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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社畜·苏格

诸伏景光长叹一口气。

自从卧底到黑衣组织之后,他叹气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他坐在旗会据点的吧台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没了气泡的苏打水——作为一个狙击手,他有着良好的生活习惯,既不抽烟、也不喝酒,实际上,像琴酒那样烟不离身的杀手才比较另类,真正的杀手最好做到让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的特征,而烟味是一个很难处理的问题。也正是因为有这个作为借口,他避免了很多麻烦的社交。

据点内部灯光昏暗,琥珀色的壁灯在墙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正中央是一个台球桌,往里是吧台。吧台后面的酒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水晶杯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液的味道。

但他无暇欣赏这些。

他的耳朵里塞满了旁边那两个人的对话——不是他偷听,是他们根本没打算回避他。

“所以说啊,下次要不还是想办法混到服务员的队伍里吧,这个距离连他们在干什么都不知道——”阿呆鸟的声音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热情,一只手还在空中比划着。

“你上次刚靠近百米之内,就被中也发现了。”钢琴师冷冷地打断他。

“那是因为我没认真!要是认真的话一定不会——哎,你说,要不要趁着她还在横滨,以中也的名义送一点礼物过去?”阿呆鸟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在东京渡边花梨因为职位的原因不能收,但是她可以把东西放在横滨啊!

“你打算送花还是送巧克力?”

“你怎么知道?!”

钢琴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因为凭你的想象力,也就只能想到送这些东西了。”

阿呆鸟:“……你在嘲讽我?”

诸伏景光默默地低下头,他本来不想听这些。但他就坐在吧台后面,这两个人回到这里之后,直奔着吧台就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有点倒霉。

总是遇上一些让人无法形容的事情。

原本被琴酒安排进入港口□□的,已经脱离了他原本的任务——按部就班的在黑衣组织升职,确实是接触到核心的好机会,但如果被安排卧底到另外的组织,这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消息是这代表着琴酒对他的信任,坏消息是卧底的时长无法控制,耽误了他的正常任务。

发现港口□□和渡边花梨有联系是意外之喜,但跟零的想法不约而同——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怀疑渡边花梨。

降谷零是因为渡边花梨是他的联络员,而诸伏景光自己则是因为——

这些天旗会的人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大谈渡边花梨。

至少现在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比降谷零还要了解渡边花梨这个人——就是都不是什么正经信息。

包括且不限于,渡边花里有一个在港口□□任职干部的青梅竹马。

而整个旗会作为港口□□内部的高端小团体,每日例会就是如何撮合他们两个。

诸伏景光:“……”

不敢睁开眼,希望自己听到的是幻觉。

虽然业务范围不太一样,港口□□也算得上是半个传统的□□势力,怎么里面的人每天闲的无聊,就在思索这种事情?

从他们日常的对话中,诸伏景光大概清楚,这两个人因为认识的太久,关系非常亲密。这种亲密,比起情侣更像是亲人。

而旗会之所以孜孜不倦的要撮合他们两个,也是因为渡边花梨当年差一点就加入了港口□□。但是因为中途出现了一些不可抗力,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他们一度认为,如果渡边花梨加入港口□□,他会是中原中也最好的助力,两个人联手,港口□□的老大没多久就可以换掉了。

诸伏景光:“……”

是的,竟然就这样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大肆谈论看好的下一任首领。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那个叫中原中也的干部,有一个非常难搞的哥哥——这个人也是港口□□的成员。

当年唯一让他吃瘪的就是渡边花梨——旗会的人实在是拿这个人没办法,就想出来了用渡边花梨以毒攻毒的方式。

诸伏景光:“……”

刚来的时候只觉得荒谬,现在他觉得知道了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他已经走不掉了。

听到了这么多机密的内容,恐怕脱离港口□□的时候,旗会一定会全力以赴的追杀他。

“话说回来,”阿呆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揶揄,“你那一枪,真的只是被他碰巧躲过去?”

“不然呢?”钢琴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是说——如果那个人没有躲开呢?”阿呆鸟说着关心的话,眼中却全是挑衅的兴奋,“那家伙应该有点来头吧?我可不觉得渡边跑到东京去是做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空气沉默了两秒。

钢琴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就只能怪他倒霉了。如果真的有人因此找上门来,刚好是个表现的机会。”

诸伏景光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怪荒谬的,曾几何时,琴酒也能被评价为运气好。

从来都只有他狙击别人的份,现在居然自己被当成戏耍的目标了,也不知道琴酒要是听到这话会作何感想。

“行了,说正事。”钢琴师放下酒杯,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认真,“那个银发杀手,我想起来之前看到的情报了。”

阿呆鸟立刻凑近:“你想到什么了?”

“不多。只知道代号叫‘琴酒’,是某个跨国组织的核心成员。那个组织以酒名为代号,行事隐秘,触手遍及全球,主要是经济和医药产业,跟我们的业务没有什么交叉。”钢琴师的指尖在吧台上轻轻叩了两下,“但他们之前的活动范围主要在欧美和东京,横滨可不是他们能染指的。”

“那他们怎么跑到横滨来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钢琴师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他们不是为了渡边花梨来的——至少一开始不是。但后来,目标变成了她,渡边是突然跑到横滨来的,如果那边的人连这件事也能算计到,那就不会等到了横滨再动手了。”

阿呆鸟皱了皱眉:“按照你的说法,她在横滨和东京都很危险?”

