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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我一颗,你一颗

日光照进来, 柳娆睁眼,盯着床帐看片刻,迷迷糊糊的眼眸中慢慢充满光亮, 猛地坐起:“我们今日是不是要去看小鹿?”

封肆也刚睡醒, 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顿, 皱着眉道:“媚儿,不要一惊一乍的。”

“我没有一惊一乍啊。”她爬起来, 双手撑在被褥上, 伸着脸看着他, 翘着的臀晃来晃去,若是有尾巴,现下已摇起来了。

封肆什么脾气都没了:“用完早膳就去。”

“太好啦!”她扑过去,将人扑得往后一倒。

封肆又是无奈又是欢欣, 将她稳稳抱住:“不闹了, 去洗漱用膳吧。”

她立即跨下床, 蹿去衣柜前, 打开衣柜,拿着衣裳比划:“你觉得我今天穿哪一身好看?”

封肆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每一件都很可爱,他实在分辨不出哪件更好看,随意一指:“这件。”

“噢噢。”柳娆又拿出两件,继续比划,“那这两身呢?”

封肆直觉不妙,赶忙道:“你可以都带上, 我们多去玩几日。”

“好啊,那这几件都拿上!今天就……”

“今天就先穿这件粉绿色的。”

柳娆眉眼一弯:“好!那就穿这件!”

封肆继续道:“郊外的庄子离这里有些距离,我们起得晚, 不能在家里耽搁得太久,否则天黑之前要到不了了。”

柳娆捧着衣裳,点点头:“那我就不让人梳太复杂的发髻了。”

封肆长舒一口气,望着她那失落的眼神,又哄:“今日都是在路上,装扮的太过繁杂反而会累,明日你再打扮。”

“好吧,那我就先听你的。”她笑着在他脸上亲一口,“你穿什么?”

封肆缩了缩脖子:“我不喜欢穿戴,你给自己打扮就行。”

“可是我想你也漂漂亮亮嘛。”

“你漂亮就好。”

柳娆抱着他的腰晃晃:“可是你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只有我自己高兴,我也很想你高兴。”

他真不想也被弄得粉粉嫩嫩的,但心中还是欣慰的,轻轻拍拍她的背:“你高兴我就高兴。”

“小四,你真好。”柳娆笑眯眯又亲他一口,“我们洗漱吧!”

他笑着揽着她往前走。

艳阳高照,城中行人络绎不绝,柳娆探着脑袋往外看了一会儿,受不了烈日,又缩回来。

封肆将窗帘放下:“热吗?”

“还好,在车里就不热。”她瞧见他手上的扳指,将他的手抓来,戳着扳指转动,“还雕着花纹呢,我才发现,好漂亮。”

“喜欢?”封肆摘下,套在她的拇指上。

她举起,对着日光转转,高兴地往他腿上一坐:“你天天送我礼物,可是我都没有什么送给你诶,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可以送给你。”

封肆搂住她的腰,在她耳旁轻声道:“我要你,我们晚上洞房。”

“哇。”她吓得立即将扳指套回他手上,起身要走,“那我不要了。”

封肆将她扣住,忍不住低笑:“你怕什么,你昨天晚上要了那么多回,不都是好好的?”

“你以为我还什么都不懂的吗?我知道你说的洞房是什么,那根本就不一样,你不觉得把那么一个大家伙塞到一个那么小的地方里很可耻吗?”

“很可耻?”封肆笑出声。

“反正那样就是不对,我不要。”她别开脸,“我也不要和你坐在一起了。”

“好了好了,你先坐回来,晚上的事晚上再说,我们现在不是还好着吗?”

“那倒也是。”柳娆抱住他的肩,亲亲他的嘴巴,又亲亲他的眼睛,指尖从他的鼻梁上滑过,弯着眼笑,“小四,你真好。”

他忍不住在她面颊上啄吻:“乖媚儿,我爱你。”

柳娆眼眸怔愣一瞬,喜笑颜开:“小四,我也爱你!啵啵啵!”

封肆将她轻轻按在怀里:“喜欢扳指?我这个太大了,你戴不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人去给你做。”

“我想要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

“好,想要什么就和我说,若是我不在,吩咐管事的就行。”

“你不在?那你去哪儿?”

“我得去当职,我总不能日日都在家中无所事事。”

“噢,我想起来了,我爹爹大哥二哥也都是每天早出晚归的。”她叹息,“那可怎么办呢?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好孤独的,没人陪我,没人和我说话。”

封肆抚抚她的脑袋:“你可以去和京中的夫人贵女们聚会,你不是最爱出门玩了吗?”

“聚会?”她眼睛一亮,“那好呀。”

“等我们从这里玩完回去,我就带你去认识京中的人,你们熟悉熟悉,往后我若是忙起来,你可以去找人游玩聚会。”

她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封肆看着她,总忍不住弯唇:“你从前有没有什么闺中好友?也可以邀她们来王府玩。”

“没有,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好朋友,不过我有三哥,我能让三哥来咱们家玩吗?反正他在家里也是读书,在我们家也能读书。”

“他要是愿意来,让他来便是。”

她看着他:“你有没有什么好朋友呀?”

“有,上回你见过的。”

“噢,他呀,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是刑部来审查的?”封肆刮刮她的鼻尖。

她眉头动动:“刑部是干什么的?”

“就是关押审理犯人的地方,你不用知道这个。”

“可是我没有审理你呀,我就是想知道你的事情而已,你不愿意说嘛?”

“读书时认识的。”

“你从前也念书的吗?我还以为皇子可以不读书直接做官呢。”

“不识字如何做官?”

