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好乖,好
“没关系啦。”秦云般摸了摸鼻子, “这地方太老了,总让我觉得怪怪的,你不觉得门嘎吱嘎吱响得很恐怖吗?”
简直像某些B级片的开头。
缪丽尔怪叫:“你可别再吓唬我了。”
“我没有啊。”
“但你把我说害怕了, 你负责。”
秦云般耸耸肩, 和她打打闹闹地在车里睡下。
安静了一会儿。林子深处传来几声鸟叫, 又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果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那种阴森的气息果然受昨晚的光线影响,这天一早出了太阳, 日光罩在建筑和森林上, 再看破旧生锈的设施,也没了昨晚那样骇人的感觉, 不再可怕了。
他们按原计划往山里开。进山没几公里,手机就失去了信号。
根据离线地图的原路线行驶半个小时, 米尔斯发现前方的大路无法再开进去了。
米尔斯下车查看, 发现旁边一处斜坡塌方, 黄土和碎石从山坡上滑下来, 把路堵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太窄,越野车的轮距过不去。米尔斯用脚踩了踩边缘的土,土块簌簌往下掉, 下面是三四米深的坡。
秦云般也下了车, 看着被枯枝落叶覆盖的大路,忍不住提议:“算了,既然这样,我们干脆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就回去吧。”
“我赞成,这里也挺漂亮的。”缪丽尔看向戴着眼镜的黑发女孩:“玛丽,你还想往里走吗?我有点饿了。”
玛丽昂摇摇头:“这一路上都没有看见动物的踪迹, 再进去也不一定能找到鹿了,或许这次我们运气不太好。”
玛丽昂是他们当中最有经验的徒步爱好者,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没意见。
他们把车停在路边一块稍微宽敞的地方。附近有水流声,拨开几丛灌木,一条溪露出来。
溪边有一小片草地,草已经枯黄,但还算平坦。米尔斯从后备厢翻出帐篷,在地上铺开防潮布,开始拼接帐杆。
溪水很浅,清得能看见水底的石头。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亮晃晃的。
格雷格淌进小溪里,怪叫一声,他干脆整个蹲下去,抹了把脸,再抬起来时,水顺着头发往下淌,短袖和短裤都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甩了甩头,水珠溅得到处都是。
米尔斯看着少年结实的肩膀,有点羡慕:“年轻真好啊。”
“你也不差,米尔斯,你之前不还经常打篮球吗?”
“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运动了。”米尔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工作之后,我每天下班只想泡在浴缸里,享受一顿美食,再好好睡上一觉。”
玛丽昂和缪丽尔去捡树枝,准备一会儿做饭。
秦云般站在溪边,深吸一口林间的新鲜空气。
空气里有一股青草和松脂的清香,顿时让她心情变好了很多。
她掏出折叠小马扎,抖开,在离溪水两三步远的草地上放下,开始处理带过来的食材。
用油纸包着的火腿片,一小块硬质奶酪,半根法棍,几个油桃苹果,还有一个玻璃罐,里面是腌好的橄榄,泡在浅棕色的渍汁里,有几片柠檬浮在上面。
差不多弄完了晚餐,她停下来甩了甩手腕,从袋子里摸出一个苹果。
格雷格从溪水里直接走过来。溪水只到他大腿,但他步子迈得大,踩得水花四溅:“我也想吃。”
秦云般嘴里还嚼着苹果,含糊地应了一声,弯腰从袋子里又摸出一个,伸手递过去。
就在递出去的刹那,她的胳膊僵在半空中。
风从溪对岸吹过来,树梢晃动,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
簌簌——
格雷格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怎么了?”
秦云般扭过头,左右都看了一眼,周围的森林郁郁葱葱,她总觉得丛林深处好像有一个人在看着她,那种潮湿的目光贴着后背往上爬,看得她背后如有芒刺。
可周围安静下来,什么动静也没有,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
她几乎汗毛竖起,顿了顿,硬着头皮把苹果递过去。
格雷格没心没肺地爬到岸上,把苹果在湿透的裤子上蹭了蹭,咬得咔嚓咔嚓响。
秦云般又看了一眼对岸。
小溪后的森林里,深处的阴影里能看见一个男人的轮廓,身形高大,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让他的脸看不太清楚。
秦云般差点跳起来,几步追到格雷格身边:“你看那儿,是不是有个人?”
“啊?”格雷格回头扫了一眼:“哪儿,什么人?”