钢琴师摇了摇头,他招呼诸伏景光:“不知道——新人,交给你一个任务!”

诸伏景光心跳微微加速,在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接触到这么多的机密信息,他今天已经很激动了。

琴酒让他查旗会,旗会的人让他调查琴酒,如果不平衡好给双方的信息,最先被追究的回事他自己。

他放下杯子,用最平静的目光对上钢琴师的眼睛:“什么任务?”

“什么啊,听了这么多,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阿呆鸟笑起来。

“做这一行,好奇心是最多余的东西。”诸伏景光冷静的回答。

“好吧好吧,如果今天的狙击手是你,没准就不用担心那个琴酒在横滨做什么事了。”钢琴师十分坦然的承认自己的不足,“狙击枪这个东西,我还是用的没你专业。还是用别的方法杀人更方便。”

诸伏景光只觉得荒谬,他都把琴酒击中了,居然还觉得自己的枪法不够好——到底还要怎么好啊!

“一会给你一个地址,”阿呆鸟晃了晃手机,“保护一下里面的人,不用靠特别近,别让她发现,这个你应该很擅长吧?”

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可能动手的就是你们让我调查的那个‘琴酒’?”

“对。”钢琴师眯了眯眼,说道,“不过我不确定他有多少同伴在横滨,把他们全都抓出来,横滨不需要这种阴沟里的老鼠。”

临走前,阿呆鸟笑眯眯的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港口□□的威信不容挑衅,别看这个任务简单,可是很重要的哦。”

诸伏景光心里一沉,把刚刚听到的八卦都抛到了脑后。

——是啊,港口□□这种存在,怎么可能真依据着一点八卦新闻行动。

刚刚说了那么多,渡边花梨不过是个由头。

真正让旗会决定动手的,是突然潜入进横滨的目的不明的黑衣组织。

虽然现在还没有行动,但是旗会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蛛丝马迹,这些人像恶犬一样,守在横滨的门口,杜绝一切外界势力的介入。

上一个想要过来的Guild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不过比起Guild的大张旗鼓,组织的行动相当的隐秘,他和zero都是在琴酒的安排下不声不响的用伪造的身份进入的横滨。

因为不声不响,港口□□反而找不到什么明面上的理由动手。

——但现在渡边花梨提供了一个借口。

那么问题来了,诸伏景光低头看向阿呆鸟发给他的位置,着个定位指向的不是酒店,而是横滨一个高档小区的地址。

想必渡边花梨就在这里。

事不宜迟,现在就联络一下zero,最好知道琴酒的动向!比起被怀疑,如果能借助旗会把琴酒杀了,这一次的任务就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社畜·交代

“咚咚咚——”

刚换好舒适的家居服,渡边花梨就听到了敲门声。她动作顿了一下,抱着靠枕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迟疑地移向门口。

深夜十一点半。这个时间点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她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可能的人选,每一个都不太合理。

算了。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口,微微踮脚,朝猫眼看了过去。

画面里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渡边花梨:“……”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她怪无语的拉开门,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语气不算太差,但绝对算不上好。她单手撑在门框上,没有让开的意思,微微仰着脸看他,目光里写满了警惕和不满。

门口,安室透的脸色都要跟他的肤色一样了。

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带着被压制住的烦躁。

不过他还依旧记得,谨慎的保证了没有人跟踪他,才在渡边花梨疑惑的目光中进到了房间里。

“你知道今天后面发生的事情吧?”

花梨把门关上,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绕到他面前,先一步回到客厅里,她想了想,把晚上带回来的甜点从冰箱里拿了出来,一字排开后才在沙发上坐下。

随后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懒散:“知道啊。”

安室透无语,知道这个人还这么悠闲。他选了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我来是想问你后续的计划。”

“为什么不直接手机联络?”花梨拿起那个专门和安室透联络的手机,上面没有任何一条未读消息,也就是说,在来之前,安室透完全没有打算通知她。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尾音甚至还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真的疑惑。但是安室透却无端的感觉后背发冷——如果他跟渡边花梨再熟悉一点的话,就会知道,她这种语气是生气的前兆。

“这件事手机上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安室透强行让自己忽略这种怪异感,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他们平时联络都是用暗语的,很难完整的说清楚一个计划。

没想到渡边花梨只是蹙起了眉头,眉心那道浅浅的痕迹加深了几分:“我知道上面说不清楚——”

安室透微微松了口气。至少在这点上他们达成了一致。

然后他就听到她继续说道:“我一开始也没打算让你知道全部的计划啊。”

安室透:“……”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他脸上满是不解,还掺杂了一两分愤怒,声音压得很低:“为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他发现了渡边花梨跟港口□□纠缠不清,所以才不让他参与的吧。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花梨看着他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画着圈。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总之,你不能提前一句话都不说,私自调查我的住所。”

安室透:“……”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太阳穴的位置突突地跳了两下。

这是重点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用了自己的身份信息订房间,自己又没过去,我也不会找上门来。”他耐着性子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烦躁。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他以为他见到渡边花梨之后,应该是两个人紧张迫切的商量如何解决琴酒的问题,而不是在这里抓着一点小事不放。

“什么,你还查了我订的房间?”花梨眉心皱得更紧了,整个人从沙发里坐直了一些,像是真的被冒犯到了,“更过分了!”

