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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明天见,K.O!

“时间有点紧迫, 多余的客套就不必了。”

没留任何拉扯家私的余地,月见里奏往月见里集团的大门入口处迈进一步,自动感应的玻璃门便随之徐徐展开, 无声欢迎着新任集团掌权人的到来。

不同平日的阵仗让来往的员工与客户不由侧目而视,看清董事中央正是月见里父子后皆是一惊, 近日关于收购与高层变动的风言风语再一次嗡鸣于窃窃私语间、溶于探究的窥视之中。

身着正装的白发少女安然站于焦点中心, 看向面色怔然的月见里拓海, 仪态优雅地抬手示意道:

“请进。”

常陆院双子一左一右拉开了厚重的浮雕木门。

身着黑西装白马甲的两个粉发少男如镜子般相对而立,俊秀的面上盛着如出一辙的帅气笑容, 异口同声地对面露惊叹的来宾家长们欢迎道:““欢迎来到樱兰高校男公关部!””

男公关部在樱兰祭期间特别对外公开营业,男公关们不仅回招待樱兰的公主们,同样将会招待各位前来参加樱兰祭的夫人们,营业场合便从第三音乐教室扩大到了中央大楼交谊厅。

华丽的水晶吊灯悬于比往日更蓬荜生辉的大厅中心, 璀璨的灯光照亮了墙壁上挂着的古老的油画, 也同样让或身着华美衣裙、或身着商务西装的女士们成为了聚光灯下的主角。风格不同的男公关们穿行于人群之中,得体而风趣地招待着随孩子一同而来的家长们, 所到之处皆是笑语连连。

藤冈春绯推着精致的甜点餐车,路过已经在公主与公主妈妈中杀疯了的须王环, 又路过随地大小演开始跟家长们卖惨的常陆院双子,最后停在了凤镜夜身后的埴之冢光邦桌旁, 准备摆盘甜点。

刚摆了两盘,耳旁便传来凤镜夜侃侃而谈的声音。

“如您所见,我们社团致力于探索人际交往中的礼仪规范与美学表达。”

长身如玉的黑发青年温和谦逊地笑着,摊开一只手, 用恰当又不显过多的肢体语言引导着话题,同家长们介绍道:“我们回不定时举办主题活动,因此平时对不同文化的历史内涵也有所追溯……”

藤冈春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啊

真是难以想象, 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想到把一个牛郎社团夸成这样呢?

正在开会的月见里奏打了个喷嚏。

曾以一己之力在两家家长面前强行夸赞男公关部,白发少女低头用纸轻轻按了按鼻子,很快便接上断了片刻的发言,“……鉴于月见里拓海先生对集团管理存在重大失误,导致我司支柱性产业发展受阻……”

坐满了整间会议室的人们安静地交换着眼神,无论是已经站队的,还是此刻才惊觉真相的,都纷纷将目光递向集团的现任董事长。但正襟危坐的中年男人只是一直专注地看着发言的月见里奏,并未应答任何一人的暗示,更叫人分辨不出他此刻是何心思。

“……现如今,已处于即将被别家公司收购的境地。”月见里奏自如地说着自己商业竞赛的战果,扫视过一圈桌上众人的神色,挂着微笑说道:“各位可想过,如果莉丝并不是我,月见里集团在今天会处何境地?”

少年清朗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几位常驻管理层的董事交换了几个眼神,皆是明白彼此心中此时此刻的震撼。

作为突然冒头、同政府达成合作的材料新锐,莉丝收到的关注与探究并不少,至少绝对能配得上其背后家族对其身份的保护程度。在其突然调转矛头直指月见里集团后,他们同月见里拓海也没少开会研究此人,还曾在闲聊时笑她的行事倒与董事长有几分像。

而几乎所有的决策会上,月见里奏都安静地坐在月见里拓海身旁,就像父亲之前那般安排自己的行程一样,乖巧而默不作声地如人偶般听着。

直到今天,直到当月见里奏自己坐上了会议室的主位后,他们才恍然听见了这个年轻人惊雷般的声音。

他们听见了她宣布自己的真实身份,听见了她对月见里拓海不留余地的抨击,听见了她不被安排的、震耳欲聋的才华与野心。

“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有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喃喃说道,“女扮男装?莉丝?老天啊……”

坐在一旁的照柿君目光微移,轻轻看了那人一眼便再次看向发言的月见里奏,眸中一片明亮。

当然不会是玩笑。

这可是在我天天加班加点的工作中见证着诞生的啊!!

并不知道自己无意攻击到了远在法国的小伙伴,藤冈春绯在凤镜夜的胡说八道中摇摇头,叹为观止地感慨道:说得这么流畅,真的是临场发挥,而不是提前打了腹稿或者其他的什么吗?

嘛,是镜夜学长的话也很正常吧。

茶发少女在心里为这帮稀奇古怪的人叹了口气,环视一圈后,发现了一位落单的年轻女生,不假思索便走了过去,温和地向这位眼睛蔚蓝如海的外国女生笑道:“小姐,请问您需要甜点吗?”

这个人她查过。身着吊带红裙的艾克蕾儿看着眼前的藤冈春绯,微微转了转手中铜金色双目放大镜,湛蓝的眼眸敛出一道防备的弧度。是个跟环走得很近的人,身份好像有些问题……

但是她再让人往下查的时候,却被告知有别的家族插手了调查。蓝眸少女没回答藤冈春绯,只是用探究的眼神看着面前气质似乎过于模糊的少年,想到:还能是谁插手了呢?

不就是她拦下那个小月见里的时候,打草惊蛇了呗。

艾克蕾儿勾起一个不带温度的笑,有几分好奇地说道:“你……区区一个平民,居然值得须王家和月见里家看重吗。”

嗯?藤冈春绯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便飞过去一只喊着“爸爸!”的须王环,转头便见有着同款金发的须王家主来到了教室中,很快自己也跟着被这位董事长指名招待了。

“失陪了。”藤冈春绯得了凤镜夜的通知,匆匆朝着向自己和蔼招手的须王让走去,很快便将方才那句似是而非的话抛之脑后。

艾克蕾儿随意转了转手里的双目镜,同走来转达指名的凤镜夜对视一眼,辨认出对方是凤家三男后便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棕发少女在鼻梁前搭起眼镜,专注地看向那头围着父亲和藤冈春绯吵闹的须王环,看着看着便不由勾起了嘴角。

那就是……她的环。

凤镜夜看着艾克蕾儿不加掩饰的打量,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摊牌身份后,莉丝同他说过,葛兰多涅尔家与须王家的合作似乎不打算仅限于商业,那么现在看来也就是……

“镜夜。”有人严肃地喊道,正是提着公文包进了男公关部的凤敬雄。

父亲?凤镜夜快步朝神色微微紧绷的中年男人小跑过去,强行安抚着自己下意识提起的心:既然葛兰多涅尔会在这里,那么父亲会过来也并非突兀,左右不过是讨论收购的事情罢了。

“父亲。”黑发青年在凤敬雄身前站住脚,刚垂眸谦逊地喊了一声,余光便捕捉到凤敬雄垂在身侧的手已然作扬起状,刚站稳的脚不由下意识动了一下。

不,不行。

凤镜夜踩实了脚底柔软的酒红色地毯,嘴唇抿紧了些许,恍若不觉地同凤敬雄介绍道:“父亲,这就是我在学校经营的社团……”

思及自己来樱兰是出于不体面的收购商谈,凤敬雄便觉得心中烦躁,此时又见小儿子竟然在经营这种乱七八糟的社团,心中本就无处发泄的怒气一时间炸了锅,顺着四肢百骸便驱使着他扬起了手。

‘早闻令郎仪表堂堂’

一句法语忽而在耳畔响起,带着些许跨长途电话的失真与笑意,在电话中说道:‘我会很期待同他的见面,凤先生。’

凤敬雄已经扬至耳旁的手一顿,最后半路改向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深深看了一眼当着自己的面还在正经胡说的凤镜夜,不客气地呵斥道:“浪费时间的胡闹!”