他们再次看过去,那个黑影已经消失在林里,树干旁什么都没有。
秦云般真是百口莫辩。
但格雷格虽然性格粗放,看她骤变的脸色,却没有不当回事:“在哪里,我去看看。”
他走回车上,拉开后备箱翻了翻,拎出一根棒球棍,掂了掂,朝溪边走过去。
米尔斯听见他们说话,放下手里的东西,也摸了摸枪套:“玛丽昂说这附近没有住户,会不会是猎人?”
格雷格朝那边喊了一声:“喂,谁在那里?”
树林间传来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三个人同时吓了一跳。
一个瘦削的身影跌跌撞撞扶着树干冲出来,三十来岁的男人,面色苍白干瘦,颧骨锋利,穿着浅色西装,裤腿沾满泥土,袖口也破了。
看见他们几个,他似乎也吓了一跳似的,捂着胸口,面色难看,呼吸声很重。
“太好了,还好有人。”他嘴唇嗫嚅几下,露出庆幸的神色:“有人想杀我。”
“哈?”
这时候,恰好出去捡柴的玛丽昂和缪丽尔也回来了,发出此起彼伏的几道疑问声。
缪丽尔把木棍甩在地上:“什么,你再说一遍?”
男人从小溪那头绕过来,格雷格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把她们挡在后面。
“我没有骗人。”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证件,“我叫特里,是牧师,在山脉东区的小何赛教堂工作。”
米尔斯上前翻了下他手里的东西,的确是如假包换的牧师证。
秦云般和她们对视一眼,这不就是那个出事的教堂吗?
“前天晚上,我正在为三对夫妻主持集体婚礼。魔鬼……魔鬼把他们都杀了,简直是地狱。”
他捂住脸,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只有你一个人跑出来,凶手还在追着你,是吗?”缪丽尔惊呼。
“对,那天晚上我就离开了教堂,一直在山里躲藏到现在。”
玛丽昂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上帝啊,你一个人从东区走到了这里吗,真是个奇迹。”
米尔斯说道,转头看向他们:“怎么办?”
秦云般说道:“走吧,掉头回去,先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报警。”
凶手还没有找到,他们不能继续待在这儿。
“真倒霉。”缪丽尔抓着头发缓缓蹲下来:“我的假期全部泡汤了。”
秦云般叹气:“我出门前应该看看万年历的。”
紧接着,她想起自己新买的万年历已经被前老板的子弹打成碎片了,不禁在心里又叹了口气,一个人怎么能不走运到这种程度啊。
米尔斯他们收拾营地用具。
秦云般拿了急救包过来,蹲在牧师面前:“你受伤了吗?”
她看特里牧师嘴唇苍白毫无血色,走路也一直捂着胸口,不像只是走累了。
男人望着她,虚弱地笑了笑,剥开自己的衣服,胸口有个不大不小的伤口:“魔鬼差点刺穿了我的心脏。”
她拿出绷带和止痛药给他,特里仰头看着她,沉默片刻,用饱含感情的语气说道:“您真像个天使。”
秦云般缩回手,摸了摸自己起鸡皮疙瘩的胳膊,问他:“你看到凶手长什么样了吗?”
“他戴着面具,我没有看见他的真容,他是个身材高大的男性白人。”特里说了一通没什么重点的话,按着胸口,嘴里不停地祈祷:“他一定是被魔鬼蛊惑了。”
秦云般在一旁静静地观察他。
和特里牧师对视的时候,她并没有刚刚那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她看到的那个黑影,似乎比特里牧师高一些,也并没有他这么消瘦。
米尔斯三下五除二拆除了帐篷,几人上了车,特里上车后略显拥挤,但好在很快就能开出山脉。
没想到原路返回,莫名多了一棵大树连根横倒在来时大路上,米尔斯敲了下方向盘,骂了句脏话:“真是见鬼了。”
特里牧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对他们说道:“周围还有路可以走,这条路更近,我就是看着这张老地图在山里甩掉那个魔鬼的。”
米尔斯听从他的指挥,调转方向盘往另一条岔路开过去。
他们沿着那张地图上的路线,开了二十分钟,周围的景象没有任何接近出口的意思,还是被一片树林包裹着,更恐怖的是,天色越来越黑了,前方的道路也越来越难以看清。
秦云般几次拿出手机查看,都没有信号。
格雷格想要发火,看见特里惨白的脸色,也不好说难听的话,毕竟除了这条路,他们也没别的路可以走了。
不知道凶手有没有追过来,他们不敢停下来在林子里休息,只能不停地在路上兜圈圈。
安静的车内,车里的音乐卡顿了一下,自动跳到了车载电台。流窜而过的电流声打破了寂静。
屏幕上显示,自动搜索成功。
缪丽尔直起身来:“什么意思?这不是没信号吗?”
