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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康熙的奶娘 岳月 24698 字 19天前

第56章 第 56 章

孙璐瑶想到比武英殿的住处还大的值房,实在想不到哪里简陋了。

尤其里面是内务府办公和值班的地方,都是自己人,样样都用得最好,摆设更是妥当。

几乎不需要孙璐瑶怎么整理和改动,直接就能拎包入住了。

甚至内务府给自己留的都是规格内最好的东西,都省得孙璐瑶琢磨会不会有不合规矩的物件。

就连林嬷嬷见了,都挑不出毛病来。

只能说,内务府的人精在这上面,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如今倒是便宜了孙璐瑶了。

她小声说了这事,皇帝扑哧笑道:“朕还真是给奶娘选了个好地方,果然内务府用的地儿,就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想到孙璐瑶把那些好东西都占了,皇帝就是乐了起来。

难怪内务府总管之前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皇帝原本以为他是舍不得那个值房。

如今看来,他是舍不得值房里面的东西。

想必里头是花了好几年一点点布置的,毕竟一下子弄那么多东西就太扎眼了。

这样就要花费不少时间,一点点搬过去,谁知道好不容易弄好了,用上没多久,就被皇帝抢了送给孙璐瑶。

内务府总管想必肉疼得不行,偏偏是皇帝要的,他还不能拒绝。

想到这里,皇帝就更乐了,一天的郁闷仿佛都一扫而空。

在门口守着的李德全听见里头皇帝低低的笑声,他只感慨还是孙奶娘有办法,让皇帝这么快就高兴起来。

之前皇帝板着一张脸,虽然年纪小,但是眼神里的怒火有如实质。

这让李德全心惊肉跳的,生怕被皇帝迁怒。

他费尽心思想哄皇帝高兴,可惜没什么效果。

也就是孙奶娘来了没多久,立刻就让皇帝不止高兴,还能笑出声来。

李德全琢磨着回头要跟孙奶娘取取经才是,究竟怎么才能让皇帝如此开怀!

孙璐瑶没留多久,毕竟皇帝要尽快休息,明天还得大清早上早朝。

皇帝也觉得时辰晚了,孙璐瑶还得回去值房,虽说离着不算远,还是有一段距离,也催着她回去了。

李德全赶紧让两个宫人提着灯笼送孙璐瑶回去,生怕她在路上磕着碰着。

孙璐瑶对李德全笑着点点头,这才回去了。

她洗漱后躺下,想着明天还得催促御膳房多做点好吃的出来。

皇帝够苦逼了,荤腥不能沾,大臣还让他不痛快,起码能吃得稍微好一点才行。

孙璐瑶想了一会,很快沾着枕头就睡过去了。

她醒来的时候,外头天色大亮,看着时辰不早了。

孙璐瑶早上起不来的事,林嬷嬷和紫嫣都知道。

以前都没人来打扰她,如今更是如此。

孙璐瑶刚起身,外头的紫嫣就听见动静进来了,后边还跟着两个宫女。

一人手里捧着水盆,一人捧着洗漱的东西。

孙璐瑶一边擦脸一边问道:“早上没什么事吧?”

她想着皇帝刚登基,应该没人来找事才是。

谁知道自己刚问完,紫嫣却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孙璐瑶一愣,还真有人一大早就给皇帝找不痛快吗?

她简单洗漱后,打发那两个宫女出去,紫嫣这才开口道:“皇上早朝回来后,满脸怒意,还砸了一个茶杯。林嬷嬷依稀听着,似是有人在早朝上对皇上身边大总管的事提出异议。”

孙璐瑶挑眉,什么提出异议,看来是有人盯着皇帝身边大总管的位置,却被她一个奶娘占了,于是这才跳出来发难。

当然第一个跳出来的人,未必就是觊觎大总管的人,而是探路的小石头。

如果皇帝犹豫了,后边就会有人乘胜追击,把孙璐瑶挤走,拿下大总管的位置。

如果皇帝十分生气,还不愿意多谈,那大臣们肯定苦苦相劝,拿出各种理由来劝说。

皇帝当然不高兴了,登基这才多久,就有人觊觎他身边大总管的位置。

他居然砸碎一个茶杯,足见有多生气了。

孙璐瑶顾不上用早饭,换好衣服就去乾清宫看看皇帝,别叫他把自己气坏了。

她过去的时候,李德全就在殿门口候着,似乎早就预料到孙璐瑶会过来。

李德全上前小声提醒道:“孙奶娘,四位辅政大臣到御书房来跟皇上商议政事。”

孙璐瑶点点头,知道这时候她进去不合适。

李德全也没进去,说是高远在御书房里伺候,他被皇帝吩咐留在门口,然后请孙璐瑶去偏殿等着。

孙璐瑶去偏殿刚坐下,就有宫女送来点心和蜜水。

她没用早饭就过来了,这会儿才感觉饿了,吃了两块点心,就见李德全进来道:“孙奶娘,皇上有请。”

孙璐瑶一怔,不是说皇帝跟辅政大臣在商议政事,这才多久,就商议完了?

她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四位辅政大臣出来。

前面经过的三人目不斜视,直接就过去了。

唯独最后一位大臣脚步一顿,看着孙璐瑶冷哼一声道:“你就是姓孙的那个奶娘?真是好手段!”

说完,他不等孙璐瑶回应,直接就越过她走了。

孙璐瑶看了一眼对方的背影,李德全在旁边小声介绍道:“孙奶娘,那位是一等侯鳌拜大人。”

她一听就恍然,原来那就是鳌拜,说话还真不客气了!

不过看鳌拜的样子,好像十分生气,这是在皇帝这里吃瘪了,于是来找自己的麻烦?

孙璐瑶跟着李德全进了御书房,皇帝见着她就点头道:“奶娘来了?”

李德全上前,在皇帝耳边嘀咕了几句。

皇帝皱眉道:“鳌拜给奶娘脸色看了?奶娘不必在意,他们就是想大总管换人,不是故意针对奶娘的。”

孙璐瑶低声问道:“听说皇上生气,还砸了一只杯子。奴婢实在担心,就赶紧过来了。”

皇帝有点不好意思道:“今天早朝的时候,大臣们一个个都让朕三思,赶紧选新的大总管。朕一时生气,就忍不住砸了杯子。”

孙璐瑶柔声道:“皇上生气可以砸别的,杯子碎片飞溅,伤着皇上就不好了。”

皇帝无奈看了过去:“奶娘该劝朕努力收敛,身为帝王,喜怒不该如此明显。”

孙璐瑶笑笑道:“这道理皇上心里明白,哪里还需要奴婢提醒了?人有七情六欲,生气憋着,反而对身子骨不好。

砸几样东西而已,不算什么。砸坏了,让内务府补上就行了。

难道皇上在自己寝殿里做了什么,旁人还能知道了?”

