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 / 2)

第20章

系统所说的重开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漫长,根据你的体感,估计也才过了几秒,你就从胸口开了道口子都是血,直接回到了你还在河边救人的时间点。

这个重开返回的时间点是有规律的吗?你在心里暗自琢磨着。

【没有,随机的。 】

系统跳出解释。

那这和开盲盒有什么区别啊?你这次是运气好,回到了不久前的时间点,要是你下次重开直接回到蚁王没诞生的时候呢?

饶是你这种抗压能力很强的老打工人也会有些难以接受的。

【所以要尽可能避免重开。 】

这是系统给出的建议,说了就跟没说似的。

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现在的你还被梅路艾姆懒腰抱着,他用尾巴把那个溺水的小男孩从河里拽上来,然后扭过头问你,“怎么,你好像很不满?”

刚才撇嘴的细微动作被他收入眼底,他还以为你这是在对他感到不满。

什么?谁?你对他感到不满?

怎么可能,你就是觉得系统在糊弄自己,外加复盘上一周目的细节。

想了好久,仍旧没想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死的,不,应该说是你的胸口是怎么被开了一道口子的。

那两个人类怎么这么厉害啊!里面有一个还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吧,怎么这个世界的老头也这么武德充沛啊……

“没有的事。”你笑了一下,被他的手臂圈着腰,你说话都说不利索。

拍拍他的胳膊,“现在能放我下来了吗?”

梅路艾姆瞥了一眼还在旁边咳嗽的小男孩,没说话,但眼神分明在无声地问你:要去看看那家伙吗?

你暂时把复盘的事情抛到脑后,双脚一落地就走到那个孩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脸颊,还行,没什么大碍,就和上周目一样都是被吓到了。

领着魂不守舍的孩子去找家长,再收下对方给的慢慢一篮子的蔬菜鸡蛋,就跟游戏里过剧情似的。

直到你提着篮子往回走,你才慢慢地产生一点真实感。

“你一直在心不在焉。”梅路艾姆的声音飘过来,“你很想亲自救下那个孩子?”

你忙不叠地回答:“没有。”生怕自己回答得慢半拍他就要把那小孩丢进河里让你亲自救起,以此来满足你的拯救欲。

这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他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毕竟也不能指望一个非人类在短时间内的精通人类复杂的内心。

“从在河边开始你就一直在分心。”

他所说的分心标准指的是你没有把大部分注意力落在他身上,这让他感到烦躁。

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了你的注意力?不是那个孩子,那又会是别的什么?

当蚂蚁的敏锐感官用在你身上,你一丁点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噢,我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些食材呢,做什么菜好呢。”你扬起手里的篮子,而后又赶在蚁王说出“你在说谎”前握住他的手,“刚才你做的很好,颇有君主的风范呢!”

他反握住你的手,微微俯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为什么你的心跳变快了?”

“我在高兴呀,我在为你感到高兴。”

那就久违的饥饿感再度涌现,他冰冷的尾巴蹭过你的脸颊,身躯再低俯一点,直到鼻尖抵着你的鼻尖,他侧过头,嘴唇摩挲着你的脸颊。

人类白皙的皮肤上附有一层薄薄的绒毛,很细微,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口。

这算什么?他的威胁吗?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放弃吃掉你的想法吗?你微微睁大眼睛,“陛下?”

“这是你该为说谎而付出的代价。”

闻言,你伸手摸了摸他咬过的那一片脸颊,没留印子,更别提感觉到疼痛了,顶多就是稍微有点痒。

如果这真的是代价的话,那未免也太小了一点。

“只有当人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需要付出代价的时候才会三思而后行。”他原封不动地把你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还给你。

哈,原来回旋镖扎自己身上是这种感觉啊,你是真的有点笑不出来了。

正所谓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现在就转移到梅路艾姆身上了。

他直起身,从始至终都没松开手,先你一秒迈开步子。

沿着小路回到暂住的农家,把篮子递给主人家,你坐在庭院里若有所思地喂鸡,因为你撒饲料的方向一直固定,以至于母鸡都凑在一块,就差没打架了。

回过神来的你又换了个方向撒饲料,鸡群终于分散开来,而你的思维也开始发散。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两个选择,要么按照上一周目的发展,在这里多留几天,然后再次遇上那两个白毛,但你保不准到时候会不会再发色意外情况。