“是无线电吧……”米尔斯也不确定。
车内一片鸦雀无声,几人的视线都落在车机屏幕上,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秦云般抓紧了身上的外套,盯着前排的广播,里面还没有出声,只能听见周围车身被树枝划过的声音。
过了片刻,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机械僵硬,像是合成的。
“Holle, Terry.”
牧师猛地捂住脸,整个人蜷缩下去。
那个凶手一直都在他们旁边,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现在。”那个机械合成的声音继续说道,彬彬有礼:“请你们掉头,开回你们遇到断树的那个路口,把他放下。明天我会让你们离开。”
几个人愣了一下,令他们意外的是,凶手居然并不打算要了他们的命。
米尔斯扭头看了一眼牧师。格雷格已经喊起来:“不可能,你做梦!我们不会把人给你的,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电台那边没有回应,几乎听不到声音。
片刻,那头笑了两声,机械的笑声,一截一截的,在安静的车里荡开,格外诡异。
无线电滋啦一声断开,下一秒,车身猛地一震。
秦云般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甩向一侧。
窗外的景象倾斜着划过去。
——安全带的锁扣勒进她肩膀,车身斜着,左侧贴地,右侧悬空,她整个人半躺着,视角歪得厉害。
耳朵嗡嗡的。
她现在真的非常想回到踏入山脉的前一天,然后打辆车回家,洗完澡,然后躺在床上。
睁开眼,发现刚刚这一切全都是梦。
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眼前还是黑乎乎的。
外面传来争吵声。
“就把他丢下又怎么样?反正他在山里也活了两天了都没被抓到,我们可是真的会死啊。”
“但我们遇到了他,把他丢下车就等于是我们杀了他,你良心过得去吗?”
秦云般简直精疲力尽,好不容易从车里钻出来,看到的就是缪丽尔姐弟在吵架。
而引发争端的特里牧师站在原地,脸色白着。
她蹲在翻倒的车架旁歇了一会儿,玛丽昂过来牵起她:“走吧,云,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米尔斯,你带上装备。”
玛丽昂搂着她肩膀,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我们有这么多人,米尔斯还带了枪。”
米尔斯在附近转了转,意外发现旁边就是他们原来的目的地,希尔斯伯勒山脉唯一一个营地。
白尾鹿营地在靠近山脉中央,原来他们不仅没有原路返回,反而开进了更深处。
玛丽昂拿着特里给的那张地图:“按这地图的方向,不应该会走到这里。”
“可能是天太黑了。”特里牧师解释了一句。
营地里没有人,只有一栋木屋,商店关着门,但有个房子,总比在野外安全。
“晚上我们轮流守夜。”米尔斯转了一圈,看向特里:“你就不用了。”
缪丽尔和格雷格谁也不理谁,背对着背,一个搬水,一个捡柴火。
他们围着木屋安静地收拾,直到缪丽尔提高的声音打破平静:“秦云般呢?”
她猛地回头看向他们几个,目光在营地里扫了一圈,唯独少了一个身影。
“你们刚刚听到她声音了吗?”缪丽尔额头冷汗唰地流了下来。
秦云般这么大一个人,就这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是凶手吗——几乎想不到除此之外别的可能,
这个念头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米尔斯提高声音呼喊她的名字,回应他们的只是安静的树林声,只有树枝上的飞鸟一窜而过。
其他人也顾不上置气,打起手电筒在周围搜寻,没有,营地一览无余,除了远处的林子,没有人可以藏身的地方,秦云般又不是那种喜欢恶作剧的人。
缪丽尔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了特里一眼。
几人的身影在眼睛里逐渐变得模糊。
“嘘。”
树影遮蔽下,她的后背撞上男人的胸口,想往前挣,脚刚蹬了一下地面,就被他箍住。
秦云般仰着头,半张脸几乎都被对方手捂住,身体蜷缩在他怀里。
她被捂得快要喘不过气,小幅度地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出声。
“好乖,好乖。”男人的声音低沉,贴在她耳边,气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他手收紧了点,五指扣住她脸颊,虎口卡在她下巴上。
男人的阴影从月光投下,几乎把她整个人罩在里头,秦云般在他怀里颤抖,模糊的月光下只够照亮他脸上那张面具鲜血淋漓的笑脸。
第19章 19 这里没有上
覆盖在她脸上的手松了一点, 秦云般深深吐出一口气。
她头被他勉强掰过来一点,只看见对方脸上被月色照亮的丑陋的面具,面具上画着一张鲜红色的笑脸, 嘴角往上咧到脸颊两边。
秦云般心里咯噔一声, 脸上几乎血色尽褪, 她想让自己别慌,但身体不听使唤。
她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冷静下来,恐惧会让人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刚才周围明明一个人都没有——她被他扣住肩膀带进深处, 不过十几秒的事, 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存在,这么恐怖的反应力和速度真的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吗?