“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一头黑发的中年男人侧身绕开闭了嘴的凤镜夜,擦肩而过时,威严地吩咐道:“不如陪护好贝阿特丽丝小姐,她会在这两天来樱兰参观。”

莉丝?听到全名还挺陌生的。垂着脑袋的凤镜夜轻轻捻了捻手指,余光从凤敬雄并未落在自己脸上的手上一滑而过,谦逊乖巧地应道:“好的,父亲。”

“联系方式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里。”凤敬雄简短地吩咐道:“我要你放下这些家家酒,好好接待莉丝小姐。”

“好的,父亲。”

“我知道了,奶奶。”

须王环温柔地笑道:“樱兰祭期间,我会照顾好艾克蕾儿小姐。”

并无原生家庭之痛(或者已手动将原生家庭之痛打进了医院)的男公关部四人聚在一起,看着那边两位分别被强硬指派了任务的两人,皆是沉了神色,却又不好向任何一个人表现出来。

“文印室在哪?”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错,压着恼意的凤敬雄朝身后的儿子问道,“我要去取一份文件。”

这个大肆收购日资产业的葛兰多涅尔同样没给凤家留什么面子,说来就来,大概也就跟须王一家约了具体的见面时间,到他这里便只剩了模糊的日期圈定,一个小时前才临时通知他过来协商合同。

“我带您去。”凤镜夜朝埴之冢光邦和铦之冢崇示意了一下,便带着凤敬雄从旋转楼梯离开了中央大厅,朝学校的文印室赶去。

最新款的厚重文印机窸窸窣窣印刷起来,将雪白的纸页吞入,吐出时便带上了一行行排列严格的合同条款,叠成一沓落在桌面上时,会发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嘭”,还有金属制的文件夹同木头磕碰的脆响。

月见里拓海从桌前的文件上抬起目光,隔着长桌,看向那头神色平静的白发少女。

月见里奏:“各位董事的意见都统计完毕了,请您签字吧。”

已经手握月见里集团的支柱性玻璃产业,花费了些时间威逼利诱拉拢董事,又得到了德·拉罗什富科-蒙莫朗西家族旗帜鲜明的支持,白发少女稳坐位上,礼貌地催促着那头迟迟未落笔的男人,“请。”

就算再紧赶慢赶,两场无法大事化小的会也从早上开到了下午,她晚上还要去赶跨国飞机呢。

张了张嘴,知道对方并不想听自己说话的月见里拓海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落笔签字,将自己需要填的位置尽数填好后,让身旁候着的人将文件递还给了等待的月见里奏。

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白发少女散开金属夹闷头一顿飞快地签,刷刷刷签好后将合同拢回一叠,在桌上随意磕了磕便站起身。按照礼仪性的惯例,她要亲手将一式两份的合同交给卸任的董事长。

满会议室的董事们齐齐站起身退至两侧,将场地让给了走向彼此的这对父女。

“父亲。”月见里奏拢了拢手里的一叠合同,抬眸看向几乎沉默了一路的中年男人,弯起那对眼尾下垂的狗狗眼,轻快地笑道:“我说过的,我会亲自来签收购协议。”

我不需要你‘帮我’恢复身份,不需要你‘为我’宣布些什么,因为我自己就有能力做到这一切,而不用被迫接受你那居高临下强制性的‘道歉’。

您明白了吗?那些基于权力发号施令的‘补偿’,于我而言一文不值。

就像您现在也一文不值了一样。

月见里拓海看着面前的白发少女,用暗哑了许多的声音问道:“你恨我吗?”

月见里奏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微微在边角处错开的一叠合同递给他,颔首道:“退休快乐,父亲。”

月见里拓海定定看了眼前人半晌,慢慢抬手去接,但指尖刚刚触及那叠合同,白发少女的手腕突然一松。

厚厚的收购协议同职权罢免协议失去了支撑,擦过月见里拓海微微一颤的指尖,被重力拉扯着朝下坠去,数十页文件层层错开,哗啦啦四散着轰然绽开。

午后的风不知何时从敞开的窗外钻了进来,卷住纷飞的纸页便要朝外面已经坠入黄昏的世界逃去,可惜被照柿君眼疾手快地关上了窗,便也只好漫天飘飞片刻后悠悠落地。

漫天飞舞的文件隔绝开父女二人,从前捆住月见里奏的家业、权力、居高临下的施舍,如今全都变成一张张轻而重的雪白,再也束缚不住她半分。写满股权分割、资产清算的纸张擦过两个白发人的脸颊,最后旋着圈如堆雪般尽数积在了中年男人脚旁。

月见里拓海下意识弯腰去捡。

但月见里奏却并未垂眸去看,只是静静立于渐渐落幕的飞雪之中站了片刻,转身随意朝后摆摆手,用诚恳的语气道着歉:“对不起,我的错,还请您千万见谅。”

“我有点急事。”白发少女摸了摸衣袋里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朝门外大步走去,利落地扭开了会议室大门,走进了已经属于自己的公司大楼,反手按着门把拉向自己。

“咔哒。”

中央音乐大厅最高处的大门由内向外推开,须王环同艾克蕾儿并肩而立,看向楼梯下方的男公关们。

“樱兰祭后,我将会解散男公关部。”

月见里奏敲下最后一条起飞前的信息,在机舱内关闭了手机,转而翘着嘴角欣赏起自己精心设计的戒指来。

莉丝:「明天见,K.O :D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体谅呜呜呜(比心

马上掉马!!

辛苦等了这么久嘿嘿嘿

下一章,会很刺激(深沉

么么么!

第122章 “你愿意跟我订婚吗?”

月见里奏的飞机即将落地时, 宝积寺莲华正要给她打电话。??S?

身着礼裙的金棕发少女咬着嘴唇,删去方才敲下的一串数字,转而调出月见里奏之前常用的那个号码拨打过去, 但电话那头依旧是单调的提示音,机械地复述着“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那个家伙这时还在飞机上吧。”常陆院光仰躺在中央大楼交谊厅的沙发上, 声音因仰弯的脖子而微微发紧, “而且叫他来有什么用, 大少那个自说自话的傻瓜……只有打一顿才有用吧!”

“光……”常陆院馨面露担忧地坐在哥哥身旁,但身旁的粉橘色脑袋只是赌气般扭向了一旁, 俨然是不想听任何劝说。

事实上,常陆院馨也劝说不了什么,他的性格或许比光要温和细腻许多,但请不要以为他的世界就会如普通人那般辽阔。他对男公关部的珍视并不比哥哥少半分, 此刻的内心同样不乏恼意与委屈。

凭什么, 大少你凭什么解散这个家?

思及此处,常陆院馨也垂下了蜜棕色的眼眸, 声音闷闷地说道:“光说的没错,月见里集团昨天刚签了收购协议, 奏的爸爸也已经不是董事长了。”

因为两国时差,也因为月见里集团封锁了消息, 更详细的情况还没来得及从法国传到日本,但估计真实情况也大差不差。这种大变故下,月见里奏还有没有心情来日本参加樱兰祭都是未知数。

况且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

回来见证他们的家分崩离析吗?

神色沉闷的常陆院双子拉着脸,从今早上学时便不大对劲的藤冈春绯此刻也在走神。埴之冢光邦无精打采地戳了戳蛋糕, 同铦之冢崇一起看向凤镜夜,与正在打须王环电话的黑发青年交换了眼神后,才微微松了神色。

昨日听见须王环的解散宣言时, 凤镜夜并非心中毫无波澜,但心中的讶异短暂停留了一瞬后,就尽数化作了对笨蛋的无语。

他很清楚,须王环一直视亲情与爱情为人生至高追求,而所爱之人就是他未来最重要的亲人,因此怎么也不可能会和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女孩订婚。昨天会说那样的话,八成只是金毛笨蛋的脑回路又自顾自走进了死胡同。

这两天正是葛兰多涅尔与凤家敲定收购细节的时候,也是K.O最后虎口夺食的时机。全权主持着樱兰祭的凤镜夜一面应付着父亲,一面忙里偷闲地用电脑跟进情况,一时半会便没能顾得上不知陪艾克蕾儿去哪玩了的须王环。

但是这并不碍事。凤镜夜望向窗外黄昏渐落的天际,将落水后被宝积寺莲华‘强行’修复好的电话抵在了耳旁,拨打电话的嘟嘟声正从里头一声声敲击而出。须王环的父亲本就深受联姻之害,他知道那个男人极为疼爱儿子,总不至于放任历史重演。

事情都在掌握之中,只需要等他找机会和这个傻子聊一聊……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可电话那头依旧是一阵已关机的忙音。

白痴环,你到底搞什么?发觉不大对劲的黑发青年皱起眉头,回头看了一眼众人不自觉失落的神色后,又转头拨打了须王环住处的电话,好在这次等了几秒钟便顺利接通了。

“少爷他去法国了……”

另一边,正苦恼于打不通电话的宝积寺莲华得了灵感,转而同样拨打起月见里奏住所和公司的电话来,果然很快也联系上了对应的知情人。

“是我,宝积寺。奏的情况怎么样?嗯,我知道飞机晚点了……那就好。”金棕色长发的少女听着电话那头的好消息,正松了一口气,便见身着中世纪礼服的男公关部全员夺门而出,要去拦下正乘车前往机场的须王环。

去机场……机场?下意识跟着跑了两步的宝积寺莲华刹住脚,对电话那头确认道:“告诉我,奏现在用的手机号码到底是哪个?”

樱兰,地下停车场,一地私人警察之中

常陆院光和常陆院馨已经驾着马车疾驰而去,埴之冢光邦同铦之冢崇一起费了点时间,将凤敬雄雇佣来阻拦他们的警察尽数放倒在地,以速战速决为目标的两位武学天才没有收着手,场面一度过于惨烈。

凤镜夜随脚踢开某个滚到了自家车前的警察,再次在主驾驶的车窗旁旁弯下腰,看向主驾驶上颤抖着手臂的凤家司机,冷着脸问道:“怎么?你现在还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不、不敢。”凤家司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动松开了车锁,放气压恐怖的自家少爷和另外两个杀神进车,小心地绕开了四处散落的私人警察们,朝校外驶去。

“后山的路太陡。”坐在副驾驶的铦之冢崇简短地说道,从后视镜里看向抽出了备用电脑的凤镜夜,道:“光只学了三天驾车。”

而且都是他在旁边看着、在校园里面低速行驶的情况下。

和自幼学习武道与骑射的他不一样,常陆院光显然没有独自驯服两匹成年骏马的能力,而没摸过缰绳的常陆院馨和藤冈春绯同样如此。虽说铦之冢崇选得马自然是性情极其温驯的,可一旦发生惊马或……他们三人不一定能成功抵达目的地。

“我知道。”凤镜夜单手翻开电脑,另一只手快速按动着手机按键,拨打了月见里奏的老电话发现依旧无人接听后,便迅速挂断,转而翻找出凤敬雄昨天发给自己的莉丝联系方式。

窗外的景色朝后飞驰着,凤家的司机显然因为身旁坐着铦之冢崇而绷紧了神经。为了尽可能赶上须王环等人,他们也选择了后山的小路,未经修整的山间碎石路十分颠簸,可现在的速度还是赶不上艾克蕾儿的跑车。

凤镜夜默背一遍莉丝的电话号码,切换到拨号页面,冷静地说道:“所以,我们要从两头围堵。”

默读电话号码的顺序有种异样的熟悉感,凤镜夜的手指在按下拨打键前微微一顿。黑发青年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眸,自镜片后扫过这串亲手敲下的数字,却又来不及为这份捉不住的异样停留片刻,只是迅速移开视线按下拨打,将手机按在了耳畔。

“如果时间没算错,我有一个朋友现在应该正在机场。”

“嘟、嘟、嘟”??S?

