛屋里走出来,看着邻居,然后抬起手,指向院子里的那口井,“他在哪里。”

邻居疑惑地走过去,朝井里望了一眼,水井里,一个模糊的人形,正随着水波缓缓浮动。

“啊!!”

他吓得惊慌失措,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现代于文倩(完) 完

彩华大伯家

彩华缩在墙角的长凳上, 手指下意识地抠着凳面上的裂缝。

不远处桌子上大伯一家正在吃着晚饭。

大伯放下筷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搪瓷杯哐当作响,“你是不是故意的?”

彩华被吓得一哆嗦, 她垂着眼, 不敢看人。

见她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大伯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的火闷闷地烧不起来。

他重重叹了口气,心有余悸, 指着彩华说:“幸好那个张瘸子没有兄弟姐妹家人, 要不然我们家就遭殃了!”

大伯母眉头起, 瞟了眼彩华, 担心道:“这件事情都传开了,以后谁还敢娶她,难道我们要养她一辈子?”

彩华这才悄悄抬了抬眼, 目光刚触到大伯铁青的脸, 迅速缩回。

这一瞥点燃了大伯的怒火,本来以为得了遗产,还可以把彩华嫁出去捞一笔, 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的计划都泡汤了。

彩华砸在他们家了, 这个女人真是个丧门星。

“你看什么看?把你亲爹还有于家还有那个张的瘸子都克死了,你这个扫把星!”

彩华的头埋得更低了。

大伯母拉了拉大伯的袖子, 压低了声音“要不咱们直接把她丢了吧。”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带着风冲进门来,“好哇,没想到你们一家心思这么恶毒!”

大伯看清了来人, 居然是于文倩!!

想起了于文倩先前的种种事迹,他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大伯母也慌忙挡到他身前,两人警惕着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来看看我嫂子过得怎么样。”凌云志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人,“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对她。”

大伯心虚了几秒,拔高声音虚张声势,“你懂什么?有本事你来养她。”

凌云志拉着彩华的胳膊,“好!我现在就带她走!”

大伯和大伯母对视一眼,眼底顿时迸出惊喜的光,“这可是你自个说的!”

“少废话!”凌云志帮彩华收拾东西,彩华的东西也没多少,就只有几件衣服。

她看到了彩华的身份证,拿起来看到了出生日期,算了算,原来彩华今年才十六岁。

大伯和大伯母看着凌云志和彩华离开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太好了,终于甩掉了这个扫把星。

同时心里生出了一丝鄙夷,没想到于家这个小丫头居然是个贱货。自己没了家人前途都没个着落,往后日子艰难,还要大发善心照顾一个拖油瓶。

大伯和大伯母坐了下来,继续吃饭,心里舒心了不少,饭也吃得格外香甜。

……

次日清晨,警察叩响了于文倩的门。

彩华大伯一家四口,昨夜老鼠药中毒,发现太晚全没救过来。

作为昨日最后的接触者,于文倩需要配合录口供。

当然,最后什么也没有查到,这件事情依旧被定性为意外,是彩华不小心把老鼠药撒在了锅里。

村里又一次热闹了起来,村民们集资举办了一次白事。

葬礼上,村里的几个小孩凑在一起玩游戏,同时感叹,“这个暑假真是热闹,又吃席了。”

吃完了席面,村里人将大伯一家安葬,由于大伯和彩华老爹是一家人,大伯一家的墓碑整整齐齐,就安置在彩华老爹一家的旁边。

……

儿童福利院

凌云志来看望彩华。

彩华身上穿的是志愿者捐赠的新衣服,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终于有些血色的脸上。

她小口啜着牛奶,和凌云志说着中午吃了几个鸡翅。

凌云志笑了笑,静静听完。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古代刘玉妹1 驸马

凌云志睁开眼, 脑中一阵昏沉,视线缓缓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低矮的屋子,阳光从窗户斜斜透入,在泥地上投下几块斑驳的光影, 浮尘在光中静静浮游。

