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社畜·难以
因为从来没把那个黑色的组织放在眼里,钢琴师一开始并不在意他们想在横滨做什么。反正类似的潜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普通的犯罪组织和异能力组织之间的差距比天还大,如果不是那些异能力者们心照不宣的限制,也轮不到他们反复挑衅。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擂钵街的事。
甚至和路易莎都无关。
只是因为擂钵街的存在本身太过敏感。他怕那些像老鼠一样的东西从里面翻出点什么来,哪怕很快就意识到渡边花梨是故意把他们的注意力往那边引,他也还是做出了决定。
就算是中也不在意,他也不能让人在那里撒野。
“中也呢?”
中原中也的办公室在□□大楼相当高的楼层,几乎紧挨着森鸥外的首领室。而旗会平时自成一派,除了必要的工作汇报,很少靠近那个空间。
所以当钢琴师从电梯里走出来时,旁边站岗的□□成员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
“钢琴师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钢琴师没有理会这句多余的寒暄。
“中也呢?”
那个成员飞快地答道:“中也大人正在首领那里。”
钢琴师脚步一顿,随即转过来,直视着他:“这么晚了还在首领那里?”中也不是刚出差回来吗?
负责接待的成员后背冷汗都要下来了。旗会的大人物们平时各干各的,很少在他们这些基层面前露面,他们根本拿捏不准这些人的脾气。今天这位怎么突然跑到上面来了?
“……是、是的,”他硬着头皮回话,“首领有一点急事找中也大人。”
钢琴师眉心紧锁。
什么情况?首领这么快就知道擂钵街的事了?怎么行动比他们还快?
他没有再废话,转身下了楼。刚出电梯,被临时叫过来的樋口一叶已经在那等着了。
负责接待的成员后背冷汗都要下来了。旗会的大人物们平时各干各的,很少在他们这些基层面前露面,他们根本拿捏不准这些人的脾气。今天这位怎么突然跑到上面来了?
“……是、是的,”他硬着头皮回话,“首领有一点急事找中也大人。”
钢琴师眉心紧锁。
什么情况?首领这么快就知道擂钵街的事了?怎么行动比他们还快?
他没有再废话,转身下了楼。刚出电梯,被临时叫过来的樋口一叶已经在那等着了。
樋口一叶在□□的女性成员中算得上独树一帜。明明是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却冲在游击队的最前线。平时永远是一身古板的黑西装,金色长发潦草地扎在脑后。但钢琴师对她印象最深的,还是她一直跟在芥川龙之介身后的那副姿态——坚定不移,几乎到了执拗的地步。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钢琴师开门见山:“白鲸坠落的时候,是你负责去捞芥川的吧?”
樋口一叶的表情微微一僵。
白鲸坠落当天的事?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但钢琴师是干部预备役,级别比芥川还要高一点——现在港口□□的干部名额已经满了,最高级别就是干部预备役。她必须无条件服从。
“是的。”
“那就好,那你一定还记得白鲸坠落的具体位置吧?”
原来是问这个,樋口一叶点了点头,她对海面上的位置有记忆。
“哦,那就行,安排人这些天在那个位置盯一下。”
樋口一叶有点反应过来了:“要捕捞白鲸吗?是否需要更多的人手?”
“不,是防备有人要捕捞。”
樋口一叶不太明白。那东西半机械半异能的构造虽然让它成了名副其实的空中堡垒,但在之前的交战中已经损坏得无法修补了——谁要那玩意儿?白鲸的主人现在还在异能特务科的单间蹲着。
但她没有多问。合格的属下就是要完成上级所有合理或不合理的任务。
“我明白了。”
“回头我让一个下属跟你对接。”
就这样,诸伏景光收到了一条新的联络信息,附带一个见面的要求。
樋口一叶是一个极其认真且雷厉风行的人。虽然□□众人对她追捧芥川的那股劲儿颇为不解,但在没有芥川的事情时,她相当靠谱。钢琴师的命令下达后,哪怕已经晚上九点多,她也没有拖到第二天,而是立刻联络了诸伏景光,当场确认了基本信息,并约定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
同时大包大揽,把盯梢的任务也抢过来了。
同时,她大包大揽地把盯梢的任务也抢过来了。
诸伏景光:“……”
不好,是上进心过强的同事。
他自然不能把这种机会拱手送人——至少不能显得毫无主动性。于是他提出第二天一早,在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厅集合,先商量一下作战计划,再分工合作。
对面的人给他发过来一个问号。
【那今天晚上怎么办?渡边小姐的安全谁来负责?】
【钢琴师大人把事情交给你,你就是这么负责的?】
诸伏景光:……
汗流浃背了,他现在确实没在贴身保护渡边花梨,主要是考虑到在把情况汇报给钢琴师之后,钢琴师直接让他先回据点,让他汇报手机上无法说清楚的详细信息。
他只有一个人,自然分身乏术。
还没来得及解释,樋口一叶的下一条消息已经追了过来:
【新人做事就不要得过且过。这次就算了。】
诸伏景光握着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气。
要命了。
接下来一个晚上,他虽然没能跟这个名叫樋口的人见面,但是被对方指挥的团团转。
【既然早就有了怀疑的目标,那就要雷霆出击!让小看港口□□的人付出代价!】
【算了,你才刚来,可能不太习惯港口□□在这片土地上的地位。之后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BOSS的命令是绝对的,所有比我们级别高的干部都是我们服务的对象,任何违背港口□□意志的存在都应该消失!】
【去查他的住址!】
诸伏景光真的有点麻木了,他甚至来不及提醒安室透明天早上要小心——他得忙着让琴酒转移,再不专一,他害怕这个樋口连夜带着游击队、提着冲锋枪冲进琴酒的安全屋。
第二天一早,六点,一个黑色身影裹挟着清晨的雾气,准时出现在渡边花梨的楼下。
诸伏景光看到人的时候,还有点意外。线上联系的时候,这个人十分的咄咄逼人,没想到线下见面居然是一个身材十分娇小的女性,虽然穿着西装,但是并非高大威武类型的,这样看上去反而更像是从事文书工作的。
“你是樋口?”