她环顾一周,御书房里除了高远和李德全之外,还有两个太监候着。

听见孙璐瑶的话,几人立刻跪下,连说不敢。

皇帝听着也笑了:“奶娘说得对,如果朕在自己的寝殿里都不能自在,那确实挺没意思的。”

孙璐瑶让李德全去泡了菊花送来,皇帝喝了一口道:“奶娘这是让朕下火了?之前朕特别生气,如今倒是好多了。

只是朕没想到,大臣们居然都盯着大总管的位子。”

孙璐瑶心想皇帝身边的大总管,统领整个皇宫。

不止权力在一人之下,还能趁机敛财。

哪怕不主动开口,多的是上赶着讨好巴结之人。

这么好的位子,如今却被孙璐瑶这个奶娘占了,他们能不着急吗?

一来孙璐瑶是女子,大臣就无法托人跟她攀上关系,毕竟男女有别,她甚至还是个有夫之妇。

二来如果是大太监,还能送其他小太监到他身边认干爹什么的,以后也能借着他的名头做很多事。

但是给孙璐瑶就只能送宫女了,也不能干妈什么的。

毕竟她是皇帝的奶娘,认干妈是怎么回事,还想跟皇帝称兄道弟吗?

只是普通伺候的宫女,到了年纪还要放出去,在宫里来说,太监就比宫女要自在多了。

太监能去的地方更多,如果混上采买,还能出宫去。

宫女就难了,除非被放出来,不然进宫后根本出不来。

三来他们其实也能间接巴结讨好孙璐瑶,比如亲近她在宫外的亲眷什么的。

问题是孙璐瑶出身江南,亲眷都不在京城,他们总不能跑到江南去讨好。

讨好之后,亲眷难道还写信千里迢迢跟宫里的孙奶娘说吗?

一来一去,少说要几个月,黄花菜都要凉了。

再就是讨好她的亲眷,哪里有直接讨好她本人来得有用?

她爹娘和兄弟姐妹得了好处,跟孙璐瑶又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她跟家里人的关系如何,如果关系不好,这不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吗?

再就是哪怕能讨好,孙璐瑶还什么都不缺!

她还拿着太医院和内务府源源不绝的份子钱,根本不缺钱。

要说送宅子吧,太皇太后之前已经给孙璐瑶送过了。

再送一套吧,谁能给孙璐瑶送一套离皇宫近还大的院子,根本没这个能耐!

送宅子这里行不通,如果孙璐瑶爱财,像之前那些大总管一样多多益善,收多少都不觉得够,还能运作一下。

偏偏孙璐瑶无欲无求的,别说多收钱,感觉她好像不爱敛财,在宫里就没有花钱的地方!

女子爱美,喜欢珠宝首饰的也多,从这个入手也行。

但是孙璐瑶对首饰没太在意,太皇太后当初又送了不少过来,她换着戴都能戴很久了。

从她的丈夫曹玺这边入手吧,人却在内务府当了管事。

看着因为孙璐瑶的关系,他在内务府混得不错,还被重用。

说要活动关系,让曹玺提拔……

孙璐瑶直接跟皇帝说,不还更快吗,哪里还需要别人帮忙了?

此路不通,从孙璐瑶的孩子入手吧,寅哥儿年纪虽小,却已经是皇帝的伴读了。

甚至寅哥儿还被格外恩典住在宫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谁还能给她儿子更好的了?

想来想去哪条路都不通,就只能把孙璐瑶拉下来,换上别人了。

按照以前的规矩,都是太监当大总管。

这些太监去根后,不能成婚,跟宫女不一样,到死才能出宫。

既然不能出去,又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

于是钱就是太监最想要的,讨好他们,只要舍得花钱打点就行,怎么都比讨好孙璐瑶要容易多了。

孙璐瑶笑笑道:“不过是利字当头,哪里就是针对奴婢了?皇上不必生气,毕竟大臣再怎么忠心,有私心才正常。”

是人都有私心,没有才奇怪了!

皇帝看了一眼过来:“刚才几位辅政大臣来了,跟朕说,如果有人什么都不求,那么可能图谋甚大。”

这跟直接说孙璐瑶什么都不求,是不是就是有所图谋了?

孙璐瑶忍不住笑了:“所以几位大臣觉得奴婢图谋甚大,所以图谋的会是什么?”

皇帝摇头道:“虽然他们几个像是在吓唬朕,不过朕的确好奇,奶娘好像真的没特别要求的。”

孙璐瑶说道:“那是因为奴婢如今什么都有了,想求的都得到了,还要求什么?

就像是人饿的时候,会想求吃的。人冷的时候,会想求保暖的衣物。在下雨的时候,人会求有瓦遮头的屋子。”

皇帝依旧摇头道:“奶娘看那些大臣住在好房子里头,不缺吃的和穿的,依旧有很多所求。”

孙璐瑶想了想说道:“因为大臣们未必只是为了自己,还有可能是为了家族和子孙。

他们想要后代子孙继承自己的荣光,想要家族蒸蒸日上,更想自己能让祖坟冒烟,流芳百世。

奴婢不需要想那么多,只要自个过得好就行了。不用努力壮大家族,也没必要给子孙留什么。”

说完,她失笑道:“奴婢觉得子孙能不能有出息,全看他们的造化。他们该自个努力才是,总不能光躺着等着奴婢给他们送吧?”

孙璐瑶还没过上躺平的生活,子孙还躺平什么,给她起来努力啊!

“而且几位大臣觉得奴婢什么都不要,奴婢反而觉得他们想要的太多!

他们几个是这么想,也认为别人也该如此。”

他们想要的多,别人不想要,那对方肯定图谋甚大!

一个个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不就看谁都有问题吗?

皇帝听着就点头附和道:“奶娘说得对,贪心的人觉得谁都贪心,不贪心反而奇怪了。”

他又看向孙璐瑶说道:“不过朕没拒绝,当然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让大臣们推荐大总管的人选。”

孙璐瑶立刻明白,皇帝这是打算钓鱼做法啊!

那些大臣提议的必然是他们的人,推荐谁,皇帝就能知道这是谁的人了。

再就是这会儿大臣们联合起来要选新的大总管,但是等皇帝没拒绝后,他们就没那么齐心了。

谁都想推荐自己的人,那不就要先干掉其他人了?

孙璐瑶想着,那些大臣之间明争暗斗的,估计都要打起来了。

皇帝这一招十分妙,如果他断然拒绝,群臣就会团结起来一起劝说。

那样皇帝就要面对整个朝堂,孤身作战,毕竟四位辅政大臣未必会站在他那边,反而很可能站在对面。

与其一对多,还不如让他们自个乱起来,就不会齐心协力一起继续劝说皇帝改变主意了。

不过皇帝没有拒绝,看来是担心孙璐瑶知道后会不高兴,所以这会儿才会告诉她。

孙璐瑶笑笑道:“皇上放心,奴婢明白的。”

皇帝这样直接转移了矛盾,众臣的目光不再只落在孙璐瑶身上,而是放在谁才能接手大总管身上了。

甚至皇帝因此清楚宫里都有谁的人,这些眼线一并收拾掉。

这都不需要他派人一点点查探,就能清除掉这些钉子。

不过皇帝估计不会一次性都清除掉,不然就会被大臣们发现了。

只不过慢一点,皇帝还等得起。

而且皇帝还能靠这些眼线给大臣们传递假消息,也都是很好用的工具人了。

皇帝对着孙璐瑶眨眨眼道:“朕就知道,奶娘懂朕,却是要稍微委屈奶娘了。”

孙璐瑶摇头道:“这有什么委屈的?新的大总管还没选出来,奴婢依旧是大总管。只是底下可能人心浮动,奴婢稍微去敲打一番就行。”

她还没被换掉,底下人就不好好干活,阳奉阴违,孙璐瑶收拾起来是一点都不会客气!