要是这次再重开,那就不能保证你还能好运地回到不久前的时间点。

另外一个选项是提前离开这里,直接规避这个剧情。

可是按照蝴蝶效应,一旦做出这样的选择,后面就会带出其他无法预料的发展。

啊……这怎么比上班还要烧脑啊,你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大脑过载就快冒烟了。

这时候晚饭好了,你回屋吃晚饭,仍旧心不在焉。

等吃过晚饭上楼洗漱后,你顶着一头半干不干的头发凑到梅路艾姆面前,凑得太近,他还以为你别有所图,就拿起毛巾擦拭你的头发。

第一次给人擦头发下手都没个轻重的,感觉你刚洗好的头发又要打结了,你赶紧让他打住,揪下盖在头顶的毛巾,“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一边用梳子打理头发,一边斟酌用词,“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在外面逗留的时间有点长了?”

“你想回宫殿了?”

“也没有很想,这主要取决于你的意思。”

“你为什么好像不屑于对我说实话?”梅路艾姆的话语里掺杂着几分不悦。

啊?这是不屑于说实话吗?你这不是小心翼翼地提建议吗?自古以来谏官都是个危险职业啊。

搞得好了是应该的,搞得不好就掉脑袋。

而你又不想掉脑袋,你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说:“没有,毕竟一切都要以陛下你的意愿为主。”

“那我的意愿就是你的意愿。”说着,他从你手里接过梳子,学着你的样子梳头发,动作有条不紊。

学得倒是有模有样。

看他这意思是劝诫成功了?

你高兴地回过头,差点扯到自己的头发,他一手扶住你的脖颈,一手抵着你的肩膀,“那么激动做什么?”

这时候你就说不出什么拍马屁的话来了,你一紧张就巧舌如簧,一放松就磕磕巴巴。

你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见他没生气就得寸进尺地由戳改为捏,当然,你还是有分寸的,不敢做得太过分,顶多就是轻轻地捏一下,那伤害对于蚁王来说是微乎其微的。

不算伤害,他甚至还微微眯起眼睛,唇角隐约带笑,你小声地说:“那我们明天就回宫殿好吧?”

你正要收回手,但他却冷不丁地捉住你的手,像是捉住一只轻盈的蝴蝶,“可以。”

呼,到目前为止你改变剧情的计划都还算顺利。

唯一让你猝不及防的是对方把你捞到自己怀里,手掌拨弄头发,他的手掌忽然变得热乎乎的,你惊讶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将念凝聚在手掌而已。”

归根结底念力也只是一种生命能量,自然是温暖的。

你没这方面天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低头任由他用双手烘干你的头发。

从发根到发尾,你本来还能挺直腰板,但到后面精神上有些松懈,慢慢地就弯着腰,先是肩膀贴着他的胸口,然后是蝴蝶骨,最后就连尾椎骨那一块也严丝合缝地贴合着。

估计其他人也很难想象蚁王在给你烘干头发吧,要是被普夫知道了,估计得要泪流成河。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你闷笑两声,胸腔的震动传到他那边。

“有什么事让你发笑?”

这次你没隐瞒,老实回答:“就是想到要是让普夫看见陛下在给我烘干头发的话,估计会暴跳如雷的吧。”

“是么。”梅路艾姆的语气淡淡的,他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奇怪的,“之前普夫也对你说过这一类话?”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他的手掌托起你脑后的头发,露出一片白皙的后颈。

虽然你跟普夫不对付,但再怎么说他也是护卫队的一员,属于同事关系,你不喜欢同事也不至于直接搞死他。

这不是在损害自身团队的实力嘛,你就说:“他有的时候认为我所说的话不利于陛下成为合格的王。”

“他没有指定这标准的资格。”

“的确没有,但他也不是在制定标准,而是带着对王的憧憬还有美好期望在提醒我,我们之间也是互相合作的关系嘛。”

梅路艾姆沉吟片刻,呼出的气息掠过你的后颈,你的脖子瑟缩了一下,“陛下……?”