屋内陈设简陋, 瞧着很清贫的样子, 但是收拾的很干净。

她定了定神,开始接收剧情。

这具身体名叫刘玉妹,出生丧母, 幼年失父, 可怜的原主被亲戚收养, 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中长大。

因着一副清秀容貌, 经媒人说合,嫁给了同村的秀才王大郎。

原主对那识文断字的丈夫满是仰慕,对王大郎百依百顺, 因此婚后恩爱, 很快就生下了一个女儿王月。

一切变故,始于去年王大郎进京赴考,这一去便杳无音讯。

原主等过了一年四季也不见丈夫回来, 终究坐不住了,拖着女儿不远千里前往京城寻找丈夫。

到了京城之后, 经过一番打听之后发现丈夫早已中了探花,成了长宁公主的驸马, 过着荣华富贵的驸马生活。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上公主府,但是王驸马非但不承认,还威胁原主要是再胡乱攀咬就让下人打死她。

希望彻底破碎,原主不求破镜重圆, 只卑微地恳求他能认下女儿。

没想到王驸马一朝得势,连亲生女儿都不认了。

原主无奈只能认命,心灰意冷带着女儿打算回老家。

但是王驸马放心不下,害怕原主会大肆宣扬抛妻弃子,坏了他的名声,吩咐手下处理掉原主和女儿。

于是,原主和女儿回老家的路上就这么“意外”身亡了。

真相大白,已是数年之后。王驸马也因为鲨人被判处了死刑。

看到此处,凌云志心口发闷,一股郁气堵在那里。

可接下来的文字,却让她微微张开了嘴,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原来,这桩惨案得以揭露,竟是因为王驸马是另一位驸马的对照组。

当今皇帝没有男丁,只有长宁公主和昭阳公主两位女儿。

其中,这位昭阳公主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由于长宁公主久久不能生育,王驸马没过多久就暴露了本性,纳小妾养外室。

昭阳公主将姐姐的困境看在眼里,于是找了家世寒微,家人俱无的顾六郎做驸马,以便掌控。

凌云志顿了顿,王驸马不也家世寒微,除了原主和女儿之外再也没有的别的家人了吗?

算了,有时候不能太讲逻辑。

她继续往下阅读。

这位被选中的顾六郎,身世却极为复杂。

十几年前顾六郎全家被抄家流放,就他一人活了下来。

如今,他伪造身份回到京城,就是为了复仇!

没想到因为意外被昭阳公主看上,被迫成为了驸马。

由于血海深仇,他一直虐待昭阳公主,同时利用身份获得了巨大的权力。

但是渐渐的他爱上了昭阳公主,顾六郎最终放下了血海深仇,与昭阳公主敞开心扉。

而这个期间,长宁公主终于忍不了了,与王驸马和离,同时牵扯出了原主死亡的真相。

有了王驸马的对照,顾六郎竟然被衬托成了一个深情的好男人。

结局老皇帝去世,昭阳公主登上帝位,而顾六郎成了摄政王辅佐朝政。

这不对吧?

凌云志看完一切之后深感疑惑,只觉一股荒谬感直冲头顶。

昭阳公主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吗?

怎么这个顾六郎搁这又唱又跳,在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男穷?在这连吃带拿的?

甚至连孩子都是和顾六郎姓,美名其曰顾六郎失去了所有的族人,让孩子跟顾六郎姓,是为了弥补。

昭阳公主当皇帝难道是为了政治正确吗?

呵呵,凌云志冷笑一声,胸膛升起了无名怒火。

原来人在无语到极点真的会冷笑。

这是什么规则怪谈世界吗?怎么世界不围着气运之子,围着顾六郎转?