见皇帝终于消气了,孙璐瑶就准备去御膳房看看。

御膳房的总管见她来了,赶紧迎了上来,还一叠声叫几个太监送来椅子和茶几。

又送来点心和茶水,生怕怠慢了孙璐瑶。

孙璐瑶不客气地坐下,喝了一口茶,居然还是不错的碧螺春。

看来御膳房真是个油水多的地方,拿出来招待人的茶叶都是上等的。

她坐下后没急着说话,御膳房总管在沉默中反倒心里更忐忑了。

难道最近上的素菜不可口,皇帝不高兴,让孙奶娘来找御膳房的麻烦?

御厨已经努力了,不过素菜就那么一些,翻来覆去没什么花样。

管事恨不能请孙璐瑶多给几个菜方,叫他们能多做点不一样的。

孙璐瑶想了想说道:“之前让你们琢磨新菜式,那一道金玉满堂还不错,颜色好看,吃着也可以。”

做金玉满堂那道菜的御厨立刻满面红光,上前来行礼。

孙璐瑶看了他一眼就说:“只有那么一道,其它大差不差的。

知道御膳房一向喜欢稳妥,但是皇上年纪小,守孝茹素要好几年。

你们就这么稳妥下去,我看御膳房的管事很快就要换人了。”

管事听得腿都软了,连忙告罪道:“奴才一定让御厨好好想,赶紧琢磨好看好吃的新菜来。”

孙璐瑶对他们都没太大的指望,只好把自己记得的菊花茄子,以及厚蛋烧说了。

管事立刻高兴起来,果然孙奶娘手里有新菜方,这是救他们来了,赶紧记下,让御厨立刻去试着做,尽快做出来。

孙璐瑶又想着点心,之前的包饭去掉荤菜后,里面就只能包素菜,连肉松都不能放。

吃着不如之前好,有点没滋没味的。

二阿哥和皇帝都喜甜,不过二阿哥表现得很明显,皇帝可能不好意思,只是表情却透露出来了。

孙璐瑶想着点心来来去去都那些,不如试着做蛋糕?

说到做蛋糕,就不能缺少奶油。

这会儿奶是有的,奶油用手工就能做出来,就是有点废人废胳膊。

但是御膳房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不止御厨,还有不少杂工。

孙璐瑶说要尝试做新点心,御膳房管事一口就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孙璐瑶就跟救他们的菩萨差不多了。

她指哪里,御膳房的人就往哪里去,绝不敢反着走!

孙璐瑶吃的蛋糕不少,做倒是从来没做过。

她只能简单描述,御膳房总管就把做点心的御厨全叫过来听。

谁先做出来,谁以后就负责这事。

一时做点心的御厨们都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按照孙璐瑶的意思做出来。

先要做蛋糕坯,蛋黄和蛋清分开,蛋黄里加入牛奶然后搅拌均匀。

再加入筛好的面粉,不停搅拌到没有任何颗粒为止。

之后不是上锅蒸,而是烤。

这时候没有烤箱,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御膳房管事很快就琢磨出底下烧火,再把炭火加在上面的盖子上。

这样上下火,就能把孙璐瑶说的“蛋糕”烤了。

蛋糕坯做好,就要做奶油。

在牛奶里先加一点糖,然后搅拌后再加一点蛋清。

接着不断重复加糖加蛋清,直到全部陆续放进去搅拌。

御厨听得一脸懵,不能直接全都放进去搅拌吗?

怎么还要分开来,一点点放?

不过这时候御厨们不敢有意见,只用心记下来。

管事听着不算难,跟孙璐瑶保证一定会做出来,才恭恭敬敬把她送出御膳房。

他回来就板着脸吩咐道:“你们都好好做,尽快做出来。”

点心师傅立刻带着徒弟和杂工忙碌了起来,他们都有自己的绝活,平日偶尔一起做点心。

不过这次谁做好了,谁就能以后负责做这个新点心。

彼此都是对手,当然不能合作了!

几个御厨都分开来各自做,他们刚才听的时候感觉有点麻烦,却也不算什么。

毕竟难做的点心也不是没有,但是等他们上手后,才发现相当废胳膊。

光是搅拌,他们几个徒弟和杂工就得轮流来。

不然搅拌一会,胳膊就要没力气了。

这搅拌得慢了就会不均匀,还不如换人来迅速搅拌。

好不容易把蛋糕坯烤上了,这一步虽然有点累,起码几个御厨都能摆平。

等做奶油的时候,他们就有点绷不住了。

有一个御厨图方便,试着糖和蛋清全倒进去搅拌,反而很难搅拌均匀。

旁边的御厨见了,就老老实实一点点放。

但是这个度却不好把握,放多了不容易搅拌均匀,放少了就得分很多次,搅拌的时间就更长了,一个个刚才折腾过的胳膊都要撑不住。

这时候几个御厨忍不住看向御膳房管事:他们之前是不是得罪过孙奶娘?

御膳房管事立刻否定:“没有,我对孙奶娘一直恭恭敬敬的。”

但是他看着厨房里抱着胳膊龇牙咧嘴,一个个喊酸疼的人,就开始有点不确定了。

孙璐瑶不知道做蛋糕把御膳房的人折腾坏了,开始怀疑人生。

不过他们到底赶在傍晚的时候做出来了,一连做了好几个。

甚至御厨们还无师自通,用奶油给蛋糕做装饰,一个比一个漂亮。

一个在蛋糕上面用奶油画的生肖,看着还挺像的。

一个甚至知道在蛋糕坯里挖空,放了不少糖腌过的水果。

孙璐瑶看着十分满意,显然御厨们做蛋糕的时候是动脑子了,而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皇帝看着蛋糕十分稀奇,切下一块吃了,十分松软,还甜丝丝的。