“喂?”月见里奏顺着人流走出机舱,从玻璃通道中看向外头昏黄的天色,还没来得及问候那头的人,便被宝积寺莲华尖利的大喊声冲了一耳朵,“奏!你总算落地了,现在立刻回樱兰堵人啊!!”

“宝积寺家的车十分钟后就会到,你现在立马去停车场!”

嘶!被震得歪了下脑袋,白发少女提着装了樱兰祭礼服的行李箱跑向更衣室,小心地在宝积寺莲华激动的大喊大叫中,将手机和耳朵保持了一段距离,问道:“冷静一点莲华,我要堵谁?”

K.O:「莉丝,你现在到东京了对吗?」

凤镜夜:「帮我堵一个正往你那里去的白痴,可以吗?」

不知道是谁也卡着点要联系她,莉丝的电话意外占线。凤镜夜有些焦灼地屈指敲打着电脑键盘,等待着聊天框对面灰色的头像上线,镜片后的凤眸同步注意着手机的简讯页面。这是他唯二能联系上莉丝的办法了。

如果是平日,凤家三男想要拦下任何一个飞法国的白痴都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但偏偏。黑发青年闭了闭眼睛,转头看向窗外遥遥自树丛间露出的星点湖色。但偏偏,阻挠他的人是凤敬雄。

他并不责怪凤家的司机,因为会听令于谁并不是一道判断题,而是单选题。

因为那是凤家家主啊。凤镜夜沉静地想着,忽而便听见两道提示音同时响起。

莉丝:「好」

莉丝:「把他走的路线同步给我」

很好!从樱兰去最近的机场臂粗要经过后山,因此也只有一种路线的选择。凤镜夜眼睛一亮,手指快速敲打着下路线和关键点,重重一按回车键便将所有内容发了过去。

很快,那边便给出了回复。

莉丝:「嗯,等我」

凤镜夜微微松了一口气。

“是光光和馨馨!他们摔伤了。”埴之冢光邦忽而指着侧前方的南瓜地,命令道:“停车。”

疾驰的轿车随着金发正太的一声令下,扬着浓烟般地沙尘死死刹停在了南瓜地前。埴之冢光邦直接从车窗中翻了出去,同凤镜夜和铦之冢崇一道,扶起了满身土灰的常陆院双子。

“光的手臂……”/“别管我!春绯驾着马车去追大少了!”

常陆院馨的话被常陆院光急急打断,一身蓝衣的粉发少年抬起完好的那只手臂,死死攥住了弟弟的手掌,抬头朝围过来的三人大喊道:“我们快点去追啊!!”

春绯没有学过如何驾驶马车,只是平时会因为他的纠缠坐在一旁看看。如果、如果她不小心出了意外,如果她没能成功追到大少……

那他该怎么办?坐在车内的常陆院光死死咬着嘴唇内侧的软肉,咬到生痛也不肯松开,而这份力道,在看清那侧翻的马车和艾克蕾儿依旧朝前驶离的跑车时,又不由自主狠狠加重了一瞬,浅淡的铁锈味顿时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春绯?”常陆院馨喃喃着,“大少?”

“他们在桥下!”探身钻出车窗外的埴之冢光邦再次第一个发现了目标,兴奋地朝车内的几人喊道:“环环和小春在桥下的湖里!”

“嗯。”铦之冢崇的嘴角勾起一个前所未有的弧度,眺望着艾克蕾儿远去的敞篷跑车,道:“艾克蕾儿身边没有环。”

“干得漂亮春绯!!”

“大少我们来了!”

“环环———小春————!”

“呼……这个白痴。”

正说着,轿车在常陆院双子和埴之冢光邦的大呼小叫中停了下来,几人正纷纷打开车门下车,因为弯腰而慢了一步的铦之冢崇随意看了一眼前窗,极佳的眼力就让他遥遥看见了另一辆跑车———另一辆从路对面直直朝艾克蕾儿冲去的黑色跑车。

嗯?身穿蓝灰色礼服的高大青年顿了一下,慢慢扶着车框站直身子,便听路前方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急刹声,艾克蕾儿的火红色跑车不得不歪斜着刹停,而逼停她的那辆车同样微微斜了车头。

好像是宝积寺家的车?铦之冢崇有些意外,又微微感到几分疑惑。

在常陆院等人之后下车的凤镜夜见了,正猜着应该是莉丝赶到了这里,衣兜里的电话便震动着,于漫天金灿的暮色响起热烈的电话铃声。

确认了须王环和藤冈春绯除了需要换一身衣服外,没有其他危险和伤口,终于松了一口气的黑发青年转向那辆载着莉丝的黑车,朝自己靠谱的合作伙伴走去,抬手接起了电话。

“抱歉莉丝,事情已经解决了,我……”

“我撞坏了艾克蕾儿的车。”

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中响起,慢吞吞中带着些天然忧郁的语调在这个世界上仅此一家,凤镜夜下意识便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信息,脚下没反应过来的步子还随着惯性朝前走着。

莉丝?黑发青年看着电话上的姓名一怔,飞速转动的大脑朝他抛出无数种杂乱的可能性时,那辆黑车上走下了一个人。

“咔哒。”

车门打开的声音同样从手机中传了出来。

弯腰自车门后走出的人有着一头被黄昏染金的白发,身着他亲手挑选的那套中世纪华美礼服,腰别佩剑。深紫色的礼袍此刻正随刮过湖面的疾风翻飞,露出内里波浪般雪白的内衬。

“我想我得赔她一辆车了。”

同源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割裂成两道。一道裹挟着听痛微弱的电流杂音,蒙着沙沙噪点的回响;一道则被湖面穿桥而过的晚风撕碎了细节,卷乱了心脏的节奏,隔着暮色直直撞向他的耳膜。

……是奏?

身后的疾风正将他朝前推去,凤镜夜的脚步却猛地顿住。

“奏?”他的声音哑了半分,对着手机上莉丝的通话界面,再次重复道:“奏。”

隔着一点点缩短的距离,月见里奏抬头朝他看来,拿着电话的五指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银芒一闪,如那双因笑意而弯起的狗狗眼中一样,闪烁着璀璨的落日碎光。

“嗯,是我。”

白发少女停在凤镜夜面前,翻出掌心里攥了一路的红丝绒小盒。原本朝后吹扬起斗篷的晚风骤然改了方向,卷回朝后掀动的的深紫色礼袍,转而露着雪白的内衬朝凤镜夜收拢而去。宽大的布料顺着风势舒展着,将咫尺相对的两人虚虚裹在了一起,仿佛一时间隔绝了除落日晚风外的周遭所有。

月见里奏将按在佩剑上的手抬起,轻轻塔在了红丝绒小盒的盒盖上,凤镜夜慢慢地垂眸看去,在那只牵起时总觉得柔软的手上,看见了那枚戒指。

那枚他亲手设计、亲手刻上了自己的姓名、亲手将其交给了它为之而生的主人的……订婚戒指。

而现在,月见里奏正戴着那枚戒指,大大方方地、就在无名指上,用那红润的指尖一用力打开盒盖,露出了盒中一枚款式相似、同样素净的戒指。

不用细看,凤镜夜也知道在戒指的内侧刻下了谁的名字。

订婚戒指,总是要配成对才算数的。

他下意识把掌心的手机随意塞进了裤兜,空空荡荡的手垂在身侧虚虚抓握了一下时,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干了什么。

热烈的音乐声忽而再次自两人间响起,不知是谁在这个时候打他的电话……

凤镜夜抬手要去重新抓出手机,但并不在意的月见里奏却半路劫持了他的手,捏着那枚戒指轻轻抵在了指尖,抬起那双眼尾下垂的狗狗眼,眨巴眨巴着问道。

“凤镜夜,你愿意和我订婚吗?”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赫赫赫!!

热烈的音乐就是主题曲!

\(≧▽≦)/终于到了这一天!

普天同庆!

小奏的计策就是

趁着镜夜还没来得及想起自己顶着K.O的号都做了些什么

先求婚!!

\(//?//)\

么么么!

第123章 吻面礼不吻面要吻唇!