这是安室透第一次跟渡边花梨面对面的正式交流——总之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在线上认识的渡边花梨,说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条消息都像经过精密计算,语气用词滴水不漏。她能在三句话内抓住问题的核心,能用最简洁的方式表达最复杂的意思,和他配合起来几乎不需要多余的沟通。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搭档。

而他面前这个人,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踩着拖鞋,从头发的湿润度还能看出来是刚洗完澡——她甚至刚付完面膜。

要知道几个小时前,她才刚在琴酒那里捡了一条命回来,怎么能悠闲成这样?

“那是琴酒要求的!我不信你没听到他中枪的声音!”他强忍着耐心,告诉自己现在两个人的信息差太大,交流不顺畅是很正常的,不然他也不会深夜十二点出现在这里。

“我当然听到枪响了!”花梨解释,她的语速也快了起来,像是也被他的情绪带动了,“我没想到他没死成,他没死的时候你就应该通知我一下的!”

安室透:“……”

他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渡边花梨:“你真的觉得那一枪杀得了琴酒?”

那可是琴酒!

渡边花梨:“……”

她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安室透:“你真以为那个杀手是普通人?”

那可是钢琴师!!

沉默在这一小方天地里蔓延。

安室透看着渡边花梨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认真——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甚至带着一点“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疑惑——他确实不懂,他根本不知道开枪的人是谁,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开枪的人跟晚上和他见面的橘发男人有关。

最终还是渡边花梨先一步退让,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整个人重新陷回沙发里,回到了上一个话题:“所以你找到我的住所是要做什么,你能找到这里来,就说明已经确认了那家酒店里住的不是我。”

安室透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力,谁懂他绞尽脑汁想出借口,先琴酒一步跑到酒店,结果发现里面住这两个小孩的无力感。

要知道,保护两个小孩可比保护一个有能力的大人难多了。

还好他反应够快,卡着时间联系了琴酒,说查到了酒店的实际入住人并不是渡边花梨。

“这一次琴酒吃了大亏,等他反应过来,肯定会对你动手。”

渡边花梨也没想到,有人都受了枪伤,还不好好养伤,搞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不过,问题也不大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但是这里其实安保挺好的。”

“现在有危险的是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安室透是真的力竭了,“那是琴酒,我卧底进去好多年,都没能掌握他的底细,作为直接听命于BOSS的王牌杀手,他想要杀的叛徒或者卧底没有不成功的。”

那些叛徒和卧底甚至都是经过训练的一方人才。

渡边花梨敲了敲手机后盖:“我知道,他想要杀我,这不是正好吗?”

安室透:“!”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渡边花梨:“你想用自己当诱饵,来伏击他?”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否认了这个荒谬的想法:“这不可能,这太危险了,我们事前完全没有做任何准备,现在从东京调集人手,动静太大会被发现的。”

“所以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是‘借刀杀人’。”

但是借刀杀人的风险不是更高了吗?安室透可不觉得港口□□是一把好用的刀,一不小心这把刀会把琴酒和渡边花梨捅个对穿。

“因为你和那个港口□□的成员的关系,才如此笃定计划可以成功吗?”安室透实在是无法避免的让自己去想这件事。

“啊——”渡边花梨突然盯着他的眼睛,发出一声感叹,“原来你一直在纠结这件事啊,早说。”

“所以?”其实如果给安室透这个机会,他更倾向于自己去调查,因为当事人的说法总会回避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但查不到!

他从看着对方和渡边花梨见面开始就在调查了,一直到琴酒受伤逃走,他只查到了中原中原是港口□□的五大干部之一,其他资料一律查不到。

但他可以确定,贝尔摩德应该知道什么,因为从琴酒中枪之后,她就借口自己有別的事情,直接订了离开横滨的机票。

因为琴酒的受伤,导致这件事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耽误了,他必须要快点确定,所以才直接来问渡边花梨。

“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渡边花梨露出一个笑容,“因为不管是跟我有没有关系,港口□□这一次都会把黑衣组织当成那个出头鸟去处理。”

“在此之前,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这里,也不知道黑衣组织的人已经进入了横滨。”渡边花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现在我可以确定,琴酒让你潜伏在侦探社附近,图谋不小。”

安室透心想果然如此,渡边花梨根本没打算解释,或者说——没有向他解释自己的关系的义务!

作者有话说:

上班状态的花梨是全伪装状态——从小在擂钵街长大的哪来的三观正确、言行一致的好人嘞。恭喜zero在接触到正常模式之前,直面了真实模式

第73章 社畜·夜会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安室透知道自己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不管怎么问,渡边花梨都不会说的。

他换了个方向:“你知道琴酒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有一件事他一直很疑惑——在咖啡店见到他的时候,渡边花梨分明是震惊的。也就是说,她那个时候还不知道组织要做什么。

或者说,其实他也不知道组织到底要做什么。

他收到的命令只有接近侦探社,但是这个侦探社到底有什么秘密,还需要他自己去探索,而黑衣组织又需要利用侦探社做些什么,也不得而知。

但是很明显,时间到了晚上,和不同的人见过面之后,渡边花梨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知道,突然开始针对琴酒。