樋口一叶转过身来,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你是绿川?好了,闲话少说,既然钢琴师大人让我接手了这个工作,那你接下来也听我的指令行动。”
“……好。”
樋口一叶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个敢在横滨的土地上捣乱的人的信息我已经让情报部那边去查了,他们的行踪隐藏的很好,你查不出来是很正常的。港口□□有特别的情报部门,跟你之前那种当独狼的生活不一样,你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要慢慢熟悉。”
诸伏景光心想自己可能习惯不了了。
她拍了拍手,两个高大的黑衣人如同拎小鸡仔一样拎着两个人过来。
诸伏景光定睛一看,这正是他和Zero昨天逼问的那两个小混混,只是半个晚上而已,樋口居然连他们也找到了。
樋口一叶撇了一眼其中一个,干脆利索的从腰侧拔出手枪,抵在了那个人的头上:“好了,说说你昨天还做了什么吧?”
“我,我我,我昨天晚上,一个黑衣壮汉找到我,问我白天的时候,那个白濑还说了什么。”
诸伏景光:“……”
他都有点无语了:“居然还倒卖信息。”
樋口一叶冷笑:“擂钵街的人,你最好不要太信任他们。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就,就是很高,很壮,带着帽子,天太黑了看不清脸。”
因为已经审问过一轮了,樋口一叶只是想让绿川知道,他的手段不行。
“你昨天说,想要暗杀渡边花梨的人是个银色长发的,跟他口中的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这个人从描述来看,应该是伏特加。
“渡边花梨一般早上八点之后才会行动,走吧,抓紧时间,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
诸伏景光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樋口一叶要做什么,就被推上了车。他和樋口一叶和一个黑衣人坐一辆车,剩下还有三辆车跟在后面。
诸伏景光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只是一晚上的时间,她不会已经找到琴酒的落脚点了吧?昨天晚上不是让他们转移了吗?!
他想要传一点消息给zero,但是樋口一叶盯得太紧,根本没有拿手机的机会。
不过他想多了,现在安室透自己也分身乏术。
他同样遇上了一个难搞的同事。
早上六点,旋涡咖啡厅开门,安室透刚穿戴好围裙,就看到一个有着红发外国少女走了进来,说着一口完全没有任何口语的日语。
“你就是新来的厨师?”红发少女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突然目光一凌,“你不是会是其他组织派过来监视侦探社的吧?”
安室透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渡边花梨确实说过,但是亲自体验就是另一回事了。
紧接着他就听到红发少女自顾自的推理:“不然这里都没客人,怎么可能需要三个员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社畜·□□
就在安室透使劲浑身解数朝着红发少女解释,自己并非来历不明之人的时候,樋口一叶的车已经逼近了琴酒芯的住所。
琴酒在到达横滨之后,可谓是诸事不顺。
因为和白濑的恩怨想要对渡边花梨动手的时候,被钢琴师一发子弹打穿了手臂,当天晚上回到安全屋,刚刚处理好伤口,就发现安全屋被人放了炸弹。
在房子被炸上天之前,他和伏特加及时逃走,找了更安全的住所养伤。
结果才刚第二天,就又被翻出来了。
事实上,之所以反复出现这样的纰漏,是因为琴酒根本不了解港口□□。
两个组织的运营模式完全相反。港口□□以横滨为中心,在彻底掌握这座城市之后才逐渐向外扩张;而黑衣组织则以全球为背景,哪里的事都想插上一脚,势力遍布世界各地,却很少在任何地方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根系。在横滨这片土地上,琴酒引以为傲的隐蔽手段,在港口□□无处不在的情报网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灯笼。
“除非他现在立刻离开横滨,”樋口一叶站在车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在她看来,这几个胆大包天的人根本构不成对港口□□的威胁,自然也不用放在眼里:“否则不管他躲到哪里,我们都能翻出来。”
诸伏景光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睁睁看着十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港口□□成员从车厢里鱼贯而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迅速将那栋不起眼的独栋住宅团团围住。
景光压下心中的不安,低声道:“万一里面没有人——或者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呢?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樋口一叶没有看他。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栋房子上,金色的碎发被晨风吹起,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打草惊蛇?”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严肃:“那也得他们是一条有毒的蛇才行。”
“开火!”