他可能是制造教堂血案的凶手,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几乎控制不住呼吸, 节奏变得紊乱起来, 战栗从那双扣住她脸的手开始, 一直蹿到她头顶。
“别怕。”对方的声音带着些刻意压出来的沙哑。
怎么可能不害怕, 她肩膀抽了抽,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对方粗壮的大腿贴在她腿上,她能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 这个姿势没有让她觉得安全, 身体反而愈发僵硬冰冷。
她闻到一股味道,不是汗味,也不是血腥味,是干净的,有些淡淡的香,像是被他身上的温度蒸出来的气味, 裹在她身上,更让她觉得恶心。
“你刚刚回头,想干什么?”
他既没有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也没有其他举动,反而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凑近了些,声音就落在她耳朵边上。
秦云般干咽了一下,不说话,
他也不动,呼吸很稳,慢悠悠的,像抱着一个枕头,似乎一点不介意她一身黏腻的冷汗,就这样耐心地等着她回答。
两人僵持着,她最终屈服了:“上厕所。”
他突兀地笑了一声。
秦云般闭上眼睛,冰冷黏腻的汗水贴在脸上,脑子却转不动,像塞了团棉花。
他胳膊收紧了一些,片刻后松开她:“去吧。”
她愣了一下。
“但是,”他接着说道:“离那个牧师远一点。”
秦云般没等他说完,挣开手就往外跑,脚底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踉跄着绊了一下,又爬起来跌跌撞撞接着跑。
那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突然开口道:“我一直在看你们,从你们进入希尔斯伯勒的那一刻起。”
她停下来转身看着他,睁圆了黑色的眼睛,恐惧慑住了她的心脏。
他站在树影里,月光只照到半边身子。那张面具上的笑脸浮在暗处。
“记住了。”男人竖起食指贴在古怪的面具上,从鲜血淋漓的笑脸上划下去:“别说多余的话。”
他隐在阴影里,歪了下头,说:“你的选择决定了他们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秦云般咬了咬嘴唇,几乎咬下一道血痕,“如果我不说,你就会放过我们吗?”
男人倚在树干旁,抱着胳膊,做出思考的模样。
随即轻笑一声:“看我心情吧。”
她拖着虚浮的步子走出丛林,缪丽尔立刻迎上来捧住她的脸:“你去哪了!”
秦云般扶着旁边的树,深呼吸了一口气。
背后的林子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阴冷的目光似乎还贴在她后背上,她手指蜷缩,犹豫片刻:“我去上厕所了。”
“真的吗?你下次记得说一声,我们都急坏了,还以为……”
缪丽尔揉了揉她的脸,忽然顿住:“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没事,应该只是太冷了,冷风吹得我眼睛好难受。”秦云般咬着后牙,握住她双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睡了,现在就走。”
她到现在才开始思考,那个人将她掳走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只是为了和她说这几句话?
米尔斯走过来:“我刚刚回去检查过车的问题,应该是转向机坏了,短时间内没办法开走。营地虽然没开门,但每天应该还有守林人过来巡逻,他们身上应该有卫星电话,只要熬过这一晚就行了。”
玛丽昂过来伸手抹了抹她眼角,和缪丽尔一起把她揽着,说:“没事的,别怕,这样就不冷了。”
看着三个女孩依偎在一起的模样,米尔斯叹了一口气:“我和格雷格晚上守夜,你们好好睡觉吧。”
他故作轻松道:“如果有人敢来,我就给他一枪。”
缪丽尔笑了下。他们大致收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特里牧师或许是出于惭愧连累他们,一直在主动帮忙,忙前忙后地热罐头、烧水,想把他丢下的缪丽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特里一直关注着她的状态,还过来安慰她。
秦云般被那人吓得肚子痛,什么也吃不下,想到对方说的话,更泛冷汗,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了一点。
她们打地铺睡在营地的木屋里,米尔斯让特里牧师也跟着她们一起,但他只是跪坐在旁边的角落里,闭着眼低声祷告。
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
安静了没半秒,缪丽尔忍不住和他搭话:“你认识那个凶手吗,为什么他杀了这么多人还要追着你不放啊?”
“缪丽尔!”玛丽昂忍不住制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