很明显,她通过这些人给她的信息,推测出了琴酒的目标。

面对安室透的刨根问底,花梨颇为游刃有余,回忆起在漩涡咖啡厅见到安室透的震惊,现在还有点想笑,安室透对于她的质疑从来都不重要,让她不满意的是,作为下属,他的自我意识太强了一点,想法太多了。

不过想想琴酒,她就更想笑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你去应聘咖啡厅的服务生来监视侦探社。”

安室透以为到了现在,她应该会说出关于琴酒的目的的猜测,没想到居然是从这里开始。

“有什么不对吗?”安室透的语气颇为自负,低调和在上司面前表示自己能力不足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我自认为在法国进修的不错。”

前一段时间在法国吃甜品给他吃的血糖都要上去了——他可是特意带着店主不能拒绝的手艺过来的!只怪他们一开始没有展现过这方面的能力,不然这个任务应该交给hrio才更合适。

有什么不对?当然不对了,到处都不对。

如果侦探社像□□一样那么好安插卧底进去,侦探社早就被踢出三方势力之一了。

侦探社那两个人精,恐怕从安室透出现的第一天,就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哪怕是安室透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目的是什么。

在猜到他来路不明的情况下,还把人留在了武装侦探社,无非是想用他钓鱼而已——所以一开始她就说了,这种刨根问底根本没有必要。

什么都不知道,也避免了他做出意外的举动。

“你的能力不错,但是也要看跟谁比——琴酒这一次不管是派谁过来,这个任务都注定失败,你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他事后追责不到你身上。”

就算安室透再怎么对武装侦探社一无所知,在渡边花梨反复提及之后,他也意识到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是那个名侦探?”安室透想到了江户川乱步,这位在横滨地界十分有名的侦探,就他在横滨的这段时间,已经见到不止一次横滨的警察来找他了,“可是我只有两次跟他擦肩而过,并没有主动靠近过。”

“两次擦肩已经够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看出来了。”花梨笑了,“你以为侦探社存在的原因是什么?整个武装侦探社都是为了江户川乱步存在的。”

安室透脸色骤变,如果按照渡边花梨的说法,侦探社的人明知道他身份有疑,还任由他接近,应该是想通过他传递错误信息给琴酒,然后布下陷阱一网打尽。

——可怕,哪有这样的侦探社!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事情,不是会主动交给警察解决吗?

他们只是侦探,又不是特警!

不过到现在为止,渡边花梨还是没有说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琴酒的计划。

“我在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见到你之后,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那两个小孩突然到这里,恐怕会打乱武装侦探社的节奏。”

“随后,我在吃饭之前见了一个熟人,见到他之后,我想起来了横滨这个地方对于组织来说,到底有什么可图谋的。”

“什么?”

“Guild的遗产。”

随着花梨吐出组织的最终目的,安室透心里一凉。

“Guild?”

渡边花梨点了点头:“北美的组织,前一段时间入侵横滨失败了,你应该知道吧?”

这个恐怕没有人不知道,虽然异能力者的交锋自成一个世界,但是横滨上方,白鲸陨落,无数人亲眼所见。

安室透也没有想到,琴酒的目的居然是这个。

——如果真的要动手的话,不应该在北美吗?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般,花梨解释道:“大约是因为Guild大部分人员还滞留在横滨吧——人家是正经签证,我们也没办法。”

安室透:“……”

一个暴力组织,到底是哪里搞来的正经签证,他们平时都是靠假身份偷渡的。

也就是说,琴酒、或者说组织e拽i次进入港口□□的目的是接受北美组织在横滨失礼之后留下的遗产——这有什么遗产?

或者说,怎么会有一个组织到别的地区去侵占地盘,还把身家性命都带上。

就算是失败了,他们的根基也在北美啊!

“我还是想不明白。”

“没关系,我也想不明白。”花梨想不明白,谁给黑衣组织的勇气掺和进这件事里的,居然还觊觎弗朗西斯的遗产。

——他人还没死呢!

哦,对了,琴酒未必知道弗朗西斯没死。

毕竟谁也想不到,肉身在白鲸上、随着白鲸坠落在横滨的海里,居然还能活下来。

想着刚刚探知的消息,她颇为好奇,这件事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总之,你接下来只需要全心全意的完成琴酒布置给你的任务就可以了。”花梨随意的吩咐安室透,“他的行踪也好,他的计划也罢,自有其他人去处理。”

“哪怕他最优先的选项是杀了你?”安室透不解的看着渡边花梨。

花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点着头:“嗯嗯嗯,放心吧,这里是横滨——同时,给你个建议,你主动招惹侦探社无所谓,别去找港口□□的麻烦。侦探社的人会看在你的身份的份上网开一面,港口□□可不会。”

他的身份?黑衣组织的波本科不会让侦探社投鼠忌器。

那就只有警备企划科的降谷零的身份了。

安室透大惊,没想到侦探社连这件事都知道了。如果不是渡边花梨透露的,那足够说明那个小小的、看上去十分质朴的侦探社有多么的可怕。

离开渡边花梨的住所,安室透突然想起来自己全程都在被她主导话题,有很重要的事情忘了问——那两个住在以她的名字开的房间的小孩又是什么身份?