这是诸伏景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港口□□的行事风格——狂暴、蛮横、不讲道理。
他们甚至没有确认过房间里到底有没有人、有人的话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十几支冲锋枪在同一瞬间吐出火舌。
枪声连绵不断、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鸣,劈头盖脸地砸向那栋沉默的建筑。子弹撕裂了玻璃,窗框连同窗帘一起被绞成碎片;墙壁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碎屑和灰尘在空中翻涌。门板在密集的火力下像纸片一样被撕开,铰链断开的金属尖啸声淹没在枪声中。
整个街区都在震动。旁边的建筑的门打开了一瞬又立刻关上,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探头。
诸伏景光的耳膜被震得发疼,但他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用余光扫向樋口一叶——她就站在那里,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大约过了半分钟,樋口一叶再次抬手。
枪声戛然而止。
夜风重新填满了这片空间,带来浓烈的硝烟味和木屑的焦糊气息。那栋房子已经面目全非——外墙上千疮百孔,二楼的一角甚至出现了轻微的坍塌,瓦片从屋顶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偏过头,终于看了诸伏景光一眼:“现在进去看。顺便让他去认认脸,看看是不是里面的人。”
直到这时,诸伏景光才意识到她到底为什么要带那个小混混过来,原来是为了确认,当时去找他打探消息的人是不是里面的人。
十几个黑衣人沉默地端着枪,踩着满地的玻璃碴和弹壳,鱼贯进入那间千疮百孔的屋子。
因为樋口一叶没有动,所以诸伏景光也一直站在原地。
他甚至有一种恍然感——在组织一手遮天,一个人就形成了最黑暗的一角的琴酒,就这么没了?
就在这时,樋口一叶一声怒呵把他拉回了现实世界
“什么人!”
随着樋口一叶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一声枪响。
只见隔壁的铁栏杆后面,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双手抱头,声音发颤:“别杀我!别杀我!!”
诸伏景光心里一紧,怎么会有普通居民这个时候跑出来!从樋口一叶刚刚的行动来看,港口□□非常的暴力,很有可能会对这个女学生不利——怎么办!
他虽然卧底在这里,但本质上还是那个正义的警察,要他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民众倒在他眼前吗?
樋口一叶抬起手,枪口正对着她,眼睛危险地眯起:“你刚刚在干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有干,”那个学生似乎吓蒙了,语无伦次,“我就是想出来看一眼什么时候结束……再、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诸伏景光的心也随着她的话绷紧,同时感到恨铁不成钢,都听到外面的枪声了!这个时候上学迟到是什么大事吗!!
樋口一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7:40。
她面无表情地侧了侧身,枪口微微放低,在诸伏景光震惊的神情中说道:“你先过去吧。”
那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紧张得四肢都快不听使唤了,猫着腰,飞快地从她身侧跑了过去。
诸伏景光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赶到不解——樋口一叶这么好说话的吗?
又过了两分钟,黑衣大汉们从那栋被打成筛子的房子里走出来,茫然地摇了摇头。
“樋口大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樋口一叶柳眉倒竖,好像又回到了刚刚那个暴躁的港口□□成员的身份:“没有?怎么可能!凌晨的时候情报部门的人还说他们在这里——你们没检查地下室吗?”
“樋口大人,里面好像没有地下室,我们都翻遍了。”
樋口一叶本能的觉得不对,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冲到隔壁的房子,直接踹开门走了进去——客厅里空无一人。
樋口一叶转了一圈,才在浴室找到了被打晕的夫妻。
“该死!是刚刚那个女学生!”
“什么!”黑衣大汉震惊,“可是我们要找的不是两个壮汉吗?”
樋口一叶面容紧绷:“是情报部门那边的问题,但是刚刚那个人应该就是原本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跟那两个黑衣人是一伙的。”
“你们几个,现在就开车去追。”
诸伏景光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住在这里的不是琴酒,而是贝尔摩德。
在发现房子被包围、而且自己无路可退的时候,她从卫生间翻窗进入了隔壁的房子,打晕了房间主人,伪装成了急着上学的高中生,骗过了他们。
——但,为什么贝尔摩德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诸伏景光手里的情报再多一点的话,他就会知道,前天晚上,贝尔摩德就声称在机场准备离开了。
如果诸伏景光手里的情报再多一点,他就会知道:前天晚上,那个声称在机场准备离开横滨的贝尔摩德,根本没有登上最近的航班。她换了一身装扮,假扮成琴酒的样子又折返了回来。
也正因如此,港口□□的情报部门在两个“琴酒”之间盯错了人——他们追了一整夜的,是贝尔摩德假扮的那一个
“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一起追过去?”诸伏景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疑惑。他心里清楚,不管是贝尔摩德还是琴酒,如果被港口□□的人抓到,都是对黑衣组织的重创。但这个时候不能过度的表达自己的意见,他还不了解这个樋口一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没看时间吗?”