她若有所思:“那也是,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官?”

封肆微顿,含糊道:“跟刑部的差不多,都是审理犯人。外面没什么吵闹声了,应该是出城了。”

柳娆往外看一眼,瞧瞧两旁的麦田,感慨一声,又继续问:“那你岂不是天天都要和坏人在一块儿?会不会受伤呀?”

“不会,你不用操心我,你好好在家里待着就好。”

“可是我是担心你嘛,你怎么一点儿也不领情?”

封肆赶紧哄:“没有不领情,那些事复杂扰人,说了你也不明白,你何必要操这个心呢?整日高高兴兴的,不好吗?”

柳娆抿了抿唇,耷拉着脑袋:“噢。”

“乖媚儿,我就想你能快快乐乐的,外面的事有我在,你负责吃喝玩乐就好。你不是喜欢衣裳首饰?去琢磨这些就好,往后你每个月想要多少的零花?二十两?五十两?”

“五十两?”柳娆眼睛瞬间亮了。

“不够?”封肆挑眉。

柳娆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够了,够我买好多首饰和衣裳了。”

“衣裳和首饰也可以单独让府中的人去采买,这些银子是你的零花,可以拿去买些别的。”

“天啊,那我根本就花不完呐。”

“花不完就攒着。”

她高兴的往后一倒,举着手指掰着算:“那我一个月五十两,一年就能攒六百两,几年之后我都可以在京城买个大宅子了,我的天啊,那我太有钱了。”

“你想买宅子?看上哪处的宅子了?我给你买就是。”

“小四!”她凑过去,掰着他的脑袋亲,“你真是太好啦!”

封肆稍稍往后躲:“脖子要被你扭断了,坐好,很快就到了。”

“好!”柳娆笑眯眯给他揉揉脖子,安安静静坐在他的腿上,枕在他的肩上,随着马车轻晃,抵达郊外庄园。

天晴得正好,她跳下马车,一路小跑进庄园,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庄子里的风光与王府大不相同,四处都是水榭花草,一进门便是满满当当她的荷花池,她不肯走游廊,非要坐小舟往里摇。

“小四!你看!好多好多荷花!”她伸手将花枝够来,一把薅掉,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真香啊。”

封肆看着她那夸张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咧开:“这么香?”

“当然啦。”她塞去他的鼻子底下,“我们今晚用这个洗澡吧,洗完肯定香香的。”

封肆心头微动:“我们直接去汤泉,如何?”

“好哇!”她踢了鞋袜,小心翼翼伸出足尖,探入水中,惊叫一声,“好凉!”

封肆从身后环抱住她,低声在她耳旁问:“好玩吗?”

“好玩!那里还有莲蓬,我要摘莲蓬!”她指挥着船夫靠近荷花深处,摘了一船的莲蓬,兴高采烈一个个剥开,往自己嘴里塞一颗,又往封肆嘴里塞一颗。

夏日,轻薄的衣衫挽起,封肆斜靠在船上,心不在焉地看着她衣衫下滑腻的肌肤。

“我一颗,你一颗……啊!”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猝不及防倒进前方的怀抱中。

封肆喉头微动,在她耳旁哑声道:“消停会儿。”

她一头雾水:“我什么也没做呀?我一直都在剥莲子。”

封肆将她打横抱起,跨下小舟,径直抵达汤泉,将她往岸上的竹椅上一放,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单手散开她粉绿色的夏衣。

第32章 第 32 章 属狗的

她呼吸一紧, 怔怔看他许久,紧紧抱住他的腰,仰着脖颈喘气:“好痒……”

“何处痒?”封肆咬住她脖颈上的软肉轻吮。

眨眼之间, 她那粉绿色的衣裙飘进荷花池中, 与满池荷花碧叶融为一体, 还未绽放的花苞在池中轻轻摇曳,一朵又一朵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绽放。

盛夏的燥热将她包围, 热得她的脑中晕晕乎乎, 什么也想不起来, 直至刺痛感陡然袭来,她浑身一凛,蒙着水雾的眼眸立即清澈:“疼!”

封肆单手将她的手腕按在头顶,低声道:“不会疼太久。”

她瞪大双眼, 不可思议:“你骗人!什么叫不会疼太久?明明就很疼!”

“昨晚我是不是让你为所欲为了?现下轮到你了, 听话, 不要乱动, 放松下来,不会太疼,你越挣扎越疼。”

“我不要!你没说过!你松开我!”她手脚都被按住,像条鱼似的乱打挺。

封肆却将她抱得更紧,咬着牙道:“乖媚儿,别再勾引我了,我真要控制不住,恐怕真会弄伤你。”

“谁勾引你了!”她放声哭嚎, “你这个坏人,你弄疼我了,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的, 我不要跟你好了!好疼啊,娘,我好疼啊!”

封肆的心被她喊得纠起,松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胡乱啄吻:“宝贝,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别哭了,很快就不疼了。”

“你骗人!”她胡乱挣扎,张牙舞爪,指甲滑过他的脸,留下一条扎眼的伤痕。

封肆眉头一紧,又将那双手困在怀中,咬着牙往前挤,可人又哭又闹,原本的湿热变得干燥难行,连他自己都觉得疼,他实在没办法,只能撤退。

竹席上的人还在喃喃哭喊:“疼,好疼……”

封肆亲亲她的脸颊,将她搂进怀里:“媚儿,别哭了,你方才还在说我好,还说爱我的。”

她吸着鼻子,瘪着嘴:“我现在不爱你了。”

封肆笑着低头,蹭蹭她的鼻尖:“你变心变得怎么这么快?我可要伤心了。”

“你先变心,先弄疼我的。”

“就因为此事,你就不爱我了?我从前为你做的事都不算数了?”