被旗会的人丢出来贴身保护的诸伏景光刚来到渡边花梨住所的楼下,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从后面出来。

Zero!你在干什么啊Zero!!

刚刚还说等确认了渡边花梨的位置要去找他呢!现在就看到人了!

他确认了一下这个时间,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飞快的潜伏靠近安室透,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室透条件反射的一拳挥过来,被诸伏景光眼疾手快的挡住了。

“是我!”

安室透看到那双清润的猫眼,立刻收回手:“你怎么在这里。”

诸伏景光气笑了:“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呢——这是渡边的住所吧?”

安室透微微皱眉:“你——”

“别猜了,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诸伏景光飞快的说出另一个视角的故事,同时也让安室透确认了,当时动手的就是港口□□的成员。

“钢琴师和阿呆鸟的身为地位远在我之上,虽然也加入了旗会,但是我能明显的感觉到,□□的一些成员并不把这当回事。”提到这件事,诸伏景光眉宇间带上了一丝担忧,“我总怀疑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这是引君入瓮。”

安室透立刻想到了渡边花梨刚刚警告他的事情:“你的猜测没准是正确的。”

港口□□是一个比武装侦探社更危险的地方。

“所以他们给你的任务是??”

诸伏景光叹了一口气:“保护渡边花梨,我大概知道了一点他们和渡边花梨的关系——当年一件涉及到性命的事情,他们欠了渡边花梨一条命。”

至于那些八卦信息——还是算了吧,没准是说出来混淆他的视线的。

“原来如此。”安室透已经无暇去思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横滨的□□成员欠公职人员一个人情了。

——总不能是横滨差点炸了吧?

“这件事你汇报给琴酒了吗?”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还没有,我要先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杀渡边花梨——如果是必须事项的话,他恐怕反而会利用我的身份对渡边花梨动手。”

他苦笑一声:“虽然获得了代号,但是他把我扔到横滨的时候可没管过我的死活。”

在□□的审讯室,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这件事我大概知道一点。”安室透私下和贝尔摩德有一些往来,知道这件事的部分起因,“组织在英国有一个敌对势力,现在那个势力的首领正在横滨。”

诸伏景光瞪大了眼睛:“所以他想杀的其实是这个人?那为什么又变成要杀渡边花梨了?”

安室透:“因为今天下午,和渡边花梨见面的人之一就是那个组织的首领。”

吃了一口大瓜的诸伏景光直接愣住了,半晌,他反应过来:“等等——之一?”

“之二是你卧底的□□干部之一,中原中也。”

诸伏景光:“……”

他明白了:“怪不得琴酒要杀她。”

这三个人里最好杀的就是渡边吧。

作者有话说:

在这里解释一下上帝视角:花梨和太宰治见面的时候,白濑在外面。然后太宰治出门,也知道白濑在。中也则是啥都不知道。安室透,琴酒看到了白濑和中也。旗会的钢琴师和阿呆鸟只看到了中也、琴酒伏特加、和安室透。顺带一提,包场是以白濑的名义,但付钱的是中也,但是太宰知道花梨来横滨一定会见中也,且短时间内不可能走了。两个小孩的酒店是太宰治订的,所以才能保证安室透那么快的查到

第74章 社畜·甩锅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横滨某处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到的公寓楼下。

诸伏景光靠在后门上,消化了一会儿安室透刚才说的那些话,忽然皱起眉:“所以渡边其实早就知道了琴酒的行动?”

不对。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矛盾点——如果来到横滨的时候,渡边花梨就已经知道了琴酒的目的,那她为什么还敢在没有做任何保障的情况下出现在那个料理亭?

还是说她提前联络了旗会的人保护她?

“一开始不知道,但是到琴酒动手之前,她已经有计划了。”提到这件事,安室透也觉得荒谬,一个以自己的性命为诱饵的计划,居然是在吃饭的时候随便想出来的。

这也太不靠谱了!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缓缓道:“我大概明白了——她想借港口□□的手,杀了琴酒。”

说得简单。但真正能体会到这句话背后分量的人,只有他们这些在组织里摸爬滚打了两年的卧底。那可是琴酒,是组织的叛徒和卧底头上最大的一片阴影,是组织里最警惕、最危险、几乎从不出错的那个人。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优秀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在脑海里推演了一遍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然后——他得出了结论。

“我要怎么配合?”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

渡边花梨不知道他的存在。这一点,反而让他这边能够成为暗处的一枚棋子,在关键时刻给花梨提供意想不到的助力。

杀掉琴酒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如果这次真的能成功,那将是他们卧底两年来最大的功绩。

安室透微微皱眉,提到这件事他也有点茫然,手里掌握的消息太少了:“我也不知道,她让我全力配合琴酒就好,不需要管她。”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随即震惊地看向他:“不需要管她??警备企划科的人并不在横滨吧?只有她一个人,这怎么能行?”

想要伏击琴酒,起码得安排警备企划科专业人士十几二十个。

“不对——”诸伏景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不光是她一个人,还有我。”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

是的,被旗会的人安排过来保护渡边花梨的景光也算是一个人。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二对多。

如果想要在□□出人头地,诸伏景光这一次必须拼上性命保护渡边花梨。

好怪,真的好怪。

“果然——”诸伏景光长出一口气,像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当作不知道这件事吧。”

到关键时刻冒出来,怎么不算给琴酒的惊喜。

“嗯,我觉得可以,你含糊其辞,最好不要让琴酒知道你的任务是保护渡边花梨,反正他现在也不跟你联系。”安室透觉得这样可行。

安室透觉得这样可行。但下一秒,诸伏景光举起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些微妙。

“他今天晚上还让我调查,是港口□□的哪个狙击手在埋伏他。”

安室透立刻绷紧了身体:“你知道是谁吧?没上报给他?”