诸伏景光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樋口一叶面无表情地说:“渡边花梨该上班了。”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他忽然觉得,樋口一叶这个行为逻辑,他可能永远也摸不透。一面是狂暴到近乎野蛮的武力展示,一面又是对“保护任务”这种琐事的刻板执着。这种割裂感让他觉得荒诞。
他们的车从横滨边缘一路疾驰,卡在八点整回到了市中心的武装侦探社楼下。而渡边花梨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推开了旋涡咖啡店的门。
“欢迎光临。”
坐在黑色轿车里的樋口一叶眯了眯眼睛,她指着咖啡馆里的那个黑皮服务生对诸伏景光说:“你去查一下侦探社那个新来的服务生,我感觉他有点不太对。”
“侦探社?”诸伏景光为这个措辞感到奇怪。
“不然呢,如果没有侦探社的允许,这家咖啡馆可不会随意招人。”
诸伏景光心里一惊。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更关键的是,那个服务生本人,他也不知道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任务的理解可能从一开始就有偏差。他在港口□□里的身份是“保护渡边花梨”,可到现在为止,他横滨又几方势力加入了这件事都不清楚。
又过了两分钟,一辆张扬的兰博基尼擦着他们的车门,停在了咖啡馆的门口。
车上走下来的白发男人迈着嚣张的步伐来到他们的车旁,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车窗。
樋口一叶落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呦!”白濑看到那头金发的时候也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会是谁呢——你都在这里,芥川呢?”
樋口一叶冷着脸:“芥川大人的名字也是你能提的?”
“切,一个小鬼而已。”白濑嘴上这么说,余光却不自觉地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那个少白头的狂犬的身影之后,才把姿态又放嚣张了几分。他心里其实清楚,芥川这几年在□□里的名声不小,嘴上可以轻蔑,但真要碰上了,他没有异能,可不是之前那个擂钵街瘦弱的少年的对手。
“谁把你派过来的?”他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樋口,“你这毛病跟芥川一模一样。派你过来盯着渡边花梨,还不如昨天那个呢——至少人家还知道隐藏自己的踪迹。”
诸伏·昨天那个·景光:“……”
他忽然觉得白濑这个人虽然讨人厌,但眼光确实毒辣。只用一个照面就点名了他今天一直如同无头苍蝇一样的原因。
今天早上这一通折腾,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跟着樋口一叶的思维走了。
——哪有保护人是直接把背后的敌人全都抓出来枪毙的?
——哪有保护人是明目张胆地跟着别人走的?
这根本就是哪里都不对嘛。
就在他感叹终于有正常人的人时候,樋口一叶掷地有声的来了一句。
“这是BOSS的命令,【Lost Sheep】的首领有疑问的话,可以亲自去问!”
作者有话说:
诸伏景光:仿佛早上没睡醒,懵圈中
第83章 社畜·新的
白濑觉得有点牙疼,樋口一叶在整个港口□□里都算得上是执拗的类型,性格更是十足的难搞。
他原本上来只是挑衅一句,没想到被人怼回来了。
白濑其实哪敢跟港口□□说不,他那个小组织也就是在英国闯出来点名头,在港口□□面前还不够看。
于是诸伏景光就眼睁睁的看着白濑气势汹汹的过来,如霜打茄子一样离开。
他都没搞明白这人到底要干嘛!
要说警告,他根本谈不上警告港口□□。
他有点想不明白,试探着问樋口:
“樋口,这个白濑到底是——”
“嗯?”樋口一叶回过神来,“你是想问他到底过来干什么的?这人就是这样,不用搭理他。”
诸伏景光觉得这个说了跟没说一样。
港口□□对白濑的态度很是奇怪,而白濑本人对港口□□的态度更奇怪。
诸伏景光觉得这横滨是一潭很深的水,他完全理解不了。
早在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的时候,渡边花梨就有所察觉。
她坐在店铺里靠近窗户的位置,托着腮看完了全程。
“你就在这儿干看着?”
渡边花梨回过头:“不然呢?我站起来看?”
白濑一时无语。
花梨在他恼羞成怒之前,连忙补上下一句话:“我哪知道港口□□把樋口派出来了,我还以为他只会和芥川龙之介一起执行任务呢。”
白濑垂下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刚刚说这是boss的命令,你觉得呢?”
花梨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把面前的咖啡杯里的拉花搅散:“森先生是个合格的首领——所以我并不觉得他才知道我们进入了横滨。”
这如同铁桶一样的城市,不管是谁进来都必然会惊动叫醒猫的铃铛。
“森先生怎么做自有他的打算,我们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事情就好。”
花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别说你还真别说,安室透这去法国进修的还是有点儿水准的。
“你今天不打算行动了?”看到渡边花梨一直稳坐在座位上,白濑终于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嗯哼。”花梨没有否认。
这出差对于她来说是个从天而降的好机会——有谁能想到,黑衣组织的好几个核心成员都在这里。
跟东京不一样,这里失踪的人,就算是黑衣组织倾巢出动,都查不出来什么。
但是只有她一个人,就算是借势,行动起来也颇为费力——所以花梨叫人了。
又是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咖啡店门口,只负责刷碗刷盘子的露西到声音之后,奇怪的往窗外看了一眼——这个咖啡馆哪里有过这么好的生意?