“我喜欢你。”

白发少女牵着他的手, 倒映着灿金色落日的眼眸化作世界上最小的湖泊,被晚风一吹,就在重重叠叠的涟漪中泛出不可思议的温柔来。

在分别时还只能藏于眉梢的情思, 此刻顺眼尾倾泻而下,淌过勾勒着少女脸颊的光弧, 飘飘然落入唇缝, 便置换出满心沉甸甸的爱意。

凤镜夜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不同寻常。

也许是因为追赶须王环的急切还未来得及消退, 也许是置身于湖上看黄昏会有种天地交融的恍惚感,又大概是因为月见里奏的话直白地直撞人心扉, 让他不确定自己此刻是否还在正常呼吸。

这份凌乱的心跳也许是因为忘记呼吸的疏忽所致?

莉丝就是奏?

……她为什么还没有把戒指给我戴上?

可莉丝怎么会是奏……不,怎么不会是?

……是要等我说了“好”,她才会给我戴上戒指吗?

近的远的、桩桩件件事情如飞蛾扑火般投入飞速运转的大脑中,又像闯进了碎纸机中一般被思绪绞了个粉碎。凤镜夜一时间觉得自己应该是反应出了很多东西, 但目光触及眼前的月见里奏时, 一切话头全都笨拙地堵在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再次看向了那抵在指尖的订婚戒指。

“我已经处理好身份的事情了。”月见里奏在两指间来回滚着戒指,轻轻碾着凤镜夜柔软的指尖。她并不急着要那个早已许多次确认过的答复, 而是语调欢快地说道:“家里人已经帮我办了转学,我马上会回樱兰上学。”

黑发青年点了点头, 闷闷从嗓子里挤出一个音节来,“我……”

但正在汇报胜利战果的月见里奏打断道:“所以, 我很快就会恢复女生的身份。”

常陆院光:“馨……他说恢复什么?”

常陆院馨:“好像说的是……女生?”

常陆院光/常陆院馨:““哈??””

伸长了耳朵在一旁看热闹的常陆院双子顿了顿,下一秒就像突然被泼了水的猫一般窜了起来,蜜棕色的两对眼眸瞪得一般滚圆,异口同声地大喊起来。

““奏是女孩子啊?!””

粉橘色的头发因惊吓而尽数炸开, 突然得知真相的常陆院双子狠狠倒吸了一口冷气,步调一致地抬手指向那头的月见里奏,回头看向正给藤冈春绯和须王环找干毛巾的埴之冢光邦等人, 再次强调道:““他是女孩子啊!””

铦之冢崇:“啊。”

高大的黑发青年平静地应完,将臂弯里干燥的白毛巾扬到半空中展开来,小心地裹住了浑身湿漉漉的藤冈春绯。而茶发少女从毛巾里钻出脑袋来,有些意外地看向常陆院双子,“原来光和馨还不知道吗?”

她还以为环前辈才是最后一个知道奏身份的人。

毕竟常陆院双子平日里没少故意把月见里奏往凤镜夜身边拱,挪揄、打趣、前线嗑奏夜cp样样不落。再加上这两个家伙本就喜欢给人取外号或是做各种恶作剧,藤冈春绯还以为,他们在私下里依旧坚持用‘他’称呼奏,也是一种无聊的玩笑呢。

常陆院光/常陆院馨:““根本不是玩笑啊!而且这个家伙和镜夜学长不都是gay吗!!””

发觉自己才是全场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甚至比须王环这个傻大少还要晚———两个人顿时绷不住了,但还没来得及冲过去找月见里奏本人求证,就被闪现过来的须王环紧紧勒在了臂弯里头,一手一个。

“嘘!嘘!!”发丝还滴着水的金发美男大声地嘘着,夹着两个不老实的粉发脑袋,动作浮夸地蹑手蹑脚往藤冈春绯的方向溜去,压低声音警告道:“奏在求婚啊笨蛋们,快点给我安静一些!”

“松手啊大少,我的衣服全弄湿了!”

“啊,抱歉抱歉。”

“不、不要甩头发!额啊!”

藤冈春绯:喂……不是说要安静一些吗………

好在月见里奏并不在意那头的热闹,只是继续认真地说起自己为订婚所做的准备,“月见里家现在是我做主,集团的业务很快会恢复正常……”

白发少女不紧不慢地抛出一条条曾是不利的条件,轻描淡写地提起笔,将‘逆水行舟’改成‘千里江陵一日还’,最后摇着船橹,叫船头稳稳撞在了凤镜夜脚下的溪岸旁。

“我想,能跟月见里家家主兼集团董事长订婚,是件稳赚不亏的买卖。”

月见里奏眨了眨眼睛。

不远处,划着手机的埴之冢光邦用清脆的声音惊叹道:“月见里集团刚刚发了公告,小奏变成新任董事长了诶!真棒啊崇!”

铦之冢崇笑道:“啊。”

是啊,稳赚不亏。凤镜夜的大脑终于在晚风和月见里奏慢吞吞的话语中冷却下来,他早该发现莉丝就是奏。

同样是材料领域的新锐,同样是突然手握最新技术出现的奇才,同样年轻且背景不凡,又都有法国血统……他也是因着灯下黑,忽略了身边最符合条件的人选了。

想想也是,虽说定位一直在法国,但是莉丝的作息和他却有些过于契合了。之前他只以为那个时段正是法国刚过正午的时候,却没注意到莉丝在每周三也会和他一样,晚上线一个小时。

还有感情上如出一辙的迟钝,连自己的心动都看不出来,所以他当时还……

凤镜夜突然呼吸一滞。

他还故意跟莉丝……跟奏说,那是……

「心脏室性早搏」

嗯。

凤镜夜蜷起了手指。

“镜夜,我知道你在衡量这些———这些身份、家族还有财权。”

凤镜夜心中一紧。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些他曾以为藏得很好的利益衡量,似乎也以另一种形式被莉丝知道了。

他当时说的什么来着……

哦,他骂了奏被爱情冲昏头脑,还笃定地表示奏喜欢的人绝对会因为利益损失变心,并后脚亲口认证了这一点,承认自己会衡量感情背后的价值。

然后在奏表示自己一定要冒险之后,生气地冷了她好几天。

凤镜夜冷酷地想到:活该你在轻井泽被迁怒啊K.O

“而我也知道了你的选择。”

月见里奏的话语拉回了他的注意力,垂眸看去,便见白发少女朝自己乐呵呵地亮出了无名指上的戒指,眼尾天然下垂的狗狗眼被光照得湿漉,满是笑意和得意地摇着手说道:“说实话,我很惊喜。”

“你选择了我。”

看着笑容明亮的白发少女,凤镜夜微微张了张嘴,却依旧没找到哪一句足够精确的话语。

奏,是你选择了我。

是你在看清我逐利、知晓我刻薄、被我尖锐地拒绝后,依旧坚定地选择了我。

我只是、只是不肯损失那么多沉没成本罢了,我……

银色的戒指戳了戳他的指尖,带着些催促,又很是俏皮。

“所以,你愿意吗?”

交代完了自己冒险的战果,又展示完了现在丰厚的身家,月见里奏最后扬了扬刘海,露出求偶时同样颇为关键的皮相,把话语权递给了眼前沉默的凤镜夜,开玩笑道:“再不说话,我就要认为你在拒绝我了。”

“但是你拒绝也没关系。”她这么说着,反而自己也有些后知后觉的紧张起来。隐瞒身份和对方谈过那么多恋爱话题,未尝不显得居心叵测,如果凤镜夜因为这个而羞恼的话……

“毕竟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所以我当然也有对策!”

凤镜夜:………

月见里奏自顾自给自己鼓着气,带上一副威胁的口吻说道:“我可是已经拜托奶奶帮我提亲了!”

“所以这次就算你不……!”

话没说完,原本悬在戒指前的手突然主动穿过那枚戒指,顺着前进的方向,便与她拿着戒指的手紧紧十指相扣。同一时刻,眼前俊美的黑发青年忽而在视野中放大来,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用了些力道便将月见里奏朝前带去。

疾风骤起,宽大的礼袍绕着两人高高飞扬而起,不明所以的白发少女微微睁大了眼睛,便感到一抹温热堵住了她正在发布威慑令的嘴唇。

月见里奏:!!

根本没有预料到今天会有这一步,丝毫没有经验的白发少女愣愣睁着狗狗眼,直到地震的瞳孔终于看清凤镜夜镜片后那轻阖的凤眸时,才豁然反应过来。

一直无人管的音乐声:Kiss Kiss Fall in Love~

月见里奏:!!!

白发少女猛然后撤了一步,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是想要用两只手捂住嘴巴的。但是她有一只手此时还被凤镜夜紧紧攥着,那无名指上新戴的戒指被带着卡进了她的指根之间,奇异的牵手感觉同以往任何一次都完全不一样。

这次扯也扯不回来。

总之,月见里奏闭嘴了。

凤镜夜:“法式吻面礼,嗯?”

完全错误!

我们法式吻面礼不吻面,也不吻……月见里奏在自己的手掌后咬紧了嘴唇,只觉得热意不受控制地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脖颈,再丝毫不停歇地踩着音乐节奏直冲上大脑。

“真是……好久不见。”

同样红了耳根的凤镜夜紧紧攥住手中的人,狭长的凤眼在镜片后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似是想要同以往那般精明地狐狸笑,但真的笑起来时,耳根的红晕已经染上了脸颊。

“我爱着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说:

赫赫赫(晨星发出怪笑

尖叫水壶诞生了!

嘤嘤嘤

之前完全没写过爱情(之前是无cp频

希望喜欢!!

(比心)

么么么!

第124章 跳第一支舞!