二阿哥听说有新点心,屁颠屁颠来乾清宫。

他看着漂亮的蛋糕就喜欢上了,用勺子挖得飞快,吃得都不说话了,只埋头苦吃。

皇帝得知上面的叫奶油,看着跟棉花一样,却比棉花还要软。

寅哥儿也很喜欢,吃完一块后,小手一指,让紫嫣再切一块过来。

孙璐瑶担心几个孩子晚上吃多了会甜腻,对牙也不好。

她再三提醒几人,回去洗漱的时候要好好刷牙。

皇帝和二阿哥应了,寅哥儿有孙璐瑶亲自盯着就更不怕了。

他们吃完蛋糕就饱了,孙璐瑶感觉这蛋糕做得还是太大了,以后要做小一点。

不然只吃蛋糕不吃饭也不行,容易营养不良。

二阿哥吃完后打了个饱嗝,感觉饱嗝的味道都是甜的。

御膳房另外还是做了晚饭送来,做的是孙璐瑶说的两样新菜。

知道蛋糕送过来后,新菜几人肯定吃不了多少,所以分量做得并不多。

每人吃个几口,也就能吃完了。

皇帝已经吃饱了,不过看着新菜还是很好奇,于是夹了一筷子。

茄子做成菊花的形状,吃着是酸甜味的。

鸡蛋则是做成点心的形状,一块块的,吃起来还很方便。

二阿哥很喜欢厚蛋烧,再打饱嗝的时候都是鸡蛋的香味。

寅哥儿则是都喜欢,两道新菜都吃了不少。

几个孩子吃完,齐齐打了个饱嗝,彼此看着都笑了起来。

吃多了感觉没滋没味是素菜,变着花样后,让他们胃口大开。

林嬷嬷见他们今晚吃得不少,面上全是欣慰。

皇帝还大方赏了御膳房,让御厨们努努力,以后做更多好看好吃的新菜式来。

御膳房是又高兴又郁闷,高兴的当然是皇帝喜欢他们费劲做出来的新菜。

尤其是蛋糕,皇帝看着就十分满意,暗示御膳房以后每天送三个蛋糕来。

他一个,二阿哥一个,寅哥儿一个,还能分着吃三种不同口味的蛋糕,简直妙极!

郁闷的当然是今晚吃着那么好,以后想要超越今晚的菜色,御膳房就要绞尽脑汁了。

不然以后做的吃食都不如今晚的,皇帝吃着不高兴,御膳房就得倒霉了!

第57章 第 57 章

孙璐瑶还要求以后的蛋糕都做小,最好只有巴掌大。

不然孩子们吃完蛋糕,就吃不下饭了!

这让御厨更发愁了,大蛋糕好做,小的反而难做。

不过孙璐瑶特地去御膳房,夸赞了那个在蛋糕里面放糖腌水果的御厨,觉得他十分用心,是动了脑子的。

其他御厨听了,不由酸溜溜看向那个被夸得满脸笑容的年轻御厨。

只是放点水果而已,算什么上心?

也就这小子运气好,胆子也大,敢在蛋糕里面放东西,也不怕蛋糕会塌掉!

孙璐瑶问过后,得知这位年轻的御厨姓秦,于是点头道:“以后蛋糕的事就交给这位秦御厨来负责,每天需要什么材料,需要多少人手都可以提出来。”

这让秦御厨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毕竟御膳房讲究资历。

也就是因为这次蛋糕做得匆忙,而且步骤多还需要人手,他才得以有机会加入进来。

没想到第一次做,就能做得这么好,还当了小管事,领着做蛋糕的差事了。

只是孙璐瑶忽然又道:“当然这负责人并非一成不变的,如果以后有谁能做得更好,得了皇上和二阿哥的喜欢,就能成为新的管事。”

这让秦管事再也笑不出来了,还以为他能一直领着这差事,居然是暂时的吗?

其他御厨立刻高兴了,心里只觉得秦御厨这事肯定做不了多久!

孙璐瑶这时候却环顾一周,扫过这些御厨脸上的神色又说道:“你们记住,我说的是做得更好的才能成为新管事。

那些乱七八糟,互相使绊子的事,你们最好别做。

谁私下动手的话,就没必要在御膳房呆下去了。”

御厨们一惊,立刻低下头,一副乖巧听训的样子。

孙璐瑶并不觉得这些人能乖觉,宫里这些人的手段太多,明面上的还能发现,暗地里的就不好察觉了。

但是她也得先敲打一番,不然他们恶意竞争,这事就没什么意思了。

孙璐瑶再次强调道:“我要的是最好的,而不是只会给别人动手脚的人。

自己不努力,却糟蹋别人的努力。

这样的人自己不上进,心思都在使绊子身上,差事怎么可能做得好?”

她又看向一旁的御膳房管事:“如果以后出了什么意外,我找不到动手的人,就只能找管事了。

管事既然连御膳房这点小动作都发现不了,就只能换人来盯着了。”

御膳房管事一僵,诚惶诚恐答应下来:“孙姑姑放心,奴才一定盯着他们,绝不会让他们彼此之间互相动手脚,而是在做点心上努力精进。”

孙璐瑶笑着点头,打了一棒子也给了一点甜枣:“有劳管事了,相信管事在御膳房多年,一直没出什么岔子,必然是有能耐之人。

蛋糕的事让皇上吃得高兴,不止秦御厨,管事也得了赏赐。

以后如果能做得更好,管事的赏赐也不会少。”

御膳房出事要找管事,但是御膳房立功了,当然也有管事的功劳,皇帝心里都记挂着。

这话让御膳房管事心里高兴,恭恭敬敬送走孙璐瑶后,又面无表情盯着几个御厨道:“你们刚才都听见了,都给我小心点。

你们那点小手段别人发现不了,却都是我以前用剩的。

好好办差,谁有能耐就能跟小秦一样,没能耐就别只会羡慕嫉妒了,好好上进才是。”

御厨们乖乖答应下来,御膳房管事还是不放心道:“一个个都紧着点皮子,别以为这位孙奶娘可能很快就不做这大总管了。我在宫里多年,孙奶娘是个能耐人,你们就看着吧!”

管事对孙璐瑶很有信心,如此年轻,还是个女子,就能让皇帝如此信任和重用,不是能说会道那么简单。

尤其孙奶娘都没在宫里多久,居然能看出御膳房那点猫腻。

不止如此,她敲打过后,把管事牵扯进来,却又不止让他有难同当,有福也同享。

这让御膳房管事根本拒绝不了,如果只有责任没有功劳,他必然不会那么上心。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按照孙奶娘的意思,秦御厨做得好,皇帝是觉得御膳房的管事也做得好,才有这般人才在。

这位孙奶娘的眼睛厉害得很,心里也跟明镜一样,更是懂得人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御膳房管事如何能不兢兢业业盯着御厨们?