她缓了缓,开始分析局势。

她穿越来的这个时间点,原主的渣男丈夫已经在京城当上了驸马。

正在她思考对策之际,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八九岁左右、瘦瘦小小的女孩探头进来,脸上带着怯生生的关切,“娘,你今天身体好点没?”

这是原主的女儿王月。

原主一个人操持家里,不管是王大郎在家还是不在家,家里家外的活都是原主一个人干的。

昨天原主因为操劳过渡晕了过去。

“我没事。”凌云志撑着坐起身,打量着孩子身上打着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衫,心头微软。

“娘,你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去京城找爹爹。”王月声音低低的。

凌云志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起身去灶间生火做饭。

呛人的烟气弥漫开来,她一边咳嗽一边熟练地忙碌。一碗稀粥,一碟腌菜,便是二人的早饭。

吃完饭后,凌云志心中渐有计划成形,在大衣柜里翻找片刻,抽出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衫。

这是王大郎留下的衣物。

她将衣衫举到身前比了比,虽略显宽大,倒也勉强能穿。

王月见母亲穿上了父亲的衣服,不解问道,“娘,你这是做什么?”

“京城路途遥远,我们孤儿寡母太危险了,路上我就穿你爹的衣服,假扮成男人。”凌云志系着衣带,语气平静。

王小月接受了这番说辞,“好。”

凌云志照着铜镜,“以后,我就叫顾六郎,要是别人问起你来,你就说你叫顾月。”

王月疑惑,“娘,你要女扮男装,为什么要给自己改名?”

凌云志当然不能说她想鸠占鹊巢,顶替顾六郎身份,只能借口道:“娘,觉得顾这个姓比较好听,你觉得呢?”

王月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凌云志一锤定音:“那么就这样决定了,我的假名就叫顾六郎,你的假名呢就叫顾月!”

“顾月?顾月!”小女孩轻声念了几遍自己的新名字。

……

既已经下决心离开,便需银钱。凌云志开始清点家当。

王大郎自诩读书人,十指不沾阳春水,家中里外全靠原主一人支撑。

原主既要下地种田、种菜、洗衣服、做饭、喂鸡鸭牛养女儿,又要每天织布,不停劳作。

王大郎非但不感恩,还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进京赶考之前,王大郎几乎把所有家里所有的钱都带走了。

只留给原主勉强糊口的钱财。

凌云志看着手中那点可怜的铜板,前往王家村的村长家里。

她打算把家里的地给卖掉,王大郎都不管这个家了,她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帮王大郎看着祖产。

卖地需要先和村长通个气。

王家族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此时正在坐在台阶上晒太阳,见到凌云志招呼道:“刘妹子,吃饭了没?”

“吃过了。”凌云志说,“村长,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一声,我想把家里所有的地,还有这座老屋子卖掉。”

族长非常惊讶,“好端端的怎么要卖地?”

凌云志做出一脸悲伤的样子,“我家相公进京赶考,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连封信也没有。我就怕他是不是在去京城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想要去寻他,无奈手里又没有钱,只能卖地。”

族长问她,“你打算卖多少亩田地?”

凌云志说:“我打算三十亩田地全卖了,还有祖坟,还有老房子。”

族长瞪大了双眼,“刘妹子,你可想好了?要是全卖掉,你家可就没地了。”

“我也是无可奈何,要不是为了去京城的路费我也不想卖地的。”凌云志叹息一声,装作一副非常担心的样子,“相公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叫我怎么能安心?”