月见里奏还捂着自己的嘴。

因长途飞行而变得干燥的唇此刻微微浸湿, 但她的掌心同胸腔中那热烈跳动着的心脏一般滚烫,血液被心脏推动着加速冲刷身体各处,皮肤也就跟着无法控制地蒸腾起来, 让她的掌心一片潮意。

月见里奏分不清唇前的这股湿意究竟来自何处。

她只是不自觉地握掌为拳。

再用拳背死死抵住了自己湿润的嘴唇。

湿热的鼻息带着潮意喷洒在手背上,耳根通红的白发少女稍稍敛下脑袋, 一双眼尾下垂的狗狗眼便朝上扬起些许, 定定看向对面同样握拳挡在了唇前的凤镜夜, 天然带上了几分控诉与茫然。

多涅尔家的车不知何时离开了,黄昏已逐渐酝酿出夜色的浅灰。晚风愈发冽冽, 带着太阳落山后湖面之上的浅淡凉意,掠过桥上之人汗湿些许的后颈时,带起一阵痒痒的凉意。

刚才、刚才他是答应了自己的求婚,对吗?

月见里奏努力梳理着自己一团浆糊的脑子, 可一旦试图把时间轴往前倒推十秒钟, 脑海中瞬间便会被跳出的第一视角画面占据所有,完全想不起更多的其他事情。

不对!不对!她刚刚怎么会睁着眼睛呢!

因为一只手被凤镜夜紧紧牵着, 逃不走的白发少女只好自行撇开脑袋,抵着触感微妙的嘴唇胡乱想到:书里面不都说, 如果在……这种时候不闭上眼睛的话,就会看到诡异蚊子视角的对方吗?

可是……她好像只看见了凤镜夜的眼睛———这双在闭上眸子时更能看清上挑眼尾的凤眼, 接着忽而想起了这双眼睛平日不笑时的古典优雅、笑时狐狸般的精明。还有此时此刻、近至眼前的恬静。

哦,她还看见了隔着的眼镜片。

准确来说,是快撞上了。

蚊子视角的眼镜片吗……月见里奏走神地思考着,又突然惊觉:她的眼睛跟凤镜夜的眼镜片方才离得那么近, 却没有像滴眼药水的时候那样,下意识地紧紧闭上!

难道……她的眼睛已经不知不觉进化到能直面眼药水了吗?

肯定是这样吧!故意任由自己思维急拐弯,白发少女严肃思考着, 一片紫色却忽而闯入了视野之中。而她“进化了”的眼睛花了半秒钟分辨出那是凤镜夜抬起的衣袖,并在又半秒钟之后,慌张地紧紧把自己藏在了眼帘之后。

隔着半米远就紧紧闭上了眼睛的月见里奏:嗯,好像并没有进化

反而恶化了啊!!

“……奏?”

强行把纷乱的思绪调整好,又放弃了对心跳的徒劳控制,凤镜夜感受着两人相扣着的掌心如出一辙的滚烫,看了一会儿死死闭着眼睛站军姿的月见里奏,盛着笑意的狭长凤眸里带上了几分了然与恶趣味。

被湿热的掌心热敷了好一会儿,白发少女的唇色此刻如脸颊一般绯红而饱满,他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嘴里却故作礼貌地问道:“闭上眼睛是在索……”吻吗?

“啊啊啊———”

话未说完,紧闭着眼睛装死的白发少女豁然睁开了眸子,带着水光的狗狗眼中瞳孔地震着。在这个几近的距离下,凤镜夜垂眸看去时,甚至能看清自己的倒影被那骤然放大的漆黑瞳孔一下子包裹其中。

月见里奏:眼睛瞪得像铜铃!

凤镜夜::)

黑发青年在心里的笑还没浮上嘴角,原本扣得死死的手便被月见里奏飞快地使着巧劲扒开,下一秒,他的视野里飞速闪过一道模糊的雪色,再定睛看去时,穿着繁复礼服的白发少女已经飞一般逃到了藤冈春绯那边。

哎呀哎呀,一不留神就没抓住呢。

凤镜夜这么‘遗憾’地想着,嘴角却翘得越发高了。他看着月见里奏慌张的背影,慢条斯理地抬手抚上无名指,停驻在了那枚因月见里奏挣脱被带着上滑的戒指之上,轻轻扭了扭,便一点点将其按紧在了指根处。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

黑发青年笑着屈起手指,将那已经被体温烧灼得不再冰冷的戒指贴上嘴前,也将那环内刻着的名字送入唇间。

我们之间定下了更具效力的契约。

背对着凤镜夜的月见里奏感觉自己的戒指有点烫。

白发少女深吸一口气,强行忽略了一切自己暂时无法处理的思绪,在越发寒凉的风中抬手解下了自己的礼袍,披在了发梢还凝着小水珠的藤冈春绯身上。

她堵到艾克蕾儿的车时,春绯和须王环已经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了湖里,而拉马车的马正从她车后急驰而过。月见里奏正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身后传来两道怪声怪气的声音来。

“哟,这是什么礼袍型的婚礼捧花吗?”

“她们‘女孩子’啊,就是会这样交换捧花吧。”

““毕竟是‘女孩子’们呢!””

月见里奏不用回头就知道,又是两个小恶魔在找自己麻烦,至于找麻烦的原因是什么,听两人的重音落在何处自然就清楚了。

“虽然这不是捧花,但如果它能和捧花一样代表着对幸福的向往,我当然会给春绯。”白发少女抬手给藤冈春绯系好礼袍,转身看向并着肩的常陆院双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只有一份,所以就委屈你们了。”

““我们才不要那种东西呢!””

常陆院双子齐声大喊道。

“挺好,其实我也怕你们去祸害别人。”

经历了一年商场厮杀的月见里奏微微颔首,游刃有余地应付着两个小朋友的大吵大闹。

““小精灵!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对自己晚于须王环才知道真相这件事耿耿于怀,常陆院双子不满地撇开小伙伴的敷衍,像两台立体音响一般绕着月见里奏讨要起说法来,““你明明从小就是个‘男孩’吧!””

“这个,说来话长。”月见里奏挠了挠脸颊,感到那里的温度已经恢复了许多后松了一口气,垂眸思考了一会儿,斟酌如何跟朋友们解释这件横跨十七年的事情。

“但如果长话短说的话,大概就是……你们怎么了?”抬头的月见里奏顿了顿,发现所有人突然定定看向自己……自己的脸?

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白发少女茫然地用手摸了摸两侧脸颊,便见那几人的眼睛就如同看到了逗猫棒一般,跟着左右移动起来。

原来是在看她的手吗。

找出源头的月见里奏正疑惑着,便见埴之冢光邦趴在铦之冢崇肩上,甜甜地朝她笑了笑,说道:“很好看哦!”

铦之冢崇跟着轻轻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温和,里头还带着些许感慨的欣慰,似乎下一刻便要像鼓励家里的小浣熊那般,抬手揉揉眼前人的脑袋。

“很好看。”高大的黑发青年浅笑着重复道。

月见里奏:??

反应过来了众人在看什么,却还没反应过来原因,思维慢了半拍的月见里奏把手张开到了面前,看清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时,才恍然大悟地明白了两位前辈在说些什么。

原来是在夸她的戒指……说起来,刚才和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又被礼袍挡着,这还是月见里奏第一次向他人展示这枚戒指戴在手上的模样。

貌似突然收到了祝福?感觉很奇怪呢。

“这个……”她有些不自然地想要换只手,但刚放下些许,便被一只从脖颈后绕来的手自然地攥住了。

“谢谢。”凤镜夜悠然地接下了这份对自己设计的夸赞。

“这个也好看。”黑发青年丝毫不藏话语中的笑意,直接包裹着月见里奏的手一起,抬起自己同样多了一枚戒指的左手,随意又全方位地展示了一下无名指上的同款戒指。

当然,他想要展示的自然不止戒指。

凤镜夜温和地狐狸笑着,将男公关们的夸赞尽数收下。

被握住手的月见里奏:!

被牵着举起手的月见里奏:!!

犹豫着张开嘴的月见里奏:………

凤镜夜:“我很喜欢。”

月见里奏闭嘴了。

“你们要说什么,都等到上车后再说。”凤镜夜看着正用眼神和心灵感应疯狂交流的常陆院双子说完,又转向试图拉着藤冈春绯加入交流的须王环,推了推眼镜道:“樱兰祭的晚会就要开始了。”

“环,你还记得自己要去主持开舞吗?”