“对!”她生气扭开。

封肆弯腰,在她嘴唇上啄吻,低声勾引:“宝贝。”

她屏息躲:“不亲不亲。”

“乖宝贝。”封肆扶着她的后颈,温热的气息在她脸颊上轻轻流动,掌心悄悄往下溜。

她嘤咛一声,满是泪痕的脸颊又红扑扑,颤着声音问:“你的手、手,别摸那里……”

“哼哼什么?难受?”封肆避而不答,手仍旧作乱。

“不、不是……”她伸着脖子,又是嘤咛,浑身忍不住轻颤,咬着唇喊,“小四……”

封肆贴着她的脸颊,轻声回应:“嗯。”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哑声道:“不要。”

“什么不要?”

“不要进去。”她推他的手。

“又不疼,为何不能?乖媚儿,不舒服吗?”

她难受得厉害,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一步步上了他的钩,同样的刺痛传来时,她正飘飘欲仙,还没有来得及喊疼,便被人扣去身前。

“呃!”她惊呼一声,呆呆躺在他的手臂中,蹙着眉,随波逐流。

她不说话,封肆也不说话,只是将她整个搂在怀里,不停疼爱。她怔愣许久,闭着眼伏在他肩头,小声喘气。阵阵荷香飘来,她闭着眼,脑中一片酥麻,恍惚似乎到了仙境,一阵阵云雾翻滚,□□,久久不能回神。

温暖的汤泉水从她的后颈落下,一路暖到腰后,她静静伏在那炙热的胸膛,眼前仍旧无法清晰。

封肆盯着她看了许久,没见她有反应,有些慌神:“媚儿?”

她呆滞的眼瞳转动,朝他看来。

封肆心中稍安,轻轻拍拍她的背:“疼吗?”

她轻哼一声,目光落去别处。

“疼不疼?媚儿?”

“你这会儿才来问,有什么用?”她哑着嗓子道。

封肆抚抚她的后背:“若是疼得厉害,便尽早看大夫。我方才没太用力,大概没有太疼?”

她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封肆倒吸一口冷气,捉住她的后颈将她拎起:“属狗的?”

“你才是属狗的!你先弄疼我的。”她不服气。

“真有那样疼?我方才听你叫得挺欢的,我怕你不好意思才没戳破你。”

“哼!”她又在他脸上咬一口,“就是疼!这会儿还疼,我看见了!你都给我弄出血了,你真是个混蛋!”

封肆忍俊不禁:“媚儿现下是我的人了,往后我会对媚儿更好。”

她被哄得高兴,弯眉飞扬,抿住翘起的嘴角,往他肩上一歪,小声哼哼:“可是真的好疼的,我腿都合不拢了。”

封肆咽了口唾液:“我给你看看?”

“噢。”她面颊微烫。

封肆将她打横抱起,看着水面下被折腾的红肿,目光越来越幽暗,指尖忍不住又探去。

她警觉,一把按住他的手:“干什么?”

封肆沉声道:“我看看里面破了没有。”

“噢。”她将信将疑松手,猝不及防被人又按去腿上,惊呼一声,扭头要跑。

封肆手一伸,将她捞回,按住她的小腹,借着温热的汤泉长驱直入,忍不住喟叹一声。

她也哼一声,哭丧着脸:“你说你只看看的。”

封肆咬着她的耳垂:“谁叫你勾引我?”

“我没有勾引你。”她欲哭无泪,“明明就是你自己有邪念,还怪在我头上。”

“宝贝,你没有邪念吗?”封肆手下一拧。

她圆润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惊叫连连,吵得两岸的荷花都忍不住颤。

封肆低笑着蹂躏:“舒不舒服?媚儿?”

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汹涌的感觉,颤得眼泪都迸出,沙哑的嗓音中带着哭腔:“不要拧那颗小珠子。”

“难受?”

“不知道……呜呜呜……”她突然又哭起来。

封肆皱了皱眉,抬头去看:“怎么了?哭什么?我现下总没弄疼你。”

她大哭:“太舒服了,我受不了,再这么下去,我会死掉的。”

封肆笑出声,懒散靠回岸边,轻轻给她揉按:“不会死,放松,靠在我怀里,慢慢享受。”

她几乎是躺在他的怀里,双脚踩在汤泉池底,仰着脖子,看着亭顶复杂的横梁,不停地喘气,生怕下一瞬喘不上气来就会死掉。

封肆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眼神越发幽暗,抱着她从水中站起,立在荷花池旁。

她吓坏了,连忙喊:“我要摔在地上了,你放我下来!”

封肆眼底越发幽深,在一声声惊叫中,将她抛起又放下,手臂上缠绕的筋脉凸起,几欲爆裂。

晚风起,惊叫声停歇,柔软无力的足尖轻轻颤栗,一朵花苞摇摇绽放。

封肆长舒一口气,放下她早已酸软疲惫的腿,伴着滴滴答答声,将她抱回汤泉中。

这一回,她真累了,指尖都抬不起来,浑身一片粉红,碰到哪里,哪里便是一阵颤栗。

封肆怜惜地将她抱在怀里许久,才轻轻为她清洗:“是不是累坏了?我抱你去用膳,好不好?”

她面色红润,神情却像是蔫儿了的冬瓜,软绵绵枕在他的肩头,一动不动。

封肆轻哄:“媚儿,我知晓你疼,是我不好,不该太用力,可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我好爱你。”

她顿了顿,抽抽搭搭哭起来。

封肆将她搂进怀里,心疼极了:“乖宝贝,是夫君不对,我跟你道歉好,莫哭了,疼不疼?我们先大夫来看看,好不好?”