孙璐瑶离开御膳房就回到乾清宫,如今皇帝更忙了。

他大清早起来上早朝,下朝后要跟四位辅政大臣在御书房商议政事。

之后四位辅政大臣会留下一位给皇帝说说朝政,解释一下折子上一些皇帝不明白的事。

之后皇帝要看折子,却还得读书。

只能牺牲午休,吃点东西就开始上课。

连带二阿哥也要跟着皇帝的作息来,好处是他能睡懒觉了。

他这年纪不用上早朝,上课时间又挪到快午时,上午的时间就空出来了。

不过二阿哥也没偷懒,孙璐瑶每天让王新和林福轮流跟着二阿哥来乾清宫的时候,就问一问二阿哥的事。

毕竟身边伺候的人都年轻,有什么缺漏,还得她仔细听听才能知道。

另外二阿哥过得如何,他自己说不明白,身边伺候的人要更清楚一些。

得知二阿哥早上比往常要晚一点起身,先起来打一套拳,之后再洗漱,然后吃点东西,就开始看书和练字。

他读书不如皇帝好,学得要慢一点,就要更刻苦才行。

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二阿哥才从武英殿出发到乾清宫来,跟着皇帝一起上课。

当然他也会跟着皇帝一起吃点东西,然后再上课,上两个时辰后还要上武课。

二阿哥不适合去御书房做功课,于是孙璐瑶就在乾清宫收拾了一个大房间做他们两人的书房。

武课之后他跟着皇帝在里面一起读书做功课,天黑后再一起用晚饭,之后才回到武英殿。

皇帝就更忙了,等二阿哥回去后,他还得继续看折子,以及琢磨辅政大臣今天给自己说的事。

直到亥时的时候,林嬷嬷就会来提醒皇帝该就寝了。

偶尔皇帝拿着折子看得入神,拖拖拉拉不肯去睡,林嬷嬷就会去请孙璐瑶来。

孙璐瑶一来,皇帝就会乖乖放下折子去睡下了。

这一招实在好用,林嬷嬷时不时就派人来请。

孙璐瑶索性就没那么早睡了,免得林嬷嬷派人来的时候,她还得重新穿衣服和梳头。

她怎么有一种皇帝不乖,林嬷嬷就来叫家长的样子?

不过皇帝确实刻苦,知道年纪小,先帝撒手人寰又太早,很多事他都不清楚,都需要一点点学。

他学得很努力,想尽快学会,只是教的人实在太拖拉了。

皇帝忍不住跟孙璐瑶嘀咕道:“四位辅政大臣说是轮流给朕上课,到头来他们总有事来告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根本没教多少,甚至有时候他们彼此之间也不交流,教的还是重复的东西。”

这让他很不高兴,觉得几位辅政大臣教自己特别不上心。

皇帝皱着眉头道:“尤其是苏克萨哈,重复得最多,朕感觉他是最不上心的。”

孙璐瑶想了想,突然问道:“皇上,几位辅政大臣都是上三旗的,苏克萨哈大人似乎是正白旗的?”

闻言,皇帝一愣,点头道:“对,其他三位辅政大臣都是出自两黄旗,确实唯独苏克萨哈不一样。”

他忽然看了过来:“奶娘是觉得,苏克萨哈被其他三位辅政大臣排挤了?”

皇帝也没打算让孙璐瑶回答,而是径直点头道:“还真有这个可能。”

毕竟当初正白旗能成为上三旗,是因为多尔衮的缘故。

如今多尔衮早就没了,正白旗在上三旗就特别尴尬了。

另外三人看不上苏克萨哈,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皇帝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皇阿玛还是去得太早太突然了,仓促之中挑选了这四位辅政大臣。”

也不是说这四人不好,而是先帝临死前才决定的。

就连这四个人自己都不知道,等先帝去了,宣读遗诏的时候才得知这件事。

当年多尔衮把持朝政,觊觎皇位,先帝和太皇太后都有心理阴影来了。

皇帝的年纪也小,为避免重蹈覆辙,于是辅政大臣根本就不敢选宗室之人,选了异姓大臣来辅政。

这样一来,也能削弱宗室皇亲的权力。

虽然预设得很好,规避了之前曾经有过的风险,但是却因为太仓促,在配置上就相当不平衡了。

上三旗的两黄旗跟正白旗原本就有不和,正白旗只选了一个人就算了,还让苏克萨哈排行第二。

这让排行第三的遏必隆和排行第四的鳌拜都感觉非常不满,苏克萨哈也很难受。

一开始这四位辅政大臣之间相处就不怎么好,苏克萨哈被排挤,很可能根本不知道皇帝的进度。

其他大臣只要隐瞒下来,或者动动手脚,误导苏克萨哈,他就会一再重复教导皇帝,引来皇帝的不满。

想必没过多久,苏克萨哈就会失去皇帝的信任,甚至被踢出辅政大臣的职位。

孙璐瑶只能说,现代职场勾心斗角,哪里有古代朝堂里的厉害?

古代大臣排除异己这一手玩得炉火纯青,就连皇帝一时都察觉不出来。

若非孙璐瑶是局外人,只怕皇帝一直被蒙在鼓里,只以为苏克萨哈不上心,很快就能让其他大臣如愿把他赶走。

皇帝突然发现自己被其他几个大臣牵着鼻子走,差点就入局了,脸上全是怒火:“幸好有奶娘提醒,不然朕就要成为他们手上的那把刀了。”

借刀杀人,自己还是那把刀,让皇帝更不痛快了!

孙璐瑶解释道:“皇上身在局中,这才难以察觉出来。”

应该说三个老油条大臣联手忽悠皇帝,皇帝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

就连苏克萨哈都招架不住,更别提是皇帝了。

皇帝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小脸上全是不高兴。

他既不想让其他三人如愿,却又不怎么喜欢苏克萨哈。

毕竟苏克萨哈的正白旗当初就是沾了多尔衮的光才进的上三旗,皇帝也不怎么喜欢。

尤其这人轻易就被其他三人做局了,看着就不怎么聪明!

皇帝停下脚步,纠结道:“奶娘,苏克萨哈瞧着就傻乎乎的,被人忽悠了也一直没发现,以后真能好好办差吗?”

他并不想身边留下无能的废物,但是把苏克萨哈踢出去,另外三人如愿后,会不会又联手起来忽悠自己这个小皇帝?

皇帝是不敢赌,毕竟这几个辅政大臣还真可能做得出来。

他想着暂时留下苏克萨哈,起码留下了一个靶子,让另外三人的注意力还在苏克萨哈身上,自己就要安全得多了。

孙璐瑶见皇帝的小脸皱成一团,努力琢磨要怎么应付这四个辅政大臣,也是够难的。

先帝只想着防宗室,却不想异姓大臣也可能会有异心。

仓促之间组成的辅政四人组还不是一条心,哪里是辅政,简直是坑儿子了。

皇帝小小年纪的登基,要肩负那么多事情就算了,先帝还给他挖了个坑,那就更艰难了。

孙璐瑶看皇帝的脸色变来变去,显然没想到特别适合的办法。

毕竟他刚登基,这时候对先帝留下的辅政大臣直接动手不好。

但是不防着点儿,这几人就可能得寸进尺,闹出更过分的事来。

所以皇帝得动手,又不能让人知道是他动的手,这就叫他特别为难了。

孙璐瑶看着窗外,低声提醒道:“皇上,时辰不早,该去歇下了。”

皇帝的小手托着下巴叹气道:“奶娘,朕想不明白,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

孙璐瑶听了,笑着摇头道:“皇上何必自个苦恼?有些事交给别人来办就好。”

皇帝一愣,疑惑地看了过来:“奶娘是什么意思,有谁能帮忙办这事?”

孙璐瑶小声提醒他:“皇上刚才不是说苏克萨哈大人被蒙在鼓里,才会不断重复教导皇上相同的东西?