诸伏景光苦笑:“这还是我加入以来,第一次看到钢琴师摸枪。”

安室透:“……”

一个根本不是狙击手的人,隔着千米差点把琴酒一枪爆头,是他,他也不敢把这样的调查结果发过去。

比起玩忽职守,有的时候直接当作任务太难无法完成也不错。

“事到如今,”安室透斟酌了一下,“你先给他们各自透露一些信息,看看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们猜不到琴酒的想法,更不要说完全陌生的港口□□成员了。

于是接下来,诸伏景光分别给琴酒和钢琴师各发了一条消息。

【琴酒,你跟港口□□起冲突了吗?他们正在调查你的信息。】

【钢琴师,已经到达目标的楼下,初步判定安全。你今天遇到的那个银发的杀手似乎隶属于一个全球组织,是里世界很有名的杀手,他的基础信息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

这两条消息一前一后地发出去,时间差不过十几秒。诸伏景光握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掌心,他的指节微微收紧。

“好了,接下来就看他们的反应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快要凌晨两点了。跟东京不一样,横滨是一个只要入夜就会变得异常安静的城市——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没有深夜飙车党,甚至连流浪猫都像约好了似的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所在的这栋公寓楼下,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们等了十分钟。

钢琴师那边毫无反应。

反倒是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响起——安室透的手机亮了。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了那个亮起来的手机屏幕。

【波本,想办法接近渡边花梨,让苏格兰协助你。】

安室透:?

诸伏景光:?

他们想到了一个可能——但是职场大忌就是在领导指令不明的情况下,私自揣测意思,最后任务失败,还要被领导甩锅。

现在两个人都非常的清楚,横滨的任务就是一个大坑,一堆人排着队等着算计琴酒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外来者,如果这种情况下还硬着头皮上的话,就是愚蠢了。

所以必须让琴酒自己做出决定,自己承担后果。

于是安室透站在自己的角度,精心的编撰了一条甩锅的消息。

【琴酒,我都帮你跟踪了一整天了,现在凌晨两点,我明天八点还要准时到咖啡店兼职。不要忘了,当初是你说的,接近侦探社是一个重要的任务。你现在又让我去监视另一个人。除非你解释清楚到底要做什么,否则我没办法同时完成两件冲突的任务。】

结果还没过去一分钟,诸伏景光的手机上就收到了琴酒的命令。

【配合波本,让他接近渡边花梨。以你港口□□成员的身份给他找一点麻烦。】

然后几乎同一时间,安室透的手机上也收到了一条。

【以渡边花梨的任务优先,该怎么接近她应该不用我交你吧?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东西吗?】

安室透盯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他擅长什么?

honey trap吗?这是能说的吗?

平时在黑衣组织里把这当作伪装手段也就算了——那种游走在暧昧边缘、以假乱真的表演,本就是情报人员的必修课。但现在,琴酒让他把这套用到上司身上?

诸伏景光看着琴酒的消息,也沉默了半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zero,我还以为琴酒是想让你英雄救美。但从这个任务指令来看……是反着来的啊。”

安室透不说话。

原本诸伏景光还在担心,如果琴酒让他对渡边花梨动手怎么办,现在好了,琴酒想让他跟zero演戏,让渡边花梨当救人的那个。

这种任务……绝对不是琴酒能想出来的。

安室透咬着牙,指尖重重地敲下几行字,发给了某个此刻应该已经在机场候机的人。

【贝尔摩德,是不是你给琴酒出的主意?】

与此同时——横滨某处。

琴酒挂断了与贝尔摩德的通话,将手机搁在桌面上,黑色的机身与深色的木质桌面几乎融为一体。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零星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将他的轮廓映成一个模糊的剪影。他的爱枪就放在桌子上,上半身赤裸着,之前包扎好的伤口微微渗出血来。

这几个小时,不仅仅是波本没闲着,他和伏特加的行动也不是很顺利——他们顺着之前的记录找到了组织储备药物和武器的安全屋,刚一打开房门,琴酒就敏锐的发现房间里面被装了炸药。

他和伏特加狼狈的逃出来,差一点被连着房子一起炸上天。

安全屋不能用,两个人又辗转多次,才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不知道找到组织的安全屋、还能安装炸药的人是谁——一般来说,他会怀疑现在就在横滨的几个组织成员中有卧底,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横滨这个地方到处都是疯子,谁都有可能给他放这个炸弹。

收到苏格兰的消息之后,他就知道他们应该已经暴露在港口□□面前了。

原本的计划无法顺利执行,他们必须更改计划,组织在横滨的这点人手,根本不可能跟盘踞在横滨的港口□□作对。

而贝尔摩德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像是算准了他会在凌晨一点钟仍然清醒。

“你的伤怎么样了?”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关切,背景音是机场广播低沉的播报声。

“不碍事。”琴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你人在哪里?”