她轻轻摇头,泪珠挂在脸上,脑袋抵在他肩上。

“不疼?那为何哭得这样厉害?”封肆轻抚她的发顶,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抱你去用膳,好不好?”

“我想歇一会儿。”她靠在他肩上,有气无力。

封肆将她打横,整个抱在怀里:“累?”

她轻轻点头。

“媚儿。”封肆笑着抚摸她的脸颊,忍不住在她脸颊一下又一下啄吻,“乖媚儿,好乖。”

她刚哭过,眼眸还有些红,眼瞳却越发透明清澈,像一对毫无瑕疵的琉璃珠,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封肆心都要化了,生怕自己坚硬的手臂勒到她,恨不得化成一朵轻飘飘软绵绵的云,将她轻轻托着,轻轻包裹。

“屁股疼。”她小声道。

“屁股疼?”封肆一脸疑惑。

柳娆脸颊微红,小声嘟囔:“就是那里疼,你给我撑坏了,我感觉它再也合不上了。”

“坏不了,睡一觉就好了。”封肆安抚,“疼得厉害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一点点疼,一动就疼,我走不了路了。”

“我跟你保证,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会好。”

“噢,我饿了。”

封肆将她抱起,裹上一张毯子,赤足穿过飘满荷香的游廊,跨入岸边的房屋中,在竹榻坐下,给她套好寝衣,将她的长发简单束起,双手搂着她,将侍女送来的虾剥好,送进她口中。

她嚼一嚼:“还挺好吃的。”

封肆笑问:“不闹脾气了?”

她脑袋一扭:“哼。”

第33章 第 33 章 你不爱我了

“嗯?”封肆又剥好一只, 送到她嘴边。

她一口接下,哼哼几声:“我还没原谅你呢。”

“还没原谅我?那要如何才能原谅?”

“你故意弄疼我,我现在还疼, 我才不要原谅你呢。”

“你不是说只有一点点疼吗?”

“一点点疼也不行。”她伸着脖子去咬他的鼻尖, “你喜欢我, 就一点点也不能弄疼我。”

封肆笑道:“好。”

她顿了顿,小声问:“你以后不会都要这样弄我吧?”

封肆垂首, 在她耳旁悄声道:“别说这么勾引人的话, 我怕一会又忍不住想要你。”

她脖子一缩:“我没勾引你!”

“你说这么直白的话就是在勾引我。”

“那我不这么说, 还能怎么说?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封肆低笑,胸腔微微震动,还不忘自己给她剥虾,送去她口中:“宝贝太可爱了, 你说什么我都想要你。”

她双眸震惊, 抱臂转头, 脸气得鼓起来。

封肆凑过去, 低声道:“这样也可爱。”

“混蛋混蛋混蛋!”她气得双手挥舞,往他身上乱招呼。

封肆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塞进怀里,温声教训:“不许打人。”

她撅了撅嘴,不服气:“哼!”

“尝尝新煮的莲子羹,清凉解暑。”封肆舀一勺汤羹,轻轻吹了吹, 送进她口中,“暑气已至,热不热?若是热, 我便叫人送些冰块来。”

“不热,莲子羹好喝,我要自己喝。”

封肆笑了笑,将碗递给她。

她双手举起,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嘴沾一圈汤渍,感慨一声:“真好喝。”

封肆心头微动,偏头,垂首,吻掉她嘴角的甜汤。

她大惊失色,连忙抬手,正手一抹,反手一抹,两把就将嘴擦得干干净净,惊叫道:“碗里还有啊,你、你要喝就说呀,我会给你盛的,你这是干嘛呀!”

封肆笑得直不起腰,重重在她嘴上亲一口:“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她奇怪看他一眼,又抹了抹嘴,警惕盯他片刻,舀两勺,捧着碗又一口喝完:“真好喝。”

封肆抬手。

柳娆立即往后一闪,舀一碗,递给他:“你喝吧。”

封肆笑着喝一口,敲敲她的头:“你这个小脑瓜里在想什么呢?”

“你才奇怪呢。”她嘀咕一句,起身要走,微微裂痛感传来,她又一屁股坐回去,恼道,“屁股疼,你抱我。”

封肆挑眉:“吃好了?”

她嘴一撅:“被你气得吃不下了。”

“真吃不下了?天不早了,你这会儿不吃,一会儿饿了可没得吃。”

“我真吃好了。”

封肆净完手,抱着她跨入卧房,将她放下:“睡吧,天不早了。”

她没说话,拿着枕头垫去背下。

封肆莫名:“这是做什么?”

“她们说枕头垫在腰下会怀孕,那我垫在背下肯定就不会怀孕了,我还不想生宝宝呢。”

封肆被逗笑:“我方才都给你洗干净了,你垫哪里都不影响,若是没洗干净,你垫背下也没用。”

她眉头一皱:“那要怎么才有用?”

封肆坐下:“洗干净就好,我方才不是给你洗干净了吗?你都还是个宝宝呢,我怎么舍得让你现在就生?”

“真的?”她欣喜抱住他的脖颈,在他脸上啵唧两口,“小四,你真好。”

封肆搂着她躺下,随意闲话:“为何不想生孩子,怕疼?”