水灵灵的好男人乖巧地安静了。

除了要换衣服的须王环和藤冈春绯,常陆院光的手臂也要去医务室处理,月见里奏也根本没参加舞会彩排,一行人就这么在凤镜夜的催促下上了车。

感谢凤家宽敞的豪华专车,即使车前盖被自家少爷砸了个坑也不影响行驶。八个好不容易再次齐聚的男公关们也可以挤进一车,一起围坐着,踏上返回樱兰的行程。

常陆院双子吵闹地吐槽了几句艾克蕾儿,又被须王环严肃地制止住。迅速坐回大家长位置的金发美男咳嗽两声,转而说起藤冈春绯站在马车上的危险行为,但很快便被茶发少女犀利地反击了回去,并因为自己要解散男公关部的笨蛋行为,被群起而攻之。

一行人吵闹着冲回第三音乐教室整理着装,内讧一番后,又将矛头重新指回了反复转学的月见里奏。

因为事情比较复杂,月见里集团关于性别的对外声明还没写好,男公关们自然更不清楚原因。已经喝上红茶的白发少女看了眼时间,便言简意骇地解释起前因后果。

说出那条占卜预言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启程去学院前庭的男公关们正关掉第三音乐教室的灯光,闻言纷纷转头看向语气平静的月见里奏,神色满是愕然。

要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未免也……

“暑假时,那个人其实还给我父亲打了电话,说要延迟我恢复身份的日期。”月见里奏回忆着说道,“要延迟到二十岁。”

但暑假时她正好被月见里拓海压着打工,那通有要钱目的的电话被她代为接到后,直接被判定为迷信宣传并做了拉黑处理。她还是后面手动处理那个骗子时,才发现原来那通电话还跟他有关系。

所以啊……白发少女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到了那时才明白过来。如果一切真相在17岁时便能揭晓,为什么回忆里的‘月见里奏’明明活到了樱兰祭之后,却依旧和月见里拓海关系僵硬。

因为如果没有干预,这份真相大概会被无限期地一直延迟吧。

“……如果不这么做,我的人生会……大致就是很惨很惨吧。”月见里奏无所谓地给这段补充做了个简单结尾,看见众人的神色后又连忙开口安慰:“别担心。”

“诅咒人偶贝塞涅夫说,不会哦。”一道声音幽幽从阴影里飘了出来,一截苍白的下巴悬浮于黑暗之中,轻飘飘地说道:“贝塞涅夫会诅咒那个骗子,月见里同学会安安、全全。”

须王环:“啊啊啊是诅咒!”

惊得原地跃起的金发美男面露惊恐,刚落地便冲向了面色平静的藤冈春绯,把自己缩成一小只紧紧躲在了茶发少女雪白的衣裙之后——外套的华丽戏服被丢在了山路上,而急着追人的凤镜夜等人直接略过了那件衣服。

藤冈春绯:“是猫泽学长啦,环学长。”

同样被吓了一跳的月见里奏面上不显,手则第一时间抓住了身边最近的人,在被反握了回去后,才豁然发现凤镜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旁边。黑发青年垂眸看向自己,眉头皱起,在她看来时握着她的手紧紧捏了捏。

“……我没事。”月见里奏用指尖敲了敲那只手,轻声道:“我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凤镜夜看着这个每次受到惊吓后都硬生生不表现出来的人,又忽然想到了她当时要硬闯鬼屋时的样子,垂下的眸中神色几度变换,最后只是轻轻闭上,简短地应道:“嗯。”

奏,你把一切都处理好了呢……

“那么,我可以邀请我的未婚妻调支舞吗?”他温柔地问道,微微弯腰伸出右手,等待着白发少女将手点入自己的掌心。

“嗯?”月见里奏却歪了歪头,道:“不行哦。”

凤镜夜:?

【强力马达!】

窗外优雅的舞会灯光静静照进了走廊之中,大地却突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激烈的电流声与机械摩擦声彼此交织着,轰然自第三音乐教室之内炸响,一道‘砰’的巨响后,‘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紧接着从教室中传来。

身着礼服的白发少女笑着托起凤镜夜邀请的手,符合中世纪礼仪那般半鞠着躬,优雅地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吻,道:“抱歉,但我已经将第一支舞许诺给了一位美丽的小姐。”

“奏!”宝积寺莲华的声音铿锵有力地从门后传来。

凤镜夜:“………”

白发少女狡黠地朝他眨了眨狗狗眼,大步迎上踏出音乐教室大门的宝积寺莲华,牵着盛装出席的亲友,追着须王环等人的脚步朝樱兰祭的最终舞会跑去。

“而且第二支舞要跟春绯跳哦!”月见里奏大笑着喊道。

凤镜夜::)

月色下,樱兰祭舞会随着男公关们的卡点到齐,准时开场。

须王让站在校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聚光灯下的儿子想去牵藤冈春绯的手,但还没牵上,便有个在一旁蓄谋已久的白发少年要去抢人。不过,两人最后却都没能得逞。

因为那特优生被他身后这人的儿子牵了去,跳了半曲,才将人送还给气得张牙舞爪追过来的须王环,并悠然朝那失去了行动目标的白发少年发起了邀约。

宝积寺家的女孩就在一旁举着照相机,如果不是他拒绝了这孩子想带摄影团队进校的临时申请,估计现在的闪光灯都要亮过天上的月亮了吧。

这帮后生可畏的年轻人啊。

“你的公司如何了。”须王让背手站在窗前,轻快地明知故问起坐在身后的凤敬雄,果然得了对方暗含嘲讽的回应。

但他能理解,毕竟不是谁被自己的儿子收购了公司,又被暗含嫌弃地塞回到手里后,都能像无事发生一般心情平静。

更何况他的这位老对手今晚还收到了一个结亲邀约。

须王让瞥了一眼凤敬雄的神色,慢悠悠地笑起来。

“如此好的事情,你倒是看起来很不乐意啊。”

作者有话说:

还有五千字晚上补上!!

晨星终于完全考完了!

接下来

一定

日更!!

(跪

么么么!

不会再有什么大问题了hhh大家放心!

第125章 如果更进一步!

“那孩子是月见里家的继承人, 背后又有德·拉罗什富科-蒙莫朗西家的支持,跟法国贵族们沾亲带故。要论家世,可完全没有可挑剔的地方。”

须王让悠悠地说着, 隔着窗户看向舞池中翩翩起舞的少男少女们,又自顾自修正道:“不, 她已经坐拥月见里家了。”

而那个正同她共舞的凤家三男, 显然也有着相同的目标, 或者说,比这更远大的目标。

年轻人的野心啊。

看着舞池中依然对权力毫无欲望的自家儿子, 须王让感慨地摇摇头。而他的儿子依旧跟小时候一样,像一头生活在森林中的小熊那样天真烂漫,和母亲的分别没有让他心生忌恨,反而一直将强迫他的奶奶视作家人。

这份清澈到不可思议的纯善, 总会叫他心生欣慰的同时, 又倍感无奈———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须王”对他意味着什么?作为须王家唯一指定继承人,又意味着什么?

当然, 他倒也不希望环一夜之间大变身,变成月见里奏那样一鸣惊人的孩子, 然后突然给自己送上一份退休大礼包。

须王让觉得那有些太刺激了。

失去了公司又被儿子亲手塞回公司的凤敬雄:呵,难道我这边就不刺激吗?

顺着学生投资家K.O一路查出莉丝, 又查出莉丝就是月见里奏,而月见里奏刚刚把自己的父亲当场退休,凤敬雄更是体会到了双份的刺激。

“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怎么没答应下环和多涅尔三女的订婚?”梳着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商务黑发, 中年男人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不紧不慢地反击道:“那不也是门当户对的联姻。”

须王让侧转过身,笑道:“总是要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思。”

“这句话由你说出, 还真是没说服力啊。”凤敬雄也笑起来,须王家的那些事情在上层圈子里不算什么隐秘,须王环是私生子的事情也都人尽皆知,但究竟是夸须王让痴情还是讥讽其无能,便各有各的说法了。

“你应该清楚,这些大家族的孩子最多也就在合适的联姻对象之中做个选择罢了。”

凤敬雄放下了手中拿了一路的公文包,走到那被舞会灯光照亮的窗前,看着舞池之中尚且无忧无虑的年轻人们,沉声道:“况且,由长辈们把关的联姻,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你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须王让瞥了一眼自己的老对手与老合作伙伴,呵呵笑道:“你跟你的联姻对象生了四个孩子。”

而且还是隔上三四年就会在‘商业联姻’中诞生的———四个聪慧、努力又不缺乏天赋的孩子。

他还没见谁家‘无奈’的联姻会有这么多孩子。

平心而论,商业联姻也就是凤敬雄口中“做个选择罢了”的无奈之举,貌合心不和的塑料爱情也比比皆是,须王让自己便亲身经历过这样一段婚姻。

但这种被动联姻的理论放在凤敬雄身上完全不成立。金发男人想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毕竟谁会因为塑料爱情跟联姻对象生四个孩子?

这人幸运地在利益捆绑里头收获了美满的幸福,没有经历被迫捆绑的苦涩与离心,现在却给出这幅“没什么不好”的说辞,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这人其实只是在暗搓搓地跟他炫耀吧。

让人讨厌的幸运儿。须王让有些无言地理了理额前撒落下来的刘海,平静地用对方的话语回敬道:“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也真是没说服力。”

“是吗。”凤敬雄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道:“但我知道镜夜早已经明白这条规则了。”

而他也一直知道,自己优秀的小儿子早已明晰联姻中的利益交换,就像他早就明白了同龄人的人际交往之中同样有着利益底色。而一个头脑精明的人,不会傻乎乎地逆着潜规则冒险。

他曾以为凤镜夜也会这样,因为凤镜夜很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中年男人看着舞池中那道紫与一抹白同行着穿过舞池,背在身后的手同严肃的眉头一起松了松。但他终究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低估了凤镜夜的优秀,又过度放大了他逐利的欲望。

凤镜夜在自己心中放在第一位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利益与权力。

凤敬雄忽而便想到,自己心烦意乱地走进男公关部的营业大厅时,那孩子就那么站在那场过家家的正中央,坦然自若地彰显自己拥有这一切,享受这一切。

他又想到,当自己在樱兰校门口与月见里家终止合作时,他那平日总不紧不慢的儿子是怎么从教学楼中冲出,大声喊住了转学走人的月见里奏,而他还提醒过凤镜夜或许该淡出这段关系。

现在回想起来,这两个孩子怕是当时已经有苗头了吧。

凤敬雄看着舞池里的紫与白共舞一曲后利落地分开来,又在各自招待完客人后,熟稔自然地重新走向彼此。两人站了一阵,便一起去搜罗其他男公关们,不一会儿就有八个彩色的小人聚在一块,他心中便不由一笑。

他还以为自己迟早有一天要提醒镜夜,比利益更珍贵的是真心,一个懂得掠夺逐利的商人更要学会回馈。但凤镜夜倒是从没像他以为的那样本末倒置,甚至早已在经营自己的真情。

这份带着笑意很快顺着心扉跑上嘴角。须王让看了一眼难得柔和几分的凤敬雄,垂眸看着那一起同行的孩子们,道:“看样子,我是不用担心你棒打鸳鸯了。”

“什么时候订婚宴?”