既是知道其他人故意误导苏克萨哈,就该让这位大人知情才是,以后也能教皇上新的东西了。”

皇帝看着孙璐瑶笑了:“奶娘说得对,是该让苏克萨哈知情才行。

朕明天就跟他说,而且四位辅政大臣总轮流来,又忙着政事,很容易重复彼此教过的东西。

不如就一人负责一个人,先让苏克萨哈来。”

他立刻想到如何解决这事,心情顿时好了,高高兴兴回去休息,这下能睡得着了!

皇帝临走前看着孙璐瑶说道:“奶娘懂的事情比朕想象中还多,幸好奶娘是站在朕这一边的。”

孙璐瑶笑着道:“皇上觉得这是好还是不好了?”

皇帝也跟着笑了:“当然好了,朕喜欢聪明人,奶娘在朕心里是最聪明的。”

孙璐瑶笑笑,只说皇帝谬赞了,就催促他赶紧去休息。

皇帝让李德全亲自送她回去,这才进去挑了一间寝殿去睡了。

李德全提着灯笼小心翼翼走在侧边,刚才孙璐瑶跟皇帝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他心里很是惊讶,第一次知道奶娘跟皇帝之间原来是这样相处的。

孙奶娘三言两语就让皇帝高兴起来,还因此想通了,琢磨出解决的法子来。

比起那几个高高在上,对着他们这些宫人没什么好脸色的辅政大臣,孙奶娘总是笑盈盈的。

然而她随意几句话,就能让四位辅政大臣连表面功夫都要维持不住了。

皇帝明天开始召苏克萨哈进宫为他讲学一个月,其他三个辅政大臣估计都想撕了苏克萨哈!

原本他们几个都看不上苏克萨哈,这人却越过他们,叫皇帝青睐。

其他三人还想着苏克萨哈犯错,很快被赶出去。

但是如今阴差阳错,却叫他反而得了皇帝的青眼。

想必那几位大臣明天得知后都要气疯了,可是他们绝不会想到,这是孙奶娘帮皇帝想出来的办法。

就连李德全都想不到,寥寥几句话,就足以让四位辅政大臣之间厮杀起来!

也不知道苏克萨哈一个人能顶多久,不过有皇帝在背后撑腰,他肯定能多挺住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皇帝就能借助苏克萨哈的手,对付另外三位辅政大臣了。

如果这些人终于消停下来,愿意乖乖臣服,不给皇帝闹事,可能还能好好留在这个位置上。

但是他们不消停,闹得太过了,皇帝就有借口把几人撤掉了,借此重新掌握大权而亲政!

不管如何,李德全对孙璐瑶的敬畏更甚以前,一路上都低着头,恭恭敬敬把她送到住处。

孙璐瑶不知道李德全一路上想那么多,只觉得四位辅政大臣不好好辅助皇帝,私下居然玩霸凌,实在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既是先帝下旨让他们当上了辅政大臣,就该好好干活。

活计没做多少,却开始彼此玩心计,连皇帝都算计在里头,他们想来也没怎么把皇帝放在眼内。

孙璐瑶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皇帝发威后,这几个辅政大臣是不是还能跟之前那样嚣张了!

她夜里睡得不错,早上起来的时候外边天色已经大亮了。

孙璐瑶洗漱后吃着早饭,紫嫣却说曹玺那边派了个小太监过来递话。

她还有点纳闷,曹玺怎么忽然让人来找自己,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孙璐瑶让小太监进来,对方低着头小声传话道:“曹管事叫小的来,是想告诉孙奶娘,他今天被皇上任命为江宁织造,很快就要启程去江南任职。”

这话让孙璐瑶大吃一惊:“江宁织造?如此突然吗?”

毕竟昨晚上,皇帝也没跟她提过,怎么忽然就派曹玺去江南担任江宁织造了?

这官职的品级其实不高,只有区区五品。

但是织造府主管皇帝和宫里的布料,是个极为有油水的差事。

很多人削减脑袋想进去,没料到竟然被曹玺捡到大便宜了。

虽说曹玺去江南后,估计很难回到京城来,跟孙璐瑶见面的机会更少了。

但是不得不说,对曹玺来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事发突然,曹玺估计已经在收拾行李,于是就赶紧派人来告知孙璐瑶一声。

孙璐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让紫嫣给小太监打赏了一个荷包。

荷包鼓鼓的,里面塞了不少金银锞子。

小太监立刻眉开眼笑,连声道谢。

紫嫣就笑着道:“恭喜奶娘,曹管事这下是高升了。”

孙璐瑶笑着点头,他确实是高升。

曹玺前脚负责宫里的染织坊才没多久,这下是直接去江南负责织造府,不知道多少人要羡慕他。

路途遥远,也不知道曹玺要怎么去江南,总归有人送他去。

哪怕如此,总要打点一下身边,跟他们打好关系,这就不能缺钱了。

孙璐瑶打开匣子,也没数,取了一半的银票出来,直接让小太监带回去给曹玺。

厚厚一叠银票,把小太监都看傻眼了。

紫嫣取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过来,表面有个抽屉,但是底下还有个暗格,正适合放银票。

锦盒不大,贴身戴着也方便。

孙璐瑶只觉得紫嫣贴心极了,把银票塞进锦盒的暗格里头,交给小太监送去给曹玺。

小太监一路战战兢兢,生怕锦盒丢了。

等到了曹玺跟前,他小心翼翼把锦盒递过来,说是孙璐瑶给的。

小太监还偷偷摸摸看着四周,跟做贼一样,才跟曹玺演示锦盒里的暗格。

曹玺看见暗格里头厚厚一叠银票,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多了一点,自家夫人不会把身边所有银票都送给他了吧?

哪怕孙璐瑶如今在宫里什么都不缺,花钱的地方不多,却也不能没有银钱傍身。

曹玺正想着要不要还回去一半,留下一半带着出发。

小太监就赶紧摇头,解释道:“小的亲眼看着孙奶娘从匣子里拿出一半来,临走前还让小的跟曹管事说一声,她不缺钱,这些都带走。”

曹玺伸手抹了把脸,自家夫人太会赚钱怎么办?

想到孙璐瑶在内务府和太医院还有源源不绝的分红,他一时心情很复杂。

这样看来,孙璐瑶确实一点都不缺钱,甚至后边还有人不断给她送钱。

她还留下了一半,说明心里还是有数的。

曹玺这才把暗格关上,锦盒也贴身带着,还想给小太监赏钱,小太监已经一溜烟跑了,说是孙奶娘给过赏钱了。

不用说,必然是孙璐瑶给的太多,小太监都不好意思再要一份跑腿钱了。

曹玺摸摸鼻子,也没把小太监叫回来,毕竟他也给不了多少赏钱。

原本他还有点惆怅,要离开京城去江南,很多年估计都不能回来了,也很难跟孙璐瑶和寅哥儿见一面。

如今曹玺想到孙璐瑶跟着皇帝成了大总管,在宫里的地位水涨船高,一点都不用担心她会过得不好。

反倒是他自己,再不努力点,就要被人背后嘀咕说是靠裙带关系,完全是关系户升官。

虽然宫里的关系户不少,但是靠着妻子上位的,还真的不多。

曹玺一时暗暗给自己打气,去江南怎么也要干出一番事业来才行!