她扭了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卧在他的臂弯中,闭着眼道:“生了孩子,就得照顾他,我还没玩够呢。”

封肆笑着在她额头上轻吻:“无妨,我不着急要孩子,你玩几年再说吧。”

“那可太好啦……”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酣然入梦。

天光大亮,一夜无梦,她睁眼,对上封肆的目光,抿着唇笑一笑,钻进他怀里。

封肆嘴角微扬,悄声问:“还疼不疼?”

柳娆一怔,如梦初醒,往后退几步,起身跨过他,在地上走了两圈,眼眸微转:“还好。”

“过来。”封肆朝她招招手。

“做什么?”她高高兴兴蹦过去,被他搂住的那一刻,突然刹住,警觉道,“干什么?”

封肆的下唇蹭过她的耳垂:“不是不疼了吗?”

她眉头一皱,连忙往后躲:“我饿了,我要吃饭,而且,我们还没有洗漱呢!”

封肆笑着松手:“这么害怕?”

她抿了抿唇,快步跑远:“我没害怕。”

封肆不紧不慢起身,随意系上寝衣,跟在她身后:“那为何跑得这样快?都不疼了,你还不愿意,你不爱我了。”

她一噎,双手举起帕子胡乱抹脸,小声反驳:“我没有不爱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封肆停在她身后,双手圈住她,浑身的热气往她身上涌,“你说清楚,我才好有所改进。”

她浑身一凛,趁他不注意,身子一矮,从他手臂下溜走,迈着小碎步匆匆朝衣柜去:“我不喜欢那样。”

封肆又跟上:“为何不喜欢?”

“我……”她苦恼一阵,叉着腰又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有什么为什么?”

“你不说,就只能证明你是在敷衍我,你不爱我了。”

柳娆脸又苦起来,抓耳挠腮道:“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难说明白呢?”

封肆按捺住笑意:“你还没说,就说和我说不明白?”

“哎呀!”她重重叹息一声,脚尖碾着地,难为情道,“可是你太用力了,我受不了嘛。”

封肆忍不住低笑。

柳娆气鼓鼓瞪他一眼:“你笑什么?我说认真的。”

他上前几步,腿往她身旁的脚凳上一踩,扶着她的后颈,在她额头上轻吻:“知道了。”

柳娆歪着头:“嗯?”

“去收拾。”封肆揉揉她的脑袋,“不是要去看小鹿?收拾好就去。”

她眨眨眼:“不弄啦?”

封肆捏捏她的脸:“你想?”

她连连摇头:“不不不,我要去看小鹿,走走走。”

封肆笑着跟在她身后,跟着她从洗漱间,到起居室,沿着满是荷花的小径前行,抵达大片青葱的草地,两只小鹿正在草地里悠闲吃草。

柳娆瞧见小鹿,眼一下亮起来,欢腾奔去,满头碎发迎风飞舞,高呼着:“小鹿!好可爱啊!”

两头鹿吓得一抖,分头逃走,她扑了个空,急急刹住,顶着竖起的碎发愣愣看去:“诶?它们怎么都跑了?”

封肆不紧不慢跟上,孔雀蓝的长袍随风微微轻漾:“要是有个陌生人朝你大喊大叫跑来,你也得逃。”

柳娆眉头紧皱着,却无话可说,小声嘀咕:“噢。”

“来。”封肆笑着朝她伸手,牵着她朝饲养小鹿的侍女去,要一把果子,向跑远的鹿缓步而去。

草场有围栏,小鹿跑不远,吃着草,悠哉悠哉又走回来,封肆递出一颗果子,它们立即缓缓走来,争先恐后地接下。

“嗯?”封肆将果子朝她递去。

她弯起唇,高兴接过,两只手抓得满满当当,一起伸出去,哪一只都不冷落,开心哄:“都慢慢吃,别着急。”

封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嘴角总扬着,接来侍女递来的手帕,将手擦净,又落去她肩上:“喜欢?”

她双眸看着小鹿,一闪不闪,连连点头:“嗯!”

封肆朝侍女使了个眼神,侍女立即呈上装食物的托盘,她又抓满满两把,乐此不疲朝小鹿喂去:“吃吧吃吧。”

很快,那一盘食物耗尽,封肆试探:“喂好了吧?”

“还没呢,它们没吃饱,还在舔我手心呢,你再让人去拿些吃的,我还要喂它们。”

封肆无奈点点头,朝侍女吩咐:“给鹿拿些口粮来,再将几案都搬来。”

他有一种预感,他今日一整日都要在这里度过。

侍女将几案摆好,他立即坐下,斜靠在软垫上,斟两盏茶,朝人看去:“坐着喂吧。”

“不要。”柳娆正在跟两头小鹿友好交流中。

“站着不累吗?”

“不累不累,你自己坐着就好,不用管我。”

封肆悄自叹息一声,无奈看着。

午时,日光越来越烈,人还站在日光底下,两只鹿被她喂得肚皮都鼓起来,封肆忍不住又开口:“太阳大了,回来坐着,别晒伤了。”

她头也没回一下:“它们还没吃好呢。”

封肆朝侍女看一眼:“给王妃多撑几柄伞。”

那两只鹿明显吃饱了,懒洋洋地趴在草地上,嘴如何都不肯再张开,柳娆往将果子往它们嘴上怼,将它们惹烦了,它们懒洋洋起身要走。

“诶诶!”她喊两声,抓着果子追上去,举着伞的侍女也赶忙跟上,总预料不了她的方向,伞总遮不住她。

封肆站起望去,皱着眉喊:“你让人将鹿拴起来不就行了?”