族长看她心意已决,道:“卖地需要经过里正,我这就带你去找里正。”

族长带着凌云志见到里正,问好之后说明的来意。

凌云志家里要卖地的消息传了出去,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位买家。

买主是同村的王大头,他家里半亩地都没有,靠着农忙时给人做工挣钱。

以前,原主家里就她一个劳动力,王大郎自诩读书人从来不干活儿,种地全靠原主一个人。

足足三十亩地,原主一个人肯定是干不完的,她经常雇佣王大头帮忙。

王大头心里一直有一个买地的愿望,这次听说刘玉妹要卖地,立刻上门打听。

他想要买三亩田,讨价还价一番凌云志后以每亩二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他。

拿到了银子,凌云志回到家小心藏好。

院子角落传来“咯咯”的鸡叫声,鸡圈里几只鸡正在啄食。

她忽然觉得,该补补身子了,这一大一小都面黄肌瘦的。

烧水、宰鸡、褪毛、开膛……一番忙碌,土灶上升起袅袅炊烟。

累死了,凌云志擦了擦汗。

顾月放完牛牵着牛往家走,远远就看到烟囱上飘起袅袅白烟。

刚进门儿就闻到了阵阵肉香,“好香啊!娘你煮了什么?”

凌云志掀起锅盖,浓郁的热气蒸腾而上,锅里是金黄泛油的鸡汤。

她将汤舀了出来,“你回来了,我煮了鸡汤,你去洗手。”

王大郎因为是读书人的缘故,一直很爱干净,因此原主和女儿也养成了爱干净的习惯。

凌云志将鸡腿拆下来,夹到顾月的碗里,“每人一个鸡腿一只鸡翅,吃吧。”

顾月看着碗里的鸡腿不知所措,以前鸡腿永远是爹爹的,她只能吃翅膀,娘则喝点汤、啃点骨头。

凌云志啃着鸡腿,“还愣着干什么?快吃啊。”

顾月咬了一小口,浓郁的肉香顿时盈满口腔,她脸上露出雀跃,“娘,鸡腿真好吃!”

两人吃完了一整只鸡。

吃完饭后,凌云志牵着牛去了集市上卖,围过来看牛的人不少,但是没有想买的。

一直到快傍晚都没有人买。

凌云志只好牵着牛回家了,第二天依旧来到集市,这一次有人想要买牛。

讨价还价一番之后,最终以十八两银子成交。

卖掉了牛,家里还有三只鸭,两只鸡,还有十几枚蛋。

顾月看到晚饭有蛋,很是惊讶,在村里鸡蛋算半个荤腥了,这些蛋平时都是攒着给爹吃的。

“娘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凌云志说:“白天干活干的累死累活,当然要吃点好的补补身体,而且你在长身体要多吃点,吃饱了咱们一起去京城。”

顾月点头。

此后几日,陆陆续续又有买主上门。

那二十七亩田,被邻村一个家境殷实的小地主一并买走,其中一亩上好的水田卖了四两,其余按二两计。

家中剩余的鸡鸭和几十枚鸡蛋,也都在集市换成了铜钱碎银。

家里祖坟的地也找到了卖家,卖家让凌云志赶紧把坟迁走。

王大郎这个大孝男,当了驸马之后,直接过去都抛弃了,老家都不回了。

王大郎不管祖宗,凌云志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外人更不管了。

她干脆直接把棺材挖出来烧了,剩下的灰烬直接扫扫干净倒在了山里,回归自然。

王家老祖屋有同村的出价要买,村民觉得王家出过秀才,这间屋子风水应该好。

变卖了所有家产,凌云志收拾好东西,带着顾月离开了。

小道蜿蜒伸向远方,一大一小身影,离开了村庄,走向京城,也走向一场即将被彻底搅动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古代刘玉妹2 驸马

三个月的风尘仆仆, 凌云志终于带着顾月踏进了京城。

京城的繁华如潮水般涌来,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和马车来来往往。

顾月紧紧牵着母亲的衣角,好奇又不安的打量着陌生而喧嚣的街景。

凌云志寻了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房间狭小却整洁。

顾月谨记她们现在的身份, 直到掩上门, 才仰起脸,压低声音问:“娘,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能见到爹爹了?”