横着停在门口的车也引起了樋口的注意。
她看着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都是身材壮硕,高大,步伐沉稳,有显的训练痕迹。
她一直盯着那两个人,直到他们进入咖啡厅,自然没有看到诸伏景光在看清两个人面容的瞬间,差点躲到车底下去。
“欢迎光…临。”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摘下墨镜,大量的眼前穿着侍应生服饰的人:“呦——”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狠狠的盯着他。
落后一步的萩原研二反应极快:“呦,渡边警官,昨天大半夜叫我们过来说有工作,我和小阵平可是一大早就起来了。”
“啊——”松田阵平当然知道,渡边花梨也就算了,安室透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因为警备企划科的事情,他是他卧底的组织的安排。
但他还是有点控制不住想笑。
所以只能笑着去找渡边花梨以作遮掩。
“到底有什么事?你发消息里面语焉不详的。”
等到松田阵平和秋原研二都在对面落座,渡边花梨才笑眯眯开口道:“这可是两位来到警备企划科之后第一个大任务,好好干哦。”
她笑着把手机推过去。
感觉话题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了。松田阵平和秋原研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目光落在那条手机上的新闻推送。
松田阵平震惊的墨镜都滑下来了:“这是啥?恐怖行动?”
新闻里报道了,今天早上港口□□的人奇袭了一家住宅。
“嗯,准确点说,住在里面的人才是我们的目标。”渡边花梨反手把手机翻到另外的页面,那里面的信息只能在她的手机上查看。
刚刚还有些轻松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着看着,面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有关黑衣组织的工作,之前所有的情报不过是他们根据所看到的推断而来,只有现在是真正的加入。
一目十行的阅读完情报,萩原研二询问:“那我们的工作到底是什么?跟小姐要的东西还在我的车后备箱里放着。”
渡边花梨的语气轻松:“很简单,黑组织的这两个重要代号人物现在都在横滨。是最好的,结果是他们两个,一个也出不去。当然,由于本土势力的存在,我们没有办法像东京那样大动干戈,只能用一点计谋。”
松田阵平眉心压低:“从上面那条新闻来看,那种火力掩盖下,房间里的人应该死了?”
花梨摇了摇头。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吸了一口气,那种火力下都没有死人,他们只有三个人,要怎么行动?
“放心,叫你们来是因为对方突然多了人,我一个人抓不过来了。”花梨早有安排:“组织代号贝尔摩德、琴酒、伏特加的三个人现在都在横滨,其中琴酒已经受伤,他和伏特加从来一起行动。最难解决的是贝尔摩德,他手里情报远超乎我们的想象,而且是组织的千面魔女,可以易容成任何人的样子,潜伏在横滨。”
渡边花梨之所以叫松田和萩原过来,因为这两个人之前的行行动中展现出的某种特质——想要抓到千变万化的贝尔摩德,必须有一双足够锐利的眼睛。
门外,樋口一叶的面容变得严肃起来:“麻烦了,她居然把人叫过来了。”
诸伏景光刚从渡边花梨的属下是两个同学这件事情中反应过来,听到樋口一叶的话,他忍不住问:“为什么这样的话,她不会更安全吗?”
樋口一叶拧眉打量着他:“你还真是新人,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之前还好,可做变化里,现在在警备企划科,他叫过来那两个人也都是警察。只有一个人,她就是被保护对象。三个人,那就属于外来入侵横滨的势力。”
诸伏景光震惊了,怎么连官方组织也算得上横滨入侵势力?港口□□在横滨到底在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没等他反应过来,樋口一叶已经把今天的事情编辑之后不知道发给了谁。
过了一分钟,她收起手机:“走吧,情报部门已经找到那两个黑衣人落脚的地方了,我们得赶在渡边花梨行动之前把人抓到。”
诸伏景光实在是不明白,樋口一叶怎么能变得这么快,考虑到从一开始樋口一叶对他的态度还可以,他试探的问了一下。
“为什么?”樋口解释道:“渡边小姐如果一个人在横滨,那她是旗会的恩人,中野大人的抚养者。就算她把横滨折腾的翻过天来,那些人最后也是落到港口□□手里。”
“她带了人过来,意味就不一样了。”
带了属下过来,意味着渡边花梨要开始和他们抢人了。
居然来到横滨几天之后,一直一副被动卷入的样子。森先生想用她钓鱼,所以无所谓她做什么。
但现在不行了。
花梨把给萩原和松田交代清楚,白濑也从楼上拎着泽田弘树下来了。
“啧,你又叫了两个保姆过来?”他打量着新到的两个男人,多年的经验,让他一眼看出这两个人都是警察。
没等渡边花梨回应,他就注意到外面少了好几辆车:“樋口走了?你把这两个人叫过来,就是为了把□□的人撵走?”
松田&萩原:他们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词汇?门口那几辆黑车是谁的?
花梨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他们行事太小心,我可没有在横滨拖十天半月的准备。”
以樋口的行事风格,一定会把琴酒和伏特加两个人撵的屁滚尿流。
花梨站起身来:“走吧,再不走就做不上渔翁了。”
白濑指了指自己:“你都带警察过来了,还想让我一起行动?”
松田和萩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想难不成这个也是□□?
花梨好像刚想起来这件事一般,她摆出思索的姿态:“啊,差点忘了,要不你开车跟在我后面?”
白濑无语至极,把泽田弘树扔给他:“算了,让给你了。我去忙港口那边的工作了。”
这样萩原开过来车里就坐了四个人,分别是花梨,弘树,松田,还有司机萩原自己。
坐在驾驶座位上的萩原研二跃跃欲试:“怎么样?要跟上前面的车吗?”