“我回去以后会好好和他谈一谈的。”

你突然就有种背后有人撑腰的小人得志感。

原来小人得志的感觉这么爽的吗?你再次挺直腰板。

等头发烘干得差不多了,你的睡意也积攒得差不多,这次的你仍旧是倒头就睡,一晚上都没做什么,隔天早上起来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梅路艾姆还记得昨晚答应你的事情,说走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

而村庄里的村民也和上周目一样挽留你们,只不过这次你抵挡住了他们的热情,没有在村子里停留太久。

送行的队伍还是那么长,要将村口的小路都填满,你走出几步路后还时不时回头对他们挥挥手,等走得远了,村民的身影都看不见了,你这才认真地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回到宫殿以后下一步该怎么做,或许你可以和那个叫做寇鲁多的蚂蚁好好聊一聊,没准他能成为缓和人类与蚂蚁关系的契机呢?

但这些都还只是你悬而未决的想法,最后到底怎样,你也不清楚。

目前更重要的事情是回宫殿。

当时和梅路艾姆从宫殿离开,他走了多远的路其实你心里没数,没办法,你坐在他的尾巴上两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真是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后来又在两个村庄里体验生活,你就更没想起问他走了多远。

你不问,他也不说,现在就导致你们回宫殿的路途比你想的还要遥远崎岖。

但这些崎岖是你不需要体会的,因为才走出没多久,梅路艾姆就问:“要坐到尾巴上吗?”

一听他都这么邀请你了,你拒绝是不是不太好呢,于是你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他的尾巴上。

要是他是那种毛茸茸的蚂蚁就好了,那你没准会更喜欢他的尾巴。

你的手指戳了戳他的尾巴尖尖,没什么反应,你有些无聊地靠着他的后背闭上双眼。

梅路艾姆和你相处久了也摸清楚了你的生活习性,一日三餐,保质保量的睡眠,稍微缺少一项你就会神色恹恹。

他不喜欢看你无精打采的样子,于是严格遵循你的生活习性,到了傍晚时分就停下来摇醒你。

“什么……到啦?”你双眼一睁,揉揉脸颊,还以为到了宫殿,结果一看周围还是荒郊野岭,手里多出一块干粮大饼,是掰碎了的,原本的大饼比你的脸还大,这东西很占肚子,平常吃一小块就够了。

“没有。”梅路艾姆说,又给你递来一个水囊,你一口大饼一口水硬生生把自己给吃撑了。

唉,要不是这个国家的公共交通系统实在是太落后,你直接坐高铁或者是其他交通工具回去不知道有多方便呢。

但老实说,那些交通工具的速度估计也比不上蚁王赶路的速度。

而且你也不确定去那些火车站会不会遇到上周目那些人类,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路回去吧。

饭后你拿出一盒杏干消磨时间,这种纯天然无添加的杏干酸得你直皱眉,起初你一皱眉旁边的梅路艾姆就奇怪地用双手托起你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还以为你发病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用手指抚平你皱起的眉毛。

“杏干太酸了。”酸是酸,但味道其实也不算差,带着一股天然的清新香味。

你说着,还举起手里咬了一口的杏干,暗黄色的杏干上留着一圈你的牙印,印子边缘因为沾着点唾液看起来亮晶晶的,他注视那块杏干几秒,而后低下头,吃掉剩下的半块杏干。

酸涩的味道不算太刺激,真正让他感到愉悦的是附着在杏干表面的你的味道。

蚂蚁有味觉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也不知道,可能有?但或许没有人类那么敏感,要不然他怎么能面无表情地吃下这么酸的杏干呢?

不对,也不是面无表情,你好像还捕捉到了他那隐隐约约的笑意。

他还在笑啊……

“不酸吗?”