说到这个,凤敬雄又一下子收住了笑,“没这么草率。”

“有多涅尔家在前,你还不清楚那些法国贵族吗?”

德·拉罗什富科-蒙莫朗西家族虽然家族成员少,平日里也都行事低调,在上层圈子之外的知名度也并不高,可权势和气势却不比葛兰多涅尔家弱半分。那月见里奏的奶奶同他提亲时,更是直接开口便要镜夜入赘。

大家族恶劣的傲慢。中年男人用鼻子闷闷哼出了一口气,他总要先跟镜夜理清一切,再谈这订婚的事情。

“不过,不管怎样,孩子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凤敬雄从窗外浪漫唯美的舞会上收回目光,转身拎起公文包,朝校长办公室外面走去,“即使是作为父亲,我们也阻止不了他们。”

“因为阻止他们的,从来都不是父亲这个身份。”凤敬雄按下办公室的门把手,眼尾上扬的凤眸微微侧移,用余光注视着窗前沉默的金发男人,悠悠叹道:“这就和商业联姻一样。”

因为会阻止他们的,从来都只是命运的身不由己。能够强制主宰他们命运的人,一直都是家中手握财权的那个人,而非父亲母亲或是怎样的血缘身份。即使须王让是须王环的父亲,他也无力插手母亲为自己儿子安排的联姻。

想要突破这层阻拦,总要付出相对应地代价,拿到能够任性地权力。

须王让站在窗前,一时间没说话。

须王环这次之所以会受胁于艾克蕾儿的订婚要求,便是因为他的祖母用他的母亲为要挟,而这一招早在须王环14岁被强行带来日本时,就已经用过一遍了。

而他只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须王家家主,年轻时即使遇到了心爱之人安奴·索菲,也无法求得母亲允许自己与她结婚。于是,这份因失权酿就的威胁便在三年后,再次落在了无力反抗的须王环身上。

想要在现实中培育爱之花,你要先能拿出遮风避雨的玻璃罩。

抬手抵着眼镜的凤敬雄笑了一声,推门而出。

“这些孩子,倒是比我们都懂得这些。”

同凤镜夜分开后,月见里奏彬彬有礼地邀请了自己的熟客们。

公主们早便因为自己的回归而兴奋不已,只是方才她出场时便牵着宝积寺莲华,后面又被凤镜夜劫了去,现在才空出舞伴来,可以招待自己好久不见的朋友们。

优雅的轻快舞曲奏响着,无忧无虑的校园隔离开一切名利束缚,只留下纯粹的浪漫与青春萌动。舞会临近结尾时,身披礼袍的月见里奏送走了双颊含羞的猫咪头女孩,往回没走两步,便同凤镜夜再次聚在了一起。

夜色渐浓,管弦乐队默契地换了支舞会上常用的结尾曲目。身为这次樱兰祭的主要策划社团,男公关部的八位成员两两搭配,踩着舞曲的开头一起在舞池中央相携着旋转起来,拉开了樱兰祭的落幕。

须王环拥着一袭白裙的藤冈春绯,两人落水吹干后柔顺的发丝正随舞步摇曳。常陆院馨模仿着哥哥的姿势架起一只手,两人搞怪地单手跳着交际舞。铦之冢崇拉着埴之冢光邦的手,两人与其说在跳舞,不如说是在玩转圈圈。

月见里奏将手搭在凤镜夜的肩上,目光扫了一圈各有特色的男公关们之后,转头朝黑发青年眨了眨眼睛,“他们都以为春绯在男扮女装,你特意打了烟雾弹?”

“嗯。”抢到了男步的凤镜夜悠悠带着人转了个圈,月见里奏身后的便礼袍在月色的照耀下舒展开来,他颔首道:“因为她在舞会后还要作为男公关营业还债。”

“只是没想到,艾克蕾儿替她还清了贷款。”

你还真是一本正经想着还债的事情啊。月见里奏已经习惯这个人出色的找借口本领了,闻言便微微摇头,回答道:“毕竟艾克蕾儿的目标是环学长,我倒是理解她替春绯还债的缘由。”

“但我还没查清楚,她为什么对环学长这么感兴趣。”白发少女琢磨着,慢吞吞地说道:“她来找我问环的事情时,突然提到了我母亲。”

“而环的妈妈和我妈妈是闺中好友,所以我想……”月见里奏看着面露沉思的凤镜夜,在他垂眸看来时,与其异口同声说道:“艾克蕾儿知道环母亲在哪。”

正说着,管弦乐队拉出一段悠扬的旋律,乐曲也进入了收尾的部分。凤镜夜踏着舞步一个旋身,在白发少女的配合下揽住了她的腰肢,以一个亲昵的姿势缓缓定格在了节奏的最后一拍。

唔……月见里奏眨眨眼睛,看着黑发青年近在咫尺的嘴唇,慢吞吞上移目光直至看清那双带着笑意的凤眸时,才忽而发觉这同样是一个不妙的姿势。

“咳咳!”白发少女刻意地咳嗽着窜开了,语调冷静地接上前面的话题,道:“所以我打算回法国时再查一下,如果能帮上忙就好了。”

虽然已经到了订婚的阶段。月见里奏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自己的指根,但是她貌似、可能、也许,还只能接受牵手和拥抱?

如果是更进一步……她的目光在凤镜夜的唇上一点而过,猛然转过脑袋想到:不太行!

可书上都说,恋爱中的kiss应该是很正常的?月见里奏纠结起来,但她为什么会这么……

白发少女思考着,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纠结的对象,便见凤镜夜正用指尖点着自己的嘴唇,颇为落寞地轻轻叹出一口气,见她看来时又温和地笑了笑,主动转移话题道:“嘬嘬你带回来了吗?”

嘶!镜夜看起来似乎很失望。月见里奏严肃地思考起来:而且说起来,算上桥上那一次,自己是不是已经明确拒绝了两次了?

难道、难道是她有什么隐疾吗?!

作者有话说:

镜夜:通过有没有带狗回来判断会不会久留

镜夜:顺便演一下

奏:嘶!!

奏:开始反思自检

其实就是害羞了嘛\(≧▽≦)/

么么么!

晨星会,努力还债(跪

算下来,营养液的加更也还没填上赫赫赫

晨星会吭哧吭哧加油的( ̄? ̄)

第126章 帮你脱敏kiss!

“它晚一些过来。”

思考着的月见里奏随意答道, 和凤镜夜一起从舞池中央走去了一旁,见对方神情疑惑便解释道:“我这几天暂时借住在莲华家。”

竹取和莱昂德并不知道莉丝的事情,自然是才得知月见里拓海被她退休了, 也是现在才发现她跑来日本了。

而且月见里拓海给月见里奏办理了转学后,顺手收拾了一下在日本的房产, 之前负责打理那里的人们, 现在不是跟着竹取一起回了法国, 便是另外安排了出路。

要不是那栋小宅子还是月见里家搬去法国前的祖宅,小而精致的同时也有些历史了, 月见里拓海也没有卖房产的意思,可能现在一学期过去早都卖掉了。

所以,本打算回去独享空宅的月见里奏就被宝积寺莲华‘劫持’了。在月见里家整理好内部矛盾、打理好住所之前,她都会住在宝积寺家, 并通过陪同莲华大小姐打《心跳的回忆》最新剧情支线的方式, 来支付住宿费。

月见里奏:就是缺人一起打游戏了啊

其实想找个住所很简单,伊丽莎白奶奶表示她手上的卡可以刷开雷米留在这边等房子, 那里一直留着人打理。而竹取在她坐飞机时也给她打过电话,打不通后又留了言, 表示她打算把莱昂德先派过来。但月见里奏想了想莱昂德之前在日本小住时的种种不习惯,还是婉拒了这个折磨老管家的建议。

竹取没有提起月见里拓海的事情, 而月见里奏也没有问竹取为什么不自己回日本,而是让莱昂德先回来。

因为竹取不仅仅只是她的亲人。

但她保证会尽早回来。

并叮嘱了一系列关于打游戏时的用眼健康、去别人家做客时的礼仪、不准和朋友一起熬夜、不准晚睡晚起错过早餐等等要求,甚至还给她布置了小提琴的练习任务!!

来不及感慨,来不及斟酌, 甚至来不及享受成为一家之主的威严,被竹取女士精准打击了一系列陋习的月见里奏沉默了。

她原本还想问,不在自己身边竹取是怎么知道的?