花梨眼皮都没带:“车尾灯都看不到了,追什么追?等消息吧。”
异能特务科的情报系统,也不比港口□□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社畜·追逐
“琴酒,这一次你可害惨我了。”贝尔摩德已经换下了那身女高中生的衣服,恢复了妩媚的打扮。
琴酒根本没心情听她抱怨,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如果还要继续再行横滨行动,那港口□□是他们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他是万万没想到,港口□□也有疯子。
这次如果不是贝尔摩德帮忙,他们没准真会栽在里面。这种扛着冲锋枪互相扫射,还以为是在非洲或者南美那边才会见到的场景。
除此之外,还有那天明显在射程之外的一颗子弹,抚摸着隐隐作痛的伤口,琴酒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既然他们疯,那我们就比他更疯。”
他有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贝尔摩德敏锐的察觉到不好:“琴酒你要是发疯的话,别拉上我。”
她可是柔弱的非战斗成员。
“贝尔摩德,事到如今,你觉得自己还能置身事外吗?”琴酒如同狼一样的目光盯着她:“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横滨这群疯子也不会放过你。”
贝尔摩德眉心微皱,琴酒的话似乎也不无道理。如果不是boss非常看重这次的任务,她也不会被派过来协助琴酒。
她最后下定了决心:“你要做什么?”
琴酒危险的眯了眯眼:“既然他们想找我,那就让他们找到好了。”
贝尔摩德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随后在琴酒那颇有深意的目光中,恍然大悟。
她大概知道琴酒要做什么了。
——
此时,作为司机的萩原研二正在熟悉着横滨的路况。
“渡边长官,你真的确定是这个方向吗?”他怎么感觉越走越靠近市中心了?
“怎么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给我提供情报的人?”
松田嗤笑一声:“他哪里是不相信你,他是不相信,刚刚走的那几辆车的人会不会在这种地方动手?”
“哦,这个呀,你放心吧。”花梨打包票,“他们动手才不管是什么位置呢。”
萩原研二无语:“…这不是更不让人放心了!”
“所以说这次的行动是跟降谷卧底的那个组织有关,”松田摆出思考的姿势,“那刚刚那几辆车里的人,应该是你们口中的港口□□?他们又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松田之所以这么问,并不代表他对港口□□没有抵触心理,而是目前日本境内能够正常活动的□□组织,全都已经在官方备过案,走过明路。所以就算明知对方是违法犯罪的人,他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算是竞争对手吧?”花梨觉得这么形容好像不太对,但他又不总不能告诉松田这两个,一个是普通人的黑色势力,一个是异能力者的□□,双方的级别并不是一个层次的。
“嚯,狗咬狗。”松田阵平明白了,“怪不得你跟神城长官说不用那么多人过来。”
人多了,原本对立的两个组织,没准要反过来一起对付警方了。
渡边花里也没办法多解释,只能他说什么是什么。
“总之,至少在对付黑组织这件事上,我们跟港口□□站在同一个立场上。”花梨给他们解释利弊关系,“但是一旦黑组织的人失去抵抗能力,就是我们要动手的时候了。他们估计会跟我们抢战利品。”
花梨分心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终于,在某条消息跳转出来之后,她给萩原研二下达了命令。
“去中华街。”
此时,中华街内,贝尔摩德翻看着属下发来的情报:“他们大概还有5分钟就会进入中华街东部。我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琴酒俯视着窗外——他们所在的是一栋普通的五层小楼,第一层是外包的商铺,之后的四层都是办公场所,从这里能看到小半个街区。
他看着手机上传回来的消息:“在等一分钟。”
还必须要保证这群人完全上钩才行。
又过了一分钟,贝尔摩德催促:“警备企划科的人也进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琴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很好,就让他们品尝一下我这份大礼吧!”
伏特加露出担忧的神情:“大哥,你的枪伤毕竟还没好,真的不用再多调点人过来吗?”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这家你说的轻巧,东京的据点可是刚被警备企划科端掉了,日本哪来的那么多代号成员。这件事除了代号成员之外,其他人都不允许插手。”
伏特加喃喃。
虽然在对话,但三个人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过,贝尔摩德已经换上了轻巧的装束,一头长发被她拢起,她全身上下藏了三把精致的手枪,一些零碎的武器。外表看上去竟丝毫看不出来。
三个人飞快的顺着安全楼梯下楼,在到达二楼的时候,从卫生间的阳台翻到了另一栋楼里。
“找到了,他们在那里!”
楼下的人十分眼尖。
“追!”