凌云志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 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目光望向远处层叠的屋檐。

半晌, 她才转身, 语气平静,“你在这里先待着,我出去打听消息。”

顾月懂事地点点头, 坐到了床沿。

凌云志不放心嘱咐797, “797,看好这孩子。”

古代毕竟没监控,要是一不小心走丢了可麻烦了。

凌云志并不打算带着顾月一起, 因为她嘴上说是出去打听消息,实际上是去找房子。

她们首先就是要在京城找一个落脚点。

牙保问她, “大哥你贵姓?”

凌云志道:“我姓顾,叫顾六郎。”

“顾兄, 听你的口音是外地来的吧?”牙保见她是外地来的,滔滔不绝向她介绍着京城风貌。

路过西街时,凌云志观察了半晌,“这条街瞧着特别繁华。”

这条街的路面宽阔平整, 两侧高墙深院,朱门紧闭。

偶有马车驶过,马匹身材高大皮毛光亮,马车豪华,车帘精致,就连赶车的仆役都衣着体面。

牙保道:“那可不,住在这西街上的人非富即贵,就连公主都住在这里面……”

凌云志眯了眯眼,原主的渣男丈夫王大郎就住在这条街上尽头的公主府。

……

一天下来,牙保带着凌云志看了好几处房子,她都不是很满意。

天色已晚,她回到客栈,推开房门,只见顾月蜷在床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个小包袱。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她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顾月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喊道:“娘……”

随即她捂住嘴,惊慌地左右看看。

凌云志心下一软,走过去坐在床边,“别怕,这里没有别人,不过你下次可不能叫错了。”

顾月点点头,睡意褪去,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娘,你找到爹了吗?”

凌云志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小月,你爹考取了功名,已经另娶了人家。”

房间里一片寂静,窗外传来隐约的市井嘈杂。

顾月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小包袱,指节有些发白,声音发颤“娘,你是说爹不要我们了吗?”

她抬头望着母亲,像是在寻找依靠。母亲脸上没有她预想中的悲伤或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

现在不是应该难过吗?顾月不懂,心里乱糟糟的。

凌云志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你别怕,你还有娘,以后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

母亲的怀抱温暖而踏实,让顾月惶恐的心渐渐落定。

她把脸埋进母亲肩头,用力点了点头,“娘,我不怕。”

……

看了好几天房子之后,凌云志最终赁下了南巷胡同的一间小屋子。

“小月,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凌云志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子虽小,却五脏俱全。

凌云志和顾月二人挽起袖子,打扫擦拭,忙活了整整一天。

收拾干净屋子后,凌云志又添置了必需的物件,床上四件套、碗筷、木盆、水壶、小炉子……

这些琐碎的开销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凌云志却不甚在意。

她还买了不少笔墨纸砚。

凌云志倒是不在意钱财,她之所以那么大手大脚,完全是因为可以找王大郎勒索。

夜深人静,顾月在里间熟睡,凌云志在外间桌前铺开纸张,她提笔蘸墨。

……

夜深人静,公主府

王驸马躺在丝衾绮被上,辗转难眠。

距离离开王家村,竟已一年了。这一年中,从金榜题名到御旨赐婚,成为高高在上的公主夫婿,美妙的简直像一场不敢醒的梦。

只是这富贵生活之下,也萦绕着烦恼。

长宁公主身份尊贵,容颜姣好,对他亦算尊重,只不过成婚半年,长宁公主的肚子却一点也没有动静。

王驸马想起了他的发妻刘玉妹,还有可爱的女儿王小月。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发妻刘玉妹,想起女儿小月唤“爹爹”的模样。

他并非全无良心,虽然享受着有些人一辈子也享受不到的富贵,但是心里始终怀有愧疚。

只是如今的富贵与权势,如精致的枷锁,让他无法回头,更无颜面对旧人。

是他对不起她。

王驸马心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月亮逐渐西落,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由于昨晚没有睡好,王驸马精神不济,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他不开心,有人开心。

一大早,他的同僚脸上挂着十分洋溢的笑容走了进来,声音洪亮的打招呼“早!”