“机场,等航班。”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横滨这个地方太危险,你们加油,我先撤了。”

琴酒冷笑了一声,这个女人把自己的命放在首领的命令之前,他不是早就知道吗。

“当然,别把我当成那么冷血的人,我不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接下来没有我的用武之地。想要完成BOSS的命令,你需要换一个策略。”

时间回到现在——

“哦呀,这么快就发现了吗?”机场的商务舱休息室内,贝尔摩德一边品尝着送过来的热可可,一边挑着眉看着波本的信息,“看来这次受伤,给琴酒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的采纳我的建议。”

“像渡边花梨这种位高权重的女人,还是警察,去演一个在她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弱者’。比她身边那些永远强势、永远运筹帷幄的男人,反而更容易让她产生‘这个人不一样’的感觉。”

“毕竟,日本的警察最不缺的就是不合时宜的正义感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本章存在多种社畜甩锅技巧,

第75章 社畜·谋划

【波本,别让我失望啊。】

如果那个白濑是好解决的,她就自己亲自上了,可惜人是个木头,比琴酒还无趣。

她只能把这一次的机会遗憾的让给波本了。

‘失望’?贝尔摩德是看不到了,另一头的安室透都快把牙咬碎了。

诸伏景光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憋住笑:“你别说,如果不知道你和渡边花梨的关系,贝尔摩德真的给了一个不错的计划。”

可不是不错嘛,现在渡边花梨一个人把三方势力都联系起来了,想要掌握主动权,最好的方式就是从渡边花梨身上入手。

“可关键是我们知道她的身份。”

安室透真的要无奈了,贝尔摩德都把路给他铺垫好了,要是拒绝,还需要找无数个借口,借口找的多了,总会出现漏洞。

“我跟她试探一下口风吧。”

这件事,总归要渡边花梨配合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发给渡边花梨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安室透才收到了渡边花梨的回应。

【他们让你想办法接近我?那你试试呗,我还挺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的。】

如果安室透现在还跟诸伏景光在一起的话,就会发现,几乎是同一时间,诸伏景光也收到了钢琴师的信息。

【他要杀渡边花梨是为什么?算了,你先在她身边待命,我还挺想知道的,他打算怎么杀掉渡边花梨。】

大早上看到这条消息,钢琴师也挺想笑的,因为在收到这条信息之前,他已经提前一步通过港口□□的情报系统,知道白濑那家伙回来了。

他回来必然不可能是一个人回来的。

这种情况下别管是什么第一杀手,还想杀掉渡边花梨??

上一个世界级别想要杀掉渡边花梨的杀手人还在□□大楼地下蹲着呢。

横滨最繁华区域的公寓内,渡边花梨一边戳着手机屏幕查看新的一天的消息,一边溜达到冰箱旁,把昨天打包的东西拿了回来。

只能说中也还是懂她的。

花梨自觉喜欢甜食的口味跟大部分追求清淡的日本人不太一样——但这都是有原因的。

从小饥不果腹带来的后遗症就是对小体积高热量的东西有着本能的追求,而且甜食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有钱人才买得起的,小时候在擂钵街混迹,能找到颗糖都是运气好的。

都说人会用一生去治愈自己的童年,花梨觉得自己只是嗜甜一点,性格已经非常棒了!

“这个黑衣组织花活还真多——”因为昨天睡得太晚,她打了个哈欠,“还是快点把他们解决了吧,也不知道之前的几个负责人是怎么搞的,档案都堆到几十年前了,居然现在还在。”

世界上哪有那么难搞的组织,不过是因为上面有人,手里没人。

她还真的挺好奇降谷零为了接近她会怎么做的——可惜,她在横滨滞留时间太长的话会引起神城先生的警觉,得速战速决了。

三下五除二解决早餐,花梨换上洗干净的衣服,在九点的时候来到了自己公寓的楼下。

她刚刚下楼,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已经停在了门前。

花梨往下推了推墨镜,露出清亮的眼睛,和车后座上的人对上视线:“好巧~”

“不巧!”白濑黑着一张脸,昨天低调的灰色西装换了下去,今天是一身醒目的白西装。

花梨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白濑咬了咬下嘴唇,然后给她开了门。

花梨看了看四周,十分自然的坐了上去。

她做好第一件事,就是在扶手侧面找到了咖啡:“对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谢了。”

白濑没在意她拿咖啡的举动,反而皱着眉问:“你知道我总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嗯。”花梨举起手机,“我也是有看早间新闻的。”

白濑定睛一看,原来是横滨一栋私人别墅因煤气爆炸引发火灾,救火人员在忙碌了一晚上之后终于扑灭了大火,好消息是在这一次事件中没有伤亡,只有财产损失。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白濑不明白。

“很明显啊。”花梨收回手机,没让他继续看下去,“这个别墅是之前有过备案的黑衣组织的安全屋。”

合着是倒推的!

白濑要气死了:“你知道这群人?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说!”