樋口一叶的命令简洁干脆,在顺着属下指引的方向看到黑色的人影的瞬间,她就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对着那个方向来了三枪。
垫后的伏特加被琴酒大力拉了一把,险而又险的擦着子弹钻进楼里。
他抹了一把冷汗:“大哥说的还真没错,这群疯子在这里也敢开枪。”
中华街的人口密度是整个横滨最高的,这种情况下,他们居然完全不顾及中华街的本土势力。
“哼。”琴酒冷笑,“只有鲁莽而已。”
他事先调查过,横滨有几方势力,除了官方,其中最大的□□势力就是港口□□,但有一个地方并不在港口□□的阴影之下——中华街。
因为人员构成问题,这里大多数是外国人组成的本口帮派,不受港口□□管控。
他们飞快的在楼层里穿梭,身后跟着一群持枪的黑衣人,子弹时不时的从耳边飞过,贝尔摩德和伏特加也会回敬一二,但他们子弹有限,并不想浪费在这里。
一追一逃,两波人飞快的在横滨的大街小巷里穿梭。
枪声已经密集到中华街的摊贩们开始自发的收摊关门。
此刻,刚进入中华街的渡边花梨也听到了这枪声。
“在这种地方打起来?”萩原研二也注意到了中华街过于密集的人流,手指停在联络横滨警视厅的电话页面上。
但同时他也注意到,枪声密集,中华街的住户虽然紧张,但并不慌乱,每个人都在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然后门窗紧闭,躲了起来。
“不要紧,那警察过来起码要一个小时,在这里□□开枪反而比警察方便。”渡边花梨简直太熟悉这个套路了,她指了一个方向:“走这边。”
萩原研二一打方向盘,车子漂移进另一条小道。
那条路只比车子宽一点,萩原研二也开的满头是汗:“渡边长官你确定是这边?”
万一前面路再窄一点,他们就只能原路退回去了。
渡边花梨啧舌:“差点忘了,你们这辆车还挺宽啊。没事儿,过去这块就好了,我们去前面堵他们。”
“中华街只有东南西北四个出口。其中东门是我们进来的入口,北门靠近高新区,出去之后是宽阔的道路,黑组织人想要逃跑,必然不会选择这条路。”
道路宽敞,意味着有本土优势的□□抓人更方便了。
“西门出去一路直行,没多远就是港口□□大楼,他们疯了才会往那边跑,那就只剩下一个方向了。”
南门
樋口一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留在中华街外面的人现在全都去南门——”
“轰!”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热浪吹飞了。
头晕目眩的在地上滚了数圈,樋口一叶才狼狈的爬起来,手上的手机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她摸了摸有点眩晕的脑袋,手放下来,看到一手的鲜红。
“哪里 …来的爆炸?”
落后于她后面的成员,状况稍微好一点冲上来把她拖到远离火焰的地方。
“樋口大人,他们穿过之前那栋房子之后就引爆了炸弹,我们的人刚好进去!”他的声音里不乏悲痛与愤恨。
“可恶!”樋口还想站起来,她思考着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但失血过多的大脑让她有一些无法思考。
她几乎是冲在最前面,所以爆炸也波及到了她。
“该死,剩下的人继续去追,绝对不能放跑他们!”
“是!”
这边爆炸的声音太大,刚钻出南门的渡边花梨被吓了一跳,她回头朝中华街的方向望去,那里有很多木制品,爆炸之后,火焰滚滚燃烧。
“他们疯了?这么近引爆炸弹,难道不会把他们自己也卷进去吗?”
萩原研二把电话转到了消防上:“现在没办法了,只能先叫消防过来了。”
这次渡边花梨没有拒绝——中华街可是会一烧烧成一片的。
可琴酒他们怎么敢在这么近的情况下引爆炸弹?
爆炸隔绝的通道后面,三个衣摆各有灼烧痕迹的黑衣人从浓烟里冲出来,每个人脸上都黑灰一片。
贝尔摩德脱掉烧出洞的外套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我可是好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她的头发都被熏焦了几缕!
会忘火焰,琴酒眼中满是兴奋与狠戾:“这不是很好吗?跟着我们冲进来的,现在都应该被炸死了。”
西门门口,几辆早已准备好的重型机车排放在路边,琴酒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走吧,还没结束呢。”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把灭了火的衣服捡起来又套上,今天真是累坏她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社畜·围堵
南门,渡边花梨已经在这里守了快二十分钟。
港口□□的车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一辆接一辆,无声地堵住了中华街的每一条出口。可黑衣组织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我怎么感觉,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松田阵平质疑道,“他们不会从别的地方出去了吧?”
花梨也有点意外。按理说,南门是离主干道最近、最容易脱身的出口,对方却没有选这里——这说明他们并非被逼到绝路,而是另有准备。
“奇怪——”
萩原研二的目光扫过那些陆续聚集的黑车,眉心微微蹙起:“不对劲。港口□□也跑到这边来了,说明正在追踪的人做出的判断和我们一样——他们是故意的。故意在中华街暴露自己,就是为了把□□的人引过来。”
渡边花梨:“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主动在中华街暴露自己,就是为了引港口□□上钩。”
她摇了摇头:“就算这次陷阱成功了,惹恼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真这么干,才是自寻死路。”
松田阵平隔着车窗看向外面越来越多的黑色轿车,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我怎么觉得,我们再不走,就也走不了了呢?”