“噢噢。”柳娆立即将果子兜进怀里,握着鹿颈上的皮圈拉着它们往回走,可那两只鹿吃饱,一点不搭理她了。

封肆重重叹息一声,大步走近,将两只鹿拽回来,拴在伞盖下的地桩上:“好了,别往太阳下去了。”

她眨眨眼,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在他脸上亲一口:“小四,你好厉害啊,你一来它们就听话了!”

第34章 第 34 章 你给我抓,我也能呼噜

封肆有些无奈, 嘴角却忍不住扬起,又往软垫上一靠:“洗洗手去用午膳吧。”

“不不,我不饿。”她蹲在地上, 又将果子往鹿嘴上怼。

“你不饿, 它们也不饿, 你看不出来它们不想吃了?起来,洗洗手, 歇一会儿。”

“可是它们没吃多少啊。”

“你已经喂它们吃了好几筐果子了, 怎么会没吃饱?你看它们肚子撑的, 再吃都要撑死了,赶紧起来吧,地上多脏。”

柳娆叹息:“好吧,那我给它们梳毛吧。”

封肆嘴角微抽:“你还真是有劲儿, 将来万一咱们沦落了, 你也饿不死, 还能去养殖。”

“沦落了?”柳娆脑袋一转, “为什么会沦落?咱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玩你的吧。”

她点点头,继续拿着毛抓顺着小鹿的头往背上刷,那两头鹿刚吃饱,这会又有人伺候挠痒,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

封肆看不下去:“你有这个劲儿,怎么不来给我挠挠?”

“啊?你身上也痒吗?”

封肆沉默片刻:“对。”

柳娆想了想:“那要不你去洗澡吧?可能是你昨晚没洗干净。”

封肆眼前一黑:“行了,玩你的吧, 你玩累了喊我,我睡一会儿。”

他往下躺了躺,眼上遮一只手帕, 听着毛抓的呼呼声,安然入眠。没过多久,柳娆那张软乎乎的脸突然凑近,落下一道阴影,他睁眼,迷惑看去。

“不玩了?”他问。

“我一个人好无聊,你陪我一起给它们梳毛吧,刚好你一只,我一只。”

封肆扶了扶额:“要不先去用午膳?”

“可是我还不饿嘛,你饿吗?”

“我饿。”

“那我先陪你去吃饭,然后你再陪我来给它们梳毛吧。”

封肆深吸一口气:“宝贝,你喜欢给他们刷毛,你自己给他们刷就好。”

柳娆看着他:“你不喜欢吗?”

他和她对视片刻,痛定思痛,果断道::“不喜欢。”

“可是我很喜欢,你不能陪我吗?”

“可我不喜欢。”

柳娆眼眸动动,身子一转,往他身上软去:“我要你陪我嘛,你又没什么事要做,躺在这里也是睡觉而已,为什么不能陪我,你不爱我了。”

他有些头疼:“你自己玩不成吗?”

“可是我就想和你一起嘛。”柳娆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扭来扭去,一会又在他身上转圈,裙摆转进他的腿中,露出光洁的腿。

他按了按眉心:“让侍女陪你玩……”

“不嘛。”柳娆的脑袋从他手臂下钻出,脸颊蹭着他的脸,眼睛眨巴眨巴,“我就想你陪我嘛,小四,你陪我~”

封肆的脑子被吵得嗡嗡响,很快,终于坐不住,皱着眉起身:“好好好,别吵了。”

她抱住他的腰,抬着头笑眯眯看他:“嘿嘿,你愿意陪我了,是吗?”

封肆垂眸看着她咧开的嘴,无奈弯唇:“给我拿一个抓子去。”

“唔唔!太好咯!”她欢天喜地,手舞足蹈,欢快奔去拿一个毛抓,又欢快跑回,塞进封肆手中,拉着他一起蹲去鹿旁,拿着毛抓一下下给小鹿抓痒。

那两头鹿享受得很,口中还发出些呼噜声,封肆听得来气,柳娆却是兴致勃勃。

“它们好乖啊,还会呼噜呼噜。”

“你给我挠,我也能呼噜。”

“真的?”她举起毛抓。

封肆看着那铁抓,脖子往后缩了缩:“不用,我又没毛。”

柳娆眨眨眼:“你有啊。”

封肆一把捂住她的嘴:“别乱说!”

她眼珠转动,疑惑挠挠脸:“我没乱说啊,你的头发不是毛吗?”

封肆嘴角一抽:“是是是,你继续。”

柳娆弯着眼往他肩上一靠:“我真幸福啊。”

他哼笑。

“你不幸福吗?”

“幸福,还能学一门手艺。”他拿着毛抓胡乱给鹿挠。

柳娆笑着亲他一口,下巴放在他的肩上:“小四,你真好。”

他悄自叹息:“什么时候能挠完?”

“再挠一百下吧,再挠一百下咱们就去休息。”

“什么?”封肆眉头紧皱。

柳娆严肃道:“你连这点苦都不能吃,往后还想以此为生?”

封肆好笑:“我方才跟你说笑呢,咱们不至于沦落至此,你不必如此认真。”

“噢。”她不假思索,“那你也要梳一百下。”

封肆深吸好几口气才按住脾气:“我不想梳。”

“你想。”柳娆抱着他的肩,在他脸上蹭来蹭去,“小四,你想嘛,我们来比谁梳得快。”

封肆眉头微动:“赢了的人有什么奖励?”

柳娆思考一阵:“嗯……还要奖励吗?给它们梳毛本身就是奖励啊?”