“昨天跟你见面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跟你在英国有冲突的是他们啊!”花梨觉得自己好无辜,“谁知道他们跟地球该溜子一样,我一个月前刚跟他们在港口打了一架。”

“原来那一次也是他们?”白濑恍然大悟,他只知道渡边花梨在工作,没想到工作对象和自己的对手重合了。

他摆出一副沉思状:“这个组织没有名字吗?就叫黑衣组织?这也太土了。”

“没有,我接手这个项目也没多久,到现在还是只能根据他们行动大多数一身黑衣、高层人员用酒当代号这两个特点。”

“因为黑衣所以叫黑衣组织?用酒当代号怎么不叫酒庄呢。”白濑实在无力吐槽,这些人品味low到让他觉得自己千里迢迢回来跟他们置气都低了一个档次。

“先不提他们叫什么了——”花梨打断他,“你有跟他交手的经验就好说,既然来了横滨,总得让他们长点记性。”

白濑突然笑了,笑得十分张狂:“你说的没错!”

笑完,他也冷静下来:“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花梨挑了挑眉,看着他:“你都来找我了,你没有计划?”

白濑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这不是昨天听说这孙子就埋伏在我们吃饭的地方打算对你下手,我先气不过,就把他们的临时住所炸了。今天怕他们还来找你的麻烦。”

“计划也不能说是没有,但是跟你比起来肯定很粗糙。”

“哦?”渡边花梨被他说的勾起了兴致,一只手臂支在靠椅上,头转向白濑,“说来听听。”

白濑介绍道:“我在英国有一条运输线,到达地就是横滨的港口。这条线路主要负责运输英国那边酒庄出产的酒品。那个组织觊觎这条运输线很久了。”

渡边花梨露出了然的神色:“那是因为他们在东京港的那条线路被我端了,现在想要把货物运进日本有点困难。然后呢?”

“我放出消息说有一批价值10亿英镑的货物将在今天从英国出发,到达横滨港口。”

“你说他们会不会动手?”

货?白濑说的天花乱坠,但花梨也清楚,他嘴里的货不可能只是简单的酒。

不过他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组织在横滨可没有那么多可用的人,直接拦截下那么大一船的货物,比起在横滨动手,反而更有可能在公海上动手。

唉,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的计划还是一眼就能看到头。

这样怎么能给黑衣组织一个重创呢?

“好吧,遇上我你是很幸运了。”渡边花梨勾了勾手指,示意白濑附耳过来:“把战场定在海上,不确定性可太大了。我这里有个建议,换一个更熟悉的战场如何?”

白濑没太听懂:“更熟悉的战场?”

花梨故作高深:“我和你的战斗力也就那样,但是横滨实力强的人可大有其在。”

“而且,比起你的货,他们应该有更想要的东西。”

“所以在?”

花梨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擂钵街。”

白赖身形一震,没想到渡边会说出这个名字,确实,比起不确定性十分强的海上,擂钵街才是他们的主场。

“你怎么确定能把他们引到那儿去?”

“放心吧,不用你出力,那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白濑不明所以,还是习惯性的听从了渡边花梨:“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不,我们过去就太刻意了。”花梨勾了勾嘴角,说道:“我们去武装侦探社。”

与此同时,蹲守在花梨家楼下的诸伏景光眼睁睁看着花梨,刚下楼就上一辆不知名人的车。

诸伏景光:?

这又是谁?

不是说她没有调配警备企划科的人来吗?

他带着不解跟了上去。

车子在城市里面转了几圈,停在了一栋红砖小楼下。

诸伏景光抬起头,越看越觉得这栋建筑眼熟——然后他就看到了在一楼咖啡厅前台,正在跟打扮成服务生模样的zero点餐的渡边花梨。

好快的速度,zero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他视线偏移,发现渡边花梨身边还跟着一个满脸不耐烦的白发青年,穿着一身十分醒目的衣服。

他不敢太靠近,也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负责接待的安室透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他此刻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应付着眼前这个难缠的男人。

“啊,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开什么店啊?”

“非常抱歉这位客人,我们店主要经营简餐,您所说的茄汁黄豆实在是没有,但是我们可以给您准备吐司和香肠。”

“算了算了,就这两样吧。”他转头看向渡边花梨,“还要什么?”

“两杯牛奶。”

白濑皱着眉:“什么时候改喝牛奶了?把我的换成拿铁。”

花梨打断他:“不是给你买的,是给两个小朋友带的。”

她看向安室透,用手在自己腰部比划了一个高度:“刚刚是不是有两个这么高的小孩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社畜·带孩

“两个小孩?什么小孩?”白濑率先问出了这个问题。

来武装侦探社也就算了,他也知道这些年武装侦探社管理着横滨的黄昏,但是两个小孩又是从哪里来的?

他刚刚没少听什么吧?

“你跟我上楼见过就知道了。”花梨买了个关子,她还挺像看到白濑对那两个小孩的反应的。

脚刚踏上楼梯,花梨和白濑两个人就听到了楼上传来喧闹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一百只猫在同一个房间里蹦跳,还能听到铲屎官崩溃的声音。

打开门,侦探社的国木田正双手撑着桌子,严厉如教导主任。

而他的对面,两个真正意义上的十岁小孩和一个心理年龄十岁的小孩正在张牙舞爪。

唯恐天下不乱的神秘风衣男子正在挑衅完这个挑衅那个。

带着草帽的少年茫然的看着两波人。

刚加入侦探社没多久的中岛敦,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站在两波人中间,似乎是要拉架,但是因为紧张害怕,感觉哪边都不敢惹。

还有两个连体婴。

渡边花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