“还好,但上面有你的味道。”

废话,你刚才咬了一口能没你的味道吗。

你当他是喜欢吃这种零嘴的,吃杏干总比吃脑干好,于是你欣然和他分享这一整盒杏干,他很自然地从你手里拿走咬过一口的杏干。

不是,这什么习惯啊?

“这里还有很多,你不用吃我剩下的。”听起来还怪可怜的,只能吃你咬过的东西。

普夫看了得要震怒一整晚。

没成想梅路艾姆淡淡地说他对杏干本身没什么喜好,只是因为上面有你的味道才想品尝的。

果然……他还没有放弃吃掉你的想法。

你咽下嘴里的杏干,口腔已经能够适应那股水果的酸味,你默默地盖上装杏干的盒子。

“你怎么不吃了?”他问。

“吃够了。”

更重要的是他那灼灼的目光看得你不自在。

就连晚上睡觉也都是浅眠状态,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你惊醒。

没睡好的后遗症无比明显,从第二天一早的黑眼圈就能看出昨晚的睡眠质量。

你在吃早餐的时候认真地对梅路艾姆说:“你能不能别吃我?”

梅路艾姆才坐下就听见你这么说,他本能地反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一来你怕痛,二来你也不好吃啊,你选择后者作为回答,“因为我不好吃啊。”

可梅路艾姆却说:“你为什么这么瞧不起自己?”

这话一下子把你的脑回路都给烧了。

啊、这,不是,那你应该挺起胸膛骄傲地承认自己很美味吗?这不对吧?

见这条路走不通,你就换了个回答,说:“我怕痛。”

这下子梅路艾姆能理解了,应了一声,也不说是或者否,就单纯应声。

用过早餐,你的精力还算充沛,就自己走了一段路,白天你都是自己在走路,直到傍晚时分,你们在寻找下一个落脚点的时候才感觉到疲惫。

可大脑对于疲惫的感知很快又被梅路艾姆突然停下脚步带来的警惕替代。

这画面似曾相识,你们在上周目就是这样遇到了那对白毛刺客的。

不会吧,你们都走出这么远了还能再碰到吗?

这算是剧情杀吗?如果这次还重开的话,那你估计会在梅路艾姆提出离开宫殿时阻止他。

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声地问:“怎么了?”

梅路艾姆的脑袋微微偏转,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那股属于他的念力瞬间笼罩这周围的森林,让藏在森林另外一边尽头的人类无所遁形,为首的银发青年脸色骤变,他对身边的两个孩子说:“他发现我们了。”

将时间倒推回半小时前,隶属侦查小队的凯特和小杰还有奇犽正在这一片的森林里搜寻蚂蚁的踪迹,根据寇鲁多后面传来的消息,蚂蚁不仅仅是召回原先女王的下属组建军队,更打算筛选东果陀国内的居民编成专属人类军队。

不日就会借着庆典的名义召集全国上下的民众前往国都进行筛选,而凯特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打断这一筛选进程。

在进入这片森林前凯特也没料到会遇见蚁王,尽管在出发前他预设过可能会发生的危险情况,但这一种情况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感受到蚁王散发的恶意念压的一瞬间,凯特就在心里做好了抉择,那就是先通知莫老五他们暂时不要朝这里靠近,这片区域已经被划分为危险区域。

而后就是发动念能力。

身边的小杰对这画面格外熟悉,上次不也是这样吗?但那次是碰上了蚁王的护卫队,现在则是直面蚁王的强大威压。

肯定会死的,小杰的脑海里冒出这样一道声音,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逃跑,他还是要和凯特站在一起。

凯特紧抿着嘴唇,等待了一秒又一秒,但那充满压迫感的念力却在淡去,就如同主人此刻的心情,平静淡然。

“杀气……变淡了?”奇犽也发现了这一点,奇怪地皱起眉。

总不可能是蚁王良心发现了吧?

“不要掉以轻心,那很可能是对方的陷阱!”凯特提醒道。

他们三人背对着围成一个圈,时刻提防不知会从哪里窜出来的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