另一位关系较好的同僚问道,“老周,什么事让你一大早这么开心。”

老周笑呵呵的说“我娘子昨夜里生了,女孩,五斤六两!”

王驸马扯出笑容,跟着别人一起贺道:“恭喜恭喜!”

“我们就等着吃你女儿的满月酒。”

众人的欢声笑语刺在王驸马心里。

他的同僚们都有孩子,唯独他一直没有孩子。

不对,他曾经有一个孩子,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所以这一切是个长宁公主的问题,是长宁公主不能生养。

只是这念头让他又生更深的不安与烦躁。

当今陛下只有长宁和昭阳公主两个孩子,对两个女儿疼爱有加。

王驸马出生低微,对长宁公主一直端着敬着,不敢当面有什么怨言,更别提纳妾了。

他心乱如麻,叹了一口气,正打算埋头工作。

手下走了进来,呈上一封信,“大人,外面有个人说是您的老乡,送来了此信。”

老乡?王驸马皱眉,他一时想不到是谁。

他拆开信阅读,刚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手指微微颤抖。

“敬吾友

“听闻王兄高中探花,欺君罔上,谎称未婚迎娶公主。如果不想让公主知道你在老家有原配妻儿,准备一百两白银

“三天后,出城向北行至破庙,放在神像底下”

字句如冰锥,刺破他了的一切。

是谁?谁竟知晓他最深藏的隐秘!若此事泄露,让公主、让陛下知晓……他猛地合上信纸,冷汗已湿透内衫。

王驸马心情慌乱起来,攥紧信件。

一百两银子?

王驸马的很多官员同僚出生名门世家,家中有土地田庄的收入,并不靠俸禄吃饭。

但是王驸马出生寒门,没有额外的收入,这一百两银子也不能走公主府的账,只能他自己掏。

对于他来说,一百两,是个非常肉疼但却刚好拿得出来的价格。

这精准的拿捏,更让他感到一种被暗中窥视,攥住命门的恐惧与愤恨。

“老王?!”老周的唤声将他惊醒。

“啊?哦……怎么了?”王驸马如梦初醒,仓促应声,勉强维持着体面。

老周兴高采烈,“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

晚上

老周带着众人来到清风楼雅间,跑堂小二已经摆好了菜肴,“客官请慢用,小的先下去了。”

众人落座,老周给他们斟了酒,边吃边聊琐事。

他们聊了什么,王驸马没有听进去,只是附和的微笑。

他食不知味,一杯接着一杯喝酒,试图用酒液压下心头的惊惶。

醉意朦胧间,长宁公主、旧日妻儿模糊的面容、还有那封冰冷的勒索信,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

……

小厮搀扶王驸马,他借着酒意,踉跄下马

长宁公主迎了上来,闻到一股酒气,语气略带不满:“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今天老周请客,他娘子昨夜里生了一个女娃,大伙儿高兴,多饮了几杯。”王驸马半真半假道。

长宁公主皱了皱眉,让丫鬟伺候他。

王驸马三分醉装成九分醉,面露几分伤心,“要是我也有个孩子该多好……”

这话是说给公主听的。

他眯着眼,瞥见公主闻言后蹙紧的眉头和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心中竟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长宁公主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和驸马成亲已经快半年了,她私下看了不少太医,喝了不少药,肚子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她接替丫鬟为王驸马更衣,抱住了他,低声喃喃道:“会有的,我们会有孩子的……”

之后的几天,王驸马冷眼旁观,观察到长宁公主一直心神不宁,说明公主还是很在意没孩子这件事。

长宁公主越是不安,他就越高兴。

他听丫鬟说,长宁公主今日要进宫见皇后,他估摸着她定是为子嗣之事烦忧求助去了。

……

趁着长宁公主近日心事重重,王驸马依约带着手下,怀揣银两,悄然前往信中指定的地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