孙璐瑶不知道曹玺用她来激励自己,而是好奇皇帝怎么忽然提拔曹玺去江南任职。

她去乾清宫的时候,听见偏殿有喧闹声,似乎有人在吵架一样。

居然有人吵架吵到乾清宫来,真是够稀奇的!

李德全小声提醒道:“孙姑姑,是几位辅政大臣在偏殿商量政事。”

孙璐瑶听了,差点笑出声来。

估计皇帝清楚这几人得知苏克萨哈要先留下教导他一个月,其他三个人就不愿意了。

但是皇帝再小,也是皇帝,他都发话了,其他三个辅政大臣不好反对。

不过他们心里肯定不痛快,跟皇帝借口要去偏殿商议,估计都想打听苏克萨哈究竟跟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

皇帝非但没怪苏克萨哈重复教导,还让他先教一个月。

如果他教的好,皇帝一个月后会不会不想换人了?

这样一来,不就苏克萨哈一人独大了?

其他三人当然不愿意看见这种情况发生,立刻把苏克萨哈团团围住,问个清楚。

说真的,苏克萨哈得知消息后也是十分惊喜。

他看得出皇帝自己讲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显然不爱听,心里也很忐忑。

苏克萨哈还以为自己这个辅政大臣做不久了,哪里想到忽然峰回路转,皇帝对他又重视了起来?

他想到刚才皇帝私下跟自己说的话,原来苏克萨哈说的事情,其他三人早就教过了。

苏克萨哈重复教,皇帝当然听不进去。

也是皇帝后来得到消息,知道苏克萨哈并非故意,还说差点误会了他。

为了补偿,也不想几位大臣轮流来,彼此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容易重复教导,皇帝就打算先让一位大臣讲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再换人。

苏克萨哈心想如果他教得好,皇帝会不会之后就不换人了?

他心里高兴之余,又想到自己重复教导,都是因为被其他三人误导的!

这三人必然是故意的,苏克萨哈也不痛快。

被几人围着问的时候,他的语气也不大客气了。

“皇上看中我,让我先教导一个月,这有什么?难不成你们几个还想抗旨了?”

苏克萨哈的声音不小,孙璐瑶听见后,心里暗暗点头。

看来这位大臣虽然一直孤军作战,以一对三,如今也是振作起来了。

不振作不行,被欺负到这个地步,苏克萨哈再不振作就要死了。

另外三人把他踢出辅政大臣的行列,当然不会是因为小错。

大错的话,苏克萨哈丢的就不止官职,而是小命了。

孙璐瑶都能想到,苏克萨哈就更是心里明白。

如果到这地步了,他还不振作,那就实在太窝囊了!

第58章 第 58 章

苏克萨哈这话一出,其他三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要再说不对,那就是抗旨了。

这里头索尼年纪最大,也是最不管事的。

任何事他就是不参与,却也没阻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索尼刚得知自己要成为辅政大臣的时候特别惶恐,是真的惶恐。

毕竟事先没知会一声,他突然就要担任,都没有心理准备。

再就是辅政大臣责任重大,以后出什么大事,未必会说小皇帝不好,而是会说辅政大臣不行。

所以索性当上辅政大臣后,只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很少参与,只按部就班上朝,对皇帝做的事也从不指手画脚。

他只想平平安安过几年,然后就告老还乡。

但是同为上三旗,索尼并不喜欢苏克萨哈,对遏必隆和鳌拜排挤苏克萨哈的事看在眼里也不阻止。

这次苏克萨哈突然上位,被皇帝钦点,之后一个月专门教导皇帝关于朝政之事,让索尼也忍不住有了危机感。

苏克萨哈究竟跟皇帝说了什么,让皇帝对他的态度突然改变?

还是说遏必隆和鳌拜排挤苏克萨哈的事,被皇帝无意中知道了?

皇帝这是不喜欢几个辅政大臣之间内斗,还是同情苏克萨哈?

无论是哪一种,对另外三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就像苏克萨哈想的那样,如果一个月后,皇帝觉得苏克萨哈说的不错,担心以后几人轮流教导还会重复教一样的,还不如只让一个人来教。

那么苏克萨哈就捷足先登,只要他教的不差,就可能成为以后皇帝唯一的人选了!

这让索尼也接受不了,所以今天才会难得跟着遏必隆和鳌拜留在偏殿,打听苏克萨哈究竟做了什么。

没想到苏克萨哈变聪明了,一点都没透露皇帝究竟说了什么,只反问他们是不是要抗旨。

索尼忍不住看了苏克萨哈一眼,这人刚被皇帝重用,就不把其他三人放在眼内了吗?

李德全站在孙璐瑶身边,当然也听见了偏殿几位辅政大臣的争执。

他一脸惶恐,担心几人会在偏殿打起来。

到时候自己要去劝架,还是进去禀报皇上?

孙璐瑶却抬脚进了御书房,没理会偏殿的热闹。

李德全见她神色如常,心里十分佩服。

看来几位辅政大臣吵翻天了,孙奶娘也能如此镇定?

看来他以后也得学着点,不能遇事就慌乱起来!

孙璐瑶行礼后,皇帝就笑着让她起来:“奶娘过来是问曹玺的事吧?”

闻言,她点点头道:“刚才曹玺派人来跟奴婢说了,实在是有点突然。”

皇帝挥手示意李德全在门口守着,看了偏殿的方向一眼才说道:“朕身边如今能用之人实在太少了,要么没能耐,要么不够忠心。

那几位辅政大臣不是一条心,对朕也没多尽心。

奶娘过来的时候听见偏殿的吵闹声了吧?他们明知道朕在这里,依旧吵吵闹闹的,分明是故意做给朕看的!”

皇帝板着脸不高兴道:“他们几个信不过,还不如朕亲自培养人手。曹玺能力不错,尤其在染织上十分熟悉,去江宁管着织造府相当合适。

再就是如今国库空虚,江南的税收却比往年要少,朕感觉那边有猫腻,可惜无人能问。”

江南那边的官员想必得了不少好处,彼此瞒着,皇帝也打听不出来。

他需要有人在江南当耳目,皇帝找不到合适的人,就选了曹玺。

孙璐瑶连忙道:“皇上能看中曹玺,用心培养他,是他的荣幸。

想必他去了江南,能好好管着织造府,又能帮皇上多打听点江南的消息,对皇上有用处就好。”

皇帝笑笑道:“只是苦了奶娘和寅哥儿,只怕许多年都见不着曹管事了。”

孙璐瑶不在意地笑笑道:“反正在宫里,咱们也很难经常见面。他如今能派上用场,为皇上分忧就挺好的。

至于寅哥儿,等他长大后,也能去给曹玺帮忙。”

皇帝听后只点头道:“另外朕也担心奶娘如今被别人盯着,在朕身边还好,他们并不敢真的对奶娘做什么,只是曹玺可能就危险了。”

他与其留在宫里可能被盯着孙璐瑶的人动手脚,还不如去江南要安全一点。

孙璐瑶满脸感激道:“还是皇上想得周到,曹玺在内务府那边办差,鱼龙混杂,要顾及他确实不容易,还不如离开京城去江南。”

得知皇帝突然派曹玺去江南,一来是当耳目,二来是管着江南织造府,三来是远离京城的纷争。

总归是好事,孙璐瑶就放下心来。

至于曹玺去江南上任后会不会碰壁,过得艰难。

或许会有,但是他都能克服。

毕竟曹玺在江南织造局一直干到死,足见他干得不错,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见孙璐瑶松口气的样子,皇帝就笑了:“奶娘安心,朕会派人护送曹玺去江南。”

肯定会有人不想曹玺过去,皇帝能用的人手不多,但是他大张旗鼓把曹玺送出京城,谁敢动手?