封肆垂首,在她耳旁悄声道:“你要是输了,今晚就和我洞房。”

她眼睛一圆,还没反应过来,唰唰声便响起来,她看身旁的人片刻,听着报数声,慌忙拿起毛抓呼呼往鹿背上刷。

很快,封肆报到一百,扔下毛抓,朝她看来:“媚儿,你输了。”

她瘪了瘪嘴,手下的毛抓都慢慢停下。

封肆笑着看她:“愿赌服输。”

她一下就蔫儿了,闷闷不乐耷拉着头:“噢。”

封肆净完手,牵过她的手,拿着湿帕子将她的双手擦净,将她打横抱起:“走了,回去歇着。”

她嘴瘪得更厉害,看着要哭了。

封肆低头蹭蹭她的鼻尖,悄声问:“这么不情愿?你要我和你一起伺候鹿,我可是都答应你了。”

“你欺负我。”她小声嘀咕。

“你方才还欺负我了呢。”封肆咬住她的耳垂,“晚上让你在上面,你不是挺喜欢在上面?”

她眼睛眨巴眨巴:“我在上面?”

封肆挑眉:“不愿意?”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圈,重重点头:“好。”

封肆将人往上抛了抛,吓得人紧紧抱住他的脖颈,他稳稳抱住她,扬唇大步往前。

她几乎是和鹿滚在一起了,身上全是鹿和青草的气味,封肆拿着澡豆给她搓了半晌,才将那股味道洗净,她自己也嗅嗅,满意点头:“真香啊。”

封肆埋头在她脖颈中也深吸一口:“是挺香的。”

她被他的气息搔得痒痒,咯咯轻笑:“我们去抹香露吧,抹完就能吃饭了。”

“这又是什么东西?大夏天的,天这样热,再往身上抹些黏腻的东西,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啊,很清爽的。”她跨上岸,拉着他往前走,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拿起矮几上的瓷瓶,递到他的鼻尖下,“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封肆皱着眉闻闻,眉头稍稍舒展:“一股茉莉花的气味,倒不难闻。”

“对呀。”柳娆将瓷瓶往他手中一塞,“你给我抹。”

“行吧,总比给鹿刷毛好。”他嘀咕一声,将茉莉香露倒进掌心中,轻轻在她手臂上抹开。

“你要不要抹?”

封肆立即拒绝:“不用,你抹就好。”

“你也抹嘛。”柳娆往手心倒一些,朝他身上囫囵抹去,“现在我们身上的气味就是一样的啦。”

他嘴角扬起,任由她胡来,又往她腿上抹。

柳娆挺挺胸脯:“这里也要抹。”

“嗯?”封肆眉头微挑,“抹这里?那我吃了中毒了怎么办?”

“啊?”她瓷净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起来。

封肆忍着笑,搓搓手心里的香露,往她身前抹去,掌心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时不时剐蹭过去,惹得她的脸越发红润,连连往后瑟缩。

“躲什么?”封肆抓住她的肩,“不是你要我抹的?”

她气息不稳,眼眸迷蒙眨着,无意识往后退,被人又抱回去,她慌忙道:“我饿了,我要吃饭!”

“吃饭?”封肆捏起她的下巴,“你要我抹什么香露的时候,可是一点儿都没饿的样子。”

她撅撅嘴,小声道:“我就是要吃饭。”

封肆瞧着她的红润的唇,忍不住一口含住,将她往桌面上一按,含糊不清道:“我先吃。”

她挣扎几下,见挣不脱,又喊:“你说让我在上面的!”

封肆微顿,不紧不慢松开她:“好。”

她咽了口唾液,小心翼翼站起,转头就跑。

封肆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追上去:“这么光溜溜跑出去,当心被人撞见。”

她绕着柱子躲:“我要先吃饭!”

“吃饭就吃饭,我又不会饿着你,你怕什么?”封肆穿过竹帘,笑着去捉她。

她又躲:“我不信,你明明很着急的样子。”

封肆绕着柱子追:“哪里着急?”

柳娆眼眸垂垂示意。

“能忍住的。”封肆双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低头与她耳鬓厮磨,轻声道,“先吃饭,想吃什么?”

她抿了抿唇:“真的?”

“真的。”封肆随手拿起寝衣,将她包裹住,牵着她往前走,“想吃什么?”

她迟疑片刻,双手抱住他的腰,倚着他走:“想吃小羊羔,那种很嫩很嫩肥瘦相间的,要煎着吃,还想吃葡萄和蜜瓜。”

封肆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好。”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回亲一口,弯着唇道:“小四,我走不动了,你抱我。”

第35章 第 35 章 我心里也好爱好爱你的

“方才陪鹿玩时那样有劲, 现下又走不动了?”封肆调侃着,将她抱起,“玩高兴了吗?”

她靠在他肩上, 指尖戳戳他的耳垂:“我想将那两只小鹿带回咱们家去。”

“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你要是想养, 来这里就好,王府里没有适合养它们的地方。”

“那你能把它们送给我吗?”

“你是王妃, 是这里的女主人,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和我的, 它们自然也都是你的,你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柳娆灿然一笑,在他脸上重重亲一口:“小四,你太好了, 我太爱你了。”

他扬着唇道:“你就只是嘴上的爱。”

“怎么就只是嘴上的爱了, 我心里也好爱好爱你的。”

“那要你为我做些什么呢?”