但一想起竹取女士有着超级管家的隐藏身份后, 月见里奏就乖巧地咽下了这份疑问,在对面的再三确认中,忧郁地答应了下来,并很快就收到了电子版的练习曲谱。

“不过出于礼仪,我肯定还是要客随主便的。”白发少女抬手顺了一下绕在身侧的礼袍,吹过林间的晚风帮着她完成了这个目标,将那华丽的长袍高高扬起。

月见里奏就着这个姿势一摊手,眼尾下垂的狗狗眼敷衍地藏着笑意低垂下去,颇为无奈地摇头叹息道:“所以,如果莲华‘逼迫’我陪她玩,我就只能放弃练习了。”

凤镜夜:那很无奈了(笑)

月见里奏:哼哼

一说到有关日常的话题,回到舒适圈的白发少女便渐渐抛开了那份不自在,等边走边说着过掉几个稀疏平常的话题时,她最开始保持的一定距离早就缩短成了零。

“你是不是换洗发水了?和之前看着不太一样。”凤镜夜‘随意’地问道,嘴里说着‘看起来不一样’,手上则已经张开五指按在了月见里奏的脑袋上,颇为亲昵地抓了抓。

而手下的人果不其然没有躲开,反倒自己也跟着抬手抓了抓,似乎是感觉手感没什么区别,又不确定地把指尖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转头答道:“有吗?我感觉没什么区别。”

看来只要不惊动kiss雷达,这个家伙就完全没有警戒心啊。一路引导着话题的凤镜夜翘了翘嘴角。

不过,这种雷达还是早日关停为好吧。

用余光瞥见舞会周围的大灯已经在陆续熄灭,黑发青年自然地让自己的手渐渐深入那细密的白发之中,一路捋着少女的发丝下滑,最后轻轻贴在了月见里奏的后颈处。另一只手则搭在鼻梁前的镜框上,轻巧地取下了这幅碍事的眼镜,别在了领口。

“这样吗,那我来确认一下。”

被托着扬起脑袋的月见里奏:“我觉得只是水质问题,塞纳河的水还是……诶,你怎么摘眼……”

嘴前被某种柔软贴住的温热感骤然卡死了她的话语,月见里奏猝不及防地睁大了眼睛,便见黑色天幕在同一时刻被一朵璀璨的金色烟花点亮,随之而来的还有慢一拍铺满夜幕的各色烟花。

原先用来照亮场地的高瓦数大灯尽数熄灭,更叫漫天火星如燃烧着的瀑布一样落下,遥遥落入月见里奏眸光流转的眼中,也在明暗交叠之中,照亮了凤镜夜近在眸前的侧脸。

这么近,近到失去了眼镜的阻隔后,她的睫毛似乎都扫到了对方的眉眼,可月见里奏还是愣愣睁着眼睛。眼前半片黑夜是凤镜夜的发丝,半片黑夜则有层层叠叠的花火流泄而下,而她于两片黑夜之下呆呆地旋转着。

一阵温热的吐息拂在了自己的鼻梁间,带起一阵痒在心间又无处可挠的微妙感,月见里奏下意识把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但五指刚紧紧攥住了剑柄,就被另一只手早有预料般包裹在了其中。

不,是得寸进尺地将自己的五指契合进了她的指缝间,牢牢锁住了她的手掌。

满天绚烂的烟花下,在她唇前落下一吻的黑发青年微微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被月见里奏背后的烟花照亮。上挑的眼尾如鸟儿的尾羽般微微颤动着,倒映在月见里奏不自觉跟着颤动起来的眼眸之中,轻浅的笑意很快从凤眸中流淌而出。

凤镜夜松开托着少女后颈的手,朝后移开了自己与其相抵的嘴唇,却又吝啬地只移开了几寸距离,悠悠地看着还在反应中的月见里奏,说道:“确实没什么区别。”

纱一般的吐息拂在月见里奏微微湿润的唇瓣上,她分明是没有带眼镜的,此刻却觉得眼前也跟着蒙上了一层白雾。

“第二次也还是睁着眼睛呢,那是不是再来一次……”

月见里奏:!

话未说完,终于反应过来的白发少女猛然将脑袋朝后仰去,但刚仰了一个角度,就又被凤镜夜托着后颈微微用力按了回来。

月见里奏:呀咩哟(つД`)ノ!

好在,这并非再来一次。凤镜夜只是在她紧张的注视中笑着弯下腰,将自己的额头同她的紧紧贴在了一起,然后在这个睫毛打架的距离中看向她,那飞鸟般的眸子温和地垂下,轻声道:“我今早订了飞巴黎的机票。”

去巴黎?月见里奏一愣,便听凤镜夜继续说道。

“如果你今晚没有出现,那么明天一早,我就会敲开月见里家的门。”

月见里奏:啊……

“其实在你开始不接电话时,我就想订机票了。”看着眼前真实且正被他拥着的少女,黑发青年温和地低声道:“但是后来想了想,如果能在收购之后去,我就能正式地再次向你求婚。”

呀……月见里奏终于慢慢眨了眨眼睛,一直睁着的干涩带来些许酸意,让她忍不住又短促地眨了几下。

如果是平时说起这个,她或许还能真诚地告诉凤镜夜,去月见里家敲门可找不到搬家了的她。然后再告诉他,自己会因为这趟不得不作废的巴黎之行,而非常非常开心。

但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这个……kiss完的时刻。白发少女抵着凤镜夜的额头不自在地动了动,在那双凤眸温柔的注视下勉强移开目光,但这近到犯规的距离,让她完全没办法忽视这个家伙的神色,而且一垂眸就会看见衣领上那副眼镜。

她现在算是反应过来,这个眼镜男刚才为什么要摘眼镜了。

月见里奏憋了半晌,冒出一句:“是我先求婚的。”

凤镜夜:?

“是我先表白和求婚的!”月见里奏强调道:“我,都已经让奶奶提亲了!”

“我记得,是我先拿出的订婚戒指。”凤镜夜捏了捏白发少女正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提醒对方不要搞错了先后顺序。

努力平复着心跳,月见里奏慢吞吞地回答道:“你只拿了戒指,而我既有戒指又求了婚。所以,自然是我在先了。”

凤镜夜:“………”

黑发青年微微眯起眼睛,危险地拉长了语调,幽幽说道:“告白也是你先?”

“当然。”月见里奏理所当然地说道:“难道我之前没有说,‘今夜月色真美’吗?”

“可你当时根本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你听懂了,所以那就是表白,而且时间上就是我在前。”

“真要这么说,我在那之前就说过我喜欢你。”凤镜夜捏了捏手下的后颈。

月见里奏琢磨了一下,想起照柿君确实跟她说过自己不小心撞见了凤镜夜的告白,但是当时音乐声那么大,自己根本没听到。

“那不算!”

她高声宣布道。

“就是我先告白、先求婚、先……!”

月见里奏捂着嘴落荒而逃了。

凤镜夜则慢悠悠重新带上了自己的眼镜。

看见月见里奏莫名捂着半张脸朝自己跑来,须王环刚抬起手打算打个招呼,就感觉一抹白色的风从跟前一晃而过,眼前花了片刻后,就只剩下了踱步而来的凤镜夜。而他的挚友正愉快地笑着,用手抵着自己翘起的嘴角。

漆黑的夜幕已经恢复了平静,绚烂的一瞬花火终究迎来了寂灭之时,但更璀璨的烟花却早已在某处绽放开来,并将更长久、长久地栽种在分秒流逝的生命之中,直至随那燃烧的火种一同熄灭。

前后看了看的须王环委婉地提醒道:“镜夜,对女孩子应该温柔一些。”

“哦?”心情颇好的凤镜夜从月见里奏的背影上移开目光,看了一眼这位在樱兰祭给他闹出不小麻烦的单身笨蛋,狐狸笑着回敬道:“这些事情,就不劳男同性恋配角来烦心了。”

正和常陆院双子还有埴之冢光邦、铦之冢崇的藤冈春绯:镜夜学长,真是报复完了还要记仇啊……

正无语着,茶发少女却被须王环一把牵了过去,还没表达自己的疑惑,就听牵着他的金发美男大声说道:“有春绯在!我怎么可能会是男同性恋配角呢!”

常陆院双子:难道说大少你!

埴之冢光邦:诶!

铦之冢崇:啊!

藤冈春绯:?

这两句话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见须王环紧紧牵着藤冈春绯,凤镜夜也不由有些意外。但鉴于这个人叫做须王环,还是确认一下为好。他推了推刚戴回去的眼镜,饶有兴趣地问道:“哦?”

须王环将藤冈春绯拉至身前,温柔地抬臂将满面茫然的少女护在身前,声音低沉而深情地说道:“当然是因为……”

“我可是春绯的爸爸啊!”

众人:?

藤冈春绯:?

“如果我是男同性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卡哇伊的女儿呢!”须王环振振有词地高声说道:“我和春绯的父女亲情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凤镜夜露出了怜悯的眼神。

常陆院双子各自松了一口气,也不由露出了怜悯的眼神。埴之冢光邦抱着幼驯染的脑袋,甜甜地歪头笑了起来,而铦之冢崇垂眸看着满面嫌弃的藤冈春绯和自信的须王环,轻轻弯起了嘴角。

“都说了你不是我爸爸了!”

“疼!春绯!疼疼疼!可是爸爸我真的很爱你QAQ”????

藤冈春绯:。

凤镜夜叹为观止地摇摇头,低头掏出手机,手指轻快地敲击着,给莉丝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简讯。

镜夜:「到家了的话,跟我说一声:)」