他年纪再小也是皇帝,那些人只敢暗地里动手,明面上还是不敢跟他这个皇帝对着干的。

“不过等曹玺到江南之后,使绊子的人估计要不少,刚开始怕是要过得艰难。”

孙璐瑶不在意道:“如果太简单,还让曹玺过去做什么?

就是难做,皇上才会叫他去江南。而且皇上让曹玺过去,不就是相信他能办得到吗?

当然如果他实在办不到,皇上只管换人就行。”

皇帝笑笑道:“朕对曹玺很有信心,毕竟他进染织坊也没多久,就办得妥妥当当。”

曹玺说不上长袖善舞,不过能跟谁的关系都不错,还摆平了几个刺头,手段还是有的。

“之前江南织造都是由太监主持,皇阿玛曾经打算派户部的人过去接管,只是一年一换,没做出什么成绩来。”

孙璐瑶想着一年一换,官员在上边都呆不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按照规矩苟个一年就行。

毕竟他们要上进,做出点什么成绩来,就要便宜后边接任的人,何必费心呢!

尤其说是户部官员接手,其实实际上管事的还是太监。

这些太监依旧是一年一换,孙璐瑶想着太监爱财的德性,估计上任后就收各处打点和孝敬。

至于办不办事,就看他们的心情了。

他们不办也没什么,拖个一年就换人,那些送礼的人总不能追到京城来谴责太监只收钱不办事。

然后打点的人还得重新送礼,毕竟新一年又换人了。

他们哪怕知道送了厚礼,对方也未必会办事,却也不能不送。

毕竟这些太监可以不办事,但是可能会使绊子啊!

他们哪里敢得罪这些太监,就只能一年年送了。

这样下来,江南织造就成了每年轮换之人敛财的地方。

每年收一大笔钱,然后就回京来,还可以什么都不干,谁都想削减脑袋去捞一把。

皇帝得知后,当然不乐意让这些官员一年年跑去江南发财。

毕竟国库还空着,这些官员的荷包一年到头后却鼓鼓的,皇帝怎么可能让这种事继续下去?

孙璐瑶相当惊讶,皇帝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大致弄清楚江南织造的事。

尤其还是那四个辅政大臣送来的都是不太重要的折子,要从中找到能用的消息实在不容易。

她笑着道:“奴婢还想着曹玺过去要打点,给他送了不少银票。如今看来,曹玺过去后还能收江南各处的孝敬。”

估计送的还不止金银珠宝这些,而是可能送别的了。

以前管事的是太监,江南各处只能送金银,如今对着曹玺,还可以送江南瘦马和丫鬟之类的了。

皇帝看了孙璐瑶一眼道:“确实江南的诱惑多,不够坚定的话很容易行差踏错,就看曹玺的表现了。

至于江南送给曹玺的孝敬什么的,他只管自个收着就是了。不收的话,反倒不好。”

江南人人都送孝敬,未必真想找江南织造办事,只是有备无患,也可能是跟风,不想跟别人格外不同。

所以这孝敬,曹玺也得收,不收的话就融不入江南这个圈子里面了。

至于收多少,那就全看曹玺的意思。

孙璐瑶觉得这个官职难怪品级不高,却那么多人想去,实在离京城远,相当自在。

不但花团锦簇,四季如画,还有享不尽的福。

她都有点羡慕曹玺了,想着什么时候退休,自己也就能去江南享福了。

李德全这时候进来小声禀报道:“皇上,苏克萨哈大人来了,另外遏必隆和鳌拜两位大人也过来了。”

皇帝一脸意外:“他们几个怎么一起来了?总不会吵了这么一会,打算一起来教导朕吧?”

他吩咐李德全把人叫进来,又让高远去奉茶。

高远问上什么茶,皇帝想了想就道:“上菊花茶吧,让几位大人下下火气。”

孙璐瑶失笑,刚才几人在偏殿吵架,确实需要喝菊花茶下火了。

几位大人进来后给皇帝行礼,苏克萨哈很快就注意到皇帝身边的孙璐瑶,没料到她也在。

他只感觉不太合适,怎么能让奶娘到御书房这么重要的地方来?

鳌拜比苏克萨哈就要不客气得多了:“皇上,御书房是机要重地,怎能让一个奶娘踏进此处?”

皇帝看了一眼道:“你忘了吗,奶娘也是乾清宫的大总管,在朕身边伺候有什么奇怪的?

而且朕已经提拔曹玺为五品的江南织造郎中,奶娘以后就是五品官夫人了。

另外皇玛嬷之前还破格赐予奶娘五品女官的身份,怎么就不能进御书房了?”

鳌拜顾不上劝说皇帝把孙璐瑶赶出御书房,而是听见他任命孙璐瑶的丈夫曹玺为江南织造的郎中,顿时急了。

“皇上,此事并没告知微臣等,该商议妥当后再任命才是。”

皇帝的眼神变得古怪,扫了过来道:“苏克萨哈,你来说说,这事朕要告知你们几个,商议后才能决定吗?”

苏克萨哈连忙答道:“江南织造归属内务府,当然是皇上自行任命。”

内务府是为了皇家服务的,皇帝想在内务府里任命谁,确实没必要告知四位辅政大臣,更别提是让他们商议后点头,皇帝才能做决定。

这就好比主人要给府里请个管家,几个长老却跑出来说要他们同意了才能任命,这不是闹笑话吗?

究竟谁才是府里的主人了?

鳌拜却看了苏克萨哈一眼反驳道:“皇上该知道,皇家无小事,内务府的任命也不是家事那么简单。”

皇帝挑眉道:“只是一个五品小官而已,又是内务府给宫里织造采买的小管事,怎么就不是小事了?

你们是想说朕年纪小,不该任人唯亲,也不该挑奶娘的丈夫曹玺去任职是吧?

也是几位辅政大臣教导朕的时候慢吞吞的,还经常重复教导一些不重要的事。朕学得慢,知道得少,身边能用的人就更不多了。

所以江南织造那边原本的管事犯错换下,朕就只能选身边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