“做些什么?”柳娆望着天, 绞尽脑汁思索许久, 遗憾道,“我好像没什么可以为你做的诶,你已经是王爷了,要什么有什么,也不需要我做什么,既然如此,也不能算是我的错。”

封肆气笑了:“你真是能自说自话,去让侍女给你擦头。”

“不要, 我要你给我擦。”她紧抱住他的脖子,不肯落地。

封肆叹息一声,抱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 拿着帕子将她湿漉漉的发梢绞干净,拍拍她的屁股:“好了,起来。”

她还是不肯动,赖在他的肩上:“不要,你抱我去吃饭。”

“走也不肯走,那你长腿做什么的?”封肆在她小腿肚子上捏捏。

她嘿嘿乱笑,垂在他臂弯里的两条腿轻晃:“可是我想你抱我嘛,小四,我好爱好爱你噢。”

封肆知道她只是嘴上说说,可心里还是高兴得紧:“好了,知道了,别嚎了,下来坐好。”

她笑眯眯坐下,接过碗筷,夹一块羊肉,高兴咀嚼:“这么快就做好了,真好吃啊,小四,你也吃一块。”

封肆接过,却道:“好了,你吃自己的就好。”

“可我想喂你嘛,你刚才还说我只会嘴上说爱你,现在又不要我表现,明天别又怪我。”

“我眼下能吃能喝的,不用你伺候,什么时候我老了,你来照顾我,才是真的用心。”

“那肯定的呀,你要是老了,咬不动肉了,我肯定嚼碎了喂你,你放心吧!”

封肆一噎:“当我没说。”

柳娆凑去他眼前,歪着脑袋看他:“为什么呀?我愿意照顾你,你不是应该很开心才对嘛?”

他瞥她一眼:“开心,快吃饭吧。”

“你也吃。”柳娆在他碗里堆起一座小菜山,乐呵呵将一碗米饭吃得干干净净,又喝下满满一碗汤,擦擦嘴,双手撑着脸,晃悠着腿,看着他。

他目不斜视,想当做没瞧见,却总也忍不住在她哼哼的小曲儿中渐渐弯唇。

“别盯着我看了,吃好了。”他起身要走。

“你还没擦嘴呢。”柳娆跟上去,夺过他手中的帕子,胡乱将他的薄唇擦净,又端一盏茶水奉上。

“我自己来。”他要接过茶盏。

“诶诶!”柳娆将他拦住,“我喂你。”

他无奈喝一口茶水,转身要吐时,柳娆又接过侍女手中的痰盂,捧到他跟前。

“吐吧。”

他看她片刻,生怕茶水溅到她,弯着背,小心翼翼将茶水吐进痰盂中:“放下吧。”

柳娆在他嘴上亲一口,笑着抱住他的腰。

他弯了弯唇,将人抱起,往卧房走:“香露是不是还没抹完?我继续给你抹。”

被指尖剐蹭的感觉一瞬间又涌回脑中,柳娆挣扎几下,连连摇头:“不不不,抹完了。”

“抹完了?我怎么记得腿上还没抹?”封肆单手拿起那些瓶瓶罐罐,从中寻到茉莉花露,倒在掌心中,往她腿上抹去。

她咽了口唾液,起身要走,腰被按住,靠坐在他腿中动弹不得。

封肆越抹越不对劲,她立即收回挂在他腿上的小腿,封肆双腿一张,将她按得死死的:“别动。”

她咽了口唾液,忍不住瑟缩:“痒。”

身后的人似乎未听见,低头在她脖颈上亲吻:“好香。”

她气息越发不稳,连连挣扎:“你放我下来,你说让我在上面的!”

“急什么?我都没急,不给你弄弄,一会疼了又要哭。”封肆将她的腰箍得更紧一些,“舒不舒服?”

她眉头紧皱着,唇也咬着,浑身紧绷着,未回答。

封肆轻柔地吻又落在她脸上:“为何这样紧绷着?害羞?还是紧张?乖媚儿,告诉我,好不好?”

她抿了抿唇,小声回答:“害羞,也紧张。”

“来。”封肆松手,将她搂进怀里,轻声细语,“为何紧张?你不喜欢我吗?”

她抱住他的肩,躲在他怀里,抬眸看着他:“就算是喜欢你,我也会紧张的呀,你被人触碰那种地方,不会紧张吗?”

封肆扬唇:“可我又不是外人,我不是你夫君吗?”

“噢。”她眼眸轻动,“可是我还是会害羞呀。”

“那是我们接触太少了,等接触多了,你就不会害羞了。”封肆低头,触碰她的唇,“亲我。”

她顿了顿,轻轻含住他的唇,像吃桂花糖那样,轻轻吮吸,冰凉的扳指触碰到她腿上的肌肤,她微微一抖,却没有阻拦,只是闭着眼继续吃她的桂花糖,直到上下都逼得她无法顺利呼吸,她紧紧抓着他的肩,抵在他的肩头小口喘气。

封肆没有出声,感受着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她的颤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安抚。

他用帕子将整根手指擦净,搂着她往后倒,低声道:“媚儿,上来。”

如柳般的长发轻飘飘垂落,柳娆颤颤巍巍撑在上方,湿润的眼眸看着他,哑声问:“然后呢?”

“你不是会吗?洞房那日你不是自己来过?”

“塞不了。”

“这回可以的,再试试。”

她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雕花屏风上,不敢和他对视,紧蹙着眉头,小心翼翼坐下。她未能预料如此顺畅,不慎骤然滑入,惊呼一声。

封肆忍住笑,将她搂进怀里:“疼?”

她瘪了瘪嘴:“撑。”

封肆拍拍她的背:“别怕,慢慢的。”

她抱着他的肩,害羞磨蹭,小声问:“是这样吗?”

“你这样舒服吗?”

“嗯。”她咬着唇,轻轻点头。

封肆轻轻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那就好,没什么定式,你舒服就好,宝贝。”

她紧绷的心缓缓放松,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椎而起,迅速流淌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栗,眯着眼在他肩头大口喘气。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