看着这些犯罪分子,他本能的警惕,但是随着人越来越多,他已经从警惕到麻木了。
“感觉有点不太对,人来的太多了,萩原,我们先撤!”花梨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他们前面后面现在都是港口□□的车,她虽然背不下来港口□□的车的车牌号,但是他们从来都只用一种型号的车,实在是太好认了。
因为陆陆续续的停在这里的车,已经快把路都堵上了,普通人看到这幅场景,早就远远躲开了,更不要说往进靠了。
这就显得他们的车非常的明显,但好在萩原的车也是黑色的涂装,不仔细看的话,还是不容易发现的。
萩原研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后视镜,努力在一众黑色缝隙里找路。他的车技确实好,有时候只比车身宽出手掌大小的空隙,他都能一点点蹭过去。
但他这么一秀技术,原本没在看这边的黑衣人也都看了过来,在萩原研二艰难的从两辆车中间挤出去的时候还会大声叫好。
坐在车里、隔着防窥膜和他们对视的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想:这防窥膜可真防窥膜啊。
就在萩原研二把车开得像一条泥鳅、眼看就要钻出重围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的正后方,严严实实地卡住了最后的逃生路线。
花梨扒着后车门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就让她心脏差点停跳。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坐在副驾驶的松田把头顶的墨镜往下一放,放下车窗探出头去,高声道:“兄弟,麻烦让个路呗,我们这边有点急事。”
渡边花梨人都麻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松田长得人模人样的,墨镜一带,一开口真有□□那个味。
但关键是后面那辆车不一样啊!
松田阵平喊完话之后挑了挑眉,打量着卡在他们后面的那辆车,只见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白色法式衬衫的青年?少年?从里面下来。
他的发尾是奇怪的白,从黑发里过渡下来,像泼了一层霜。
松田阵平感受了一下车里的空调,和自己内搭的半袖,疑惑的再次朝着外面看过去——确认了,是很扎实的风衣和衬衫。
他不热吗?
还没等松田阵平生出更多的疑惑,就看到从车里下来的少年抬起手掩住嘴,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好虚——
松田这才意识到奇怪的地方到底是哪里,现在是夏天,这人穿的这么厚,额头一点汗都没有,明显是体虚。
港口□□还收这种成员吗?
就在这时,黑白发色的少年如刀一样的目光朝着这边甩了过来,松田被他吓了一大跳——那种凶狠,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待处理的东西。
“完蛋!下车下车下车!!”
渡边花梨一马当先,尖叫着拉开后面冲了出去。
松田和萩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他们感觉到后背一阵风掠过,车外的热空气猛地涌进来,带着车辆特有的汽油味和尘土气。
两个人好像上了发条一般,嘎吱嘎吱的扭过身去,目瞪口呆的看着消失的后车座。
不只是车的后座——以前后排为界限,整个车被一分为二下,前半截车身正在缓缓滑落,金属断面闪着冷光。
如果不是刚刚渡边花梨下车了,那现在这个切割线应该刚好沿着她的脚尖。
松田和萩原想都没想,同时打开车门翻了出去。脚踩上地面的那一刻,膝盖都有点发软。
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想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常识。
等站稳了,两个人才看到,外面并没有什么大型武器,那个病弱的少年只是束手站在那里,甚至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渡边,刚刚到底是……”
松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渡边花梨打断了:“你先闭嘴!”
渡边花梨现在心里都是懵的,现在已经来不及思考芥川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车上的普通人的问题了。
“芥川!你这是干什么!!”
“咳咳。”少年咳嗽了两声,声音带着病气,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
他一个人,就堵住了他们所有人的退路。
花梨理不直气也壮,仗着比芥川大了几岁,算是他的前辈:“怎么,我就不能只是路过吗?”
芥川没有回答,只是用凶狠的目光盯着她。
渡边花梨一动都不敢动,如果港口□□来的是其他人,她觉得还能交涉一下,但是来的是芥川龙之介,她觉得这小孩不直接把自己切成两半,都是看在中也的面子上了。
“你到底想干嘛?”走也不让走,留肯定也不能留,渡边花梨实在是想不到对方堵在这里的理由。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退到了花梨的身边,同样警惕的望着芥川——从花梨和对方的几句话中,可以得知对方似乎是港口□□的高层人物,地位相当高。
“樋口在里面吧?”芥川没有回答花梨的疑问,“连这么点麻烦都解决不了,真是废物,让人踩在港口□□的头上炫耀。”
花梨很想为樋口辩驳几句,但是很遗憾,她也是被耍了的那个。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这边的事情的?”心里慌张,花梨面上还算是平静,往好处想,至少芥川龙之介不会直接用罗生门把她也一分为二。
芥川的目光朝着西北方看了过去:“港口□□的其他人已经出动了。”
“调虎离山?”花梨突然想到了这个词。
她顺着芥川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心想黑衣组织的人应该是往那个方向跑了,可惜,他们怎么敢的,那边可是港口□□的大本营,越靠近□□大楼的地方,他们的耳目越多,琴酒自作聪明的想到这种方法,却万万没想到刚好掉进猎人的陷阱。
——可话说回来,这件事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花梨主打一个能屈能伸,来的时候自大到要借□□的手把人抓到,然后直接浑水摸鱼把人带到东京。现在芥川在这里盯着她,那她的计划就只剩下人确保要死掉,然后他们三个顺利的活着回东京。
灵活的计划是一个社畜的基本修养。
渡边花梨举起双手,掌心朝向芥川,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好吧好吧,你们港口□□算无遗策。这一次的事情我不参与了,怎么样?让我们三个走吧?”
她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两个人:“他们是我从东京带过来的,不太适应咱们横滨这种粗暴的风格。”
“你——”松田阵平刚要说什么,就被萩原研二一把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